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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再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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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氣?”

李涇之冷笑:“用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為何皇上要打破禁衛軍只能是北狄人的傳統。又為何在今日調你做統領,還有。穆然的死,賢妃的瘋,穆然以為,皇上跟你一樣傻嗎?”

李琢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這跟皇上有什麽關系?”

“你啊!”李涇之恨鐵不成鋼:“真不知道叫你去禁衛軍是不是害了你,就這副豬腦子,往後得惹多少事。”

李琢被罵的雲裏霧裏,不過經過這一番後,爺倆的劍拔弩張總算是消退不少。

經過這麽一出,李涇之也沒有心情再寫字了,索性問李琢:“我問你,穆然的死因是什麽?”

李琢面色忽然一暗:“是酒後失足落水。”

“酒後失足?”李涇之譏諷一笑:“北狄人的酒量,你也不是沒領教過,穆然的酒量能一個喝十個北狄壯漢,什麽人能吧他給灌到神志不清,竟然還失足落水?”

李琢若有所思的時候,李涇之趁勝追擊:“更何況,穆然的水性,是出了名的好,他被淹死?呵呵”

李琢突然變色一遍:“爹,你的意思是?”

“再有。”李涇之打斷了他的話:“北狄女子的品性,是出了名的剛毅。母族出了這等事,以賢妃這等,只怕會咬牙跟害她的人拼個你死我活。瘋瘋癲癲?以為她是南朝後宮裏的弱女子嗎?”

看著兒子蒼白的面龐,李涇之毫不留情:“這就是鬥爭,你以為,是小孩兒過家家酒?還是江湖義氣?托你照顧賢妃,只怕你剛去照顧,明天被抄的,就是我們李家了。”

李琢猶如個木頭人似的,直覺得自己渾身一陣陣冰冷,心跟被一只大掌攥住一般,憋悶到無法喘息。

再看李涇之,安之若素的坐著,又重新拿起筆,鎮定的開始書寫。

“爹。”

李琢的聲音低聲:“難道你不覺得可怕嗎?因為一句話,可能身首異處。不小心站錯隊,就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朝堂之事,向來如此。”李涇之頭也不擡:“不禁是朝堂,世間萬物皆是如此。只不過,你在這權利的最中心,所以更血腥,更殘酷。”

說罷,擡眼問李琢:“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李琢搖了搖頭:“沒了。”

不想問,也不願意再問了。

臨出門,他突然轉身:“爹,能不能答應我,無論誰要求,都不要把安安嫁到宮裏去。”

李涇之的手一頓,擡眼:“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李琢沒有回答,而是執著的又問了一遍。

“好。”李涇之眉目有些松動,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

“無論如何,我李家的女兒,都不會進宮的。”

李琢走後,李涇之的鼻尖在紙上停頓了片刻,突然一笑,自言自語:“這性子,還真是隨了你啊。”

左右也無心再寫了,索性放下,起身來到窗前。

窗外冰天雪地,寒風早就吹掉了最後一片落葉。在這冰冷刺骨的天裏,連光禿禿的樹枝都顯得有些憔悴堪憐。

李涇之微微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桌子上面寫的那份名單,低聲道:“我李家的女兒,定不會入宮的。”

永壽宮內。

淑妃哄睡了福哥順哥兩兄弟後,歪著腦袋,替他們擦著額前的汗珠兒。

屋裏的地龍燒的格外熱,男孩子火力又旺,淑妃親了親兒子們紅撲撲的小臉蛋,唇角不禁漾起了笑容。

突然,身後一雙大手,環上腰間,同時,溫熱的氣息在耳邊低語。

“在看什麽,笑的這樣開心。連朕來了都沒聽到?”

熟悉的聲音讓她莫名的心安,便歪過腦袋,跟他有些冰涼的臉貼在一塊兒。

“我在想,時間可真神奇。那會兒福哥剛生下來的時候,那麽小的一個人。三個月之前,軟軟的,好似渾身都沒有一塊兒骨頭,我連碰都不敢碰,沒想到,如今都長這麽大了。”

“皇上知道嗎?今兒福哥說,要學著寫百壽圖,等到您生辰的時候,親自獻上。為的是讓他父王長命百歲,福久安康。”

“是啊。”拓跋宏伸手替他蓋上蹬掉的薄被:“福哥是個頂孝順的孩子。”

“聽說,福哥跟皇上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淑妃扭過頭,鬢角的發絲蹭過拓跋宏的面頰,有些癢癢的。

“不公平呢。”她皺起鼻子:“我生了兩個,兩個都跟皇上一樣,還真是不公平。”

“這個就該像你了。”

拓跋宏的手往下移,摸著她高挺挺的肚子,目中滿是慈愛:“朕希望這一胎,能是個女兒。最好是能跟你一樣乖巧的女孩兒,到時候,朕給她最高的封賞,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淑妃笑了,也低頭貼上他的手:“皇上倒是不怕把女兒給寵壞了。”

“朕的公主,怎麽寵都不為過。”

說話間,順哥不老實的翻身,踢掉了被子。

淑妃剛要彎腰,卻被拓跋宏阻止:“朕來吧。”

他撿起被子後,為兩個兒子蓋上,同時坐在一邊,同方才淑妃一般,細細的大梁著。

只不是,方才那是來自母親的笑眼,而此刻,卻是來自一個帝王的凝視。

兩張酷似的面容,一大一小,都在熟睡中。

淑妃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大同的地方風味,不算動聽,但是他卻很喜歡。

“今兒個姐姐來了,我說下回再來的時候帶上安姐兒和嫣兒。說起來,到現在我都沒見過嫣兒呢。聽說這孩子獨得李將軍的寵愛,又生的冰雪聰慧。”

“不過,她可真可謂是老來女,又幾經波折,李將軍疼愛也是對的。就是不知,這樣好的女兒,日後長大了,會嫁入何人家呢。”

拓跋宏的瞳孔微縮,沒有言語。

“啊。差點忘記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

“今兒姐姐來的時候,特意送了些莊子上送來的時令瓜果。知道宮裏什麽也不缺,不過也是叫我們嘗個鮮,一片心意罷了。我用那個角瓜剁了餡,包了點餃子。皇上也嘗嘗。”

說罷,端著紅漆盤過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喜色望著他。

拓跋宏沒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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