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肯長期標記……賀聆星， 你是不是不、行？”

賀聆星雙唇一麻。

這個世界的Alpha對Omega有三種標記方式。

一種是臨時標記，相對來說信息素留存的時間會很短，少則兩三天多則一周就會消散， 頂多稍微留有一點餘味；長期標記是需要更深層次交流一次，終身標記則是需要更久。終身標記是無法?清洗的， Alpha的信息素就會永遠地留在Omega的腺體?內。

如果?平時遇到了什麽?突發情?況， 可能路人?Alpha也能對Omega臨時標記施以援手， 但長期標記這種就是完全的情?侶才會做的事情?了，想要把標記去除會經歷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一如墮胎刮宮一樣。

長期標記一旦進?行了就很難反悔，因此只要Alpha和Omega兩個人?上。床， Omega必定都?是吃虧的那一方。

“……你想好了？”

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念把賀聆星的嗓音弄得有些沙啞， 有著不同於?以往的低沈。空氣中的信息素把她也攪得有些躁動不安， 那些早就藏匿在心裏的隱秘念頭?在這一刻終於?是即將爆發出來。

她竭力抑制住Alpha本能的沖動，額頭?抵在了舒茗嵐的額頭?上，湊到她的耳邊再度詢問了一次對方的意願。賀聆星能感覺到舒茗嵐的體?溫是不同於?以往的那種感覺，那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信息素導致藥效的提前發作。

她不想讓舒茗嵐覺得難受，但更不想讓舒茗嵐在此之後會覺得後悔。

“Omega被長期標記以後如果?想解除信息素會非常痛苦， 如果?要自然淡化需要留存十年二十年之久，頂級Alpha的信息素則是可能三十年、四十年。”賀聆星的語速很快， 似乎是要借此來穩定自己已經動搖了的念頭?，“你最好考慮清——”

話音還沒來得及說完的時候，就被舒茗嵐摸索著堵進?了嘴裏。

Omega濃郁的信息素像是最好的藥劑， 安撫著Alpha躁動不安的心。在女人?柔軟的唇瓣湊上來的一瞬間賀聆星就已經扣住了她的腦袋反客為主，壓著人?就近往倒去。

叢林中的老虎哪怕是初出茅廬也有著鋒利的爪牙，並?非是一只柔弱的獵物?可以比擬。在感受到強勁力量的一瞬間， 舒茗嵐已經身不由己地被壓著向下，一把扣住了賀聆星的雙肩擡頭?不甘示弱地去回擊。

柔和的光線映照出女人?圓潤白皙的肩膀，賀聆星早就對這件衣服了如指掌，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全程跟進?的，當然知?道所有的暗扣在哪裏，可能比此時的舒茗嵐還要熟悉。靈活的指尖一挑，就從後面把裙子的肩帶解開，大片雪白因此而如她所願地呈現在眼前。

那是如同雪地上盛開的一朵玫瑰，一半生長在雪山的高峰，一半垂落在坡底，暗紅色的玫瑰花瓣上纏繞著一圈荊棘。並?不畏懼尖刺的旅客俯身登頂了群峰，在山巔上吻住了那朵鮮艷的紅玫瑰。

紅玫瑰周圍的雪堆在旅客的親吻中都?泛起?了紅，縱然山川風雪漫漫，依舊沒能阻擋得住她的積極探索。不知?疲倦的新手旅客賀聆星雖然沒有老手的經驗，但憑借著無師自通的本能還是很快將雪山征服在了自己的手下。

又山頂之上順著半山腰一路向下掠過，肌膚與冰雪的每一次接觸都?激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讓她更加堅定之後探索的步伐。

行至半路的新手旅客未免有些渴了，恰逢峰回路轉時遇到了沒有被漫天冰雪凍結的森林深泉。賀聆星欣喜異常，撥開茂盛的樹叢，拂去遮擋以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果?真在裏面嗅到了水源的甘美芬芳。

她捧起?水源來，先品嘗了一口是不是與自己想象中的味道一樣。

這是雪山中難得的一口溫泉，竟是被藏匿在如此隱秘的叢林之後。賀聆星先把一只纖細的手指伸到泉水裏試探了下，溫暖的溫度立馬將其包圍，隨著指尖的輕輕晃動，一股涓涓細流也從泉眼中繼續流出。

山上忽然下起?了雨。

溫和的細雨被春風攜著掃遍人?間的每一處角落，甚至讓原本昂然佇立的雪山都?開始輕輕晃蕩了下，但並?沒有影響到已經位於?山腳的旅客。和風輕撫著雪山的腰線，一如柔軟的指尖。當賀聆星再度試探著溫泉的滋味時，外面的風雨逐漸變大，讓雪山在顫動中甚至都?開始逐漸融化。

冰冷的雪粒融化出一層薄薄的水珠，順著雪山的弧度緩緩向下落去，開始澎湃洶湧的雨水滋潤著天地萬物?。孤獨佇立在大地上的雪山終於?在這一天迎來了她的新生，剝去昔日的外衣，逐漸融化在旅客帶來的柔情?之下。

像是竭澤的魚遇到了一場傾盆大雨，那雨水還攜帶著一股冷冽中含著甜蜜的味道，似乎是兩種信息素的碰撞結合。曇與櫻的雙重花香將夜色充填上美好的滋味，水中的游魚也終於?找到了它的歸宿，舒坦地隨著水流沖入了江河的懷抱。

賀聆星從後方抱住舒茗嵐，咬住Omega腫脹的、急需Alpha撫慰的腺體?，為她註入了自己更多的信息素。

……

很久之後。

簡單收拾掉床鋪上的臟汙，舒茗嵐用濕巾紙給賀聆星擦手。一次性輸出了太?多的信息素哪怕是體?格強健的頂級Alpha都?有點疲憊，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

女人?手上的紙巾從她的手指縫隙裏鉆過，一絲不漏地擦幹凈了上面的白膩，包括指甲蓋裏面殘餘的一點都?給細心地照顧到了。但當舒茗嵐勾著她的脖子貼身湊過來問了個問題時，賀聆星?輕輕搖了搖頭?。

舒茗嵐有些詫異地擡眸：“你不想？”

“不要對一個剛剛標記過你的Alpha說想著反攻的話……”賀聆星半是喟嘆地湊上她的耳垂輕輕咬了口，邊欣賞著對方逐漸泛起?紅暈的臉頰邊開始繼續越界，“不然我可能就要懷疑是我的努力不夠，讓你還能產生這樣的意圖了。”

Omega的體?質到底還是跟Alpha的沒法?比較，中場休息過後的二戰舒茗嵐就已經招架不住，最後淚眼迷蒙地勾著她的脖子討饒。賀聆星這才心滿意足地在她的腺體?上如宣示主權般地輕輕舔了一口，才把人?給松開。

好香。

她根本舍不得放手。

新手上路的賀聆星還是初次感覺到這樣的暢快，尤其是看著讓她為之無比動心的Omega在自己的手下綻放如花、淚眼漣漣地抵著她的肩膀呢喃時，愉悅在瞬間就壓倒了疲憊。

如果?不是舒茗嵐再三拒絕，中場休息後的賀聆星甚至還想再來嘗試一回。

她從旁邊的櫃子上扯了張紙巾給舒茗嵐擦幹凈眼淚和汗水，又以一種很輕柔的姿態輕輕拍著女人?光潔的後背。

滿足感與淡淡的慚愧在這一刻從賀聆星的心中油然而生，她最終還是沒能忍得住這樣的巨大誘因，把舒茗嵐這樣的頂級Omega直接據為己有……

但她能確定這並?不是完全來自於?信息素的引誘，也不會讓舒茗嵐後悔，讓這一夜的韻事成為荒唐。

從她見到舒茗嵐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好像用一根看不見的紅線將兩人?緊緊綁到了一起?，從此密不可分，完全相依。

剛剛註入Alpha信息素的腺體?因為被咬破還帶著點火燒火燎的疼痛，之前是被其他的感覺蒙蔽了才不會覺得難受，舒茗嵐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疼。

見她腫脹的腺體?不能平躺只能趴著，處理?掉第二輪的殘留痕跡以後，賀聆星立馬就從櫃子裏翻了瓶藥膏出來。

舒茗嵐漂亮的一雙眼睛微微瞇起?，聲音中帶有濃濃的慵懶倦怠：“這酒店準備的東西怎麽?那麽?齊全，連腺體?消腫膏都?準備……嘶！”

乳白色的膏體?被棉簽蘸著塗抹到腺體?上的時候有點疼，但隨後就是一陣舒適的清涼，完全化解了之前的不適。舒茗嵐幹脆舒服地閉上眼趴在那邊悠閑享受著賀聆星給她上藥了。

賀聆星的動作比起?之前要輕柔很多。

其實她這個藥膏並?不是酒店裏拿出來的，而是從系統倉庫裏直接兌換。雖然是五星級酒店，但一般頂多也只是在櫃子裏放點衛生用品，消腫藥這種東西多半非情?侶專用的酒店還是不會能細心考慮到的。

系統倉庫裏兌換的東西質量都?很好，基本上不會出錯，看著舒茗嵐的表情?也就能看出來。賀聆星才只是用濕巾紙簡單地擦拭了下，此時心滿意足地給她塗完最後一塊後，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出來時剛剛躺回床上，就被舒茗嵐攥住了胳膊，撒嬌般湊了過來貼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有一個問題。”

賀聆星下意識問：“什麽?？”

“為什麽?第一次技術就那麽?好？”舒茗嵐的腳趾勾著她的腳，只是詢問的語氣也沒什麽?刨根問底的架勢。其實她能看出來賀聆星肯定是之前沒接觸過，不然也不會看著那個神秘教學網站再去學習。

但舒茗嵐那天在酒店裏看到賀聆星的電腦之後也悄悄把網站下載了一份註冊了會員，那裏面的教程雖然可以說是非常詳細，但她自認為應該不至於?光憑看就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賀聆星聞言大腦也是短路了一下，其實也有些好奇自身為什麽?會動作那麽?準確。

她能確定自己在之前做任務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談過戀愛，更別說是女人?，在遇到舒茗嵐之前她大概還覺得自己是個鋼鐵直。天機局的任務一般不會屏蔽記憶，而在她來到天機局之前，也不像跟誰談過戀愛的樣子。

思來想去只能歸功於?天生如此。

“……天賦？”舒茗嵐嬌聲一笑，指尖在她的鎖骨上彈鋼琴般輕巧游走著，“我不相信，除非你下次讓我試試。”

賀聆星嘴裏咬著塊床邊櫃上放著的蜜瓜，說話聲含含糊糊：“那得看你本事。”

與此同時，賀聆星也朝520悄悄問了句關於?自己之前的經歷。她可以接受自己對來到天機局之前的記憶不清楚，但在感情?方面還是要明明白白的。更何況她先前的確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直女，可現在看來，對某些事情?居然第一次上手就熟練無比。

——難不成真的還是天生？

520很快就給出了回覆：【天機局無法?查探任務員就職之前的信息，但是從各種方面的反應來看，您應當是個‘深櫃’，或是遺傳基因導致。】

“深櫃”的緣由賀聆星倒也知?道，因為之前接觸的世界都?是異性戀居多，所以她在沒有經歷戀愛時就會下意識地從大流覺得自己是個直女。但這個世界的同性戀和異性戀概率基本是對半的，男女有之、女女有之、男男也有之。

Omega在自主意願的選擇下可以生孩子，這一點賀聆星在之前也了解過。這個世界的AO分化之後不會有超脫於?原先性別的新器官生成，但在藥物?和科技的輔助下同性之間也可以生育，只需要用兩人?的信息素結合再讓Omega懷孕就可以。

隨著520的提示，賀聆星驀然想到了一件事——

賀氏夫妻是她的養父養母，而她本身的父母已經不知?所蹤。當時周蘭為了讓她放棄報覆告訴了她拐賣者的親戚的聯系方式，之後賀聆星再去查，查到的?是那對都?做兒童拐賣的夫妻都?已經病逝的消息。

如果?放在別的人?身上或許可能會是個巧合，但對於?手上已經間接性沾染上新生兒人?命的賀氏夫妻來說，悄無聲息地解決掉犯罪者也並?不算是什麽?難事。這對夫妻哪怕死了也會因為罪犯的身份而讓社會上的人?覺得罪有應得，殊不知?被他們坑害過的人?已經從這裏就斷了尋回親生父母的線索。

話說回來，她之前也一直在努力尋找真正的親人?，但是?如同石沈大海般一無所獲。不過今天經過520的提醒之後立馬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或許她的“父母”並?不只是男女的範疇，還有可能是一對妻妻，或是一對夫夫呢？

得到這個想法?的賀聆星立馬給專人?發信息，把原先的範圍又擴大了不少。

舒茗嵐半瞇著眼睛，趴在她的身邊看似昏昏欲睡的模樣。

**

短暫的時間過後，時裝周的展覽會如期舉行。

更衣室內陸陸續續走出人?來，彼此見到之後都?會相互大大咧咧打個招呼。賀聆星在這裏看到了不少原主記憶之中眼熟的人?，也看到了“被家裏人?糊弄過來”的好友武珞珞。

先前武珞珞一直在忙別的事情?，來到這裏只是與她說了聲，現在看到賀聆星立馬就是一陣猛誇。賀聆星今天穿著的衣服是個流蘇小?坎肩搭配米色長裙，顯得身材火辣，又純又欲，頭?頂的一串南海珍珠覆古串更是點睛之筆。

武珞珞和賀聆星同為Alpha沒太?大的禁忌，加上本身性格開朗純粹愛玩笑，上來就緊緊抱住了賀聆星。而賀聆星本身不太?喜歡跟人?有過多的親密接觸，尤其是在和舒茗嵐不可言說之後，在她掙脫開來之前，?見武珞珞的肩膀被另外一只女人?的手輕輕拍了拍。

舒茗嵐宣示主權般輕輕扯了扯賀聆星的衣角，那模樣看在旁人?的眼中再也正常不過，但落到向來古靈精怪的武珞珞眼裏就是暧昧無比。已經談過兩次男朋友的武珞珞從兩個人?的舉動中就能看懂所蘊含的意思，連忙做了個“我懂得”的暗示。

在舒茗嵐看不到的角度，武珞珞悄悄朝賀聆星擠眉弄眼，示意著她雖然磨磨唧唧但還是終於?把舒茗嵐給一舉拿下。

不過看起?來兩人?現在是並?不打算公開戀情?的模樣，武珞珞也就識相的沒有多說，很快管理?好表情?看似毫無波瀾地朝外面走去。但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慌忙拎著裙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這次洛筠老師也來了，是陪著她老婆的，前面的記者都?準備好采訪她了呢……洛老師可是我的童年女神，待會你們要不要一起?去要個合影？”

“得了，就你事多。”和武珞珞熟悉起?來以後賀聆星倒也和她開起?了玩笑，輕輕在人?肩膀上一推就把她推了出去。

她還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沒做，當然沒時間隨著武珞珞一起?胡鬧。現在穿在舒茗嵐身上的是她撕出來的那件衣服，早上在她的要求下舒茗嵐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穿著過來了。

那間抄襲的衣服賀聆星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穿著出來，但依舊帶在了身上。

人?潮湧動，因為是大型時裝周，很多人?雖然在酒店裏已經把衣服弄好了，但更衣室作為臨時整理?衣服的地點還是稍微有點擁擠，不過這些豪門貴族的夫人?小?姐都?很有素質地跟人?隔開了社交距離。

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賀聆星故意放慢了動作，把那件衣服給抖了出來。

方琦悠正面無表情?地往附近的一只落地鏡前面走，看到賀聆星時目光頓了頓，先一步落到了她手裏的衣服上——那是出自服裝設計師積累了很多年的職業本能。

只是那一眼，她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方琦悠做的品牌就是國風元素起?家，雖然這幾年已經逐漸開始朝現代時裝領域發展，但到底多年的經驗讓她在短時間內也捕捉到了不同。

賀聆星剛才故意把背後的刺繡放了出來，方琦悠身為服裝設計師專業當然會一眼覺得驚艷，繼而給予關註。在看到她的目光朝這邊轉來的一瞬間，賀聆星似是不經意般地擡頭?迎了過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她看到了方琦悠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軟化。

也對，舒茗嵐之前在那次宴會上相當於?救過方總，在知?道她和舒茗嵐的關系好之後也多半會賞個面子。賀聆星就是吃定了這一點才特?地要等著方琦悠來，得要有一個有力的人?證在大庭廣眾之下事先公開，才不枉費她之前做下的鋪墊。

也不枉費她百萬高價砸出去，暫時要打水漂的錢。

“方老師……”

“這件衣服能不能借我看看？”

方琦悠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註意，賀聆星當然也無所謂，畢竟造出那麽?大的勢頭?來就是為了這一刻。對方也是業界內較為有名氣的設計師，不可能直接卷錢跑路，不痛不癢地讓那人?罰點款就過去她當然不願意。

賀聆星本來還想著怎麽?開口，聽見方琦悠說了句後也就把手上的衣服送了出去。兩人?的指尖在傳遞衣服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接觸，她莫名看到方琦悠肩膀抖了下，不過面上的神情?沒什麽?變化。

“不急就借我多看會？”方琦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金絲的邊緣顯得她整張臉分外柔和，“等一會再還給你。”

賀聆星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

從更衣室出去時，賀聆星就看到絢爛的燈光傾瀉在走秀的T臺上，一些模特?已經嚴陣以待站在兩側，只等著主持人?的一聲宣告開始。

這次時裝周的順序是模特?主場展出，隨後部分服裝設計師上臺，再後是藝人?走紅毯簽名。舒茗嵐跟賀聆星從更衣室出去之後就各自分了開來，一者前往自己的席位等待，一者去往後臺準備。

而那件衣服被方琦悠拿走之後，原本沒有跟她坐在一起?的女人??忽然找了過來，與賀聆星旁邊的人?換了個位置。

方琦悠一邊聽著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回蕩，一邊低下頭?去細細端詳著手裏的衣服，不多時擡起?頭?來看到賀聆星的目光一直在飄忽不定，就隨著她的視線一起?落到了遠處的幾個人?身上。

一絲笑容在方琦悠的嘴角飛快掠過，為那清冷面目上也增添了幾分柔和。不過那樣的表情?也只是一瞬，甚至都?沒讓賀聆星捕捉到。

“舒茗嵐是你……女朋友？”旁邊人?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原本正朝人?遞眼色的賀聆星動作在那一刻都?有些僵硬，直至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看了方琦悠一眼，目光裏有著難以掩飾住的濃濃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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