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的柳明音又好氣又好無奈。氣在自己簡直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無奈在如果對方說的真的是事實的話，那這個國家還真是有些夠嗆。

“秦大人，既然你想和我討論這樣大義凜然的事情，那我也就認認真真的和你辯上一辯。”

反正自己現在也安全了，周圍也沒什麽人在此處，更不是在宮中，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會對自己搞小動作的人，柳明音也懶得做什麽偽裝了。

“大人剛才提到了，有些人之所以進入軍中，是因為他們家裏犯了事，作為犯人可以選擇減刑，因此自願流放到了軍中，這是也不是。”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柳明音又繼續說道。

“想必這些人犯的事情應該都不是很重，畢竟還能有讓他們自己選擇的餘地，這應該已經算是法外刊了，畢竟還有一類人家裏犯了事，不管他究竟有沒有參與到這事件當中，一律都會失去自由，更沒有選擇的權利，”

聽到這裏的時候，秦一的表情已經微微有些變化，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

“這些人連想要繼續做個男人的權利都沒有，只能進宮做內侍。而我應該算是其中之一，畢竟我失憶了，過去的事情我都不清楚，只能隱約從別人對我的態度來看我應該是家裏犯了事，牽連到了我至於是什麽……那就是前塵往事了。”

在將自己的事情一筆帶過後，柳明音又迅速開口說起了另外的可能性，那是他曾經在別人的夢境中看到的，有些悲慘的可能。

“我在宮裏……勉勉強強算是有那麽一點人脈吧，別人的故事我也大約聽說過，你只關註了入宮和入伍的數字數目，卻不清楚這背後究竟是怎樣的故事，我現在就來給你講一講。”

“有些人天生身體不好，進了軍中也只是受欺負的份兒，甚至可能連軍隊的檢查都過不了，保衛邊疆這樣的事情對他們而言更是不大可能，但是簡簡單單的灑掃他們還是會的，進宮自然會成為他們的選擇。”

“有的家庭窮苦，父母生的孩子多，有的時候會偏心。那麽送一個孩子進宮，既可以拿了對方的賣身錢和補貼錢，讓自己剩下的孩子娶妻生子，還可以減少一個孩子的後代產生，這是又省錢又劃算的買賣。”

“同樣是家庭條件不好，甚至可能是父母早亡。只剩胸罩拉扯弟弟妹妹長大，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賣了自己進到宮裏，因為多一千銀子都足夠讓弟弟妹妹生活一年，這就是生活拮據。”

看著秦一那越皺越緊的眉毛，柳明音反倒是笑了起來。

“看樣子秦大人雖然是吃過苦頭的人，但這苦頭只怕吃的也不是很多，大多是些身體上的苦楚，真正窮苦百姓的日子，你怕是完全沒有體會過。”

“在你看來，有些錢不過是蒼蠅腿大小，根本不值一提，揮揮手直接丟了也算不了什麽。比起大業而言，大家更應該犧牲小的去保衛大的。”

“這樣的精神的確值得讚同，可對於一些沒上過學吃不飽飯的人而言，這樣的精神就是遙不可及，甚至還不如水裏的月亮真實，你看不看得起那樣的人又有多重要呢？只會讓自己心情不好罷了。其他的人為了活著，根本不在意會被怎樣對待了。”

說到這裏，柳明音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又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臉。

“如果我剛才說的話冒犯了秦大人，希望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秦小姐的份上，不要與我多做計較，不知道大人你方不方便把我送回宮，天亮了，我也該回去幹活了。”

她這種如同雜技變臉一樣的表現著實是有些驚到了秦一，對方瞳孔微縮，沈默了許久，也說不出讚同或反駁的話。

“大人？再出神天可就要亮了。”柳眀音擡手再對方眼前揮了揮，試圖讓人回神。

秦一皺著眉頭看著她，但臉上的不屑表情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是有點不快的樣子。

“現在的確是快要天亮了，所以你也應該明白，原本已經休息的侍衛宮人，現在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了，就算我想送你回去，只怕也沒有機會了。”

“事已至此，你就老老實實的去我的府上吧，畢竟我妹妹喜歡你，你就順便再給她做點早餐，哄她開心，明天晚上我會把你送回去的……只要沒有人發現。”

對方說的輕描淡寫，柳眀音聽著五雷轟頂。

“你……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如果沒人發現我的擅離職守，你就會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把我送過去，如果別人發現了我不在宮裏，你……你就放棄了？”柳眀音難以置信。

秦一的表情很是理所當然，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問題。

“當太監……內侍也不是什麽好差事，很容易就變成掉頭的買賣，還不如來我家，至少我家沒有那麽殘暴的事情，你能得到不錯的待遇。”

雖然對方有及時的開口，柳眀音也能察覺到他現在態度有改變，也願意相信對方說的是實話，但這根本不是待遇好壞的問題啊。

“但是我有必須回去的必要，雖然我在宮裏的地位不是很高，但是宮裏的貴人們很是倚重我，我不能夠辜負她們的厚愛，所以我得……”

柳明音本來還想要再努努力，然而對方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

“我都已經給你退路了，你就不要再想那種危險的行動了而且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我是沒辦法把你送回去了，所以才會讓你有一個備選方案。”

“你就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吧，我妹妹她們都等著急了，不要讓她們等太久……餵！你怎麽了？”

秦一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到柳眀音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同時手掌緊緊抓著胸口的位置，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似乎十分疼痛。

“熱……痛……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她的嗓子裏擠出了微弱的疑問，而系統則是在心裏回答了她的問題。

“……是系統內容出現了偏差，你今天晚上確實回不去了……這是件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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