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不舍,也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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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十幾天沒見,苗穗穗卻好像與宋昱銘分別了一個世紀,家庭的破碎,親人的背叛,讓以前不谙世事的她仿佛一夜之間沈煉了許多,看著宋昱銘還是那麽意氣風發,而且越來越帥、越來越有型的樣子,心裏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傷,仿佛有許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宋昱銘看到苗穗穗,內心湧出一股憐惜,僅僅兩個星期未見,她就瘦了,本來就有些小小的下巴顯得越來越尖了,疲憊之色溢於言表。他不禁走上前去抱著她,讓她小小的身子靠在他寬大的胸膛裏,他把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頭頂,兩人都不說話,靜靜地聆聽彼此的心跳聲。片刻後宋昱銘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出了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找我?”

“你不是出差了嗎?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還是先不要打擾你,我想著自己應該能夠應付得了。”

“可結果你還是找人幫忙了,而且還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想到莊嚴平,宋昱明禁不住酸氣外冒,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大了。

“在那種緊急的情況下,那麽多的人在家裏圍著我和我母親追債,我從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要面對這些事情,你知道當時我心裏有多害怕嗎?剛好小嚴哥在,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幫忙處理了。”穗穗見宋昱銘很明顯地對莊嚴平有偏見,想起這些天來莊嚴平一直不離不棄地在支持她,禁不住為他解釋起來。

“我不是怪別人幫了你,可我是你的男朋友,將來還會是要共渡一生的人,在你面對困難而無法解決的時候,不是應該由我來替你分擔嗎?你這樣舍我而去找別人,而且還是對你有目的人,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宋昱銘見穗穗為莊嚴平辯解,禁不住激動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了。“難道說這些天你被他感動了,心裏有所動搖了?”

“你剛回來,還沒能好好休息吧,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過幾天有時間了再去看你。”穗穗見宋昱銘激動起來,知道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就想先分開冷靜一下。剛才被他輕擁入懷,聽到他有力地心跳聲,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自己差點就要被感動被融化了。

“我剛回來就聽到你的事,什麽都沒管第一時間就來找你,看到你與別人一起都處理好了,我也很高興。可一想到幫你的人不是我,又特別難過,也許在你心裏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重要,是嗎?”

“不是的。”她否認道,“我出來很久了,公司裏還有很多事情,我先回去做事了,過幾天再找你吧。”說完轉身要走,宋昱銘拉住她的手,穗穗回頭看著他,沒有表情,兩人都沈默著,最後宋昱銘還是放了手,穗穗見他松開,便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穗穗一直都很忙,沒有時間去找他,其實也有些刻意在回避他。晚上子瑤找到穗穗,她有些想不明白:“宋昱銘不是回來了嗎,怎麽還沒見你去找他?你的事情不是都處理完了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以前的我衣食無憂,現在卻要努力賺錢養家,這個過程雖有些困難,但我都能忍受。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他,自己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這麽多年來,在我心裏他一直是那麽的美好,我覺得在他身邊的應該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無論哪個方面都應該是。你知道我的性格,不論我處在何種環境中,我都不願別人用憐憫的眼光來看我,而我也不需要別人的任何施舍,包括感情上的。所以既然有可能沒有未來,還不如早日放手。”

“你舍得嗎?這麽多年的感情?”

“不舍。這麽多年下來,我感覺他已經嵌入了我的血肉,想到要和他分開就仿佛立即能感受到那種蝕心蝕骨的痛。他是很好,可我覺得自己已經要不起了,既然要不起幹脆就放棄吧,我希望他的身邊永遠都是最好的,只要他好,我就開心。”

“你真狠。”

“是啊,我對他狠,對自己更狠。”

“穗穗,其實你想多了,沒有人看不起你,也沒有人在施舍你,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生活得順風順水,突然之間接而連三的遭受打擊,所以看事情難免會有些偏激和敏感,但你要知道,你身邊的朋友都是真心對你的,我,丹冰,小嚴哥,還有我哥他們,而宋昱銘,我更相信他也一定是的。”

“其實我還是很幸運的,至少我還有我媽,還有你們一群掏心掏肺的朋友,有這些就值了,也沒什麽遺憾。至於和宋昱銘,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你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嗎?是兩個大家庭的結合,這中間的許多事情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得清楚,兩個人光有感情是不夠的。我不是說他的父母是那種勢利的人,他們其實對我很好,真的。但一想到將要面對的種種,我心裏就很恐慌,未來太不可預知,我既沒把握也沒有安全感,可能被我爸的事情弄得有點草木皆兵了。其實這些天來一直覺得很累,一刻都不能放松。我不想以這樣的心態去面對這些,寧願簡簡單單過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堅強和勇敢,很怕受傷,而且也再承受不起這樣的傷害了。子瑤,你沒有我這樣的經歷,是不會明白的。”

“我還是覺得你想得太多了,也許別人根本就不是你這樣想的。”子瑤說。“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

“謝謝你,子瑤。”穗穗臉上顯露出久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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