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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對不起!”梁修遠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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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對不起!”梁修遠的淚……

幾個小時後, 陸漫漫從昏迷中醒來。

穿堂而過的冷風將她吹得越發頭疼,她初醒,眼前的景象正從模糊走到清晰。

這是盤踞在城市中的一座爛尾樓。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她想張口, 卻發現嘴巴已經被膠帶封死,她只能發出陣陣低鳴。她想動動手腳, 卻發現手腳也被膠帶捆綁的無法動彈。

“醒了?”

從篝火的另一側緩緩走過來一個將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的人。他的影子朝著她一步一步逼過來, 她下意識的掙紮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很快,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口罩也擋不住滿臉的憎惡跟惡相。

陸漫漫依舊在嗚咽, 試圖與他對話。

男人輕笑一聲,狠厲的警告她:“我可以撕了你的膠帶,但如果我撕了,你敢大聲呼救,我就殺了你。”

陸漫漫恐懼的看著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男人遵守承諾,揭開了覆蓋在她嘴上的膠帶,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小心翼翼,手呼嘯而過, 周圍的皮膚立刻火辣辣般刺痛。

嘴巴久違的再次與空氣接觸,她適應了一會兒, 張開幹疼的嗓子說話:“你是誰?為什麽抓99Z.L我?”

男人蹲下身子,視線與她齊平:“你不知道我是誰?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陸漫漫擡頭看他, 良久後, 怯懦的搖了搖頭。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的力道已經讓他的手背爆出了青筋:“我真是愚蠢,居然還會相信像你們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會反思!”

陸漫漫掙紮之下, 男人放開了她,她滿腹疑慮,口氣因為害怕近乎哀求:“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你,如果你要對我動手,能不能讓我死得明白?”

“好。那我告訴你。”男人在她面前席地而坐,沖動之下摘去了帽子跟口罩,陸漫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滄桑的人,仔細回想卻還是關聯無望。

“你還記得小安嗎?”男人再次開口。

陸漫漫楞住了,腦子裏翻江倒海:“你是小安的丈夫?小安怎麽了?”

“怎麽了?”男人看上去有些暴怒:“要不是開除了她,她怎麽會得抑郁癥,不得抑郁癥怎麽會割腕,不割腕怎麽會沒了孩子,沒了孩子,怎麽會抑郁癥加重到無法正常生活……”

面前的他越來越頹廢,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我沒想開了她。”陸漫漫解釋。

“閉嘴吧!”男人再次擡起頭:“你重新招了助理,就是為了逼她走。”

“我沒有。”陸漫漫聲音高了一些,因為解釋而逐漸高亢:“她懷孕初期,我只是想讓她多休息。”

“別再掩飾了!”男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自私,你生怕她懷孕會拖累你的團隊,所以卑劣的逼她辭職。”

陸漫漫被他的怒吼震懾住,不再強行解釋,只幽幽的說道““對於你們的遭遇,我很抱歉。我確實有責任。”她將腿蜷起:“如果你要任何補償,我願意傾盡全力。”

男人嗤笑一聲。下一秒,用力的扯住她的頭發,似要把頭皮揭下般用力,陸漫漫吃痛悶哼一聲。接下來,男人的巴掌如雨點般落下,耳朵被劇烈的動蕩漸漸耳鳴。

“給我兩百萬。”男人松開她,將她摔在背後的墻上。

陸漫漫喘著粗氣,試圖壓下暈眩的感覺。

“拿到錢,我會放了你,別試圖報警。警察管不了你一輩子,故意傷害罪量刑標準最高十年,十年出來後,老子照樣弄死你!”

男人的眼睛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得猩紅。

陸漫漫咽了咽口水,周身都散發著隱隱陣痛。

“怎麽給你錢?”陸漫漫憑借最後一絲理智問道。

“聯系一個可靠的人,變現給我!”

“可是我的家人都不在寧海市。”陸漫漫說話聲漸漸微弱。

男人仿似又被激怒了:“聽這意思,是談不攏了?”

他朝著她逼過來,陸漫漫已經下意識的閉上眼,等著他莫名的毒打。

“嗡嗡嗡……”

不遠處的手機瘋狂震動,讓男人收回了動作,他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石階上的手機,接著走過去,眼神99Z.L覆雜的拿著手機過來,重新蹲在陸漫漫的面前。

“媽的,又是這個號碼!”男人將手機推到她面前,她從熟悉的數字已經判斷出是梁修遠,她靈機一動,看著這一串數字說:“這是快遞!我網購了新床墊,估計聯系我收貨!”

男人不置可否,陸漫漫乘勝追擊般繼續打動他:“如果我不接的話,他們進入售後調查系統,這樣你會很麻煩的。”

男人已經在猶豫了。

“我保證不耍花招,你可以免提。”

男人最後狐疑的看了看她,最後點了點頭。

陸漫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將電話按下接聽,陸漫漫立刻搶占了先說話的先機:“餵,送貨師傅,我知道是你,你是不是聯系我送床墊來著?我現在有點不方便,不好意思啊!”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接著便在心裏默默祈禱梁修遠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幾十秒後,對面說話了。

“你好,我們確實是送床墊的?而且按照指標要求,今天一定要送到!您現在是不是不在家?那您方便把新的送貨地址給我一下嗎?”

男人正盯著她,她咽了咽口水:“我確實沒辦法。我因為工作原因現在在外面,你這樣吧,你幫我放在物流點,我到時候自提,不說了師傅,我手機快沒電了,更糟糕的是,我這個地方還不通水不通電。”

男人按下了掛斷的按鈕,將手機重新放回原處,看上去並未懷疑,而是繼續了剛剛的話題:“怎麽樣?想好了讓誰取現金。”

陸漫漫動了動發麻的身體:“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現金跟轉賬其實是一樣的,如果我要報警的話,通過現金流向也可以查到的。當然,我不會報警。”陸漫漫極力自保:“你給我一個賬號,我跟銀行客服預約一下,就可以在手機上操作了。”

男人大概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看上去心裏防線已經開始瓦解。

“好。”男人重新過去拿手機,遞給她的那一瞬間,再一次警告她:“記住,千萬不要給我耍心眼!”

陸漫漫點點頭,伸手接過手機,但因為手腕被捆住,她操作手機不便,於是怯懦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男人不耐煩的替她撕開,因為裹得時間有些長,她手腕處已經擦破了一大塊皮,她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忍受下來。

兩分鐘後,她掛斷了客服的電話,將手機遞還給他:“預約好了,兩個小時後,就可以轉賬了。”

男人看了看外面已經大亮的天色,將面前的篝火踢滅,坐到一旁抽煙。

她的手恢覆了自由,但是她並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激怒他,所以,她依舊維持著剛剛的狀態,等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心裏也默默期盼著,梁修遠能聽懂她的暗示,從而求助警方助她脫險。

男人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漸漸已經對安分守己的陸漫漫放松了警惕,他站起身,走到了樓99Z.L邊,看著不遠處高掛的太陽出神。所以,他並沒有看到,正輕手輕腳從陡峭樓梯摸上來的梁修遠。

陸漫漫沒有想到是他只身一人過來的。

這並不是一個理智的做法,她害怕的瞪大了眼睛,默默的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離開。

梁修遠並沒有後退,在他看到滿身傷痕的陸漫漫時,心一時都停了。氣憤讓他瀕臨爆炸,他根本來不及權衡,直接沖到男人身後。

可他揮出去拳頭卻被男人吃進了拳心。

陸漫漫以前聽小安說過,她老公是個散打教練,梁修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很快被歹徒的拳頭制服。

他拎起梁修遠的領口,滿臉嘲諷:“不自量力。”他又給了他一拳:“只是這樣心黑的女人,指的你為她拼命嗎?”他鉗住他,從手邊拿過一圈黑膠帶,將梁修遠也一並綁了,將他推到了陸漫漫身邊。

見梁修遠依舊用著不服輸的眼神看著他,他掄起拳頭,又打了過來。

“別打了!”陸漫漫開始求情:“你只是求財,不要一錯再錯。”

男人這次註意了一旁的陸漫漫,他捏著拳頭逼近她:“快遞是吧!送床墊是吧?看我被耍很好玩嗎?啊?”他抓住她的頭發,憤怒之下,失手將她撞在面前的墻上。

“你放開她!畜生!有什麽沖我來!”身旁的梁修遠拼命掙紮卻依舊徒勞無功。

“吵什麽!”男人用力的踹過來,梁修遠倒地。

陸漫漫頭昏腦脹,男人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終於停下了,張開吃力的拳頭,走去了一旁。

梁修遠艱難的爬起來,挪到她身邊,他眼裏早已泛紅。

陸漫漫卻笑了:“我第一次看見你哭。”

她伸手替他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跡:“明明知道過來沒有結果,你還來幹什麽?”

“對不起!”梁修遠的淚水已經泛濫:“我好沒用!”

陸漫漫已經沒了力氣,甚至身體漸漸發冷,她背靠著墻面,卻還是滿眼溫柔地搖了搖頭。

梁修遠隱忍的咬住嘴唇,下一秒,他撐在地面的手,染上了粘膩,他低頭,陸漫漫的後腦勺因為重力撞擊正湧出汩汩鮮血。他一下子慌了神。

陸漫漫漸漸閉上了眼,初升的太陽照耀在眼前,她氣若游絲,但梁修遠聽得真真切切:“修遠,也許我早就原諒你了。”

“漫漫……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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