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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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被握著的手緊緊壓了下來,以示懲戒,“沒讓你停。”

“戰……戰兢兢,常懼絀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勞,而今而後,乃知免耳。吾……吾性疏……頑,教……教……教道無素,恒恐子谷負……”身子在韓尤安的作弄下打著顫,眼中霧氣蒙蒙,一個個字在眼前浮動卻變得模糊不清。

“你今天可是要讀完的,否則,不會放你。”韓尤安停下手中的動作,發燙的身子稍有緩和,被他的話一激有了些激靈。

楚楓白清楚他會說到做到,確實被威脅到了。

用力閉了閉眼,甩頭讓自己清醒些,再睜開時才好似能看清了,尋尋覓覓了許久才又開口,“吾性疏頑,教道無素,恒恐子谷負辱清廷。聖恩橫加,猥賜金紫,實……非……鄙人……哈,哈……哈……庶……幾所望也……”

“哦?這句是什麽,我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呢……”隨著韓尤安規律的動作,楚楓白的身子也已經漸漸隨著有些迷亂,一手艱難地支撐著地面,汗水一滴又一滴地低落在身前的書上。

字……化開了……

韓尤安在他將受不住的時候停了下來,使得楚楓白的手也不由跟著身體抽搐了幾下。身體不聽話的想要繼續,可僅存的羞恥心又讓他強忍著不再繼續。

狠狠咬下唇瓣,才又繼續。

“聖恩橫加,猥賜金紫,實非鄙人,幾所望也。男能自謀矣,吾不覆以為憂也。”集中了精力,快速地向下讀著,好讓自己忘記這不該有的感覺。可韓尤安哪會就這樣放過他,見他逞強,又再次帶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動作,一上一下地帶動著楚楓白的身體。

楚楓白此時眼裏的淚水都已不受控制湧了出來,恐怕他自己連意識到這一點的空閑都絲毫沒有了,只是淚眼婆娑地繼續艱難地辨認著眼前的字卻不敢停下,“……禮法之典……教矣。謙……謙讓恭敬,先……先……先……人後己,有……呵,呵……有……哈,哈……”

這次終是將他帶入了不能自已,等他回過神來,白色的炙熱已留在自己手上,留在了地上的書冊上。他頭點地倒在了地上,眼中一片白茫,汗水淚水沿著臉頰掉落在了書上,從身體裏呼出的濃重氣息呼在了冰冷的青石地上。

“方才那句,說的是什麽?”韓尤安將他身體拉了起來,覆又讓他跪好,懲戒第咬了咬他的耳垂,笑著問道。

楚楓白人還在迷亂中,下意識地問,“什……什麽?”完全不知韓尤安在說什麽。

“這讀書的態度可不行啊,楓白……”韓尤安惋惜的模樣。

楚楓白焦急地回憶,可方才神智迷糊,能看著一個個字將他們讀出都已只是下意識,連讀的是哪些字在記憶中都變得混亂不清,更何況其中意思?

為難地轉頭看向韓尤安,即使比起他人已算淡然得不驚,此時卻眼神中也難免露出一絲憂慮。但很快,又被那種淡淡的哀傷所取代,雖然擔憂在他的心底真實存在。

本還想繼續作弄的韓尤安,看著這似有妥協的眼神,再加上滿身是汗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掃興間有些躊躇。

正巧,門外敲門與阻攔的聲響傳來。

“皇上!”

“予稞大人,皇上正在忙,您過會兒再來吧。”梁芹勸阻的聲音尖利絲毫不退讓。

可予稞哪裏不知裏面這樣的聲響是在做什麽,到了如今這時候還有心情想別的。今日就偏偏硬了頭皮要來闖這門了,弄得梁芹好是郁悶。

“皇上,臣有要事稟報!”予稞絲毫沒有壞人好事的自覺,倒像足了盡忠職守、剛正不阿的忠臣。

楚楓白不知所措地望向已站起身的韓尤安,即使在他面前已毫無尊嚴可言卻不願這樣尷尬的自己被他人見到。好在韓尤安被予稞這一鬧也沒了心思,不知今後會怎樣,但至少現在他還未玩夠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身子。

不甘地將跪著的人踢倒,“穿起來,想讓人看你這副勾人模樣嗎!”

楚楓白得了命,如獲大赦般地立刻便提起了褲子,將一身衣物盡可能地穿戴整齊,才算松了口氣,速度快得好似怕韓尤安會反悔一般。

見他如此巴不得的模樣,韓尤安哪會讓他舒服,心中又升起了不讓他好過的想法。拿起地上的書,“說好要讀完的,可惜讀了你還是不會……”像個先生在看讓他失望的學生,楚楓白心中委屈卻訴不得半點苦來。

不解地擡頭只見,韓尤安笑著將書放他手上,指了指他的腹部,“那就在我把事辦完前,把這書好好‘吃’透了。明白嗎?”

楚楓白將書緊緊握到手中,許久似才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時間又從天堂掉入了地獄,卻只能認命點頭。

“皇上。”予稞在門外再是堅持。

韓尤安已好整以暇地坐回了位上,此時一派自然,似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進來。”

予稞一進來,便訝異地見到皇帝身邊跪著一人,正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堪稱虔誠地一頁頁撕著書往嘴裏塞,又極其艱難地吞咽著。

連予稞這般見過場面的人,看了都不免微微皺起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咳。”韓尤安看他看著楚楓白,輕咳了兩聲拉回他的註意力。

予稞倒也不忙著收回眼神,好似看與不看對他而言都極平常,不需掩飾。

“皇上,”緩緩移回視線,恭敬地笑著看向韓尤安,顯露出了他這不是個壞消息,“鹿溟王那兒有消息了。”

“哦?”韓尤安身子向前傾,手擱在桌上,看來相當在意。

予稞悠悠笑著繼續,“他去妖城找的人,在他離開不久後便出發向皇城來了。”

“是何計較?”韓尤安站起身來陷入了思考,“予稞,他真能助我?”

“來意尚難明了,但至少和白城有關,既然來了人,便是有餘地。”予稞解釋。

“來是何人,可有查清?”

予稞的眼角又瞥了眼一邊萎縮著的楚楓白,低下了眉,“鹿溟王一故友,與白城夜城都極有淵源。”

“是個說得上話的人?”韓尤安又是對來人看重了幾分,無論此安排為何,正如予稞所說,肯來便是有的談了。來人與鹿溟王關系越密切,說話的分量就越重,那白城助他丹國抵禦宇國的可能也就越大。

“臣……盡力就是。”眼下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心虛“哎……”韓尤安走上前扶起單膝跪地的予稞,語重心長道,“國相大人一病,朝中眾臣各懷心思,又多是無能之輩,幸得國相大人還留下予稞你這心腹在我身邊。我……真是愧對國相大人一番心血啊。”說著,滿是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予稞聽他話,先是一頓,而後才淡淡笑,只是一絲尷尬藏於眼下,“皇上言重。大人一心為皇上謀劃,即使如今……若不是力不從心也定會為皇上分憂。”予稞撇開眼,難掩傷感,眼神正巧掠過依舊跪坐椅邊的人,狼狽的模樣讓他不願再看下去。

鄭重道,“大人如今病重,皇上缺了左膀右臂,予稞自當更為皇上效力。”

“我果然沒看錯你,予稞。”韓尤安重重拍著予稞的肩,“待此事一了,必當重重賞你。”

予稞低下頭,跪地謝恩,“謝皇上!”

好一場君聖臣賢的戲碼。

埋下頭,予稞冷漠地對著地面,將一切掩藏在這一系列的動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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