凡煙小說

☆、番外_Trio(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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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_Trio(下)

書妘,看起來冰冷高傲的女孩其實有張柔和秀氣的臉龐,她說她喜歡K的特調,因為那調酒的味道很繽紛、幾乎喝不到酒精的氣味。

「妘兒,你不喜歡酒精的味道?」柏森詫異地看書紜一眼,接著仰頭幹掉了一杯客人請的酒。

「不這麽喜歡。」書妘淡淡的說。她在家喝葡萄酒,也只慢慢的嘗那香氣,她不愛酒精,其實她也不愛這夜裏的狂放,她是不擅吃苦的,更不會用這種方式享受生命,書妘很想念記憶裏優渥的生活。

家裏寄了張支票,送來了道歉信,要她回家。

書妘看到曼庭跟柏森都停下了忙碌的工作,看著她的眼裏有關心,書妘還是迷惘了。

她後來撕碎了那信跟支票。

但K看著書妘的掙紮,他知道女孩最終不會留下。

「Mandy、森森,我…我沒辦法…」書妘砸壞了第二只酒杯時,她終於承認。

曼庭震驚的看著她,啞口無言。

柏森張臂擁住書妘,她告訴她別勉強自己,是姐妹,她會支持她的所有決定,K點頭,於是書妘走了。

曼庭那夜灌了好多伏特加,喝完抓起那杯子往柏森砸,「搞屁啊你!」柏森彎下身子撿起那酒杯,不接話,她也很傷心。

兩個女孩踉蹌後,又站穩了腳步,White Lies依舊吵吵嚷嚷。但她們不問K她們平常喝什麽了,因為這個玩笑對女孩們自己而言,很殘忍。

「Mandy,我也要走了。」有天柏森突然開口,曼庭手一滑,那杯琴通寧裏頭加了太多琴酒。

K又搖了搖頭。

曼庭找到了她們當初抽的牌,她找出了那張梅花Q,怔怔地瞪著看。隔天,她把那張牌上皇後握著的薔薇刺到了左肩上頭。曼庭找到柏森的住處,她有話要說。

「不要走。」曼庭劈頭就說。

柏森搖頭,她的身影在不被看好的畫作旁邊看起來也顯得淒涼。

「森森,拜托你不要走。」

柏森伸手,摟住了曼庭。

「不要說了。」

柏森苦澀的靠在她耳邊,她知道曼庭並不挽留書妘,卻下定決心來到她家的意義。

「森森…」

「我知道。」柏森斷然地開口,但她說不出口她不愛她的殘酷,「Mandy,我們都是習慣一早起床,在別人的床上醒來的人…我不要了,我要告別這種生活。」

曼庭知道柏森很聰明,她是她們裏頭總能找出最俏皮的話對客人回嘴的人,她每次的說詞都不一樣、但傳達出的東西卻相同。曼庭懂了,是她自己不自覺地陷溺在夜的虛幻,大家都以為瘋狂的是柏森,但真正抽不出身的卻是曼庭。

她的確離不開White Lies,但她也沒辦法把心思從柏森身上抽開。

最後一次離開柏森家,曼庭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出現在這裏,她也該下定決心了。

和平的第三者,K一直都看在眼裏。

「剩下你一個人,你也快點走。」K說。

「你他媽的要炒我?」曼庭把空酒瓶砸進垃圾桶裏,轉頭問K。

「沒有。」

K說,他只是不忍心看著她一個人的身影,被困在這個小小的、暗暗的地方。

「你也剩下一個人。」曼庭說,長腿跨上吧臺,她正對K的眼。

「我一個人,好好的。」K笑著說,喉頭卻沒來由的苦澀。

「狗屁。」曼庭尖銳大笑,卻哭了起來,「狗屁!狗屁!」

K抽了張面紙給曼庭,卻發現女孩拿著往他臉上擦。K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在哭,「不,我真的不好。」他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他這輩子最愛的兩個女人已經離他而去,他以為看著女孩的笑鬧,他會暫且忘記。

沒有想到悲痛不會結痂,放著不管的傷口依然血流如註。

「我陪你。」

曼庭抹掉了眼角的淚,她說,「我會陪你,我們都不是一個人。」

兩人靜靜地打開伏特加對飲,他們會守著White Lies,守著三個人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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