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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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更

隔天, 下屬們給陸漫漫安排了晚宴,慶祝她升職。

她一向在喝酒這件事情上很有自控力,但今晚, 她卻有些失控,晚宴結束後, 她跟著一群人從餐廳出來, 已經無法站立, 她只能靠在餐廳門口的圓柱上,憑借最後一絲清醒,將下屬們送走。

她一個人在秋夜裏吹著風, 等著代駕。迷迷糊糊中,接到了一個電話,她口齒略微不清,但也跟那人報清楚了地理位置。

印象中,她等了很久,等到漸漸體力不支,便無所顧忌的坐在臺階上。

車燈亮起,她微閉的雙眼被亮光刺的緩緩睜開。

白亮的燈光裏,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身材欣長,氣質非凡。

“現在的代駕都長這麽帥了嗎?”她眉眼藏著笑, 忍不住自言自語。

“諾,鑰匙給你。”她搖晃著站起身, 從包裏將自己的車鑰匙拿起, 放在他面前晃蕩,鑰匙剛晃了兩下,她卻站不穩了。

“小心。”那人扶住她。

她沖他柔柔的笑著:“身材不錯!”還揩油式的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送我回家吧, 我家在……”

話音未落,她就被人結結實實的摟住,很快被塞進了車裏。

她被放置在後排,她已經醉的恍惚。單手撐住臉頰上,語氣略顯暧昧的對站在車外的男人說道:“這麽心急嗎?你不想送我回家嗎?想去酒店?姐姐都可以。”

她說完就笑了笑,高跟鞋也被她弓起的腳背踢掉。

站在車外的梁修遠終於忍不住了,臉上有些慍怒,他過來將她扶好,給她扣上了安全帶。打算退身而出的時候,脖頸被陸漫漫勾住。

她睜大了眼睛:“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見那個人。”她的眼猛地被淚水蓄上:“可你長得好像他啊!”

“漫漫~別鬧~乖乖坐好~”

陸漫漫的手宛如觸電般收了回去:“你的聲音也好像他。”她將腿蜷99Z.L成一團抱在懷裏:“為什麽你能這麽心狠?為什麽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我的生活?”

她的聲音近乎嗚咽,梁修遠的心在那一刻仿似停掉了。

“滴滴滴~”

直到後面傳來了催促的車鳴,他只能收回打算抱過去的雙手,重回駕駛室。

回去的路上,陸漫漫已經睡下,車內很是安靜。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高架,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一意孤行,他只想破鏡重圓,卻好像從來沒有冷靜下來,仔細想過這樣猛烈的攻擊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震撼跟後怕。

他將車停在了單元樓下後便下車,半跪在後排的座椅上,將她抱下來。

睡夢中陸漫漫很自然的勾住他的脖子。

“修遠~”懷裏的女人輕輕呢喃:“修遠~我好想你~”

梁修遠的身子僵住,熱血從胸腔裏噴湧而出,直至燃燒在四肢百骸。

他還是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在愛人面前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

“我也想你~”

單元門口,橘色的燈光應聲亮起,他們的背影走進了燈光,拉出來很長很長,暖暖的擺在秋風裏,卻絲毫沒有蕭條之感。

梁修遠下意識的將懷裏的她收緊。

他將她放置在房間的大床上,臉龐印在墨綠色的床單裏瓷白的不像話,梁修遠伸手撫在她的臉頰,心疼的皺起眉頭。

粗糲的掌心讓陸漫漫察覺到一絲的不適。她動了動,梁修遠便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就被陸漫漫握住。

“別走。”她聲音軟的能滴出水:“修遠~別走~”

他松開眉頭,俯下身:“我怎麽舍得走?”

床上的陸漫漫緩緩睜開眼,沖他淡然一笑,梁修遠的心似乎被羽毛撓了一下。

她的眸子還如初見般清亮,清亮到好像並沒有醉意,但梁修遠知道,她的柔弱溫順,如果不是借著酒意,是不會在他面前彰顯的。

更不會像此刻這麽大膽,突然坐起身,輕輕地吻住他。

她帶著酒意,吻技甚至不似從前熟練,略顯稚嫩無措。

梁修遠輕輕的推開她,眸子已經染了一層深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陸漫漫依舊笑著,末了,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梁修遠伸手從她側臉的頭發穿過去,眼神裏的矛盾跟猶豫漸融化在她近乎邀請的眼神裏。

他知道這樣做不妥,甚至可以說是卑鄙的趁人之危,可他好像瞬間就沒了原則跟理智。

他猛地將她帶近,低下頭,狠狠的將她的委屈跟大膽,都悉數融在漫長的吻裏。

他並沒有想要更僭越,可懷裏的陸漫漫卻屢次挑戰他的忍耐力。

她略微顫抖的手指已經輕輕的滑進了他的胸口,這樣淺顯的挑逗,卻瞬間讓他發了狂。

他放開她,額頭抵住她,雙眼已經猩紅:“真的可以嗎?”

陸漫漫勾住他的脖子,酒意仿似正式最濃烈的時候,只是呢喃:“我好熱~”

梁修遠捏了捏她99Z.L的肩,身體的本能讓他瀕臨爆炸的邊緣。

陸漫漫直接挺腰坐在了他懷裏,梁修遠的防線完全奔潰。立刻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醉酒的她忍不住驚呼,可這樣的驚呼很快又被他吞入腹中。

久違的熟悉感鋪面而來,他們都抑制不住的瘋狂,自然而然沈淪在酒精給的恩賜裏,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疲力盡。

夜幕悄悄褪去,東方泛起一抹花白,梁修遠合衣坐在房間的陽臺上,身旁的玻璃杯裏,一層的煙頭漂浮在淺淺一層水面上,他又吸了一口手指間的香煙,吞雲吐霧中,透過玻璃看著蜷在床上,因為體力不支早已昏睡過去的陸漫漫,心煩意亂更甚。

趁著她醉酒,他乘人之危,可她總會清醒過來,她會不會比之前更恨他,他心裏著實沒底。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陸漫漫隔天起來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

她平靜的穿戴好衣物,好像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般的從他身邊經過。

“我做了午餐,一起吃點?”他打破了僵局。

陸漫漫並沒有停下在門口換鞋的手:“不用了。我去趟公司。”

她恢覆了往常的冷漠,甚至比之前更深。

梁修遠走過去:“你昨天喝了酒,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陸漫漫停下動作,但並沒有看他,只是幽幽的說道:“嗯,我確實喝了點酒,昨天的事兒,不過是酒後亂性,忘了吧。”

梁修遠逼近她,她沒擡頭,但身旁的陰影已經蓋了過來:“可我並沒有醉。”

陸漫漫退後一步:“那又怎麽樣?如果不是你,就會是別人。”她拉開了大門,打算走出去。

梁修遠沒克制住,將門重新合上:“我們談談吧。”

陸漫漫終於擡頭了:“沒什麽好談的。”她接過包,冷漠如常:“如果非要談,我想請你在我下班前消失在這間房子裏。”

“真的那麽恨我嗎?”梁修遠卻沒有加速情緒的變化,反而變得落寞而憂傷:“你說你想我~”

陸漫漫盡力維持的冷靜,就像被動搖了根基,搖搖欲墜,直到完全繃不住,慌了神:“那是醉話~”

“不可信是嗎?”梁修遠伸手從她手裏接過包:“可我甘之如飴。”

“梁總,您也不小了,居然還會相信逢場作戲?”她掐著手心,憑借最後一絲力氣維護自己的冷酷:“這樣的話,我不知在醉酒後跟多少男人說過了。”甚至不惜用浪蕩來偽裝自己。

可是緊繃的雙手,卻被梁修遠握在手心:“身體是有語言的,我從它讀出來了,你並不是這樣的人。”他欲更近一步,將她抱住。

陸漫漫卻退後一步:“你猜的沒錯,這幾年,我的確過得清心寡欲,這一夜不過是身體需要作祟,並不代表什麽,也改變不了什麽。”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梁修遠仿似沒了驕傲,這樣的哀求打在了陸漫漫的心上:“哪怕試一試?”

“99Z.L你沒聽懂嗎……我……”後面的話,陸漫漫只能隨著梁修遠的吻悶在肚子裏。

她心裏餘怒憤恨到極致,用力踢了梁修遠。

他吃了痛,放開了她。

“你想幹什麽?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接吻,上床,這些把戲早就不適用於我們。”她重新拿起包:“當然,如果梁總非要不依不饒,我可以接受做你的情人,炮友,但絕不可能是女朋友或者是妻子。”

她拉開門,大步邁了出去,揣著一顆狂跳的心臟,一路奔到了一樓,她扶著胸口拐去了樓棟的角落,雙腿綿軟無力,慢慢沿著墻壁滑落。

她酸軟的身體還有房間裏暧昧的氣味甚至是站在客廳的那個人,無不在她醒來的每一刻,拼命的叫囂著她昨日的荒唐。

這樣的荒唐,讓她這些年的努力都化成了泡影。她明白,這樣的糾纏只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加覆雜,可她卻因為酒精,放縱了自己。

甚至,她現在只要閉上眼,就是夜晚他們抵死纏綿的夢境,起先,她一直以為那是夢境,可現在身體裏的烙印卻真真實實告訴她,這是揮之不去的現實。

不管她的思想有沒有原諒他,可她的身體跟潛意識卻好像已經叛變了。

她將自己放進了膝蓋裏,無力又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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