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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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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信物

我皺皺眉道:

“我靠怎麽有點兒像鬼片,是中招產生幻覺了?可一開始那觸手可是有實體的。”

黑眼鏡搖頭:

“你們碰到的那些個神神鬼鬼的,我可沒打過交道,不過……你墜崖的那處平臺在我趕到時已經被人炸塌了,沒準就是為了對付那東西。”

“至於你那幫倒黴夥計,呵,就是幻覺。我在那附近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甚至連危險的感受都沒有……”

我想了想前後事情的發生順序,還是覺得不對,就道:“瞎子,也就是說,當時那裏沒有任何機關,也沒有任何鬼怪作祟,但吳家夥計一直在緣由不明地發瘋?”

“沒錯,後來我甚至自己往正中的墓道深處探了一段距離,但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

不妙啊,我心說,這才夠詭異。

黑眼鏡擺了下手,換了個話題道:

“不管這些,鬼怕人七分,現在人多,還有我們四個道上的牛逼,根本沒有怕的必要。”

“哦,對了,胖子是我後來在路邊兒碰到的,遇上時他正跟著那狗……”

說著瞎子一指正不斷扭動掙紮的豬哥,我把它從兜裏拎出來,它又開始往我嘴上湊,被我死死箍在了懷裏。

“那小東西認識別的捷徑,隊伍很快就下到底層,啞巴在那兒留了指明方向的標記,我們順著一直走,正好碰上自亂陣腳的汪家小狗們,收拾幹凈才過來。大致是這樣,夠清楚不?”

汪家部眾裏不乏好手,那麽瞎子受傷也說得過去,可我現在的記憶裏依稀記得有一只不明生物救過我,好像跟悶油瓶關系不錯,之後又被派去拖延時間,瞎子他們為什麽沒有碰到呢?

想到這兒,手裏的豬哥開始劇烈掙紮,使勁伸著脖子想舔我的嘴。我心說這絕逼是跟胖子沒學好,怎麽幾天不見,貪吃就變急色了呢。我手上用勁想把他按在懷裏,可他就一直找縫想鉆出來。

瞎子在旁邊看著好笑,就道:

“小三爺,你知道為什麽這東西現在這麽黏你麽?”

我搖頭道:

“大致猜出來是解毒方法的原因,小哥是怎麽解了血毒的?”

“嘿,這你就問對人了,我還真能猜出來。不過,說真的,啞巴啊,他和你,只要湊一塊,不是他瘋就是你傻。”

我不幹了,說你這不是罵人麽,當兄弟這麽多年嘴還這麽毒缺德不。他就說:“張家的族長信物是那只送你當定情信物的金鈴,那你應該知道汪家的族長信物是什麽吧?”

這句話我沒聽全,因為我一想,誒?還真是。當時還沒覺得,現在想想這金鈴他媽的不就是悶油瓶他送我的定情信物麽!而且再想想,那天還是我先把黑金匕首當定期信物送他的……也就是說,他那個時候已經能明白這層意思了麽?我靠,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是單相思啊是暗戀,現在看來這個歷史問題值得深究啊。

我緩緩神兒,趕緊接上道:

“據傳是半塊玉佩,按規定,必須由汪家當任族長一直貼身攜帶。”

黑眼鏡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

“沒錯。不知道的人,覺得那只是件象征權力身份的信物,知道的人,比如啞巴和我,就會知道那是解百毒愈百病的好東西啊。”

我呆了一下,猛然明白過來:

“也就是說小哥他以自己為活餌吊汪家變態現真身,就是為了那塊能解血毒的玉佩?”

黑眼鏡打了個響指,道:

“正解!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那塊藥玉為什麽只剩一半麽?按照族規,那東西只有在族長生命危急時使用,而且得在溫度較高的地方,藥性才能發揮出來。可很多代之前,有那麽一位汪家族長,據傳是個癡情種。”

“他有個愛人,重病垂死,眼瞅著救不回來了,他一咬牙,掰了半塊信物藥玉餵了他愛人,還真給救活了。可後來這事兒被汪家的老不死知道,第二天就傳出了那個族長自覺退位換任的消息。”

“大家表面不說,心裏都清楚得很,那位癡心族長肯定是被家族用雷霆手段鎮壓,而後,為了警示後來的傀儡族長,暗中處以極刑幹掉了。”

“時隔這麽久,誰能想到另外半塊進了你小子的肚子,說起來也是種緣分。你傷得那麽重卻好得這麽快,應該也是那塊藥玉的功勞。至於你們家小哥,他連這死招都冒險用了,唉,我真是沒法說,他平時也不傻啊,腦子一遇上你就犯抽,以後還能不能好了……”

他自從正式加入解家後,不知為何話越來越多,活像被什麽人憋著似的,我懶得聽他廢話,摸了摸肚子,沒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感覺。要真說起來,腹部確實有些痛,但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因為藥的問題。

看來我這次傷勢覆原這麽快,確實是依仗這藥玉了,至於豬哥為什麽一夜間轉性好男色,我估計是他鼻子太靈,聞到殘餘的那股子人難以察覺的藥香了。

這下一切線索都串在了一起,思路瞬間清爽起來。我終於有了點兒腦海清明的感覺。

然後我轉念一想才反應過來,心說你妹的不對啊,原來豬哥這貨的初衷根本不是關心我這主人,還是為了吃。

不過我心念著悶油瓶的情況,也想趕緊去看看胖子,沒時間給豬哥進行思想素質教育,就揪著他的後頸毛,往黑眼鏡那兒一甩,轉身瀟灑地出了主帳,徑直往醫療帳篷去。

……

本來想先看看悶油瓶退燒了沒,再去找胖子,可真別說,有時候我們鐵三角的默契還是有的,我正好在醫療帳篷門口碰到了往裏面探頭探腦張望的胖子。

胖子看見我晃悠晃悠地慢慢走過來,心情不錯的樣子,竟然沒有主動開口問候戰友,而是又往帳篷裏熟睡的悶油瓶望了一眼,好像想確認什麽似的。

我站在他身後隱隱約約聽見他念叨著什麽“嘶,這不科學啊”之類的話,心裏有些納悶,就拍了一下他的肩,壓低聲音問他:“胖子,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幹什麽呢?”

他驚了一下,回過頭從上至下掃我一遍,而後一攬我肩膀道:“看不出來啊,咱小天真出息了……”

說完,他向帳篷裏一歪頭,也壓低了聲音:

“還睡著呢……你……簡直禽獸啊!”

我腦子裏空白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胖子在說黃色笑話。

胖子看我沒反應以為我是不好意思,接著話茬繼續道:“你和小哥那點兒破事兒,哥們我在蛇沼就看出來了。當年那黑面神能偷偷摸摸給你小子蓋被,我就知道,你們倆湊一對兒是早晚的事。”

我沈默了幾秒,然後擡起頭認真道:

“胖子,這事本來就沒想著瞞你,我……”

胖子想也沒想就打斷我:

“停!想什麽呢,咱能別這麽矯情不?嘿~就因為你倆好上,我就拋棄鐵三角,獨立一枝花?那你可真想多了。”

“天真,今兒個胖爺我在這兒明明白給你攤牌。”

“北京王胖子,道上誰人不知他朋友遍天下?可他兄弟不多,剩下的都在這兒了。就算你趕我走,胖爺我也不帶挪地兒的,這幾年你們倆憋屈死我了,先把精神損失費合計合計打我賬上,其他的再談!”

我明白胖子的意思了,忍不住逗他道:

“我去,您老也太好意思了,前兩年修路那錢我都沒算賬,敢情在這兒等著我呢。”

“那我也攤牌,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胖子你以後想討,任何時候,盡管來拿。現在麽……豬哥送你了,怎麽樣?”

胖子這個時候做了個出乎我意料的動作。

他竟然擡手拍了一下我的頭——我能感受到他心裏是真替我高興——而後他笑道:“成交!就要你狗命一條!我兒子呢?快交出來!”

我樂著一指主帳,目送他拎著篝火堆邊的小竈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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