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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俏夫君粗中有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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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三娘有些害怕,擡眼瞧瞧看李涇之,卻發現他壓根不在意,滿臉的不屑,就好像真跟街邊的二流子似的。

“占東,你少在這裏拿著雞毛當令箭。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太子早就允諾我了,要吃要喝,盡數隨我。我來此,投靠的是太子,用得著你在這裏說三道四?還是說……”

李涇之突然痞笑,靠上前去,摸著下巴,玩味的看占東,目光充滿挑釁:“你三番五次的被我打敗,所以,怕了?”

“滿口胡言!”占東怒不可遏:“我自幼跟在太子身邊,豈是爾等小人能比擬的!”

“那不就得了。”

李涇之將身子往門上一靠,散漫輕笑:“你做你的君子,我做我的小人。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倘若你事事都想要壓我一頭,那只怕,往後太子的身邊,就要多一個人了。”

說罷,摟緊懷中的婦人,哈哈大笑揚長而去。臨出門不忘大喝:“記得我的酒和羊肉。”

只留占東一人站在屋內,緊緊握著長劍,恨的面紅耳赤,最終,憤恨喚來廚子:“去宰一只肥羊,再拿幾壇好酒,給他送去!”

李涇之抱著魏三娘,腳下輕快,不一會兒就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內。

一進屋,他仔細的將小婦人放在了床上,又去拎水,擰幹凈了帕子,遞給她擦臉。

待魏三娘都擦幹凈後,這才接過來,自己隨便揩了揩。

放下帕子後,發現小婦人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十分好奇的盯著他看。

“怎麽了?”他放下手中的帕子,不禁失笑:“不認識我了?”

魏三娘迅速的坐直了身子,趿了鞋跟在他身後:“可不是嘛,平日你總是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還有這不正經的時候。”

李涇之突然回頭,嚇了她好大一跳。

“比這不正經的時候還有,你不也見過嗎?”

說罷,便走到墻角將盆裏的水潑了出去,而後將木桶掛在了絞架上,扔進井中。

魏三娘楞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

她,她這是被調戲了?

而且還是被自家男人給調戲了?

老夫老妻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從他嘴裏說出這樣輕佻的話。魏三娘扭過臉,看著他輕松的絞著架子,而後拎起滿當當的木桶,輕而易舉的將水舉高倒入了水缸中。

“呸!”

她輕輕的啐了口,用雙手捧著臉,發現入手早已經是滾燙一片。

等到飯菜佳肴真的被送過來的時候,魏三娘傻眼了。

廚子約麽知道魏澤雍的口味,做的居然是水盆羊肉。這道菜在大同和呂梁,可是富貴人家擺宴席時才有的好菜。

不止是水盆羊肉,廚子一並還送過來了一籠屜的包子。白白胖胖的包子每一個都捏了十八道褶,宛如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吃吧。”

李涇之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跟前。

魏三娘咬了一口,咀嚼之後,頓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我,我還以為你把它給扔了。”

“怎麽會?”李涇之也夾了一個,大口咬下去。跟他平日裏一點都不一樣,就好像,真是那個粗魯莽漢魏澤雍。

“這是你辛苦挖來的,我只是叫廚子拿去挑了餡,加了點豆幹做了素包子。怎麽樣?配著羊肉,正好解膩。”

魏三娘低下頭,小口小口,默默的吃光了手中的包子。才道:

“我以為,我做這些事,又叫你生氣了。”

“嗯。”

聽到這個,她詫異的擡頭。發現男人早已經吃完了包子,這會兒目光專註的在往小碗裏舀著羊肉湯呢。

撇去上面的浮油,選擇精細的腱子肉,有肉又湯,盛好之後,放在了她面前。

“不過我是氣我自己,上回找回你們,我就許諾再也不叫你們吃苦,沒想到……”

沒想到,卻叫她吃了更大的苦。

“在洪都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究竟我回來找你們對是不對,若是沒有我,你帶著孩子們在大同,開著小館子,日子過的也悠哉悠哉。哪至於跟著我擔驚受怕,最後,還受這般的皮肉之苦。”

他垂著頭,認真的分著盆裏的肉。可這筷子就跟他淩亂的心一般,被這三年的分離變動,早就攪碎了。

魏三娘沒有說話。

她端起小碗,認真的吃著羊肉。

肉燉的又軟又爛,口齒留香。喝在肚子裏,暖洋洋的,舒坦極了。

就連那顆皺皺巴巴的心,都因為則暖意,給熨平了。

吃罷後,她伸出手,端著空碗,沖著李涇之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再來一碗。”

男人有些發楞,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半是酸澀半是歡喜,接了過去。

關外的天總是黑的格外早,這廂羊肉才吃了兩碗天色已經完全被夜給浸透了,而盛京卻才剛剛暗下來。

“嫣兒,嫣兒。”

張氏捧著碗,正巧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李琢,差點沒撞個滿懷。

“慢些!”

李琢嚇的連忙一下子抱住了她,見她沒事這才埋怨:“怎麽這麽不小心,萬一動了胎氣可怎麽辦?”

張氏沖著他噓,而後指著長廊盡頭的垂花門後,點了點。

李琢順著望過去,果真,瞧見了一小點水紅的裙擺隨風飄著呢。

他明白過來了,躡手躡腳的過去,啊的一聲,緊跟著,門口面傳來孩子的高亢的尖叫,和李琢爽朗的笑聲混在一起,別提多動聽了。

張氏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捧著碗,滿足的笑著。看著自家夫君一手一個孩子抱著,從垂花門走了出來,順著長廊,一步步的向自己而來。

左邊高一些的,是安安,右邊明顯還小的,是嫣兒。

才剛走到張氏跟前,兩個小家夥就忍不住開始掙紮起來。李琢生怕她們摔下去,連忙蹲下將她們放了下來。

一離開桎梏,兩個小姑娘就向小雞一樣向娘親跑來。

“娘,娘。”

安安一頭紮進張氏的懷中,蹭著小腦袋:“您作弊,肯定是您告訴爹爹了。”

嫣兒人小,腿短,跑的也慢。這會兒才到她跟前,也牙牙學語:“哥哥笨,嫂嫂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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