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關燈
☆、15

「幹麻拚命?」

吳彤油畫課一結束,回到柏森家,就看到人癱在沙發上,累得直不起身。吳彤把柏森拉了起來對著她酸痛的肩頭按了下去。

「哎哎哎哎!痛啊!」

在那一個困難的姿勢後,大家都以為浩劫過去了,殊不知緊接著的下一個姿勢更扭曲、更難描繪,所幸之後的姿勢不再詭異而刁難,大家都微微松了口氣。

柏森始終笑笑的,最後一個姿勢她躺下身,雙腿打橫擋住私密部位。吳彤的位置不在正面,有點困難度,但最難畫的位置要屬唐湘穎,也最沒有美感,完全的側視,只看得到腿跟部分的軀幹。唐湘穎最後苦著臉,勉勉強強的上了明暗。

這馬威下的可真大,以後沒人敢再多要求多畫了吧?呵。

「何苦呢?你?」

吳彤邊揉著柏森的肩頭,邊問著。

今天很怪,吳彤問了兩個問題,柏森始終掛著笑臉不大回應,她只是癱在沙發上,任由她幫忙按摩酸痛得像在尖叫的肌肉。

柏森閉著眼,象是累得不想動了。

「去洗澡吧。」

吳彤想了想提議,洗熱水澡舒緩肌肉的緊繃,洗完也快快上床去睡覺,看柏森這個樣子恐怕也只能靠休息回覆了。

「一起洗。」柏森睜開眼,妥協,卻提出條件。

吳彤的猶豫很容易被人當作是默認,可是她相信柏森絕對是有計劃性的,因為前一秒還懶洋洋的人在那一刻突然跳了起來,興高采烈地拉著吳彤向浴室走。

「親愛的,看著我。」

吳彤聞言,轉過身去,在狹小的淋浴間內,柏森離她距離好近,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寬松的大T恤,裏頭中空。

又不是沒看過裸體,吳彤覺得好奇怪,現在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

柏森緩慢地舉起雙臂,拉掉了那件上衣,她再一次看向吳彤時,眼裏多了股炙熱。

「看著我。」

柏森的唇微微的分開,她緩慢的、帶著魅惑地走到吳彤身邊,象是蟒蛇圈住了無助的獵物,她好像在玩耍般,慢條斯理的挑逗吳彤。

吳彤感覺到柏森的手伸進了她脫到一半的上衣裏頭,漫不經心的游走,幫吳彤卸去多餘的衣物,細碎的吻落在吳彤的肩頭,柏森有意無意地在吳彤耳邊,留下淡的只有吳彤聽得見的、臉紅心跳的呻吟。

隨著吳彤視線的游移,柏森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這是很大的刺激,感官上的。

可吳彤不想承認的是,她對柏森沒有感覺…沒有那種感覺,她在心理上,並沒有被激起欲望,這讓吳彤尷尬無比。

柏森也發現到了吳彤的異狀,微微一笑,停止了她的挑逗。

「是我太急嗎?彤,真對不起。」

柏森說著,在吳彤唇上輕輕的、不帶情欲地吻了一下。

兩人安靜的洗澡。

吳彤的認知,有隱晦的美比較性感,但柏森是少數全裸在她眼中可以推翻此說的人,她的性感像精靈、更像畫家渥特豪斯畫中的賽蓮女妖,具有神性、或神秘性。

吳彤困惑的是,自己何故無動於衷?

她看著柏森站到蓮蓬頭下頭,水花順著她凹凸有致的軀體傾瀉而下,吳彤對那身體,實在是太熟悉了。

兩個頭身的距離恰好會對應到乳頭、三個頭身則是肚臍跟鼠蹊部的中間…從頭到腳接近八頭身,肘關節拉水平線對應到肚臍、腕關節拉水平線是大腿根部。如果肩膀伸展或是出力,腹部中央那條分隔兩側肌肉的凹線會更明顯,一直延伸到兩乳中央,如果叉腰,肩胛骨會稍微凸出,拉垂直線可以與後腦勺對應。

「別想了,認真洗澡吧!」

柏森拉過吳彤,幫她刷起背來。

「森,」吳彤的聲音在浴室裏頭有回音,聽起來有點不像自己,「我是不是性冷感?」

如果自己對於那詞匯的解讀沒有錯,那麽她自己是不是就跟那個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狀況一模一樣?現在吳彤好像有點懂了,男人為什麽對於陽萎要這麽恐懼,原來性無能是這麽無助、無奈的事情。

「我說,你別想了,呵。」柏森笑著說,「是我太急了,不是你的問題啊!不要想得太多。」

說著,像要安慰吳彤,柏森又補充,「你有感覺的,對吧!」

吳彤不發一語,沈默的洗完澡。

「說說你的朋友。」柏森一邊用精油按摩肌肉,一邊問站在畫布前構思的吳彤。

「李時晴跟唐湘穎。」

「有燙大波浪、旁分的是哪一個?」柏森捏著小腿,看著吳彤靜止的背影問。

「湘穎。」

「她是怎麽樣的人啊?總覺得,彤,你很容易吸引跟你個性不一樣的人做朋友哦!」

「有嗎?」吳彤茫然的回頭,感覺構圖這種機械化的動作做久了,有點太單一,眼睛跟腦袋都像膩了一樣,想找點別的事情做,「湘穎很規矩。」

「看不出來,呵。」柏森仰頭看吳彤,她站在自己身後正拍掉手上的炭粉,想幫柏森按摩,「她的素描很好哦!嗯…所以是個乖乖牌羅?」

「嗯。」應一聲,代表肯定回答,吳彤看到柏森任由她按壓肩頸,象是溫馴的小動物一樣窩在她的懷理,恍惚方才浴室裏頭那嫵媚的女人是海市蜃樓似的。

「你有在看?」

吳彤想了想,原來柏森有在註意同學們的素描啊?

「我大部份的時間在看你畫圖,你困擾的樣子真可愛,呵,而且…而且我喜歡你看我。」柏森壞笑著說,仰頭想親吳彤的下巴,「不過啊!你那朋友,素描底子蠻好的,比例抓得不錯。」

「湘穎從小學畫。」

一定的嘛!有點天份,加上自幼培養,能不強嗎?

「湘穎。」柏森字正腔圓地念一遍,抿著嘴笑,「彤,你們很要好嗎?」

吳彤正要平淡的回答「很好」,突然意識到柏森這問句的突兀,明明吳彤是把李時晴跟唐湘穎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柏森的問句卻象是針對唐湘穎似的。

吳彤突然理解到,今天柏森把姿勢越擺越刁鉆,到最後直接針對唐湘穎的視角擺難畫的姿勢的用意。

「是朋友。」吳彤說,感覺到自己嘴角的笑意在擴散,「你吃醋?」

柏森呵呵笑著往吳彤懷裏蹭了蹭。

「我以為,你想整我。」吳彤說,看到柏森露出惡作劇成功的淘氣笑容,憤慨的加重手上揉捏的力道。

「剛開始要整你,呵呵,不過…哎!痛!」柏森用無辜的眼神看吳彤,「你生氣啦!會討厭我愛吃醋嗎?」

吳彤搖頭,不討厭。

其實如果是因為吃醋,吳彤會在心裏暗自高興,原來柏森也會吃醋啊!這讓吳彤感覺不這麽自卑,多少也讓吳彤安定下來:她在柏森心裏的確是有份量的。 呵,那這堂素描課就扯平了。

「我喜歡。」

吳彤輕聲地說。

「怪人。就說你怪,還懷疑我。」柏森笑著說,仿佛在指控吳彤不相信她。

她吃醋的樣子,很可愛呢!

吳彤想著,反常的臉上笑意不減。柏森看著吳彤的神情,又輕輕閉上眼,只享受兩個人一起的時光,無論時間是怎麽消磨。安定的幸福,這麽久以來都是求之不得的東西,這一刻是如此的珍貴。

反正看到吳彤的眼神,比她的言語說得還要多,就象是一切的證明,柏森讓本來的疑問就隨風逝去。

「你把她當朋友,那她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