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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塌房的第一百零四天 後續的事情駱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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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嗎?

答案自然不必說, 一個纏綿的親吻就是最好的回應。

不同於內心激蕩翻湧的情緒,陸曜落下的吻很克制,力道很輕, 甚至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意味,捧在駱與時腦後的手也是虛虛攏著,怕壓到頭發弄疼了眼前的人。

細細密密的吻輕柔而耐心地照顧到駱與時臉上每一處值得被讚嘆的地方。

從精雕細琢的眉眼到天生自帶笑意的唇邊,再到額上被劉海遮擋住的美人尖,無處不是造物主的神仙妙筆, 精精巧巧地正好嵌在他心坎裏。

讓他無處不喜愛,又無時不感激。

駱與時從陸曜的動作裏讀出了卑微和討好。

就像是個久被幸運之神遺忘的人,乍然得到眷顧後變得惶恐不安,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這份恩寵,便拿出最虔誠和最謙卑的姿態去一遍遍確認,又生怕惹得神明不悅,時刻繃著小心。

但其實沒關系的, 你還可以再大膽、再放肆一點。

駱與時心下喟嘆,幹脆閉上眼微微踮起腳尖抱緊了陸曜的肩膀,用從未有過的主動和力道叩開陸曜的唇瓣, 毫不保留地為陸曜演示著自己為對方劃下的底線。

陸曜會意, 默默地承受著, 像是只收起爪牙的大型犬般笨拙又溫馴,然後一點一點被引導出兇獸的本性。

……

一吻終了,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喘。

陸曜用拇指輕輕拂去駱與時眼角因生理性反應留下的點點水光,聲音低啞:“哥哥,不要這麽遷就我。”

在這樣放縱他下去,他怕他會忍不住。

駱與時擡眼,自覺剛剛很有氣勢地扳回了一局, 說話也無所顧忌:“做哥哥的寵弟弟難道不是應該的?”

他把陸曜的沈默當做了愕然,繼續毫無知覺地調戲人道:“弟弟乖,以後哥哥寵你。”

“嗯?”陸曜眼睛微微瞇起,從喉間溢出一聲尾音帶著鉤子的輕笑:“那哥哥打算怎麽寵我?”

“咳……”

眼看陸曜眼神逐漸變得不對,駱與時這才發現自己玩過了頭,微紅著臉側過身子,手指扯著衣擺小聲提醒:“快整整衣服回去吧,大家都在裏邊吃飯,就你和我跑出來像什麽話。”

說著,他自覺無法在這樣灼熱的視線下再待下去,丟下陸曜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席間。

……

今年的聚會邱旭和夏冉因為限定團裏的工作雙雙缺席,加上駱與時和陸曜的關系在他們內部已經挑明,江斌在安排座位的時候便貼心地將駱與時的位置排到了主桌上陸曜的旁邊。

於是當駱與時回到大廳時,他連問都不用問,幾乎是一眼就找到了預留給他的位置——

最中央那張桌子上,連著空了兩個座位的缺口分外顯眼。

一口血哽在喉頭,有那麽一瞬間,駱與時真想掉頭回去。

但要是他們倆一直不回去甚至一晚上不露面,剩下的人才更容易亂想吧……

駱與時深吸口氣,強拿出一派淡定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走到中央的主桌坐下。

好在張莉就坐在他的旁邊,主動小聲招呼道:“駱老師,這是你的餐具,小料和菜都在自助臺那邊可以自取,還有甜點水果和小食。”

“謝謝。”駱與時感激點頭,內心十分佩服張莉身為經紀人的素養。

就對方剛剛那說話的語氣,自然地就像是他只是出去洗了下手一樣,親熱又不刻意,讓他感覺舒服極了。

駱與時整了整餐具,正準備站起來去拿東西,一碟按他的習慣調好的蘸料就放在了面前。

“嗒。”

瓷制餐具碰撞在木質餐桌上的聲音在熱鬧的火鍋店裏並不明顯,駱與時卻忍不住心虛地咬了下唇,餘光先是掃了一圈,最後落到表情坦然地安坐在他身側的陸曜。

“放心,沒腫。”

陸曜用口型無聲說,目光落在駱與時的唇上。

嗯……就是比平時紅了一點。

但是小情侶久別重逢嘛,在座的又不是未成年人,都能理解。

趕在駱與時惱羞成怒前,陸曜端起一盤用冰鎮著的毛肚,問:“吃嗎?”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吸引來其他人的註意。

眾目睽睽下駱與時是不會做出在他看來比較“失禮”的動作的,便只好捏著鼻子回:“吃,謝謝你。”

“不客氣。”陸曜勾唇,又端起蝦滑開始故技重施。

在周圍一臉“小情侶真恩愛”的表情裏,駱與時徹底投降,自暴自棄地接受陸曜的投餵。

他確實很餓了,涮毛肚真香。

……

酒足飯飽之後,身為東道主的陸曜起身到大廳門口送眾人離開。

駱與時吃得很飽,懶洋洋地不想動,就還坐在原位上和杯子裏最後的一點果汁作鬥爭。

“駱老師你好,久仰大名。”

剛剛坐在桌子另一側的男人走過來主動伸出手:“我是邱旭的哥哥邱陽,也是曜哥的前隊友。”

“你好,先坐吧。”駱與時主動拉開旁邊的椅子,“我記得的,剛才吃飯的時候陸曜介紹過你。”

“這不一樣,第一次和人見面的時候總要親自過來一下才能顯出誠意。”邱陽微微頷首,小聲道謝後坐下。

陸曜的這幾個前隊友在駱與時這裏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他知道,陸曜和他們的關系是真的很好,屬於自己人的那種,太客氣了倒顯得身份。

於是駱與時也坐得沒有平時端莊,微微側著身子笑著說:“剛剛看著還不覺得,現在湊近了看感覺你和邱旭長得是真像,不愧是親兄弟。”

“也就是長得像罷了,他一點都不聽我的話。”邱陽無奈搖頭,“這次我好不容易來A市一趟,說想替家父家母看看他,這小子一句沒空就把我堵回去了。”

“那可能是真的忙吧,他們那個團現在人氣很高。”駱與時安慰道,“邱旭還是很懂事的,如果有空絕對不會故意不見你,不然光是陸曜聽了就不會答應。”

“的確,小旭一直都很崇拜曜哥,或者說,以前我們當練習生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個不崇拜曜哥的。”邱陽下意識地說,片刻後又楞住,垂著眼笑了下:“看我,多好的日子差點又提起晦氣的東西。”

駱與時看到他眼裏剛剛一閃而過的厭惡,心知他和陸曜一樣討厭他們的前東家和悅傳媒討厭到連名字都不想提,連提起沾個邊的都能皺下眉頭。

“對了,聊這麽多還沒說正事。”

邱陽端正了表情,“駱老師,今天我是帶著我們另一位前隊友許悅堯的心意一起來的,他因為接的綜藝要錄特別篇趕不過來,特地拜托我過來的時候當面對你道一聲謝。”

駱與時有些懵:“道謝?”

“嗯。”邱陽正色點頭,“這次曜哥新歌的事多虧了你出手相助。”

“這哪用謝呢?”

駱與時剛說了前半句,便聽邱陽道:“駱老師,你是那件事情後第一個能讓曜哥願意在歌曲制作前就把草稿給你看的人。”

事情發生在他們成團後的第二年。

當時他們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雖然出道已經一年,依舊心思單純,聽經紀人說讓他們帶幾個師弟,便真掏心掏肺地把他們當弟弟看,很少對他們有防備。

許悅堯是團裏最小的,性格活潑,甚至有些粗線條,那天陸曜給他們團的新歌起了個草稿,其中一句詞特別妙,讀來齒頰生香。

見證著陸曜落筆的許悅堯興沖沖地去找同是陸曜崇拜者的邱陽,說話時忘記了有人路過,結果沒過多久,這句詞就跑到了他們師弟團準備發的新歌裏。

“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個團裏有成員是公司高層的親侄子。” 邱陽嘆了口氣,“曜哥氣不過,連著熬了兩天,終於想出個更好的句子補上。”

“從那以後曜哥寫歌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房間,不給任何人看手稿和沒有確定下來的版本。”

“所以那天剛看到熱搜的時候我們雖然都相信曜哥是清白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心想糟糕,卻沒想到曜哥終於找到了能夠和他分享一切的人。”

邱陽站起來對著駱與時深深鞠了一躬:“這件事一直是我和許悅堯的心結,如今曜哥有了你,我們兩個終於可以不那麽愧疚了,希望你們能一直好好的。”

駱與時沈默著受了邱陽的感謝,也算是變相地向對方承諾。

晚上回到家,聽完駱與時講述的陸曜表情幾般變換,最後付之一笑。

“其實一開始我的確是怨過他們的。”陸曜說,“但後來逐漸明白,只要公司想搶,無論如何我都守不住,不過是方式不同罷了。”

見駱與時眼露心疼,陸曜笑笑:“別難過。其實也幸好這件事給我們提了個醒,開始逐漸防備公司,留下了些他們違背合約的證據,後來才能順利解約。”

“那——你就沒有想過把那句詞要回來?”駱與時問。

“要?”陸曜表情微愕,“可是事情過去太久了,也沒有證據。”

“萬一呢?”駱與時堅持:“沒有物證,人證總有吧?就算最後判不下來,至少能讓所有人知道和悅當初不僅瘋狂壓榨你們,還做過很多更惡毒的事。”

不說別的,讓網友們多罵罵和悅他也能多解氣一點。

陸曜聞言意動,點了下頭。

幸運的是,不久後他們就找到了當初陪同那位親侄子一起經過許悅堯身旁的人。

對方同樣被和悅的合同榨幹了骨髓,一聽說不僅能報仇還能拿到酬金,當時就答應了下來。

他可不像陸曜和駱與時一樣行事有所顧忌,他本就一無所有,咬起和悅來就如同瘋狗一樣瘋狂。

於是不等先行曲的事得出結果,新的事件又沖上頭條,過去的事被一件件挖出,許多曾被和悅傳媒坑害過的藝人趁機紛紛發言哭訴,影響範圍之大,連最初提議的駱與時都沒有想到。

這下,和悅不僅名聲爛得徹底,帶著他的投資商也棄車保帥紛紛撤資,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後續的事情駱與時和陸曜都沒有再關註,因為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們去做——

精心剪輯了半年之久的《江山局》定檔寒假,宣傳期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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