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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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作為一名剛剛晉升的老父親粉,傅均城一時間可謂是百感交集。

圖白月光身子?

他可不敢!

要被吳靳那些人知道了,非得把他皮的都給活剝了!

傅均城神色覆雜,想到吳靳那渣渣,又瞧瞧眼前這新雪初霽般的小可憐,更糾結要不要委婉提醒一下對方真愛生命,遠離吳靳。

猝不及防就聽徐曜洲短促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曜洲語氣有幾分無奈:“你弄疼我了。”

傅均城怔了半秒,嚇得趕緊松了幾分手勁,正待出聲——

門直接被人從外踢開!

熟悉的嗓音傳來,是之前為傅均城領路的小姑娘:“謝先生,你不能進去!”

下一秒,謝琛紅著一雙眼,腳步未停,就先看見坐在臨窗沙發上,緊緊貼在一起的傅均城和徐曜洲。

從謝琛的角度望去,那位他放在心尖上的矜貴小公子,還被傅均城尤其親密地用雙手環抱著。

回想推門的那一刻,從房裏傳來若隱若現的對話……

謝琛怒不可遏,擼起袖子就是一副幹仗的架勢:“傅均城,你無恥!”

傅均城楞住,茫然的瞬間恰好對上徐曜洲望過來視線。

一想到徐曜洲就這樣不加掩飾地出現在謝琛的面前,就算只是上半身……

只是上半身也很危險!

傅均城腦袋轉得飛快,手速卻更快,隨手抓了件衣服,直接摁在徐曜洲身上。

徐曜洲也不避開,順著傅均城的動作把衣服穿好,等傅均城重新將眼光落在身側,發現徐曜洲已經不動聲色連紐扣都給扣上了。

而這一幕落在外人眼裏,就是活脫脫的大型捉奸現場,仿佛他才是那個不請自來的無恥之徒,滿腔的咒罵一股腦全噎在了喉嚨裏,謝琛看得發懵,心碎了一地。

偏偏徐曜洲還在漠然望向他的瞬間,第一時間朝傅均城的方向靠了靠,這才使了個眼神示意那名女傭先離開。

謝琛甚至能確定,要是這會兒他對傅均城動了手,徐曜洲說不定能跟傅均城一起來對付他。

果然,這傅均城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之前唬的吳靳替他還債不說,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接近的徐曜洲,還……

謝琛憋了好一會兒,又礙於徐曜洲的存在,不願在徐曜洲面前丟了形象,有火沒處發,急得一張娃娃臉也一陣陣的紅,直跳腳:“曜洲,這人就是個狐貍精,你別被他給騙了。”

傅均城還是第一次看見謝琛這副吃癟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忽然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側眸就見徐曜洲若有所思迎上他的眼:“他為什麽這麽說你?”

傅均城一楞,也沒成想話題怎麽就跟安在自己身上一樣,扯不開了。

那頭謝琛眼睛一亮,以為自己的提醒奏效,忙接話,話裏話外透出毫不遮掩的鄙夷:“真的,傅均城這小子今天就是吳靳帶來的,你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被吳靳金屋藏嬌有一段時間了,對吳靳死心塌地,這會兒竟然又來勾搭你,簡直是厚顏無恥。”

謝琛這話不光明裏暗裏說他被人包養,還順便把吳靳這個情敵拉下水。

傅均城不惱反樂,那雙眼尾略垂的眸子微微瞇起,啟唇的同時習慣性歪了歪腦袋,漫不經心笑道:“還為了吳靳要死要活,一哭二鬧三上吊是不是?”

“對!”謝琛下意識接話,撞上傅均城那雙笑眼的剎那整個人猛地一僵,氣急敗壞道,“你還好意思說!”

傅均城說:“這麽了解我,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傅均城這麽嗆嘴,單純就是為了惡心謝琛,見謝琛喉頭一哽,氣得面紅耳赤,笑意更盛。

這熊孩子還挺好玩。

謝琛頓了半晌,惱羞成怒回:“少自作多情,我怎麽會……”

說罷,目光在徐曜洲隆重蹙成一團的眉心處停留少傾,才憤憤繼續道:“怎麽會喜歡你,惡心。”

傅均城笑夠了,擺手道:“行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謝琛遲疑看他一眼,氣鼓鼓張嘴:“要你管。”

傅均城思考須臾:“知道我在這裏,故意找來的?”

“……”

謝琛嘴唇動了動,結果半天沒懟出一個字來。

看來是猜對了。

估計是這倒黴孩子越想越覺得咽不下之前的那口氣,專門來找他麻煩的。

傅均城稍挑了挑眉梢:“嘖嘖,還說不喜歡我。”

“你——”

謝琛聞言臉色鐵青,若不是顧忌這是在徐家,估計能直接抄起椅子沖他砸過來。

謝琛盛怒之際,忽聽徐曜洲低低悶哼了一聲。

明明聲音也不大,似乎是極其小心地忍耐著,偏偏落在另外二人的耳朵裏,就如震天響雷般,輕而易舉就引人側目。

傅均城臉色一變,手下意識扶住徐曜洲的胳膊:“怎麽了?”

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不悅,徐曜洲搖頭,輕聲回:“剛才不小心碰到傷口了。”

謝琛瞬間啞火,滿頭霧水地走近:“傷口?什麽傷口?”

徐曜洲坐在傅均城的身側沒擡眼:“拍戲時出了點事故,還好屋頂沒有多高,擦傷了腰。”

“腰?”

謝琛不知道想到什麽,驚道:“這腰可不能摔壞了,要是……”

謝琛的腦回路清奇,徐曜洲終於給了他點反應,眼瞼微擡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令謝琛感覺周圍的溫度莫名都降了好幾度。

謝琛話鋒一轉:“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怎麽這麽不小心。”

傅均城倒沒註意到面前這二人之間的細節,聽見徐曜洲的話後僵了一瞬,臉色也霎時變得有些不太好。

傅均城厲聲問:“這還叫不小心摔了?”

這話似是帶著氣,徐曜洲也沒想到傅均城會是這樣的反應,怔然片刻才回:“之前那樣講,是怕你擔心。”

其實話說出口,傅均城也有些後悔。

徐曜洲跟他非親非故的,他這語氣太重,帶著責備,怎麽說都不合理。

只是因為在徐曜洲那段話音落下的同時,傅均城驟然回憶起來到這個世界前,威亞斷裂的瞬間,墜樓的失重感。

這樣的體會他再也不想重新感受一遍,所以一時失控。

結果徐曜洲非但不為他的逾越不滿,還這樣回他。

傅均城的心情愈發難以言喻。

這是怎樣的人間小天使!

萬萬不可被吳靳那渣渣給玷汙了!

一來二去,謝琛再次覺得自己成了外人。

可現下這場合,又實在不容許他胡亂發脾氣。

好不容易壓下心底的不滿,謝琛弱弱插話:“所以你們剛才,真不是在……?”

徐曜洲沒吭聲。

傅均城迷茫發問:“不是在什麽?”

謝琛語塞,哼了哼,撇嘴回:“沒什麽。”

傅均城正準備繼續追問,就聽徐曜洲突然說道:“哥哥,你的衣服被我穿了。”

謝琛:“???”

謝琛聞言,表情頓時崩裂。

什麽叫“你的衣服被我穿了”?

你為什麽會穿著這個狐貍精的衣服???

思緒被突然打了岔,傅均城也沒立即反應過來:“嗯?”

徐曜州接著說:“你等等,我托人再重新拿一套過來。”

傅均城楞了一下才註意到,他剛才隨手給徐曜洲披上的衣服,不就是之前那小姑娘拿來給他的換洗衣物,

“沒關系……”

傅均城拒絕的話說到一半,就見徐曜洲拿手機發了條消息。

再說下去就顯得他矯情了。

傅均城索性點頭,話鋒一轉,簡單道了謝。

謝琛狐疑的眼光在傅均城和徐曜洲之間徘徊少傾,驟然擰眉,發出直擊靈魂的問話:“曜洲,之前托雲姨來找我們的人,不會是你吧?”

徐曜洲沒立即回應,謝琛火急火燎道:“剛才我私下去找了徐夫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糟心事,還是雲姨在旁邊跟她解釋了一遍,她才明白的。”

說著說著,連表情也變得意味深長。

傅均城楞楞望過去。

沒想到徐曜洲一點也不含糊,靜了片刻,點頭:“正好看見了。”

說罷,眸光微移,似笑非笑迎上傅均城的呆楞視線。

不光看見了,還看得清清楚楚。

親自拜托雲姨把人請到這間房來的。

剎那間,徐曜州突然想起眼前人狀似茫然無措站在人群中間的模樣。

明明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卻在偏頭後無意間與他遙遙相望,被他不小心捕捉到那一絲轉瞬即逝的神色表情。

對方的眼角眉梢間盡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意,和煦陽光穿過薄雲和嫩葉的縫隙,在微勾的唇角弧度處落下明暗交疊的細微光影。

和那天拍戲途中,腦海中毫無征兆突然閃過的臉。

一模一樣。

只是過於溫柔的朝暉換成了殘陽如血的幕布,霞光落滿整個天際,似烈烈火光吞噬著周遭萬物,連帶著那個人澄澈的瞳仁都倒映著搖曳的星火,襯得眸光發亮。

這種感覺過於真實,眼前忽然一黑,接著就像是被什麽給魘住了似的。

若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至於一時不備,從搭建好的屋頂棚景上摔下去。

隨著這段不知從何而來的記憶,徐曜洲只覺得自己的傷患處也莫名跟著一起一抽抽的疼,一直延續到心口。

掌心徒然收緊,覆又松開。

他試圖在傅均城這裏尋找答案。

壓下心頭的疑問,徐曜洲眨了眨眼,精致的眉眼間猶如帶著某種涉世未深的純粹,略顯茫然問:“難道哥哥當時沒有看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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