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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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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覆

“初次見面,鄙人遠阪時臣,實在是有要事相托,所以才勞煩令尊將你帶到此地……”

面前的男人從頭到尾都用著十分尊謹的敬語,這很難讓人產生什麽不快的感覺,但在綺禮眼裏,這個男人總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綺禮思考著,從外貌來看,這個叫做遠阪時臣的男人可以說是一絲不茍,從領結到皮鞋都不染一絲灰塵,舉手投足間也透露著從容、豁達而優雅的氣息,別說是挑毛病,不論換成誰都不會改變對他的良好印象吧。

成熟穩重,儀表堂堂。

令綺禮感到驚訝的是,這個男人從見面一開始就自稱自己是“魔術師”。對於他和父親言峰璃正這樣的聖職者來說,打擊包括異端在內的魔術師是他們的義務與職責。雖說目前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通過交換協議暫時保持了和平,但像現在這樣處在同一室內商討事情的狀況,基本是不可能的。

據父親璃正所說,遠阪家身為魔術師世家的同時,自古以來就與教會有淵源。加上父輩都是友人的關系,態度放緩是理所當然的。

……稍稍走神的綺禮將註意力放回時臣正在說明的事情上,恰到好處地提出了疑問。

“令咒?”

“就是出現在你右手的紋路,那就是被聖杯選上的證明,為了統領‘Servant’而被賜予的聖痕——綺禮君。”

在逐漸了解自己將要參與的事情的同時,綺禮在心底裏默默拿面前的男人和‘他’開始比較。這是從他還是代行者時就養成的習慣,很可惜的是一直被教會任命去處決的異端魔術師不是精神失常者、就是執意於研究魔術師理論的無趣之人,所以到現在他都未找到與記憶中的那個人特征相符、甚至是相似的家夥。

而這個叫遠阪時臣的男人,恐怕也是屬於為了探求根源而一直兢兢業業的魔術師類型吧。

……很失落。

參與聖杯戰爭也無所謂,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稍微了解自己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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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鄙人遠阪時臣,實在是有要事相托,所以才勞煩令尊將你帶到此地……”

就在剛才,連時臣自己也未察覺到自己似乎特地強調了“初次見面”這幾個字。好在多年磨練出來的沈穩幫其穩定下了有些紊亂的心緒,他才繼續有條不紊地說了下去。

餘光悄悄打量著早已長大成人的綺禮,時臣心裏不自覺地泛上一股心酸。

如此挺拔,堅毅,除去還是一樣無神的眼瞳與幾乎沒什麽變化的冷漠面孔外,他真的切切實實地成長為了一個人值得別人去信賴與依靠的人。

至少時臣是這麽覺得的。

在從璃正神父那得知他也被聖杯選為Master的時候,一種“這絕對是命運的安排”的感覺無比強烈地撼動著時臣的內心,也間接地導致時臣在最短時間內就趕到了意大利的別墅,與闊別許久的綺禮相見。

能感受到綺禮的目光時不時的打探自己,明知這一點的時臣沒有在表面露出絲毫痕跡,也沒有去計較綺禮在他說明過程中偶爾的出神。

刻意不想被綺禮認出的時臣想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小插曲。

8:00

在洗漱間的鏡子前站著,維持著捏著小胡子的姿勢足足十多分鐘。

8:20

換好衣服,準備迎接快抵達別墅的言峰父子。

至於8:00到8:20的時間段時臣到底幹了什麽,那就是……

“這、這個剃掉比較好吧,畢竟他建議過要留胡子…肯定會註意到這一方面,那麽就有被認出來的可能……”

“不、不對,剃掉的話,和小時候的臉差距不就變小了嗎,那樣子會更容易被認出來吧,嗯,還是不剃了。”

“……果然還是剃掉比較好?”

“啊不對還是維持這樣子好些吧……”

“嘖,其實綺禮不會註意到這種事……”

“……摩絲這種東西,可以用在胡子上嗎?”

以上的內心獨白僅是冰山一角。

如果綺禮看到這種狀態的時臣,一定毫不猶豫地用手指指著對方大喊“豈可修終於找到你了!”。

當然,時臣最終還是沒有對自己的胡子動手腳(其實是時間不夠用了),以自然從容的方式出現在綺禮眼前,也是耗費了不少心思。

待說明完各種事項後,時臣和璃正神父目送離開別墅的綺禮,為了緩和內心莫名其妙的緊張感,他刻意地感嘆道:

“令子比我預期還要簡單地答應了了呢。”

“只要是教會的意思,吾子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一把年紀的璃正頗自豪地解釋道。

“說實話,很不自然。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哪怕卷入毫無相幹的爭鬥中也根本毫不在意一樣。”

“不……說不定這對於他來說才是解脫。”

璃正神父的話語變得含糊起來,憂郁地低聲說道:

“私下告訴你吧,就前幾天,他妻子去世了。才剛過門不到兩年。”

“這真是……”

對這個意外,時臣也不由得失聲。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遭受著不幸而感到空虛與孤獨嗎。

在時臣心裏,多年前對綺禮的欺騙完全也可算作是一種不幸,也是他一直抱有隗念的原因之一。

同時,他更加篤定了要讓綺禮在這次戰爭中安然無恙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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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

當綺禮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眼睛稍微瞇縫了起來。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時臣拿著印字紙的手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據說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哦,連聖堂教會也知道了麽。說起來‘獵殺魔術師”的衛宮當時可是臭名昭著啊。表面上好像不屬於協會,可是實際上卻是協會上層人物便利的殺人工具。”

話語明顯變得安心,時臣將手裏的印字紙遞給走上前的綺禮,開始對某位在很久以前就見過面的人進行客觀介紹。

衛宮切嗣……與曾在那座島嶼上相識的少年“凱利”實則是同一人的事實,綺禮當然是不知曉的。

但時臣並不了解的就是,綺禮已經開始將衛宮切嗣這個男人錯誤地與記憶中某個的身影重疊了,從而導致了這場聖杯戰爭發生了根本上的變化。

言峰綺禮將會把衛宮切嗣錯當成遠阪時臣,永遠追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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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始末。

聖杯落入誰手,對於時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已經死了。

本應該是這樣的,被自己最信賴的人背叛而死。

俯倒在地面,在血泊中停止心跳。

——本應該是這樣的。

在他無比確信自己要向這個世界告別之時,整個世界開始了回溯。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都將倒退回這場戰爭的開始之前。

記憶、情感、生或者死,全部原封不動地退回。

除了讓世界陷入循環的始作俑者,沒有人會察覺到異樣。

除了時臣。

如果這是個笑話,那就沒有比這更讓人感到無趣的笑話了。

一般人會覺得這是一個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絕好機會,就像時臣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他大可不用死在綺禮的手裏。

沒有讀過那本書的話,他恐怕就會這麽選擇吧。

世界的輪回,被萊斯納家族實現後的荒謬場景——在他們達成某種目的前,這種悲傷的循環永遠不會停止。

萊斯納家族已經實現計劃的第一步……很明顯,這個計劃還缺少必要的零件來運轉。

時臣開始在不影響決定性事件的前提下,對萊斯納家族進行調查,從他們家族上代家主的死亡到現今繼承人的長久失蹤,種種的異樣都表明這個家族的離奇與詭秘。

克洛麗亞·萊斯納——缺失靈魂的人形“容器”。

如果帶有魔術刻印的肉體死亡,萊斯納家借助聖杯魔力的夙願就會落空。由此,讓某種“東西”進入那個肉體是必須的。

那種東西必須不屬於這個世界,不然就不可能打破循環。

平行空間的物質轉移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時臣嘆息著,竟笑了出來。那是個仍誰看了都會感到悲傷的笑容,手中的書久久停留在那一頁,最後忽地掉落在地上。

不管名為遠阪時臣的男人怎麽努力,世界也不會因此停止循環——這就是萊斯納家的老頭打的算盤。

作為一枚棋子,他所能做的只有嘗試讓平行世界的無辜靈魂成為替代品進入那具肉體,具體的實現方法就是——在不屬於這世界的某處投影來到這個世界的“門”。

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實現,時臣也不清楚。

但他不得不去做。

在一遍又一遍地接受自己死亡的現實下,暗中完成這件事。盡管是刻意安排,他清楚這是自己擺脫一切最後的希望。

不得不去擺脫。

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說,對於那個男人,他誤會了太多。

對於自己的感情,他也同樣誤會了。

有些事情,不親口說出來,是不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次聖杯戰爭:這個不了解的小夥伴們真的還是去看第一集比較好喲……再怎麽說這也是同人不可能把每個原作設定都交代清楚的QwQ,還有言時真的是最冷Cp沒有之一啊……

※平行空間的物質轉移(這和物理學雞毛關系都沒有):在《逆轉時間》第112章克莉絲對琳說的話中有詳細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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