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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塌房的第三十一天 那天之後,慕清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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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慕清和景晏在戲裏的劇情就進入了一段“蜜裏調油”期。

老皇帝的身體一天天差了下去,太子是他一直都很喜歡的大兒子,又是中宮嫡子, 占嫡占長,地位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可架不住天下至尊的位置太具有誘惑力,還是有皇子和其背後的母族不死心,想搏一搏,暗中開始搞小動作。

做了幾十年任君的老皇帝再次展現了年輕時殺伐果斷的一面, 下手幹脆狠厲,直接將有異心的人連同他們的親族全部處斬。

幾位皇子跑到老皇帝跟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卻也沒有逃過一死, 只是被老皇帝看在父子一場賜給他們了比較體面的死法。

到最後,老皇帝像是決定一勞永逸為太子徹底鋪平道路一樣,用血腥手段強硬地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朝中勢力被大洗牌,皇子中母族煊赫的或死或被廢為庶人, 權貴居住的地方成日都有哭聲和打砸抄家的聲音傳出,整個皇宮連同京城整日籠罩在一片壓抑中,連吹的風都仿佛夾雜著血腥氣。

但景晏卻度過了他有記憶以來最舒心的日子。

他母妃是被匈奴擄走的漢女, 沒有家族勢力, 加上他被老皇帝厭惡, 可以說完全沒有參加奪位的資格,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這種念頭。

他和他那些所謂的兄弟間也沒有兄弟之誼, 那些人不僅看不起他,還總是找他的麻煩,他們倒了黴,倒成全了他的清靜日子。

而慕清出身朝中的清流世家,從來不拉幫結派, 是正統的保皇黨。

大皇子受封太子不久,慕清便被老皇帝親自指做了太子的伴讀,意思十分明顯。此時的朝中眾人無不削尖了腦袋想往太子身邊湊,向太子投誠,慕清則完全沒有這種煩惱。

所以在這一段,慕清和景晏的戲都是比較輕松的。

角色的情緒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演員的心情和劇組的氣氛,像是怕這種戲份的時候,劇組的氛圍一般都很不錯,《江山弈》劇組自然也是如此。

……

“卡,拍的不錯。與時和小陸保持最後的姿勢不要動,攝像過去拍個特寫。”

特寫補拍完畢,閆澤滿意點頭,這段戲就算過了。

陸曜一個骨碌從駱與時的大腿上起來,動作熟練地趕在兩人助理趕到之前扶著駱與時的胳膊將人拉起,嘴裏問道:“駱老師的腿麻不麻?站起來的時候慢一點。”

“放心,我沒那麽弱。”駱與時笑笑,借著陸曜給的力起身。

和陸曜拍了半個多月的對手戲後,他早就不會動不動因為這種身體接觸而感到不適應,至少在表面上應對得從容,陸曜扶他,他也不逞強,就著陸曜的幫忙穩穩當當地站起來,輕聲道謝。

陸曜眼裏帶了些笑,松開手說了句“沒事”,又囑咐他如果覺得不舒服先讓人摻著。

不遠處的閆澤扯著嗓子:“與時、小陸,你們師徒倆說什麽悄悄話呢?快點讓開地方,悄悄話找個沒人的房間說,道具組的要擺東西。”

近來劇組氣氛輕松愉快,帶得閆澤有時候也經常在拍攝之餘說些俏皮的話,開開玩笑。

果然,打趣駱與時和陸曜的話一出,周圍的一圈工作人員都發出了善意的笑,幾個經常沖浪的年輕人更是一臉“嗑到了”的表情。

他們這劇沒有明顯的感情線,也不炒cp,但架不住這兩個角色在劇裏的互動和羈絆真的萌啊!加上兩位演員長相都是一頂一的好,在劇組裏的關系也很不錯,幾乎占盡了絕美cp的天時地利人和,很難不讓人心動。

閆澤的這句話無疑是說到了他們拼命吶喊的心坎裏。

當面舞到正主臉上不可取,那她們借著閆導開玩笑發洩一下激動總行吧?

於是笑聲中又多了幾道努力壓制卻還是很明顯的尖叫,場面變得更熱鬧了。

陸曜知道駱與時臉皮薄,正想替他開口說話。便見駱與時抿了下唇,微微揚起下巴,一手在前擺了下衣袖,像是拂去並不存在的塵埃,只一瞬間就起了範兒,姿態從容,像是哪戶高門的大家公子。

他啟唇,語氣裏帶著些養尊處優的傲慢:

“帥哥的事,你、少、管。”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話裏說了什麽,駱與時便端著這副架子施施然走了。

這是?

大部分人還沒緩過來神,有些懵。

閆澤哼了聲,坐回自己的小板凳:“駱老師演技不錯吧?看把你們一個個都唬住了。別傻站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那不高興的模樣,一看就是沒鬥過駱與時郁悶的。

劇組的人十分樂見他們導演吃癟,被說了句也不氣,笑嘻嘻地去繼續工作,還站在原地的陸曜失笑,心裏感嘆駱與時連偶爾這樣促狹的時候也不忘裝作一本正經。

而此時的駱與時已經腳步飛快地回到了休息室。

他們下午就安排了兩場戲,這場拍完能休息半個多小時,現在正是秋老虎最烈的時候,能回去多涼快會兒是一會兒。

一進門,韓清將手中的遮陽傘放到一邊,小跑著把化妝臺上的保溫杯遞過來。

保溫杯裏裝的是奶茶,冰的。

駱與時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呼出口涼氣。

他拿保溫杯裝奶茶不是第一次了,甚至還帶去過片場,假裝是泡的茶。

倒不是駱與時摳門吃獨食,他請過劇組很多次下午茶,但均下來間隔比較長,他只是個配角,天天包下午茶太出風頭。

而且演員大多為了管理身材要少吃甜,他自己吃東西不容易長胖,不能因此就覺得別人和他一樣,逼人家陪著他喝奶茶。

至於為什麽拿保溫杯裝,一是保住奶茶的溫度,二也是他覺得拿奶茶吸溜在一群只喝水的演員裏太突兀。

駱老師對自己的形象還是很在意的。

美滋滋地喝了幾口奶茶,駱與時脫去外層戲服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吹空調,進入短暫的鹹魚模式。

正好韓清有個快遞到了,駱與時這會兒不需要他做什麽事,就擺擺手讓人去取。

韓清出了門,在走廊上遇到陸曜。

駱與時最近一邊在和陸曜拍溫馨師生主題的對手戲,一邊在下戲後也不忘私下指導陸曜,兩人走得很近,像這樣休息時陸曜來找駱與時請教下一場戲有關的問題是常事,並不稀奇。

韓清就熟練地和陸曜打了招呼,指指化妝間示意駱與時就在裏邊。

陸曜會意,和韓清告別,進去找駱與時。

駱與時聽到門響,還以為韓清去而覆返,仍舊是歪在椅子上,沒講究坐相。

直到面前的鏡子映出從門口進來的一張俊臉,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慌裏慌張地開始維護自己最近正塑造的人師形象。

可他忘了嘴裏剛進去一口奶茶,被嗆了一下,一顆珍珠滾落,□□彈彈地越過陸曜蹦跶著滾進了門口櫃子下邊。

駱與時:……

雖然他拿保溫杯裝奶茶的事陸曜見過,可這樣真的顯得他很狼狽。

陸曜用拳頭抵著唇遮住自己蓋不住的笑,咳了聲:“有掃把之類的嗎?”

“沒有。”

駱與時蹲下去看了看那道低矮的縫,不用比就知道手伸不進去。有點絕望。

大夏天,這玩意要是化在裏邊可怎麽辦,會不會招蟲子啊?

“這……一般棍子還不一定進得去。”陸曜俯下身看了看,“對了,前幾天我助理他們點外賣送的筷子是帶了加長頭的,兩根拼一起說不定能夠得著,我拿過來試試。”

“行,不過……”駱與時眼巴巴地看著他。

陸曜勾唇:“放心,我不和他們說那麽多,只說是掉了樣東西進去。”

駱與時飛速點頭,很是欣賞陸曜的靈性。

……

陸曜的休息室和駱與時的就隔了兩個門。

這些天莉姐有意培養王召,經常帶著他出去見世面,跟在陸曜身邊的多是些新招進來的小助理。

陸曜休息時一去找駱與時基本上就會待到拍戲,很少再回來,留在休息室的助理們慢慢就有點松懈,趁著老板不在開始閑聊。

“今天駱老師的即興表演好棒誒,我有一瞬間還以為他生氣了,沒想到是在演戲。”

“我也是!以前感覺駱老師這個人好端正,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麽有趣的一面,啊,越來越喜歡駱老師了!”

“端正?為什麽這麽說。”陸曜突然進了門,挑眉問向出聲的那個助理。

小助理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就是,駱老師平時在片場對誰都很溫柔,是特別和藹的前輩,劇組裏的人都很喜歡他,他還很少發脾氣,但是演戲又特別認真……”

小助理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想到什麽說什麽,但陸曜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個人的確是這樣的,至少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如此。

而其他時候——

陸曜垂下眼睫,想起駱與時在他面前偶爾幾次慌了陣腳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下。

雖然沒了一本正經時的端莊成熟,但意外的很可愛。

不過這就不用和他們說了。

“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你說得不錯,駱老師他的確是個很好的人。”路曜隨口安撫了下太緊張的小助理,拿了東西關門離開。

走廊上空無一人,陸曜手裏拿著筷子,隨口哼著一段旋律。

那是他們組合出道後發行的一首口水歌,當時他嫌棄歌詞很土,現在偶爾唱唱感覺還行。

“想把你的可愛全部私藏,一點點填滿整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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