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塌房的第九十五天 “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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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來得突然, 又不是那麽的突然。

或許是劇組同吃同住慣了,兩個人都對突然開始的同居生活適應得良好。

進展太快?當然不,戀愛的進度不就是按照兩個人都舒服的節奏來?哪有什麽固定的進程安排。

體會過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心上人的幸福, 陸曜只恨自己在劇組的時候沒有再得寸進尺一點,早些擠上駱與時的床。

駱與時也覺得自己的房子在多一個人後變得剛剛好,當然,他同時也要承認,陸曜的廚藝的確不錯, 這才幾天就隱隱有要把他的嘴養刁的趨勢。

兩人默契地都沒在對方面前提過和華新相關的事,但陸曜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李誠一聲,便聯系到人隱晦地講了幾句。

聽完陸曜的敘述, 李誠的聲音凍得像冰碴,冷靜地表示自己會將這件事轉告給駱和光,還請陸曜暫時不要和駱與時說。

陸曜應了下來,主動提出如果對方要收拾華新的話請帶上他一起。

李誠聞言緩了語氣, 爽快答應下來,沒多客氣。

兩個人的話都沒說透,卻也一切盡在不言中。

……

六月的A市, 天氣已經很炎熱了, 過午後, 樹上的蟬鳴愈發響亮。

室內吹著涼爽的冷氣,午休起來後的陸曜和駱與時從臥室來到書房, 開始他們下午的日常。

寫歌是陸曜每天的必修課,和駱與時同居後,他大部分時候都是窩在家裏寫,只偶爾去趟工作室用下個別設備。

駱與時目前沒有工作計劃,陸曜坐在桌子前寫歌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用平板看電影, 或是看些書。

兩個人都戴著耳機,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擾,只偶爾累了會擡頭看一眼對方,心裏就會湧上一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疲憊也能跟著消去不少。

但陸曜最喜歡的還是在累了的時候離開座位蹭到駱與時身邊,不管是親親對方還是只單純地抱一下,都能讓他原地滿血覆活,寫歌的思路也一下子就暢通起來。

駱與時本還擔心這樣會不會影響陸曜工作,後來見他放松後精神確實好了不少,也會主動回去繼續幹活,就默許了陸曜的這種“充電方式”。

何況他來這裏看電影,不就是想陪陪陸曜嗎?

……

這天,陸曜同往常一樣寫累了起來去找駱與時,可剛走沒幾步,他就在離人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駱與時是個對外界反應很敏感的人,尤其聽覺格外靈敏,不僅覺淺,平時帶著耳機都能聽到旁邊的動靜。

以前每次陸曜走到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習慣性地仰頭看了過來,即使偶爾看到精彩處舍不得移開眼,也會揚起下巴等著迎接陸曜的輕吻。

可今天,駱與時完全沒有反應,就像是沒察覺到陸曜走過來一樣。

陸曜眼神微動,他默不作聲地微微探身,只見駱與時今天拿在手裏的不是平板,也不是書,更像是劇本一樣的冊子,停在第一頁一直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駱與時合上手中劇本,微微嘆了口氣。

他下意識擡頭去找陸曜,卻發現桌子前空無一人,楞了幾秒,才終於想起來扭過頭,在沙發後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這人在那裏站了多久。

“怎麽站在這裏連話都不說,我還以為你不見了。”駱與時松了口氣。

“想看看你要等什麽時候才能發現我。”陸曜笑了笑,繞到沙發前邊,將習慣性朝他伸手的駱與時抱住。

低聲問:“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嗯。”

駱與時輕輕點頭,下巴在他肩膀處蹭了蹭,心裏平靜了不少,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做,或者說,是在擔心我能不能做好。”

“和你剛剛在看的東西有關?”陸曜將他的額發輕輕撥開,吻在眉心,問他:“那個是劇本嗎?”

“嗯,是劇本,準確地說我收到它已經有很多年了。”

駱與時頓了頓,有些無奈地說:“你知道的,我前些年狀態很差,推了很多擔心會演不好的角色。所以李導一開始把這個本子交給我的時候就說讓我先不要急著拒絕,他願意等我準備好。”

“李導?”陸曜略微一思索,便道:“是挖你去拍《月光裏》的李鶴導演嗎?”

駱與時點頭。正因為遞本子來的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李鶴導演,他當初才沒狠下心拒絕。

“那我想這個角色一定很適合你。”

陸曜笑了笑,說:“畢竟李鶴導演是最早從人群中發現了你演戲天賦的人,他應該很了解你適合什麽角色。”

駱與時垂下眼睫,沒有否認。

的確,如果不是喜歡這個角色,以他的性格再大的人情都無法逼得他點頭,更不會時不時的將劇本拿出來,就像今天這樣。

陸曜沈默了下。

他清楚駱與時前些年拍戲狀態不好的原因,如今心結已解,能看到駱與時終於走出來,並且開始重新追逐更高的巔峰,他自然是為他高興的。

只是令他有些難過的是,過去的困頓還是給對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駱與時的自信和勇氣都被消磨了。

“哥哥,你不要怕。”

“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何況你從來都沒有錯。”

陸曜握住駱與時的手,試圖用動作和體溫傳遞給他力量:“能在這個時候把劇本拿出來,我想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只是缺那麽一點的勇氣。”

“沒關系,我把我的分給你。”

他把駱與時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低聲道:“感受到了嗎,這顆心臟現在是為你跳著的,所以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如果你還是擔心,不如這樣,拍戲的時候我陪著你一起去好了。只要你不嫌棄,我可以給你當貼身助理,片場酒店都一刻不停地跟著,要是你怕被人看到,我就在酒店房間裏躲著,每天晚上給你暖被窩……”

陸曜說著,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來,甚至產生了“要這樣倒也不錯”的想法,駱與時被他說得耳根都紅了,尤其是聽到了“暖被窩”三個字,腦子裏也跟著胡思亂想起來。

“大白天的,瞎說什麽呢!”

“才不是瞎說,我是認真考慮過的,奮鬥了這麽多年,也該我吃吃軟飯了,我又不是沒有本錢。”

陸曜越說越來勁,甚至把駱與時的手搭在自己臉上,眨著一雙眼很入戲地問道:“駱總,駱影帝,有我這張臉在,你應該不會看上別的小妖精吧?”

“別說胡話。”

駱與時笑著抽回手,但語氣已經和剛才截然不同,甚至有心情回他:“哪有別的小妖精,光你一個就夠我受的了。再說真有小妖精來,你不會把他們打跑嗎?”

他忍不住拿食指的指節輕輕敲了下眼前這個小妖精的額頭:“允許你恃寵而驕。”

“真的?”陸曜挑起眉,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所以說,你這是答應了?”

“答應?答應什麽?”駱與時一楞,旋即失笑:“好,那我就答應了。”

過了幾秒,他語氣低了低,認真地道:“謝謝你,陸曜。”

“不客氣。”

陸曜大方應了,然後指指自己的嘴唇,眼巴巴的:“駱總,你不會就只口頭感謝我一句吧?不表示表示?”

“嗯?你說什麽?”駱與時眉峰一挑,大有質問對方怎麽還不知道滿足的意思。

陸曜絲毫不怵,理直氣壯地表示:“是你說我可以恃寵而驕的。我這個人很物質,不在乎口頭表揚,只想要點實際的獎勵,不可以嗎?”

駱與時是真被他這厚臉皮的話逗得又氣又笑。

“行,給你給你。”

他飛快地在陸曜臉頰上親了一口,還沒等退回去,便被陸曜扣住後腦勺準確地找到了唇瓣,直到兩個人都快喘不過來氣了才終於分開。

“貨不對板啊,駱總,當老板的不講信譽可不行。”陸曜舔舔唇,“不過沒關系,我自己包我自己的售後,沒什麽大問題吧?”

趕在駱與時生氣前,他討好地將人抱住,一陣細細密密的親昵哄得人眸子泛起水光,推都推不動他,只能拿眼睛去瞪。

殊不知,他這一眼也沒有平時的氣勢,水盈盈的眸光裏那瀲灩的風丨情完全看不出來是在生氣,倒像是情人間的撒嬌。

但陸曜倒沒再用這個逗他,而是低下頭輕輕地吻在他耳垂。

“哥哥,這次的謝謝我先收下,但是下次我更希望你能用另外三個字來代替它。”

“我愛你。”

陸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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