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塌房的第四十二天 他又不傻,自然能感……

關燈
拍完戲已是黃昏, 等參演最後一場戲的演員們卸了妝,片場也被劇組人員收拾妥當時月亮已經爬上了夜空。

飯點在喜悅的忙碌中悄然過去,閑下來的眾人這會兒才察覺出自己癟下去的肚子, 個個饑腸轆轆。

閆澤大手一揮:“走,今天殺青咱們去外邊吃頓好的。”

租來的擺渡車將劇組拉到影視基地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燒烤店。

這家店裏有個露天的院子,閆澤提前將院子包了下來,在院子裏擺了矮桌和小馬紮,在夜空下一邊吹著秋夜的涼風一邊吃著燒烤, 想想就十分愜意。

而且這個小院子和前邊的大堂間隔著廚房,把小院子單獨的門一關只留下上菜的窗口,便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打擾, 熱鬧的同時又保證了私密性,今晚他們在這裏不管是吃還是玩都能自在許多。

車子停下,劇組的人從後門呼啦呼啦湧進小院子,關系好的湊在一起, 等下方便坐到同一張桌子上。

矮桌不方便做太大,這種小圓桌每張最多能坐六個成年人。

駱與時本來打算坐到閆澤那桌去,胳膊忽然被人拉住。

駱與時扭頭, 拉著他的陸曜用空著的手指指身後, 邱旭帶著劇組裏的幾個小年輕像地鼠一樣從陸曜身後冒出一排的腦袋。

“駱老師好!”

“駱老師來和我們坐吧!”

……

“駱老師, 閆導他們吃什麽都是喝白的,你來我們桌咱們一起喝啤酒呀!燒烤就是要配著冰鎮啤酒才夠爽!”

最後這個理由著實讓駱與時狠狠心動了, 陸曜看出他的動搖,直接笑著攬住肩膀:“行了,別吵吵了,你們駱老師答應了,快去占桌子吧。”

一番熱熱鬧鬧的找位置後, 所有人都有了坐下的地方。

閆澤先倒了杯酒,端著站到院子中央,感謝劇組眾人在拍攝期間的付出。

他沒那種華而不實的作風,講話講得很短,說了幾句便結尾道:“戲拍完了,但副導我們幾個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明天一早的飛機去B市,所以晚上要提前回酒店,很遺憾不能陪大家到最後。”

《江山弈》的拍攝時間比原計劃的提前了一個月,但算上實際拍攝的時間,總共提前了有一個半月,閆澤他們就想換個更靠前的檔期播出。

原本播出定的是寒假檔,但寒假檔好是好,競爭也大,據閆澤得來的內部消息,有好幾部大制作的劇都瞄上了寒假檔,人家還是電視和網絡同步播出,他們這種網劇根本競爭不過,倒不如提前換個對手少的,搏一搏。

只是這樣一來,剪輯的任務就要加快了。

明天,閆澤他們幾個一大早的航班飛B市,下了飛機就直接殺去剪輯室親自監督剪輯工作,爭取在九月把正片剪出來。

這事在劇組不是秘密,早就有口風流出,眾人也都能理解。何況一頓飯而已,就算閆澤周到得挨個餵他們吃,又怎麽能比得上這部劇能大爆?

“沒關系的閆導,我們都理解。”

“是啊!剪正片要緊。”

……

閆澤笑著點點頭,舉起酒杯:“今日招待不周,大家只當是慶祝戲順利拍完小聚一場,等《江山弈》播出,我一定會補給大家一場更大、更好的慶功宴。”

說完,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把空了的杯子倒過來展示一圈:“大家隨意吧,想吃什麽自己去點,劇組包了一晚的場,在這兒待到多晚都沒關系,回酒店可以打車,這些都記在劇組賬上。”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歡呼,誇閆導大氣。

恰好第一批燒烤端了上來,殺青宴就歡歡喜喜的開始了。

……

月上中天,小院子裏剩下的人越來越少,年紀大的熬不住也吃不下,吃飽了就回酒店休息了,只剩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駱與時這桌還是滿員,幾輪酒下來大家都放開了,氣氛特別好,其他桌有落單的便端著杯子搬著小馬紮過來湊熱鬧。

雖說酒壯慫人膽,小年輕們還是不敢灌駱與時的酒,覺得這樣有“褻瀆”他們駱老師的嫌疑。

除開駱與時這裏就數陸曜最大,邱旭愛玩又仗著和陸曜熟悉,率先拉他曜哥下馬開喝,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陸曜來者不拒,一杯一杯往下灌。

駱與時吃燒烤也不忘自己要照顧和補償陸曜的決心,家族遺傳的好酒量給了他底氣,等陸曜喝了幾杯,他就主動替陸曜喝,開玩笑地仿著慕清的語氣:“有什麽沖我來,我這個師父在呢,怎麽能讓你們欺負我的學生?”說完,便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

但邱旭幾個還是不敢灌駱與時,讓他隨意,駱與時卻實誠,該喝多少絕不含糊。

邱旭本來還擔心他們把駱與時灌醉了會惹得陸曜不高興,結果等他們幾個都趴下了,駱與時還坐得穩穩當當。

飯桌上唯二清醒的駱與時和陸曜對視一眼,無奈地笑笑。

誰讓他們沒醉呢,收拾殘局就只好由他們來了。

邱旭這幫小夥伴有剛演戲的新人,也有大學畢業剛來劇組工作的,身邊都沒跟助理,醉成這個樣子,即使打車回酒店駱與時也不放心。

還好陸曜的助理多,一輛車上坐一個,連帶著把跟在駱與時身邊的韓清也派出去,總算是把這些喝醉的小孩送回去了。

駱與時和陸曜不方便打車,就留在燒烤店,等陸曜的助理把人送回酒店再讓助理裏邊會開車的小劉來接。

等候的途中陸曜到僻靜的地方接了個電話,等他回來,小劉也正好到了。

“駱老師,小劉到門口了,我們出去吧。”

“駱老師?”怎麽沒反應。

陸曜加快幾步走近,又叫了聲:“駱老師?”

駱與時迷迷糊糊睜開眼:“嗯?”見是陸曜,竟十分安心地往前邊一倒。

陸曜趕緊接住了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還以為駱與時真的是千杯不醉,沒想到只是酒勁兒上得比別人慢。不過沒關系,駱與時不胖,喝醉後又不亂動,他一個人就能架著他往外走。

陸曜架著駱與時來到後排坐下。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燒烤店在的街區。因為是老街區,路有些坑窪,車子開過一晃一晃的,沒幾下,駱與時就歪倒在陸曜肩膀上。

駱與時還留著長發,今天也沒紮起來,不受拘束的發絲隨著他身體的晃動一掃一掃地劃在陸曜身上。

陸曜微微側過頭,拈起一縷發絲勾在指尖把玩,神情莫測。

司機座上的小劉只管目視前方,車子裏唯一的外人也睡得什麽都不知道,陸曜早已卸下面具,臉上的表情遠不如平時那般的陽光和善。

真醉了?有意思。

他又不傻,自然能感受出這些日子來駱與時刻意關照的舉動,只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麽,真是單純的當老師上癮喜歡照顧人?

他不信。

若是目的不純嘛——

他看了看駱與時睡著的恬靜側顏,惡劣地想:好像也不是不信。

想法一出,他把自己都給逗笑了,順手松開指尖發絲,闔目假寐。

車裏一片安靜,車窗開了一點點的小縫,灌進來的夜風夾雜著一縷帶著涼意的清香。

熟悉的味道,不是花草香,似乎是駱與時發間殘存的洗發水香氣。

酒店配的就是這個,陸曜只用過一次,覺得不好用,就換了自己平時常用的。

但現在看,酒店送的洗發水也不是一無是處嘛,味道還挺好的,他漫不經心的想,回去後看看是哪個牌子的,可以找個味道近似的香水。

“陸哥,後邊好像有人在追。”小劉突然出聲,“要甩開嗎?”

陸曜睜開眼看了看後視鏡,,又下意識看向肩頭的駱與時:車子要是開起來,這人不會吐吧?

“算了,讓他們跟,反正等開到酒店他們就進不去了。”

小劉點頭,車子繼續平穩地開在路上,果然等開到酒店門口,跟了他們一路的車就被攔住了,車上的娛記下來和保安商量,卻始終無法踏進來一步。

車停在酒店樓下,陸曜架著駱與時下車。

被堵在外邊的娛記仍不死心地站在門口處和保安掰扯,甚至有的舉起了相機,不知道是想砸人還是在偷怕。

陸曜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快門聲,但門口太吵分不清有什麽聲音,他皺眉,吩咐小劉:“去跟保安說讓他們把娛記趕走,趕不走就報警。”

“對了,最好再檢查看有沒有誰偷拍了照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