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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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奎賢的初戀雖然是這樣無果而終，但日子還是依舊沒有什麽變化。晟敏起初還能偶爾聽到奎賢提起幾句，後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沒過多久，大概十月中旬的時候，晟敏才又見到李妍熙。
晟敏和妍熙面對面坐在咖啡廳裏，剛開始有好一會都沒有說話，晟敏擡眼看了看對面只是低頭沈默的妍熙，還是先開口了。
“怎麽今天學校沒課嗎？”
“有的，可是家裏決定送我去留學，就辦了退學手續，今天以後不去學校了…”妍熙咬了下嘴唇，突然有些想哭的樣子，低頭抿了下嘴唇。
“是嗎？很好啊，學校定了嗎？”晟敏微微笑了下，聲音很是為妍熙祝賀般明朗，“只是現在年紀還小，出去沒關系嗎？”
“哥哥…”妍熙擡眼看了眼晟敏，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只要好好努力就可以了…”
“可是…”妍熙又把頭低了下去，只是輕輕搖了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嘴唇有些顫抖，“我不想去…哥，你…希望我去嗎？”
“怎麽說這種傻話？”晟敏只是抿了口咖啡，並不是不明白妍熙話中的意思，只是淡淡笑著，“你出去見識一下世界不是也很好…”
“一點都不好…”妍熙放在膝蓋上的手很是緊張地握在了一起，連看都不敢看晟敏一眼，咬咬嘴唇還是說了出來，“如果…哥…你想我去的話…，”
“為什麽我會不想要你去呢？我是真心地為你感到高興，妍熙…”
“恩？”妍熙對於晟敏的回答好像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樣子，驚訝地一下把頭擡了起來，晟敏還是那麽親切溫柔的樣子，可是為什麽，還是覺得不一樣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陌生的讓人覺得害怕和想要退縮。
黑亮的瞳孔中平靜的出乎尋常，只是隔著一個眼球的距離而已，卻好像隔著千山萬水。晟敏用似乎完全看透一切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地望著自己，而自己，卻一絲一毫都捕捉不到晟敏的真實情緒。
她有些怔怔地望著晟敏雖然依然帶著淺笑，但感覺不到一絲熟悉或親近的樣子，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讓她覺得手足無措。
“到了外面也好好學習，不要偷懶！好了…”晟敏看妍熙沒了什麽反應，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歉意地笑了下，“我還有點事，要走了，對不起…”
妍熙看著晟敏起身還微微瞪著眼睛，一臉木然，只是發楞。
“哥…為什麽哥哥變了？”妍熙反應過來晟敏已經走了出去，眼眶一下就紅了，想到沒想就追了出去，“為什麽？我想不明白，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哥哥後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會再發短訊過來，電話也打不通，好像跟我都不認識了一樣，走之前我想了很久還是來了，就算你是為了奎賢不來見我，我只是想來見你最後一面，可是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冷漠…”？
“對不起…”晟敏被妍熙喊住，停在門口轉身看著妍熙淚眼婆娑，靜靜聽完只是輕輕嘆出口氣，“可能是我讓你誤會了，我一直只是把你當成妹妹一樣看，只是因為你是奎賢喜歡的人，所以才覺得要對你好一點…”
“什麽？”妍熙不敢相信地看著晟敏沒什麽情緒的臉，眼淚一直不停掉下來。
“可能是我真的讓你誤會了…”晟敏把雙手插在褲兜裏，微微搖頭，“對不起…”晟敏看妍熙只是哭，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是站在那沈默了一會，最後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晟敏回到家還沒進門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味就竄進了鼻子，掛衣服的時候側頭一看，就望見奎賢在廚房那搗鼓的背影。
“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秀京就坐在客廳裏，見晟敏進來了就起身過來了，“餓了嗎？還得等一會…”
“沒關系，媽，我還不餓，奎賢在幹什麽呢？”晟敏微微笑了笑，伸脖子往小廚房看了眼。
“說是要煮咖啡給我們喝呢，也不知道又哪起興致了？”秀京寵溺地笑了笑，“一天一個性子…”
“他啊？”晟敏好笑地挑了下眉毛，一臉不怎麽信任的樣子。
“哥，你怎麽才回來啊？”奎賢許是聽到晟敏的聲音，轉頭過來喊了一聲。
“你去看看吧…”秀京呵呵笑了笑，輕輕推了推晟敏。
飯廳邊的這個小廚房，一般不是他們料理的地方，平時只是弄弄水果，或喝酒的時候才用的上。
“又搗什麽蛋呢？”
“什麽啊？很香吧？”奎賢看晟敏那顆腦袋帶著懷疑神情伸過來了，有些顯擺地把咖啡壺裏正股股翻滾的褐色咖啡給晟敏看，“我看我送你的磨都沒用過就翻出來了…”
“亂翻我的東西啊？”晟敏看了眼有些慘不忍睹的料理臺，看到咖啡磨沾了半邊褐色粉末，有些可憐被隨手扔在一邊，就伸手輕輕掐了下奎賢的腰，嗔怪了一句，很是無奈，“就知道搞破壞…”
“沒有，去你房間找你看到了嘛…”奎賢縮了下身子，怕疼地躲開，然後湊到晟敏耳邊討好，“天氣不是變冷了嗎？喝點熱東西暖暖身子…”
晟敏把腦袋湊近些，笑了下：“你到底行不行啊？”
“呵呵！不知道，不過快好了…”奎賢嘟著嘴有些沒信心地舒出口氣，然後就把兩只手伸到晟敏面前，“不過我很認真磨咖啡豆，磨了很久，手都粗了，應該不會難喝的…”
“誰叫你非要費這個力氣？現在哪沒有喝啊？”晟敏看著奎賢修長的指頭打了一下，然後拿在手裏輕輕幫他捏起來，“弄得這亂七八糟的，媽媽也不管下你…”
“哥，這就叫生活情趣，等下你喝的時候就能感覺出我煮出來的和店裏喝過的肯定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都是咖啡？”晟敏低頭認真揉捏著奎賢的手，微微翻了下白眼，“矯情…”
“他們都說哥是白馬王子一樣的人，都是被哥的外表蒙蔽了，哥一點也不浪漫…”奎賢扁扁嘴，有些不滿，其實自己才是一個浪漫的王子一樣的人啊，為什麽慘遭被甩的命運？
“誰說的？話真多…”晟敏好像並不喜歡聽到這種說法，微微皺了皺眉，捏好了就把奎賢的手放開了。
“以前聽別的女生議論來著，說哥又溫柔但又有些冷漠，讓人很著迷呢…呵呵…”奎賢每個手指都被晟敏捏過，感覺全身好像都舒服了，就有些好奇地拿過晟敏手放在手裏把玩著，“哥，同樣是十個手指頭，怎麽你就什麽都會呢？”
“這些會有什麽用，又不浪漫…”晟敏咬咬嘴唇，笑了下，抽出一只手邊開始收拾起料理臺來，“等下這些東西很難洗嗎？”
“恩…”奎賢像是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了一聲，低頭繼續觀察著晟敏的右手。
其實，有些不像男人的手，白嫩自然是不用說了，皮膚好連手上的都很好，很幹凈，骨節不是很明顯，手指真的不算長，但是很勻稱，看起來像是那種玲瓏嬌小的類型，指甲修的圓潤粉嫩，很健康。小小的手，手掌卻是厚厚的，捏一捏還能捏出一坨軟軟的肉來，握在手裏，感覺像是沒骨頭似的，自己怎麽弄都很軟。
“哥，你的手好好摸…”奎賢摩挲了下晟敏的手背，覺得滑滑的，“好小好可愛啊…”
“傻子…”晟敏聽著奎賢有些傻氣的話，抽出手輕輕打了他手一下，想把他打開，“小什麽？”
“真的！哥你看！”奎賢又上去一只手抓住晟敏的手腕，另一只手手心對手心地貼著，比了比，“比我小好多…”
晟敏側頭看了看，真的小了一圈，其實不應該說小，應該說短才對。自己手本來不覺得難看，可是現在一比，晟敏就覺得自己手怎麽那麽短，還胖嘟嘟的。
奎賢的手指修長，指尖足足超過自己一截，有著男生青春期特有的清瘦，一節一節的很峭直分明，第一節特別長，連骨節的地方都生的特別漂亮，手背上微微突出的指骨纏繞著青色的血線，充滿青春的朝氣與活力。
手已經比自己長了這麽許多了…
晟敏微微楞了下，擡起眼皮，看著輕輕咬著下嘴唇好像隱隱有些小得意神情的奎賢，有些恍惚。
臉上的嬰兒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有了，雕刻一樣的立體臉龐輪廓已經漸漸顯露了出來，眉宇間雖然還殘留著些稚氣但可以看得出勃勃的英氣，個子好像是突然被拔高了，幾乎快要與自己平視了。
這張臉，自己每天都要見到無數次，自以為已經熟悉到即使不註視都可以完全細訴出每一個地方的樣子，以為都那樣熟悉了，所以才有些視而不見這些變化嗎？
眼神落在奎賢臉龐上，晟敏覺得那熟悉中已經夾雜著絲陌生了…
奎賢擡眼看著晟敏只是出神地望著自己，原本有些笑意的嘴角慢慢就下來了，不是因為什麽，只是被晟敏深深的眼神望著，奎賢的視線就與他對上了，望著他的眼睛只是連笑都忘了，只是微微張著嘴唇吐氣…
晟敏帶著點說不清是遺憾還是驚奇，憂傷還是都有的淡淡神情，透過那雙閃著一絲迷惑的墨色眼睛直直地抓住了奎賢的視線，好像相互都有些出神地糾纏著，移不開，也不想移開…
奎賢感覺與晟敏相觸的手心傳來一陣暖暖的熱度，通過自己的胳膊慢慢從耳朵那蒸發出一股熱氣，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奎賢，小敏，快來吃飯…”
“哦…”晟敏聽見秀京喊，一下回過神來，像是在做什麽壞事害怕被抓到一樣，一下把手抽了回來，握著擱在背後，有些尷尬地把頭低下去了。
“啊，糟了…”奎賢還杵在那的手也馬上有些尷尬地擡起來抓了抓頭發，然後就驚呼了一聲，由於沒註意到時間，咖啡已經完全沸騰了起來，看樣子煮太過了。
“一定苦了…”晟敏把電關了，轉頭朝奎賢微微苦笑了下。
“啊，我還想給阿姨和哥試試呢…”奎賢也是一臉懊惱。
“算了，下次再煮吧，先過去吃飯！”晟敏推推他，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肩膀。
“都是哥害我分心了…”
“什麽呀？”
“也不是…”奎賢說完，覺得臉比剛才還熱…
作者有話要說：
☆、初冬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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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賢的初戀雖然是這樣無果而終，但日子還是依舊沒有什麽變化。晟敏起初還能偶爾聽到奎賢提起幾句，後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沒過多久，大概十月中旬的時候，晟敏才又見到李妍熙。
晟敏和妍熙面對面坐在咖啡廳裏，剛開始有好一會都沒有說話，晟敏擡眼看了看對面只是低頭沈默的妍熙，還是先開口了。
“怎麽今天學校沒課嗎？”
“有的，可是家裏決定送我去留學，就辦了退學手續，今天以後不去學校了…”妍熙咬了下嘴唇，突然有些想哭的樣子，低頭抿了下嘴唇。
“是嗎？很好啊，學校定了嗎？”晟敏微微笑了下，聲音很是為妍熙祝賀般明朗，“只是現在年紀還小，出去沒關系嗎？”
“哥哥…”妍熙擡眼看了眼晟敏，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只要好好努力就可以了…”
“可是…”妍熙又把頭低了下去，只是輕輕搖了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嘴唇有些顫抖，“我不想去…哥，你…希望我去嗎？”
“怎麽說這種傻話？”晟敏只是抿了口咖啡，並不是不明白妍熙話中的意思，只是淡淡笑著，“你出去見識一下世界不是也很好…”
“一點都不好…”妍熙放在膝蓋上的手很是緊張地握在了一起，連看都不敢看晟敏一眼，咬咬嘴唇還是說了出來，“如果…哥…你想我去的話…，”
“為什麽我會不想要你去呢？我是真心地為你感到高興，妍熙…”
“恩？”妍熙對於晟敏的回答好像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樣子，驚訝地一下把頭擡了起來，晟敏還是那麽親切溫柔的樣子，可是為什麽，還是覺得不一樣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陌生的讓人覺得害怕和想要退縮。
黑亮的瞳孔中平靜的出乎尋常，只是隔著一個眼球的距離而已，卻好像隔著千山萬水。晟敏用似乎完全看透一切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地望著自己，而自己，卻一絲一毫都捕捉不到晟敏的真實情緒。
她有些怔怔地望著晟敏雖然依然帶著淺笑，但感覺不到一絲熟悉或親近的樣子，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讓她覺得手足無措。
“到了外面也好好學習，不要偷懶！好了…”晟敏看妍熙沒了什麽反應，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歉意地笑了下，“我還有點事，要走了，對不起…”
妍熙看著晟敏起身還微微瞪著眼睛，一臉木然，只是發楞。
“哥…為什麽哥哥變了？”妍熙反應過來晟敏已經走了出去，眼眶一下就紅了，想到沒想就追了出去，“為什麽？我想不明白，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哥哥後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會再發短訊過來，電話也打不通，好像跟我都不認識了一樣，走之前我想了很久還是來了，就算你是為了奎賢不來見我，我只是想來見你最後一面，可是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冷漠…”？
“對不起…”晟敏被妍熙喊住，停在門口轉身看著妍熙淚眼婆娑，靜靜聽完只是輕輕嘆出口氣，“可能是我讓你誤會了，我一直只是把你當成妹妹一樣看，只是因為你是奎賢喜歡的人，所以才覺得要對你好一點…”
“什麽？”妍熙不敢相信地看著晟敏沒什麽情緒的臉，眼淚一直不停掉下來。
“可能是我真的讓你誤會了…”晟敏把雙手插在褲兜裏，微微搖頭，“對不起…”晟敏看妍熙只是哭，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是站在那沈默了一會，最後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晟敏回到家還沒進門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味就竄進了鼻子，掛衣服的時候側頭一看，就望見奎賢在廚房那搗鼓的背影。
“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秀京就坐在客廳裏，見晟敏進來了就起身過來了，“餓了嗎？還得等一會…”
“沒關系，媽，我還不餓，奎賢在幹什麽呢？”晟敏微微笑了笑，伸脖子往小廚房看了眼。
“說是要煮咖啡給我們喝呢，也不知道又哪起興致了？”秀京寵溺地笑了笑，“一天一個性子…”
“他啊？”晟敏好笑地挑了下眉毛，一臉不怎麽信任的樣子。
“哥，你怎麽才回來啊？”奎賢許是聽到晟敏的聲音，轉頭過來喊了一聲。
“你去看看吧…”秀京呵呵笑了笑，輕輕推了推晟敏。
飯廳邊的這個小廚房，一般不是他們料理的地方，平時只是弄弄水果，或喝酒的時候才用的上。
“又搗什麽蛋呢？”
“什麽啊？很香吧？”奎賢看晟敏那顆腦袋帶著懷疑神情伸過來了，有些顯擺地把咖啡壺裏正股股翻滾的褐色咖啡給晟敏看，“我看我送你的磨都沒用過就翻出來了…”
“亂翻我的東西啊？”晟敏看了眼有些慘不忍睹的料理臺，看到咖啡磨沾了半邊褐色粉末，有些可憐被隨手扔在一邊，就伸手輕輕掐了下奎賢的腰，嗔怪了一句，很是無奈，“就知道搞破壞…”
“沒有，去你房間找你看到了嘛…”奎賢縮了下身子，怕疼地躲開，然後湊到晟敏耳邊討好，“天氣不是變冷了嗎？喝點熱東西暖暖身子…”
晟敏把腦袋湊近些，笑了下：“你到底行不行啊？”
“呵呵！不知道，不過快好了…”奎賢嘟著嘴有些沒信心地舒出口氣，然後就把兩只手伸到晟敏面前，“不過我很認真磨咖啡豆，磨了很久，手都粗了，應該不會難喝的…”
“誰叫你非要費這個力氣？現在哪沒有喝啊？”晟敏看著奎賢修長的指頭打了一下，然後拿在手裏輕輕幫他捏起來，“弄得這亂七八糟的，媽媽也不管下你…”
“哥，這就叫生活情趣，等下你喝的時候就能感覺出我煮出來的和店裏喝過的肯定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都是咖啡？”晟敏低頭認真揉捏著奎賢的手，微微翻了下白眼，“矯情…”
“他們都說哥是白馬王子一樣的人，都是被哥的外表蒙蔽了，哥一點也不浪漫…”奎賢扁扁嘴，有些不滿，其實自己才是一個浪漫的王子一樣的人啊，為什麽慘遭被甩的命運？
“誰說的？話真多…”晟敏好像並不喜歡聽到這種說法，微微皺了皺眉，捏好了就把奎賢的手放開了。
“以前聽別的女生議論來著，說哥又溫柔但又有些冷漠，讓人很著迷呢…呵呵…”奎賢每個手指都被晟敏捏過，感覺全身好像都舒服了，就有些好奇地拿過晟敏手放在手裏把玩著，“哥，同樣是十個手指頭，怎麽你就什麽都會呢？”
“這些會有什麽用，又不浪漫…”晟敏咬咬嘴唇，笑了下，抽出一只手邊開始收拾起料理臺來，“等下這些東西很難洗嗎？”
“恩…”奎賢像是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了一聲，低頭繼續觀察著晟敏的右手。
其實，有些不像男人的手，白嫩自然是不用說了，皮膚好連手上的都很好，很幹凈，骨節不是很明顯，手指真的不算長，但是很勻稱，看起來像是那種玲瓏嬌小的類型，指甲修的圓潤粉嫩，很健康。小小的手，手掌卻是厚厚的，捏一捏還能捏出一坨軟軟的肉來，握在手裏，感覺像是沒骨頭似的，自己怎麽弄都很軟。
“哥，你的手好好摸…”奎賢摩挲了下晟敏的手背，覺得滑滑的，“好小好可愛啊…”
“傻子…”晟敏聽著奎賢有些傻氣的話，抽出手輕輕打了他手一下，想把他打開，“小什麽？”
“真的！哥你看！”奎賢又上去一只手抓住晟敏的手腕，另一只手手心對手心地貼著，比了比，“比我小好多…”
晟敏側頭看了看，真的小了一圈，其實不應該說小，應該說短才對。自己手本來不覺得難看，可是現在一比，晟敏就覺得自己手怎麽那麽短，還胖嘟嘟的。
奎賢的手指修長，指尖足足超過自己一截，有著男生青春期特有的清瘦，一節一節的很峭直分明，第一節特別長，連骨節的地方都生的特別漂亮，手背上微微突出的指骨纏繞著青色的血線，充滿青春的朝氣與活力。
手已經比自己長了這麽許多了…
晟敏微微楞了下，擡起眼皮，看著輕輕咬著下嘴唇好像隱隱有些小得意神情的奎賢，有些恍惚。
臉上的嬰兒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有了，雕刻一樣的立體臉龐輪廓已經漸漸顯露了出來，眉宇間雖然還殘留著些稚氣但可以看得出勃勃的英氣，個子好像是突然被拔高了，幾乎快要與自己平視了。
這張臉，自己每天都要見到無數次，自以為已經熟悉到即使不註視都可以完全細訴出每一個地方的樣子，以為都那樣熟悉了，所以才有些視而不見這些變化嗎？
眼神落在奎賢臉龐上，晟敏覺得那熟悉中已經夾雜著絲陌生了…
奎賢擡眼看著晟敏只是出神地望著自己，原本有些笑意的嘴角慢慢就下來了，不是因為什麽，只是被晟敏深深的眼神望著，奎賢的視線就與他對上了，望著他的眼睛只是連笑都忘了，只是微微張著嘴唇吐氣…
晟敏帶著點說不清是遺憾還是驚奇，憂傷還是都有的淡淡神情，透過那雙閃著一絲迷惑的墨色眼睛直直地抓住了奎賢的視線，好像相互都有些出神地糾纏著，移不開，也不想移開…
奎賢感覺與晟敏相觸的手心傳來一陣暖暖的熱度，通過自己的胳膊慢慢從耳朵那蒸發出一股熱氣，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奎賢，小敏，快來吃飯…”
“哦…”晟敏聽見秀京喊，一下回過神來，像是在做什麽壞事害怕被抓到一樣，一下把手抽了回來，握著擱在背後，有些尷尬地把頭低下去了。
“啊，糟了…”奎賢還杵在那的手也馬上有些尷尬地擡起來抓了抓頭發，然後就驚呼了一聲，由於沒註意到時間，咖啡已經完全沸騰了起來，看樣子煮太過了。
“一定苦了…”晟敏把電關了，轉頭朝奎賢微微苦笑了下。
“啊，我還想給阿姨和哥試試呢…”奎賢也是一臉懊惱。
“算了，下次再煮吧，先過去吃飯！”晟敏推推他，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肩膀。
“都是哥害我分心了…”
“什麽呀？”
“也不是…”奎賢說完，覺得臉比剛才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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