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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塌房的第二十天 簡單吃了午飯,劇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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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吃了午飯,劇組就在閆澤的安排下開始為下午拍定妝照做準備。

駱與時回到化妝間,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細細塗抹勾畫。比起平時拍戲,定妝照的妝是要被放大了看的,因此也要畫得更加精細。

他的定妝照主要拍兩個系列,一套是單人的,突出慕清本人公子無雙的絕代風華,另外一套則是要和陸曜一起拍,著力渲染出慕清和景晏兩人後期劍拔弩張又留有餘情的氣氛,突出角色關系。

駱與時的第一套造型很快準備完畢。

他這套是偏日常的妝容,又刻意往嫩了畫,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及冠的年紀。身上淺青色的疊穿長衫和上午拍戲那套居家常服很像,花紋卻更加精致,布料挺括,襯得整個人如修竹一樣。

趁著攝影師還在調設備,閆澤把駱與時神神秘秘地拉到一邊,搓著手:“與時啊,拍攝的腳本你都提前看過了吧?”

“看過了。”駱與時笑著點頭。

那腳本是他在化妝時閆澤身邊的助理送來的,將要拍的幾張重點定妝照需要表現出的感覺詳細地描述了一番,甚至還專門用了A4紙打印,顯得很正式。

不過駱與時知道,這東西整個劇組應該只有他獨一份。

“放心吧,上邊的內容我都記得。而且你忘了嗎,我在上個劇組才拍過的。”駱與時拍拍閆澤的肩,成功將後者正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閆導、駱老師,攝影師說可以準備拍攝了。”閆澤的助理小跑過來提醒。

“我這就來。”駱與時應了聲,回頭給了閆澤一個放心的眼神。

閆澤落後他幾步,看他和攝影師小聲說了什麽,然後走到燈光下,讓助理韓清幫他再整了整身上的戲服。

莫名其妙的,閆澤忽然想起來駱與時拍《月光裏》時的樣子,明明是主角組裏唯一的一個素人,舉手投足卻比誰都自然大方。

有些人大概天生就該生活在鏡頭下。

……

整理完衣服,韓清從鏡頭裏退了出去。

駱與時閉上眼睛找角色狀態。

他要演繹的慕清正是20歲的年紀,也是他一生中最愜意快活的時候。彼時大皇子剛剛登基,慕清為中書舍人,同時受先皇遺詔每日為新帝講學,在朝中一時風頭無兩,可以說春風得意。

但這樣的才子在古裝劇中並不罕見,甚至太過普通,慕清之所以是慕清,自然還該有屬於慕清的獨特人格魅力。

駱與時睜開眼,視線投向閆澤給他安排的道具。

那是一盆荷花,唯一的花骨朵亭亭立著,泛著粉白,正是將開未開的樣子。

在慕清眼中,萬物即是萬物,沒有什麽高下之分,所以他看向這盆花的時候是欣賞的、憐惜的,並沒有將它折下的意思。

駱與時朝著荷花走過去,腳步放得很緩,然後他微微傾身,右手食指虛虛地往花苞尖尖一點——

本就將要綻放的花苞受到外力徐徐展開花瓣,駱與時微笑著,眼中泛著溫柔的光,眉頭舒展。

在場的人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駱與時的笑給治愈了,像是沐浴在細細密密的春雨下,無聲地撫平了所有日常生活中積攢出的焦躁和不安。

攝影師適時按下快門,捕捉到這一美好的瞬間。

……

因為手指點花這張太過經典,閆澤給駱與時安排的拍攝方案只拍了幾張便提前結束。

駱與時回化妝間改妝,隨著化妝師巧手的上下翻動,一個更加成熟的慕清逐漸成型。

駱與時看著鏡子裏變得年長的自己,默默思索著第二套也就是和陸曜合拍的定妝照背後的劇情。

在劇裏,這段劇情發生在景晏從邊關回來之後,曾經相伴相護的兩個人徹底站在了對立的兩面。

此時的慕清為了朝堂的穩固不得不握住權柄,盡力在各方勢力中周旋。他不喜歡玩弄權勢,可皇帝心腸軟又沒主見,很多事只能由他來做。

於是景晏去邊關的這短短幾年,慕清身上的官袍就變成了絳紅色,胸前的補子繡著孔雀。

彩線斑斕、絳色濃烈,這樣的一身行頭下,慕清的氣色卻比之前差了不少,臉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卻美得驚人。

駱與時走出化妝間,想著這時慕清的心情,腳步都帶著沈重。

慕清是會憐惜一朵花的人,如今卻要親手對著當做弟弟一樣養大的景晏動手,一次又一次,心裏該有多煎熬。

駱與時想著,擡眼正好看到了已經站在鏡頭前準備完畢的陸曜。

閆澤當導演不喜歡用太重的濾鏡,定妝照也不愛用太過度的後期,正因如此,閆澤才會囑咐陸曜在拍外景時適度曬一曬,將皮膚狀態變得盡量更貼近此時的景晏。

經過風沙的磨礪,景晏已經和離開時完全變了個模樣,他變黑也變瘦,眼神卻比以前更有鋒芒。

妝後的陸曜依舊是回來時的膚色,劍眉入鬢,他帶著紫金冠,身上披著銀白色的輕甲,身上既有皇子的尊貴也有經歷殺伐後帶出的血氣,整個人像是把被開了刃的刀。

“駱老師來了!”有工作人員發現進門的駱與時,小聲驚呼,顯然是被他這身新裝扮驚艷到。

駱與時微微頷首,走上前和攝影師還有閆澤確認等下拍攝的幾個點,陸曜在旁邊安靜聽著,時不時說上幾句。

商量好了動作,駱與時和陸曜開始準備。

駱與時的情緒進得快,所以他先沒閉眼,而是偷偷打量著陸曜。

比起演戲,定妝照是個平面,演員只能靠姿勢和面部表情去演繹角色,手段有限,故有時更考驗演員的演技。

根據他以前的觀察,陸曜是純代入式的演技,醞釀的時間也比較長。

此時陸曜正背對著所有人獨自調整情緒,駱與時偷偷看著,只覺得此時做準備的他和自己之前見過的其他靠代入式演戲的演員沒什麽區別。

想起那個困擾他許久的眼神,駱與時抿了下唇。

如果是純粹的代入式,以陸曜現在的演技遠遠到達不了那個程度。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兩人共同拍攝的前幾張,陸曜明顯狀態一般,拍出的照片也略顯僵硬。

“這樣吧,與時、小路,你們兩個加點肢體動作?”閆澤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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