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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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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

“耽誤了你這麽長的時間實在是抱歉。還趕得上飛機嗎——”。

從沙發上站起身,時臣與房門的距離正在一步步縮短。

那陣預定好的痛楚會在什麽時候傳來,身後那個人的聲音會在何時突然靠近,他都再清楚不過了。

一遍又一遍,重演著。

原來人也會如此疲乏於循環。

硬要說是什麽感受,那也只是無盡的空虛罷了。

不用去計算次數了,已經不用了。不論重覆多少次,他都會坦然接受這一切。在避免引發一系列的蝴蝶效應前,他已經努力了相當漫長的時間。

已經完成了三次……根據那種不可能的理論與轉換結界,他已經成功三次將異世界的靈魂換取到這個世界。

失誤是在所難免的,前兩次的從時間軸上就產生了嚴重的偏差。而第三次好不容易能對正時間,卻又沒能讓靈魂正好進入那具“容器”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在不知道“容器”在何處的前提下,成功幾率幾乎為零。

從根源上的“偏差”證明了時臣的才華,就算是再平庸的魔術師,經歷一遍又一遍的時間洗禮後,總歸會有驚人的成就。

時臣自己本身並不會得知自己已經完成了多麽讓人不可置信的事情,恐怕就連有意促成這樣的古德萊斯也沒有料到,遠阪時臣從根本上導致了萊斯納家族的質變,他的嘗試早已超越了平行時間的抑制,成為了整個事件的緊緊一環。

他已經習慣了接受死亡。

因為不論綺禮殺了他多少次,他仍會保留著每一次的記憶重新回到戰爭初始,時臣不止一次地嘆息,為何時間不能倒流回他和綺禮都曾年少之時。

而他的綺禮不會記得,相反他只會把每一次的背叛當做第一次的策劃來看待,永遠地追逐著錯誤的男人,永遠不會得知時臣獨自經歷著苦痛與孤獨,以及在死亡的悲嘆聲中銷聲匿跡的那一次次結局。

應該說還是不知道比較幸福吧,時臣在心底寧願讓綺禮一直把自己當做一個可供背叛的無聊男人。

即便有了這樣的覺悟,時臣卻也有著別樣的樂觀。

比如說,終歸都要死、並且都是要死在綺禮手上的話,實際上不是提供了許多“機會”嗎?反正,綺禮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記得自己每一次死前說的話、死前做的事情,只要“被綺禮殺死”這個結局不會變,他就可以稍微滿足自己的私心——每一次讓自己“死”得離奇一點。

現在就是最好的例子,身後那把利刃距離他只有僅僅幾厘米。

對時臣來說,背後被刺中,一臉驚愕地倒在血泊裏,已經是十分老套的模式了。

他平穩地轉身,在綺禮做出驚愕的表情前就緊緊抓住了那只拿住兇器的手,之後無比熟練地一擊對準自己的心臟。

【“這次,就這樣好了。”】

湧出的鮮血與疼痛都不值一提,時臣就這樣依倒在了綺禮身上,一邊傾聽著對方結實胸膛裏的心跳,一邊喃喃自語。

“很痛的哦,綺禮。”

這就是知曉一切的時臣所做的犯規行為,明知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讓別人記住自己的痕跡,卻還是每一次、每一次地用行動和只言片語告訴即將殺死自己的男人,他的心意與願望。

然後,又一次墜入循環。

【“自己幽默起來會是什麽樣呢?”】

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時臣開始一本正經地“嚇唬”綺禮。

“吶,綺禮,你其實沒訂飛機票吧。”

“呃……恩師,您……”

“開玩笑的。”

“……”

看著面部表情有些微崩塌之意的綺禮,時臣總算是有些了解到以前綺禮總是作弄自己的樂趣,不禁溫柔地笑出聲。

再次……

【“綺禮也是會生病的……”】

還是同樣的地方,還是時臣最後交托綺禮各項事務的房間。

“綺禮,我稍微看了下你過去的病例——”

“是……”

對突然關心起自己身體狀況的恩師有些摸不著頭腦,綺禮只好應和著這意外的話題。

“上面說你因為吃太多過度辛辣的食物導致胃穿孔……是真的嗎?!”

的確有過一次,但如果說全是食物導致的難免太不科學了……啊對了,恩師是魔術師的話也難怪沒辦法理解。

這樣想著的綺禮只好中規中矩地回答:

“嗯……不過現在已經沒……”

“這些寶石拿著。”

“?”

一小盒子亮晶晶的東西出現在綺禮眼前,全是晶瑩剔透且價值不菲的遠阪特制寶石。

“每一個都有定量的魔力儲存在裏邊,治療外用內用都適宜。”

“恩師,我覺得令媛應該更需要這些……”

看到一臉笑意的時臣,綺禮把說到一半的話收了回去,老老實實地收下了那盒寶石,還有另贈的Azoth劍。

大致的情況依舊沒有改變,只是綺禮的心情變得些許微妙起來。

再一次……

【“想要隱瞞的事。”】

自己有多少次在這種時刻岔開話題,時臣也記不清了。

將能夠殺死自己的劍贈與綺禮,在交付各種事項給綺禮前,他都會不符形象地提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

因為對自己來說是已經發生過很多遍的事情,對綺禮而言都是第一次。

“綺禮,我一直想問問你,對於魔術師在科學技術上的排斥感,你是怎麽看的?”

“這個嗎……”

很認真地思考一會後,綺禮回答道。

“如果被刻意針對的話,對現代武器的不了解很有可能成為魔術師的弱點——但是,魔術師給人的感覺應該就是與世隔絕的呢。”

“……很好的見解呢,綺禮。”

“哪裏,這也是最近才發現的事情……”

捕捉到綺禮不經意間的停頓,時臣將內心的悲傷按壓下去,繼續以輕松的口氣說道:

“綺禮覺得守舊的魔術師怎麽樣?”

“怎麽樣……指的是?”

“嗯,就是大概的印象吧,綺禮對刻板的魔術師感到反感嗎?”

奇怪而突兀的問題。

因為在綺禮看來,這種提問根本就是在試探他對時臣的看法。

不經意的,他腦海中忽然出現了某個因為馬達發動聲響而受到驚嚇的笨拙面孔,和面前氣質完全相反的男人臉龐重疊在一起後,莫名和諧。

“原本身為聖職者的我不應該說這些話,但對於傳統的魔術師,我並不討厭。”

“是嗎。”

時臣笑了笑,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耽誤了你這麽長的時間實在是抱歉。還趕得上飛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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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在其中的對話,多到數不清。

他作為一個遲早都會逝去的人,一遍遍地確認著。

在意的人與自己的距離,其實並不是那麽遙遠。

也一直等待著。

等待著循環被打破的那一天。

命運無法改寫,循環對他意義只有讓他更加看清自己。

總歸會等到的。

他與他的訣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克洛麗亞(尼古拉斯·萊斯納的妻子)

※第二次:輝

※第三次:蓮(野鶴)

※第四次:琳(赤木琳/克洛麗亞·萊斯納)

請叫我家的時臣師“移動的人形傳送機”!_(:зゝ∠)_

※“遠阪時臣從根本上導致了萊斯納家族的質變”:指的是時臣把尼古拉斯的老婆“送”到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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