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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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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

回到寧城後,因為暫時無法同居,楚添源只好繼續住在父母家裏。

這天周末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飯。

陳韻麗問:“你還要在這裏住到什麽時候?”

楚添源正握著勺子撈湯裏的小魚丸,聽到他媽不善的語氣,緊張地手一抖一個都沒撈起來。

他悻悻地收回手,小聲說:“媽,怎麽說的這麽見外?這不也是我家嘛。”

“造這套房子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爸的。當初的拆遷款全給了你,我可一分沒動。”

楚聞川:“源源,你手上沒錢了嗎?”

楚添源:“還有的,放心啦爸。”

陳韻麗瞪了他一眼:“敗家子。我真不知道凱凱喜歡你什麽。”

“叫漾漾!”楚添源糾正道,“要叫漾漾才會一直平平安安的!這是你親家母說的!還有爸,你親家公也喊他漾漾,你也要這樣喊!”

陳韻麗大吃一驚,臉色極其精彩:“楚添源,我和你爸還沒上門給人道歉,你就開始一口一個親家母親家公了?周家這種上數三代都是高知的書香門第怎麽會看上你這麽個沒皮沒臉的兒媳婦?!”

楚添源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飯,嘀咕:“我道過歉了,他爸媽原諒我了。更何況我戒指都戴上了,這還不算親家嗎?”

楚添源從英國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周凱的父母道歉。那天他剛走進周家大門一個標準的90度鞠躬打了聲招呼後,撲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對自己犯下的錯誤進行了深刻的檢討。

沙發上周凱的父母見狀急得連茶杯都沒放好就起身去扶他,茶水從桌上淌到地上渾然不知。

周凱剛下班回家就看到家門口跪了個楚添源,還有蹲在一旁端著紙巾盒安慰的父母。他急急忙忙上前把楚添源從地上抱了起來。

於是,變成了周家一家三口哄一個來道歉的楚添源。

陳韻麗被自己兒子的厚臉皮震驚到竟不知說些什麽好,她憤憤夾了一筷子豬肉懟在楚添源碗裏:“你這臉皮比豬皮厚十倍都不止!”

“……”

楚聞川一邊給楚添源舀湯,一邊問:“源源啊,房子已經選好了嗎?”

“選好了,已經開始裝修了。”楚添源說,“得要個幾個月的。”

“你買在哪?”陳韻麗問。

楚添源嘴角勾了勾:“天宸!”

夫婦二人皆是一楞:“什麽?!”

楚添源搓著雙手期待道:“我和漾漾以後就是他倆的鄰居啦。”

“漾漾的錢就不是錢了?”陳韻麗一筷子敲在他頭上,“你怎麽能這樣花他的錢?”

“不是啊。我跟他商量過的,又不是我獨斷的。”楚添源不知羞恥道,“再說了,天宸是誰的產業你們不知道嗎?許妟之會不給我打折嗎?”

陳韻麗陡然提高音量:“你就知道欺負阿妟!”

楚添源迅速抱住頭,只是下一筷子還沒落下,他就聽到背後有人敲了敲門。

他回過頭,看到周凱站在門口打了個招呼:“叔叔阿姨好,源源中午好啊。”

陳韻麗迅速放下筷子,一改剛才的詞嚴厲色:“喲,漾漾來了,快進來,飯吃了嗎?”

“沒。阿姨,這個是我媽前幾天出去旅游的時候帶回來的,讓我給你帶一份。”

“客氣什麽,快坐。”陳韻麗拉著周凱坐下,又拍了拍楚添源的頭:“你快去拿碗啊!”

周凱連忙站了起來:“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

楚添源起身按下他,鄭重說:“好好陪陪爸媽,他們一禮拜沒看到你了。”

桌上其餘三人:……

周凱強行繃住了上揚的嘴角,莊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陳韻麗看著乖巧坐著的周凱,露出了慈愛至極的笑容:“漾漾啊,你怎麽突然來了?”

“本來我下午要來接源源去買車。我爸媽今天回爺爺家了,家裏沒人,我順便過來蹭頓飯。”

“說什麽蹭飯,有空就過來。”陳韻麗笑了笑,“看見你,阿……媽很開心。”

周凱和楚聞川:……

楚聞川收到陳韻麗的眼神暗示,接著說:“爸也很開心。”

周凱:……

他低下頭想了不過兩秒,擡起頭來微微紅著臉:“爸媽開心那就是最好的。”

“哎!”夫婦二人心滿意足地笑了。

楚添源拿著碗筷走過來,貼著他坐,輕聲問:“喊了嗎?”

周凱靦腆地點了下頭。

楚添源高興地一拍手:“這就對了嘛。我都喊了,你也該喊了啊。早喊晚喊都要喊的,那就早點喊嘛。”

這一頓飯,夫婦二人一直在給周凱夾菜。楚添源看著他碗裏堆成小山的菜,怕他吃吐,於是分了一半到自己碗裏。

陳韻麗以為楚添源搶周凱碗裏的吃,劈頭蓋臉給他一頓臭罵。哪怕是楚添源奶娃娃時期搶別人家小孩糖吃這種陳年舊事,陳韻麗也給他全搬了出來,數落了個明白徹底。

楚添源捧著飯碗動也不敢動,委屈極了。

飯後,夫婦二人拉著周凱聊天,楚添源站在一旁捧著杯白開水聽他們聊了沒幾句就被陳韻麗趕到廚房去洗碗。他才洗了兩個碗,周凱就走了進來,接過了他手裏的洗碗布。

夫婦二人站在廚房外,看著裏面那個靠在忙碌身影身上優哉游哉的懶漢,同時嘆了口氣:周凱怎麽會看上他們家的兒子啊?

陳韻麗和楚聞川討論了半天,得出結論:近視!一定是因為近視看不清!

**

終於,在一個周五的傍晚,楚添源的父母在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提著滿手的禮物去周家道歉了。

兩家的父親一起在廚房忙活晚飯,兩家的母親坐在沙發上從兩個孩子的幼年聊到大學。剩一個楚添源,人坐在沙發上,心卻飄到了國金中心。

直到晚上快七點,周凱才下班回家。

楚添源透過客廳的玻璃只看到了西裝一角,他就迅捷地從沙發上彈起,抄起厚厚的外套往外跑。

楚添源跑到周凱面前,用外套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怎麽不穿外套?今天這麽冷。”

“就幾步路,沒事。”周凱把他擁入懷裏,“源源今天有想我嗎?”

“想。”楚添源搓了搓他冰涼的臉,“非常想。”

客廳沙發上的兩位母親貓在綠植後邊,偷看遠處的兩人,笑得合不攏嘴。

溫雅輕聲說:“親家母,源源好可愛呀。”

陳韻麗抿嘴笑道:“哪裏是可愛,是傻氣。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別嫌棄就好。”

“怎麽會。”溫雅說,“漾漾喜歡都來不及。”

周凱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手指,又揣進自己的口袋裏,“走吧,我們快進去,等下把源源凍壞了。”

“今天怎麽這麽晚?”楚添源憤憤說,“許妟之是不是什麽事都讓你幹?!”

“沒有,林昭已經幫我分擔很多了。公司這麽大,事情自然多的。”

楚添源心疼了:“會不會很累啊?”

“還好。”周凱笑了笑,“還有個江執幫忙,算不上很累。”

“他?”

“是啊。他天天從國金A座晃到D座來,有時候一天晃三次都不夠的。”

“他人這麽好啊。”

周凱笑了聲:“還不是因為林昭。”

楚添源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哦!是不是……”

“噓。”周凱站在家門口,俯下身親了他一下。

楚添源小聲問:“許妟之馬上要有表嫂了?”

“這個嘛……應該是已經有了吧。”

楚添源躲進周凱懷裏,臉窩在他的頸側,調戲道:“你是許妟之的弟媳婦。”

周凱捏了捏他的後頸:“楚添源,你是喊不夠別的是麽?”

“嗯。”楚添源仰起頭大言不慚道,“沒喊夠。”

周凱把他臉上問心無愧的表情收進眼裏:“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喊。”

楚添源雙手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懷裏,嘆了口氣:“漾漾,你能不能來跟我住啊。我一個人睡總會亂動,睡衣睡著睡著就會卷到胸口,半夜會凍醒。”

周凱抱著他靠在門上,輕輕拍著背,安慰道:“好,但我只能周末過去住。工作日要上班,你爸媽家離許妟之的公司太遠了,不太方便。要不……平時你過來住,好不好?”

楚添源果斷回答:“好啊。”

“好。”周凱笑了聲,把人抱得緊了點,“再抱一會兒。”

“吃飯啦——”周懷銘站在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喊,“都來吃飯了啊。漾漾,怎麽站門口不進來啊?源源呢?”

楚添源從周凱懷裏探出個腦袋:“爸,我在這兒呢。”

“哎喲。”周懷銘笑了聲,“快進來,外面冷。”

“楚添源,快點讓漾漾進來!”陳韻麗從客廳走向餐廳,順便瞪了楚添源一眼,“他上一天班都要餓壞了!”

“哦,你婆婆心疼你咯。”

“……”欠收拾啊楚添源。

周凱拉著他的手走進家裏:“爸媽我回來了。”

**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

晚飯過後,楚添源的父母回了家,把樂不思蜀的楚添源扔周家了。

楚添源發現周凱洗完澡就鉆進了書房去跟林昭討論一個臨時工作。他泡了茶端進書房後,戴著耳機窩在周凱懷裏乖乖看劇。

只不過,這樣乖巧的楚添源只持續了短短幾分鐘。

幾分鐘後,周凱一邊處理工作一邊扣睡衣紐扣。他扣一個,楚添源再解一個。在幾次勸阻未果後,周凱一把抓住他胡作非為的手扣押在自己懷裏,和林昭說:“抱歉,我家的小貓太會鬧人了,我要去管管。明天早上我會處理好剩下的發給你確認。”

他掛了電話,捏著楚添源的手腕晃了晃:“小貓,你鬧什麽?”

“下班時間還處理工作啊。”楚添源不滿,“許妟之知道你這麽盡職盡責麽?有給你額外的工資麽?”

周凱把人抱著往臥室走:“那你給我開工資麽?”

“我為什麽要給你開工資?”

“我白天這麽辛苦工作,下了班晚上還要伺候你。你就沒點表示?”

“那不能給錢吧。給了錢不就像是嫖.資了麽。”

周凱一手托著他,還有一手關上門順便落了鎖,“那用別的也行啊。”

“什麽?”

“叫叫我。”

楚添源認真看了他幾秒,湊到他耳邊,極輕地說了兩個字。

周凱明顯沒想到他會喊這個。等他反應過來後,他把楚添源抱著往墻上一抵:“再喊。”

楚添源又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喊了一遍,探出舌尖勾了勾他的耳垂。

周凱自暴自棄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悶聲說:“源源,我家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樓下就是我爸媽的房間。”

楚添源閉上眼伏在他肩頭,無奈地低低罵了一句:“操。”

“不過……”周凱低聲說,“你要是能忍住不喊,可以試試。”

楚添源摸索著去吻了吻他的唇:“我忍不住,你可以堵。”

臥室裏一片昏暗,視覺在此刻的作用微乎其微,在另一種程度上使得聽覺更加靈敏。任何動作發出的細微聲音都在黑夜裏被放大。

楚添源雙手撐在墻上,摳著墻紙。他的嘴巴被周凱捂住,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周凱在他身後,把他擁在懷裏。他臉貼著楚添源的側頸,氣息有些不調:“你這樣哼唧唧比喊出來更要命。”

楚添源扳開他幾根修長的手指,低著頭啜泣著喊了聲“漾漾”。

“嗯?”

“不要再跟許妟之那狗東西學了。”楚添源斷斷續續道,“他不做人就算了,你別……”

周凱側過臉冷漠地看著他:“楚添源,這種時候你敢提別的男人的名字?”

楚添源顫抖抖地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節來:“啊?”

他這是……吃醋?他吃許妟之的醋?

蒼天啊!天理難容啊!

“不是的。”楚添源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許妟之他……”

“你還敢提?”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楚添源瞬間貼在了墻壁上:“……唔。我錯了。”

“你專心一點。”周凱把正在往下溜的楚添源撈回了自己懷裏。他的嘴唇抵在楚添源的耳口,溫熱的氣息噴在耳朵細小的絨毛上,惹得楚添源禁不住打了個顫。

“你不要想別人。”周凱輕聲說。

楚添源聽著他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祈求,他睜開濕潤的雙眼,轉了個身跳到周凱身上。

楚添源雙臂勾著他的脖子,低下頭輕輕吻過周凱汗濕的額頭。他輕聲說:“我只想你,也只愛你。”

月光從沒拉緊的窗簾裏偷偷溜了進來。

周凱白皙的肩頭留下了月色的溫柔,他後心的傷疤在楚添源親昵地觸摸中漸漸被撫平。

楚添源偶爾睜開眼,看到他肩頭那一汪皎潔淺白的月華,他有些怯羞道:

“漾漾……被月亮看到不太好,你能不能把我塞被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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