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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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華夢警惕地看著唐倩，“你想說什麽？”
唐倩不顧華夢的抗拒，強行走進了屋內，說：“我看你最近幾年當闊太太習慣了，我給你提個醒。”
她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臉上的笑容消失，一股怒氣鋪在眉眼間，“你毀了我哥的人生，怎麽還能不要臉地賴在這裏呢？”
“我沒有。”華夢壓著聲音反駁，她擔心和唐倩吵起來，指著門說，“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出去。”
“別著急。”唐倩將手中的紙條丟在地上，“上面有一個賬號，我勸你最好看看，才會明白什麽叫可悲。”
她說完，走向門口，又轉身不屑地說：“你不會把我阿姨和我哥的善心當成了對你的接納吧？三年了還不夠你清醒，居然會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笑話！”
唐倩說完這些話，才開門走出去。
華夢看著地上已經攤開的紙條，她猶豫了幾秒，撿起來看，是含著沈知行英文名的一串ID，底下居然還有密碼。
沈知行常年在國外居住，這個賬號不會是國內的社交賬號，只能是國外的。華夢不知道為什麽唐倩會有沈知行的賬號密碼，但她此刻的好奇的確被勾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知行是什麽樣的人呢？
她咬咬牙，轉身坐到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上了外網。
INS上搜索，沒有……
推特上，也沒有……
油管，沒有……
她停下來想了想，查找了現如今已經逐漸過時的某個社交媒體……臉書。賬號輸入後，果然有了關聯，華夢的心跳得很快，點進了第一個關聯賬號，顯示是私密賬號。
在登陸頁面鍵入賬號時，華夢停下了按回車的動作。
不管唐倩是什麽意圖，她這樣子做，不等於窺探了沈知行的隱私嗎？
他說過，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和夏童已經分手了，她沒理由不相信他。
華夢放在鍵盤上的手收了回來，看著滿是英文的界面，她再次陷入沈思。
他如果知道她這麽做，一定會生氣的。
華夢咬咬牙，將那張紙條撕成碎片，丟進了旁邊的紙簍裏，又伸手扣下了筆記本電腦。這一系列動作做完，她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是周日，家裏的人都在，唐倩一家也臨時住在沈宅裏。
華夢聽說唐倩要等生日之後才會從這裏搬走，到沈氏總部實習。唐氏夫婦倒是今天過了就走，也不參加女兒的生日。
華夢站在樓梯口，遠遠就聽見餐廳裏傳來歡聲笑語，昨天唐倩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她扶著墻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可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怕她們？
她想罷，大大方方地進了餐廳，氛圍突然冷卻。傭人為她遞上餐具，桌上全是牛奶面包三明治。
“媽媽早，阿姨早，姨父早。”
沈知行微笑著看華夢，幫華夢拉出了旁邊的椅子。
一旁的唐倩翻了個白眼，嘟囔一句：“真是倒胃口。”
沈知行橫了她一眼，她立馬拿起一片吐司擋住自己的臉，假裝看不到。
華夢也假裝聽不到，她拿出果醬抹了一片吐司，甜膩的味道入口，她立馬又不理解這個世界了。
滿桌都是中國人，就因為在國外生活，就忘記豆漿油條了……
“咳咳……”大概是她吞得太快，把自己嗆到了。
“慢點。”沈知行將牛奶遞給她，撫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她的背部，過於誇張的對比，讓他忍不住放緩了動作。
對面的唐茹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聲對身邊的妹妹說：“我就說了，他們就是能走到一起。”
這話沒躲過華夢的耳朵，她喝了一口牛奶後，示意沈知行停下。
“哥！”唐倩不滿地打斷這場面，問，“我怎麽聽方才說，你特地邀請了客人到我的生日宴上？往年你從不這麽做的。”
其他人看向了沈知行，他欲言又止，輕笑，“生意上的往來罷了，倒是倩倩，你什麽時候和方才走那麽近了？”
這句話成功地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唐倩身上，她幾乎被哽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給自己挖了個坑。
唐楓問：“倩倩，有這回事嗎？”
唐倩支支吾吾：“我都要進公司實習了，可不得提前和同事打好關系？”
“真的？”唐楓壓根不信，“你一個公關部底層員工，需要和管理層特助打什麽關系？”
唐倩急了，“媽，我也有晉升的野心嘛……”
唐楓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不反對你交朋友，但是你以後要回來管理自家公司的，交朋友要謹慎。”
唐倩爸爸笑盈盈地插進來問：“方才是個什麽樣的小夥子？”
他話音剛落，唐楓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唐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明白這兩夫妻的教育理念暫時沒在同一條直線上，為避免吵架，她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個，小夢，等下一起打牌吧？”
華夢擡起頭，心想要是打牌，說不定唐楓也在，她回道：“等下要去畫室……”
早上沒有課，但是老師會在。
“哦……”唐茹失望，“最近你去的可勤了，都沒什麽時間在家，不然請個上門老師？”
“不用了。”華夢解釋，“那裏學生多，氛圍好。”
“那等下我送你過去吧。”沈知行說。
華夢又搖頭，“阿姨和姨父好不容易在，你多陪陪他們吧。”
這種說法沈知行沒辦法反駁，他點點頭。
十幾分鐘後，華夢前往自己的書房拿文具，沒想到唐倩已經在那兒等著她了。華夢見她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便決定無視她。
“餵！”唐倩擋住了她的去路，說，“我真是低估你了，看了我哥的主頁，還能面不改色地出現在我哥面前？”
“我沒看。”華夢不屑地說，“我沒有看別人隱私的習慣。”
唐倩意外地縮了一下，“裝什麽高尚呢？”
華夢進了書房，翻找著東西。
唐倩還是沒走，在她身後繼續說：“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因為你，我哥成了整個家族的笑話？名校畢業，卻娶了一個連大學都沒讀過的文盲，他每天那麽認真地學習和工作，他的妻子卻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寄生蟲……”
華夢逐漸失去了思考。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哥的孩子說不定提前班都上完了。夏童姐要學歷有學歷，要才華有才華，還長得那麽好看，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怎麽讓你撿了個便宜！”唐倩說得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又突然松了一口氣，“我聽說，沈爺爺當年只讓你們保持五年的婚姻，再過一年多，我哥就自由了。”
她說著笑了起來，拍拍屁股轉身離開。
華夢咬著下唇，強忍著不發作。
文盲……寄生蟲……
她似乎也沒什麽能洗刷這些評價。
她無力地坐了下來，委屈在心中蕩漾著，過了好久，才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摸著熟悉的工作臺，上面沒有她的東西，她想了想，有些恍惚地找了人問。
原來昨天管家聽錯了，將她的東西放到了沈知行的書房裏。
偏偏是他的書房……
華夢看了下時間，這個點，沈知行大概在樓下的健身房，她深吸一口氣，安心地進入書房，果然看見自己的東西放在了書桌後的架子上。
華夢拿了東西轉身，眼角餘光劃過熟悉的東西，她停下腳步，看見書桌底下的抽屜被拉出了一角，剛好瞥見了裏面一張顏色過於鮮亮的紙。
她想了想，拉開了抽屜，裏面躺著的果然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張紙，像gg一樣。
好奇短暫地撥開了她心中的迷霧，她將那張紙拿了起來。A4大小的紙上面都是英文，雖然顏色鮮亮，但折痕明顯，有一定年頭了。
華夢將紙翻了個面，立馬楞住。
在另一面，最中間是一個外國小嬰孩，嘴裏叼著奶嘴，天真地看著外面的人。嬰孩的頭頂用雲朵框寫著俏皮字體的“PACIFIER”。
而在一旁的空白處，兩個不同的字體用英文寫下了幾行潦草的對話：——你剛下那樣子一點都不紳士！我不能有男性朋友嗎？
——這個根本不是問題所在。
——那我能問親愛的沈先生為什麽生氣嗎？
——因為我愛你，深深的。
華夢慢慢地挪開了擋住最後一行的手指，眼睛開始發酸。
——我也愛你，傻子。
世界的聲音全部不見了，照進書房的陽光將華夢的周圍抹成了一片空白。
許久之後，她仿佛穿越了時空，眨眼看見塗上朦朧靜謐的圖書館裏，年輕的沈知行和夏童坐在一起，卻並不看對方，只是氣呼呼地在gg紙上寫下對話。
隨著最後兩行字落下，兩人丟下筆，相視一笑。
在他們之外，局外人華夢腦中的一根弦被撥動，激起了千層思緒。
她才發現，在她不了解的那些時光裏，沈知行也可以這樣——
坦率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惡，幼稚又任性，熾熱而真誠。
這些，都和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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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夢警惕地看著唐倩，“你想說什麽？”
唐倩不顧華夢的抗拒，強行走進了屋內，說：“我看你最近幾年當闊太太習慣了，我給你提個醒。”
她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臉上的笑容消失，一股怒氣鋪在眉眼間，“你毀了我哥的人生，怎麽還能不要臉地賴在這裏呢？”
“我沒有。”華夢壓著聲音反駁，她擔心和唐倩吵起來，指著門說，“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出去。”
“別著急。”唐倩將手中的紙條丟在地上，“上面有一個賬號，我勸你最好看看，才會明白什麽叫可悲。”
她說完，走向門口，又轉身不屑地說：“你不會把我阿姨和我哥的善心當成了對你的接納吧？三年了還不夠你清醒，居然會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笑話！”
唐倩說完這些話，才開門走出去。
華夢看著地上已經攤開的紙條，她猶豫了幾秒，撿起來看，是含著沈知行英文名的一串ID，底下居然還有密碼。
沈知行常年在國外居住，這個賬號不會是國內的社交賬號，只能是國外的。華夢不知道為什麽唐倩會有沈知行的賬號密碼，但她此刻的好奇的確被勾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知行是什麽樣的人呢？
她咬咬牙，轉身坐到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上了外網。
INS上搜索，沒有……
推特上，也沒有……
油管，沒有……
她停下來想了想，查找了現如今已經逐漸過時的某個社交媒體……臉書。賬號輸入後，果然有了關聯，華夢的心跳得很快，點進了第一個關聯賬號，顯示是私密賬號。
在登陸頁面鍵入賬號時，華夢停下了按回車的動作。
不管唐倩是什麽意圖，她這樣子做，不等於窺探了沈知行的隱私嗎？
他說過，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和夏童已經分手了，她沒理由不相信他。
華夢放在鍵盤上的手收了回來，看著滿是英文的界面，她再次陷入沈思。
他如果知道她這麽做，一定會生氣的。
華夢咬咬牙，將那張紙條撕成碎片，丟進了旁邊的紙簍裏，又伸手扣下了筆記本電腦。這一系列動作做完，她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是周日，家裏的人都在，唐倩一家也臨時住在沈宅裏。
華夢聽說唐倩要等生日之後才會從這裏搬走，到沈氏總部實習。唐氏夫婦倒是今天過了就走，也不參加女兒的生日。
華夢站在樓梯口，遠遠就聽見餐廳裏傳來歡聲笑語，昨天唐倩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她扶著墻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可她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怕她們？
她想罷，大大方方地進了餐廳，氛圍突然冷卻。傭人為她遞上餐具，桌上全是牛奶面包三明治。
“媽媽早，阿姨早，姨父早。”
沈知行微笑著看華夢，幫華夢拉出了旁邊的椅子。
一旁的唐倩翻了個白眼，嘟囔一句：“真是倒胃口。”
沈知行橫了她一眼，她立馬拿起一片吐司擋住自己的臉，假裝看不到。
華夢也假裝聽不到，她拿出果醬抹了一片吐司，甜膩的味道入口，她立馬又不理解這個世界了。
滿桌都是中國人，就因為在國外生活，就忘記豆漿油條了……
“咳咳……”大概是她吞得太快，把自己嗆到了。
“慢點。”沈知行將牛奶遞給她，撫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她的背部，過於誇張的對比，讓他忍不住放緩了動作。
對面的唐茹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聲對身邊的妹妹說：“我就說了，他們就是能走到一起。”
這話沒躲過華夢的耳朵，她喝了一口牛奶後，示意沈知行停下。
“哥！”唐倩不滿地打斷這場面，問，“我怎麽聽方才說，你特地邀請了客人到我的生日宴上？往年你從不這麽做的。”
其他人看向了沈知行，他欲言又止，輕笑，“生意上的往來罷了，倒是倩倩，你什麽時候和方才走那麽近了？”
這句話成功地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唐倩身上，她幾乎被哽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給自己挖了個坑。
唐楓問：“倩倩，有這回事嗎？”
唐倩支支吾吾：“我都要進公司實習了，可不得提前和同事打好關系？”
“真的？”唐楓壓根不信，“你一個公關部底層員工，需要和管理層特助打什麽關系？”
唐倩急了，“媽，我也有晉升的野心嘛……”
唐楓語重心長地說：“媽媽不反對你交朋友，但是你以後要回來管理自家公司的，交朋友要謹慎。”
唐倩爸爸笑盈盈地插進來問：“方才是個什麽樣的小夥子？”
他話音剛落，唐楓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唐茹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明白這兩夫妻的教育理念暫時沒在同一條直線上，為避免吵架，她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個，小夢，等下一起打牌吧？”
華夢擡起頭，心想要是打牌，說不定唐楓也在，她回道：“等下要去畫室……”
早上沒有課，但是老師會在。
“哦……”唐茹失望，“最近你去的可勤了，都沒什麽時間在家，不然請個上門老師？”
“不用了。”華夢解釋，“那裏學生多，氛圍好。”
“那等下我送你過去吧。”沈知行說。
華夢又搖頭，“阿姨和姨父好不容易在，你多陪陪他們吧。”
這種說法沈知行沒辦法反駁，他點點頭。
十幾分鐘後，華夢前往自己的書房拿文具，沒想到唐倩已經在那兒等著她了。華夢見她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便決定無視她。
“餵！”唐倩擋住了她的去路，說，“我真是低估你了，看了我哥的主頁，還能面不改色地出現在我哥面前？”
“我沒看。”華夢不屑地說，“我沒有看別人隱私的習慣。”
唐倩意外地縮了一下，“裝什麽高尚呢？”
華夢進了書房，翻找著東西。
唐倩還是沒走，在她身後繼續說：“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因為你，我哥成了整個家族的笑話？名校畢業，卻娶了一個連大學都沒讀過的文盲，他每天那麽認真地學習和工作，他的妻子卻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寄生蟲……”
華夢逐漸失去了思考。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哥的孩子說不定提前班都上完了。夏童姐要學歷有學歷，要才華有才華，還長得那麽好看，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怎麽讓你撿了個便宜！”唐倩說得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又突然松了一口氣，“我聽說，沈爺爺當年只讓你們保持五年的婚姻，再過一年多，我哥就自由了。”
她說著笑了起來，拍拍屁股轉身離開。
華夢咬著下唇，強忍著不發作。
文盲……寄生蟲……
她似乎也沒什麽能洗刷這些評價。
她無力地坐了下來，委屈在心中蕩漾著，過了好久，才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摸著熟悉的工作臺，上面沒有她的東西，她想了想，有些恍惚地找了人問。
原來昨天管家聽錯了，將她的東西放到了沈知行的書房裏。
偏偏是他的書房……
華夢看了下時間，這個點，沈知行大概在樓下的健身房，她深吸一口氣，安心地進入書房，果然看見自己的東西放在了書桌後的架子上。
華夢拿了東西轉身，眼角餘光劃過熟悉的東西，她停下腳步，看見書桌底下的抽屜被拉出了一角，剛好瞥見了裏面一張顏色過於鮮亮的紙。
她想了想，拉開了抽屜，裏面躺著的果然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張紙，像gg一樣。
好奇短暫地撥開了她心中的迷霧，她將那張紙拿了起來。A4大小的紙上面都是英文，雖然顏色鮮亮，但折痕明顯，有一定年頭了。
華夢將紙翻了個面，立馬楞住。
在另一面，最中間是一個外國小嬰孩，嘴裏叼著奶嘴，天真地看著外面的人。嬰孩的頭頂用雲朵框寫著俏皮字體的“PACIFIER”。
而在一旁的空白處，兩個不同的字體用英文寫下了幾行潦草的對話：——你剛下那樣子一點都不紳士！我不能有男性朋友嗎？
——這個根本不是問題所在。
——那我能問親愛的沈先生為什麽生氣嗎？
——因為我愛你，深深的。
華夢慢慢地挪開了擋住最後一行的手指，眼睛開始發酸。
——我也愛你，傻子。
世界的聲音全部不見了，照進書房的陽光將華夢的周圍抹成了一片空白。
許久之後，她仿佛穿越了時空，眨眼看見塗上朦朧靜謐的圖書館裏，年輕的沈知行和夏童坐在一起，卻並不看對方，只是氣呼呼地在gg紙上寫下對話。
隨著最後兩行字落下，兩人丟下筆，相視一笑。
在他們之外，局外人華夢腦中的一根弦被撥動，激起了千層思緒。
她才發現，在她不了解的那些時光裏，沈知行也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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