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帝還真是夠狠心的，明明打了勝仗還想要把自己的嫡公主送出去，這腎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打了勝仗還要和親，真是不知道將士們是為了保護什麽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是在什麽端倪裏察覺到了，這孩子可能不是自己親生的，甚至並不具有生命，那也應該為了面子的事情在其他方面處置了，而不是這個時候……

“這點你可能有些誤會，有的時候把公主遠嫁，不代表是在向敵人認輸妥協，反而是表達勝利的一種姿態，這是你們想的有些狹隘了。”

系統偏巧在這個時候開口回應了柳明音和秋霞兩者的問題，可是這回答的態度不怎麽好，甚至感覺還有了點嘲諷的意思。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我可不愛聽啊！怎麽就成了我們想的狹隘，明明我們兩個人想的都是一樣的內容，而且你說說看，這不是妥協是什麽？這仗白打了嗎？”柳明音在心裏質問著。

“就像就像剛才所說的那樣，那些大臣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有他們的道理的，而我就給你講一講他們的道理在哪，不管你愛不愛聽，事實都是如此。或者說你想要變得更加強大的話，就要盡早的明白這個道理。”

系統語氣很是認真，同時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其實那些大臣們想要讓公主和親，本質上是想要占對方的便宜的。因為公主是皇帝的親生血脈，同時也是這個國家最忠實的擁護者，那麽把這樣的人嫁到敵國去，一定會讓敵國的上層社會受到影響。”

“如果這位公主能夠生下兒子並且能夠繼承皇位的話，那麽對於這個國家而言，相當於是讓自己國家的血脈在另一個國家蔓延，甚至可以當成是自家人繼承了那家的皇位……”

系統還沒有說完，柳明音就忍不住的打斷了她，因為她覺得這樣的想法很是不合理。

“可是你說的這些的前提，都是要那個被派出去的公主是心甘情願，手段優秀，足夠強勁，能夠令人信服的存在吧？如果那位公主稍微弱一點，很有可能就直接在宮廷鬥爭當中輸掉，甚至可能會沒了性命吧，畢竟那是敵國，想要一個人的性命真是太容易了。”

系統嘆息著：“這也就是為什麽要讓強的那一方派出公主聯姻的原因了，只要母國強大，那麽對方就不敢對公主明著做什麽，這就是他們的自信……當然暗處的手腳有多少，那群男人們就不在意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把公主嫁給敵國的皇帝，這就讓本國的皇帝從倫理地位上高了對方一頭，甚至還能占下一代的便宜，而這一切都只是犧牲了個女人而已，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麽。”

“因為男人無法理解女人的傷痛，所以他們默認女人的付出不算付出，這種事情不講道理，但也是事實常理……這個時代的常理就是這樣，即便這不是正確的。”

“至於你剛才感慨的心甘情願，這一點我覺得倒不至於，因為這個公主在敵國難以紮根，除了順從母國以外，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因為在她出嫁的那一刻，她就被默認為是奸細了，或許一輩子都難以得到丈夫的真心，因此她只能把自己的心意留給母國了。”

柳明音徹底沈默了下來，她雖然已經猜到了被和親的公主下場會有多麽淒慘，但她沒想到居然慘到了這種程度，並不是她想象力不夠，而是她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

甚至在聽見系統有理有據地作出分析之前，她都覺得那所謂的聯姻一事，很有可能是虛假的，不會成真的東西，頂多只是以訛傳訛罷了。

可既然系統已經這樣認真的分析了，那麽這事成真的可能性感覺還很大。

“……柳大人怎麽忽然間不說話了，而且你這表情怪怪的……是發生了什麽？”

剛才的對話是以秋霞的感慨作為總結，而柳林音在這段時間裏一直都在心裏和系統交流著，完全沒有回應，甚至還因為系統的種種言論而導致表情管理有些失控，這就讓氣氛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忽然想到了聯姻的可能性，不過我就是個內侍，我的想法跟朝中的那群大人肯定是不一樣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為了防止對方繼續追問，柳明音連忙轉移了話題，而這個話題也是和她與系統的聊天內容有關的。

“說起來，秋霞你覺得聯姻這種事情……如果真落到舒韻公主的頭上，她會是個什麽反應？畢竟是遠嫁他鄉，以她的脾氣應該是會鬧的吧，陛下平時也算寵公主，應該不會真的做這樣的事吧？”

秋霞看著很是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公主鬧起來的可能性是挺大的，而且遠嫁他鄉離開父母的身邊，也的確不是上上之選，但那畢竟是嫁給一個國家的王，就算是北蠻子，可有了應朝做丈人，想必以後的發展應該也會不錯。”

“做皇後這種事情聽起來多威風呀，想必公主一時間會不同意，但時間久了，慢慢習慣了，之後總會想明白的，為了應朝多付出些，這也不失為一樁美談了。”

柳明音問出這話，其實就是想著要試探一下秋霞這個土生土長的宮裏人會在這件事情上有什麽想法，雖然心裏大概也有個猜測，但真的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感慨的。

“……做皇後娘娘確實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作為女人而言，這樣的選擇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吧，若是換到你身上，你……”

柳明音本想著讓對方將心比心的考慮一下，卻不想對方有些慌張的揮了揮手。

“可不敢說那話，咱們隨便聊聊就行，像我這樣的人哪裏有資格去想那樣的事兒呢？再怎麽有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想法，也不敢做這樣的夢，我找個侍衛就不錯了，哪還敢去想其他呢？”

居然是這樣的想法……柳明音徹底無話可說了，不過也是，每個人心裏的目標想法不一樣，又怎麽可能真正做到將心比心呢？

面對這樣的回應，她也只能說自己要回去準備新菜譜，沒有繼續在這裏逗留，急匆匆的便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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