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楓汋收拾了東西跟著光霽離開，這次沒有拒絕光霽的擁抱，乖乖窩在光霽懷裏任由光霽抱著往回走。

如若想快，不過一張符的事，但光霽並不想那麽快送到，他有些眷戀，真想這段路就這麽走下去，一輩子這麽抱著都好。

楓汋感覺到腰間的手越來越近，不舒服的動了動，小聲在光霽耳朵旁抱怨太緊了，有些疼。

倏地光霽身子有些繃緊了，松了松腰間的手，過了一會，才提了一句，“今日趕不到，我們在路上歇一晚。”

楓汋乖巧的點頭，發覺光霽看不見，才又靠近他的耳朵，說了句好。他猛然間察覺到一股魔氣，抓緊了光霽的衣襟，小聲說好像感覺到魔氣了。光霽不過拍了拍楓汋的背，示意他安心。

兩人晚上歇在了一處山上，找了個山洞避風，楓汋跑前跑後的搬柴火，直到覺得夠一夜的了，才坐在石頭上開始點火，隔著火光一眼好奇的看著打坐的光霽。

師尊不知道為什麽今日感覺有些不對，打坐神情都有些痛苦，不會身體裏那個又要出來作祟吧。

幾步過去，楓汋蹲在光霽身邊，小聲的詢問光霽怎麽樣，要不要傳個信喊師叔過來。

“喊他做什麽？”泛紅的眼睛嚇了楓汋一跳。

“師尊，你還好嗎？”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後退，預備隨時發信號。

光霽因為楓汋的動作不滿的皺眉，下一秒卻又立馬閉上，“離我遠些。”

“奧。”楓汋退到火堆旁，認真的觀察著光霽。光霽的好相貌真的是每次仔細看都讓楓汋心尖忍不住顫動。

劍眉星目，長發玉冠，鼻梁高挺，嘴唇是話本上常說的薄唇，內側泛著嫣紅，閉著眼，皺著眉，精致的五官都沒有柔和的感覺，反而透著肅殺和英氣，只有笑起來才會出現少年人的親近。

天色越來越暗，山洞內也隨著暗了下來，漸漸的，楓汋隔得遠了都看不清光霽的臉。

一低頭，火紅的火焰還在楓汋眼前跳動，添了添柴火，楓汋出神的看著洞口，思索著會不會有豺狼虎豹出沒。

突然，楓汋一激靈，頭都不敢回。

火焰將洞口都照的清晰無比，甚至洞口外的每一株草他都能看得清，可天色未暗之前，他已經有些看不清光霽了。

一縷縷的黑霧似隱若無的繞著楓汋飄著，有意識一般的轉來轉去，楓汋呼吸兩口，機械般的慢慢轉頭，身後三尺外濃黑的似乎要滴出墨汁來，光霽的位置原本就在黑霧的中央。

原來昨日早上，師尊說沒有見到蕭裕，是真的沒有見到。

難怪，那團黑霧並不會傷害自己。

難怪，那團黑霧阻止自己前進。

難怪，蕭裕說，歪打正著。

一句句，一幕幕，在楓汋腦子裏瘋狂的宣傳，瘋狂變成拼圖，一塊接一塊的在巨大的震驚中拼成了一句話，響徹腦海，震得楓汋頭暈目眩。他一個動作也做不出，一句話也無法發出，只死死的盯著那團黑霧。

光霽，成魔了。

他的師尊，現在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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