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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幾個字一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著晃著,他就想起來了。

“貝、貝青雲,等等,等等。”

許巖是在要上車的時候徹底回過神來的,一只手抵著車門,說:“我、我還沒買好見面禮,能不能……”

“不能,也不需要,上車。”

可、可是……

許巖自然知道貝家是什麽情況,一個什麽都不缺的,買什麽都不會合適。

“可我不能空著手過去啊。”

許巖在做垂死掙紮。

“誰說你空著手了?”

啊?

貝青雲笑著將他推進去,道:“你就是最好的見面禮。”

將車門關上,然後發動車子。

動作幹凈利落,許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發動汽車,看著自己兩手空空的去見……額,該怎麽稱呼呢?

貝青雲一邊開車,一邊給許巖說了些家裏的事情,包括那個脾氣火爆的老爹,妖孽放縱的二哥,還有那個嚴肅認真的大哥。

許巖越聽越樂,這一點都不像外面所描述的貝家,一點都不像。

不知不覺中,緊張的情緒緩解了很多,放松下來,話也就比較多了起來,也聊到了他的家裏的一些情況,雖然,這裏面多少有些傷感在,但自從接到蘇州媽媽的電話,許巖已經釋懷很多了。

總有一天,他也會帶著貝青雲回家,正式介紹給家裏的長輩。

總有那麽一天!

到貝家已經是晚飯時間了,許巖從車上下來,原本放松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緊張了,貝家的老爺子,出了名的火爆,如果,如果他不喜歡自己,該怎麽辦?

“別想太多,一切有我。”

貝青雲抓著他的手,十指交握,莫名的,許巖的心就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見家長(下)

“嗨,弟媳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處在門口幹嘛呢?!”一個妖孽不管不顧的拉著還在發呆的人就往屋裏拖,而許巖被那‘弟媳’兩個字雷得腦袋一片漿糊,思考不能了。

貝青雲笑著搖了搖頭,隨著人一起進去。

有時候熱情不是件壞事。

屋內,貝家的老爺子已經端坐在茶室,見到被自家老二拖進來的人,一時楞住了。這……太像了。

待到許巖回過神來,就看見坐在對面的老者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許巖渾身不自在了。貝青雲跟貝青峰也有些不解,自家老爹怎麽見到人就一個表情一個姿勢呢?

“咳咳,爸,這是許巖。”

拉起許巖放在腿上的手,看著他微窘的樣子,笑著道:“別緊張,對面那個老頭子就是我老爹,你跟著我叫就行了。”

被稱作老頭子的某人終於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端起茶杯假裝喝茶,以此緩解有些些尷尬的氣氛。

許巖自然沒有那麽厚的臉皮現在就跟著叫爸爸了,人家老爺子還沒發話不是嗎?

貝老爺子其實不老,也就五十歲多那麽三歲,從外型上看絕對可以說四十歲不過分,可是身份在那,架子在那,外人也都很給面子的叫一聲老爺子。

“老頭子,你盯著人家看了半天了,有啥要說的沒啊?”貝青峰翹著腿,斜躺在太師椅上,一副軟骨頭的樣子,用老一輩的說法就是坐沒坐相,沒規沒據的。

“你姓許?”

終於說話了,許巖暗暗松了一口氣,趕緊回到:“是的,言午許。”

“你爸爸叫什麽?”

這個?

許巖看了看一旁的貝青雲,對方點了點頭,許巖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還是回了:“我爸爸叫許文軒。”

果然!

長得這麽像,就算不問,也能基本肯定答案了。

貝青雲丟了一個你需要解釋的眼神過去,貝家當家人也不含糊,當即解釋道:“我跟令尊是同學。”

啊?

不會吧?

騙人?!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心聲。

貝於鏊徹底怒了:“你們什麽眼神?我不過就比他爸爸大三歲。”

言下之意,他還很年輕。

其實,許巖的爸爸書香門第之家,加上本身的聰慧,所以連續跳了三級,於是,大學的時候其實許文軒才不到二十歲,而那時候貝當家的已經二十二三歲了。

還有這個淵源在啊,貝青雲當即笑著道:“爸,我跟許巖的事情,你不會反對吧。”

貝於鏊皺眉,看了看許巖,又看了看貝青雲。

“許巖,你爸爸,知道這事嗎?”他的印象中,那是一個很傳統很老派作風的人,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存在的一個人。

他,同意嗎?如果不同意,那麽他現在要是同意了,會不會惹那人不高興呢?

哎,為難啊,為難。

貝於鏊心裏在左右搖擺,許文軒的孩子,還肯定是極好的,一看就知道,性格溫和,模樣俊秀,各方面都應該是一個優秀的人,跟自家三兒在一起,也不會委屈了他。可是,如果他不同意呢?

二十多年沒聯系了,他是不是有些變化呢?

貝於鏊覺得,真是照化弄人啊,自己當年不敢肖想的事情,自己的兒子倒是做到了。

許巖低頭沈默了。

他是出櫃了,可是對象不是貝青雲,爺爺爸爸到現在都沒原諒他,他要怎麽再去開這個口呢?貝青雲伸手,緊緊握著他的。

“老頭子,既然你們是同學,要不您老出面唄,你看老三這麽稀罕小巖兒,要是不能在一起該多傷心啊。”

貝青峰笑嘻嘻的說著,邊說邊看許巖的表情,這孩子,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像個女孩子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

貝青雲丟了一個警告味十足的眼神過去,貝青峰毫不在意,哼,老子現在是在幫你,別不領情。

貝於鏊想了想,覺得,既然都這樣了,那就試試吧。

“爸,這事我會跟許巖一起回去說明白的。”

貝青雲其實早就想好了,等過完年,就帶著許巖回去他家,跟他們家的人見面,將事情說清楚。

貝於鏊擺了擺手,道:“去是肯定要去一趟的,不過,去之前,還是先電話簡單溝通一下比較好,也好讓對方做下準備。”

主要是做好心理準備。

也是,貝青雲接受了這個提議,自然,電話溝通這事就交給自家老爹了。許巖擡頭,帶著些許感激,說:“謝謝伯父。”

咳咳,貝於鏊點了點頭,端出了做長輩的樣子,貝青峰剛要開口,貝青雲就搶在了前面:“以後跟著我叫爸爸。”

許巖再次紅臉。

後知後覺的想,他這是被接受了吧?是吧?

見家長之前很忐忑不安,見完家長後,許巖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很幸運的人,不僅遇到貝青雲這麽好的戀人,還遇到了一個真心對自己很好的家庭,貝老爺子人很好,性格直爽豪氣,雖然,貝青峰有時候喜歡捉弄他,但是,也是很好的一個人呢。

“想什麽這麽開心?”

吃完晚飯,貝青雲帶著許巖在自家的花園遛彎,冬天的星空很幹凈,星星點點的,別有一番味道,空氣中飄蕩著點點清冷,但這絲毫不影響心情。

許巖站定,第一次主動抱著他,道:“貝青雲,謝謝你。”

貝青雲回摟住他,笑而不語。謝什麽呢?該說謝謝的,好像應該是他吧。這抹陽光,終於為自己而停留了,多好啊。

“許巖,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啊啊啊?

這麽煽情的話,許巖直接僵硬住了。

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給他,太可惡了,而且,他怎麽能盜用他剛想說出口的話你?明明,他剛才那麽努力的集中勇氣想說來著的,許巖沒發現,他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他的心,貝青雲笑著直接將人扛回房,為所欲為去了。

這才是表達謝意的最好方式,不是嗎?

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貝於鏊跟許文軒是同學,而許文軒還是貝家老爺子當初暗戀過的人,嘿嘿O(∩_∩)O~

☆、緣由,真沒新意啊!

再過兩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研究所就是再忙事情再多,也需要給下面的人放假了,不然大家該有情緒了,所以,許巖看著空空的辦公室,有些不能適應平日熱鬧的地方突然冷清下來,師弟師妹們都回家了,他也有家可回了,想到這個,幸福感就滿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將一些重要的數據分類整理好,保存好,再檢查了一遍,沒有遺漏,許巖關了電腦,打算先回公寓一趟,自從搬去跟貝青雲一起住,他有很久沒回去過了。

步行回公寓樓,冬天的榕城還是很冷的,許巖穿了一件加厚的絨衣都還是覺得有些冷,幸虧戴了圍脖手套,這還是貝青雲今早硬給他戴上的。

幸福到底是什麽呢?

許巖時常想,平淡卻真實,這才是幸福吧,能夠去想象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這就是幸福吧?每每想到那個人,就會忍不住開心,這就是幸福吧/?天長地久這樣夢幻的事情都敢去想了,是幸福吧?

“小巖。”

熟悉的,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許巖本能擡頭,看到的是沈浩那張依舊帥氣的臉,臉上閃過的,卻是他看不懂的神情。

走神了呢,人到了跟前都沒發現,許巖笑笑,雖然不是很想跟他說話,但他們不是仇人,雖然不能說依舊是朋友。

“你好,沈浩。”

本來想說好巧,但這話就算他說出來了,誰都不信吧。

“小巖,能找個地方聊聊嗎?”

沈浩難得露出示弱的表情,以往只要他這樣,許巖都會無條件遷就對方,可是現在,畢竟已經不是從前了。

時間帶走了曾經的愛戀,帶走了傷痛,帶走了一切留不住的感情。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許巖不是一個狠得下心來的人,可是沈浩現在找他,能有什麽說的呢?他們,已經不可能了啊。

“難道,我們連一起坐坐的情分,都沒有了嗎?”

沈浩不想這樣,可是,放不下啊,就是放不下,得知他去見了貝家的人,原本想慢慢來的覺得有時間的人,已經沈不住氣了。再不說清楚,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不,他不會放手的。

“小巖,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件事,如果,如果你還堅持,那麽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可以嗎?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這樣的沈浩,從未見過。

許巖心軟了。

不愛了,但也不代表恨他。

“好吧。”

帶著他來到院外的咖啡吧,這裏他們都很熟悉,來過很多次了,那時候許巖剛進研究院,每天都很忙,沈浩也是,剛進了市政,很多事堆著,連睡覺時間都要壓縮,於是兩人只要能抽出一點點時間,都會爭取見面,這裏就成了他們的據點。

沈浩先許巖一步選了他們以前經常坐的位置,許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跟了過去坐下,點了咖啡,一時都沈默了。

窗外下著小雪,星星點點的,很小,所以地面還是留不下一丁點白色。

玻璃窗上蒙著一層霧氣,許巖解下圍脖脫了大衣,將手套摘下,放置在旁邊的空位上,等做完這一切,才正眼看坐在對面一聲不響的人。

“沈浩,有什麽話說吧。”

說吧,將你欠我的解釋一並說出來,看看有多大的隱情,讓你不得不放棄曾經的誓言。

“小巖,你還信我嗎?”

這點,很重要。沈浩不知道該怎麽說起,畢竟,很多事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說出來,許巖會相信嗎?如果不信,那麽說又有什麽意思呢?

“信。”

一個字,重如千斤。

沈浩動容,這個人,不管經歷了什麽,赤子之心永不會變。

所以,他不會輕易放棄。

“沈家與蔣家是世交,彼此有著牽扯不清的利益關系,家裏長輩自然希望這種利益關系能夠長久穩定的發展下去,雖然並未明說,但誰都當聯姻是最佳也是最終選擇。可是,我從未這樣想過,我跟你說的那些,都是真心的,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也都是真心的。後來,家裏出了一些事,一些不得不依靠蔣家出面才能擺平的事情,對方卻以此為條件,讓我與蔣風雅結婚。我沒答應,可家裏的人扛不住,最後,是蔣風雅過來找了我,她說兩年為期,我們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兩年以後,如果我沒愛上她,她願意主動提出離婚。”頓了頓,接著道:“我接受了,畢竟這是當時最好的辦法。”

是啊,接受了,並堅信自己不會愛上蔣風雅,而且也相信即便答應了蔣風雅提出跟許巖分手,沈浩那時也堅信著,這個單純執著的人,會在原地等他。

任何事都有意外,不是嗎?

貝青雲的出現,讓他不能視而不見。

而現在,他要再不做點什麽,就真的什麽都晚了。

“小巖,你能原諒我嗎?我與蔣風雅的協議馬上要到期了,再等我一下就好了,我們重新開始,我相信,我一定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這一次,是真的。

可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的錯,兩個人的傷

重新開始嗎?

許巖想,如果這些話,他在一年前跟自己說,自己會答應嗎?會選擇重新開始嗎?

不會吧?!

不會的!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真正的自己,分手也許會傷心,會難過,會沮喪,會厭世,但絕對不會回頭!

對一個失守承諾的人,不管他有什麽苦衷,他都不會再相信。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這句話,並未經過多長時間的考慮,許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不管沈浩跟他說什麽,他們已經結束了,不可能再回到從前重新開始。

“為什麽?是因為貝青雲嗎?”

沈浩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點點頭,許巖看著他,道:“也是也不是。”

即使沒有貝青雲,我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沈浩,當初選擇放手的人是你,現在要求覆合的人也是你,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呢?一切都是你的苦衷你的不得已,你的權衡下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可是,你有想過我嗎?

許巖望著外面漸漸大起來的的雪花,看著匆匆而過的人,川流不息的車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他也是這些平常事物中的一個,蕓蕓眾生中的紅塵中人。

“心,傷過一次,知道了痛,那種感覺,你可能不會懂。所以,不想再經歷一次,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而且,沈浩……”轉過頭來,很認真的對著他,說:“我愛貝青雲,很愛,很愛,所以,也希望你能找到那個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說完,許巖不再看他,拿過一旁的衣物,穿戴好,站起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留下的人,沒有回頭去看,而是望著已經空掉的座位,久久凝望。

其實,這個結果,並不是意料之外的,卻也不是意料之中的,畢竟,拒絕的那麽的幹脆,沒有一絲猶豫,看來,是真的過去了啊。

沈浩伸手捂著心臟的位置,那裏很痛很痛,這就是他說的他不懂得感覺嗎?

真的,很痛啊!

從咖啡館出來,許巖想了想,打消了回公寓的念頭,往他與貝青雲的家走去,那裏離研究所也很近,走走就能到。

剛調轉方向,就見到一個人,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士,氣質優雅,就見她站在前方咖啡館外的一顆大樹下,一直看著咖啡館裏面,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沈浩!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許巖,將目光轉過來,直直的看著他,沒有一絲表情。

許巖沒做多想,靜靜的往前走,與她越來越近,在即將擦肩而過時,他聽到了她的聲音,清亮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能給他幸福的,只有我。”

許巖沒有任何停頓的走過,那個清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突然,很想聽聽貝青雲的聲音。

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聽到那個好聽的聲音的那一刻,許巖感覺全世界的陽光都集中到了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誰都能給予任何人幸福,只有願不願意,想不想。

“許巖,正好,你下午有時間的話,能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啊,我下午沒什麽事。”

“好,那幫我去機場接一個人吧。”

“恩,好。你將航班信息發給我。”許巖覺得能幫上忙很開心。壓根就沒想這個人是誰,所以當貝青雲將航班信息跟那個人的個人信息發過來的時候,許巖想撞墻。

那個據說很嚴肅很認真的,據說在京城的政界位居高位的,貝家的長子貝青山。他今天回來,而電話裏那個家夥直說對方並未打算讓任何人去接機,所以,這是一個驚喜。

貝青雲,你確定這是驚喜嗎?

何不,從善如流呢?

許巖頭疼了,答應的太快了,現在要想反悔,估計也來不及了吧?!

從京城過來的航班準時抵達,許巖緊張的心情再次被推向高位,看著出口陸續有該航班的人走出來,那種見家長的緊張感,甚至比上次去貝家還要強烈。

貝青山絕對很好認出來,英俊的臉,挺拔的身材,刀削一般的冷峻氣質,讓他一出來,就捕獲了眾多目光,當然,這些都不是他會在意的,這次低調回榕城,沒有動用任何特權,就是想要簡簡單單的回家過個年。

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貝青山直接奔著出口打算打車回去,剛接近出口,就被一個身影給擋住了,貝青山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略顯局促的人,停了下來。

什麽情況?他這次回來,雖然不能算是機密,但知道的人也僅限於家人,而家裏那幾位,是不可能過來接機的。

“貝、貝先生,你、你好,我是、是許巖,貝、貝青雲讓我來、來接您,我……”

好吧,一句話,說了半天,臉都紅了,清俊幹凈的模樣倒不討厭。

許巖?老三的那位?

“叫我大哥。”

啊?

許巖擡頭,有些跟不上步調。

“貝青雲讓你來接機?”

許巖趕緊點頭,這個問題,他能跟上。

“走吧。”

貝青山將手中的行李箱丟給他,率先出去,許巖微微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提著箱子,跟進跟上。

雖然,額,很冷,但是,他讓自己叫他大哥?

許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這個大哥,他喜歡。

貝青山回過頭,就見到某人在傻笑。眸光一閃,停下來。許巖自然沒註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來,一個沒註意,撞了上去。

“嗚……”

好硬!擡頭,見到貝青山正丟頭看著自己,而他撞上的,是對方的前胸,投懷送抱?嚇,許巖趕緊退後,輕聲道:“對、對不起。”

走的好好地,幹嘛停下來呢?!鼻子痛,又不敢摸。

貝青山難得想笑,可當慣了領導的人,裝腔作勢慣了,楞是將笑意壓了下去,道:“開了車?”

許巖這才明白自己這個接機的人有多失職,趕緊點頭,說:“恩,車就停在前面。”手一指。貝青山看到一輛黑色奔馳車,許巖疾走幾步,將行李放到後備箱,然後打開後車門,剛想說請進,就見貝青山伸出手,許巖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貝青山。

這個……?

“鑰匙拿來。”

貝青山徹底被他打敗了。老三真是不錯啊,這種呆萌的,也能吃下。還吃得很開心。

“可是,您……?”

“叫大哥。”

貝青山有些不悅的重覆,他很少重覆說一句話。

“大、大哥……”

“什麽事?”

許巖咽了咽口水,說:“您坐飛機肯定累了,還是我來開吧。”

這回總算很順利的將一句話完整的不停歇的說出來了,貝青山沒有收回手,看著他,說:“你開車,我不放心。”

什麽是秒殺?這就是!什麽是人不可貌相?這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應該還有一更,加油!

☆、小插曲

許巖跟著貝青山一起回了貝家,貝家的妖孽自然是不會放過調戲他的機會的,不過,貝家老大的威信還是不錯的,至少能夠鎮得住某個喜歡搞怪的人。

“大哥,有你這樣的嗎?我又不是你的下屬,動不動就訓人,老頭子都比你可愛。”

貝青峰要說有個怕的人,那就是貝青山了。從小就是大哥管著他,自家老爹倒是不務正業時常不知所蹤。

貝青山沒有搭理那個在一旁故作可憐的人,而是轉過去對許巖說:“不要理他,他心不壞,就是嘴賤了點。”

額……

這,許巖是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不過,有這樣說自家兄弟的嗎?果然,貝家各個都是極品啊。

“青雲還沒回來嗎?”

這話,問的自然是一旁候著的管家。

“大少爺,三少爺還沒回,不過已經來過電話了,說晚飯之前到。”

管家如實回答。

“恩,你下去忙吧。”

“是。”

管家下去,許巖本來想跟著一起出去的,可是貝青山一個眼神丟過來,他就坐著不敢動了,哎,貝家的老大果然不一樣啊,那種氣場,不是一般人啊。

一陣寂靜,突然,一個怪異的鈴聲響起,似一個男子壓抑不住的嘶吼聲,極盡纏綿,如此生動,讓聽到的人浮想聯翩。

就見貝青山眉頭一皺,眼神瞬間淩厲,貝青峰第一時間跳開,抓著手機接聽。聲音由近致遠,就聽到一聲聲‘親愛的’飄忽致遠。

啊……

後知後覺的某人臉紅不止!

“還是這麽低俗,許巖,你別介意。“

貝青山,你敢說你不是毒舌嗎?敢嗎敢嗎?!

許巖能介意什麽,畢竟,這是人家的愛好,不過,打死他,他都是不敢這麽做的。如果他這麽做了?額,貝青雲會有什麽反應?許巖突然有些些好奇起來。

所以說,直到晚飯過後,許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以至於貝青雲都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心不在焉的?

“大哥,你是不是說了什麽?”示意了坐在他身邊還在低頭想事的人,貝青雲問坐在對面的大哥,吃完晚飯,貝家人都集中到了茶室喝茶。

貝青山挑眉,看了許巖一眼,又看了貝青峰一眼,對著貝青雲說:“他可能在想一件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情吧。”

貝青峰直接躺下了。

“哈哈哈哈,大哥,你太逗了。”

貝青雲不動聲色的將許巖圈在懷中,對一旁已經笑歪的人說:“二哥,這事你來解釋?”

貝青峰不樂意了:“為什麽我來解釋,我又沒做什麽。你問大哥啊,我都不知道小巖兒在想什麽。”

許巖擡頭,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看到自己被人圈在懷中,臉微微發紅。

貝青雲心中一熱,付過去,貼著他的耳根說:“我們回房去,可好?”

許巖微楞,隨即大窘。

到底沒扭過那個看似謙和實際霸道的人,許巖被拖回房一番折騰,其中清醒的時候有那個賊心想要錄下貝青雲在激情中的聲音,可到底是沒那個賊膽。

茶室,貝家老爺子外出跟好友下棋去了,貝青雲拖著許巖回房了,剩下貝青山跟貝青峰,兩個人大眼對小眼,互相看不慣。

“唉唉,老三不是欺負我們身邊沒人嗎?用得著這麽顯擺嗎?哼!”

貝青山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酸葡萄心理。”

貝青峰無聊的想要罵人,突然想到一件事,說:“老大,你有沒有聽說蔣家想與修家聯姻?我最近聽到風聲,據說看上修家旁系那家閨女了,切,蔣風逸不是彎的嗎?暗戀我家老三很久了,怎麽,他現在倒是想開了要找女人了?”

“不過是利益結合。”

貝青山放下茶杯,接著說:“蔣文國不是什麽好鳥,修家人藏得極深,如果有得選擇,相信修家更願意與我們聯姻。”

“你去?”

畢竟旗鼓相當的是貝家與修家,強強聯合才是最佳,蔣家多少還是差了點。

貝青山不屑的說:“我不需要靠聯姻來加強實力。”

那眼神,分明就是說,要去也是你去,你最弱。

貝青峰笑的無比的嫵媚,道:“我們家那位會吃醋的。”

吃醋?天大的笑話,那人要是會吃醋就好了。

貝青山直接無視他。

蔣家,真是不消停呢。

這是兩人的心聲。

作者有話要說:

☆、修家

城北的修家,榕城極盛的一個顯貴之家,該說這樣的人家應該是每天處在聚光燈新聞裏的,可要說榕城人對修家的印象,永遠只有一個,低調!沒錯,很低調。

修家人每個人都很低調,不知道是祖訓還是本身性格使然。

此時修家老宅主廳——

“爸,我覺得此事可行,蔣家怎麽說也是三大世家之一,實力雖比不得貝家,但人家主動上門,態度誠懇,我想,這事是不是就這麽辦?”

修家一個當家老爺子,膝下有三子,長子修為民,長孫修茗,這是修家主系,而二子修為國,孫女修琪敏,三子修為信,孫女修芬怡是修家的旁系。此時說話的正是二子修為國,說的是蔣家的人上門提親的事,奔著的是修琪敏。

修為民不作聲,靜靜的坐著喝茶,這事,輪不到他說什麽,有老爺子呢。

修家的老爺子就真的是老爺子了,修裕隆,現年70歲,身體硬朗,城府極深,這是一個讓貝家老爹也不得不敬畏的人。

修裕隆拿著煙袋,慢慢的裝著自家出產的煙絲,動作穩穩當當不急不慢,三個兒子都很優秀,他深感欣慰。可要說非得分個高下,這老二就差了點,性子急。

“爸,您給個話啊。”

果然很急。

修裕隆緩緩擡眼,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轉到煙絲上了。

過了一刻鐘,煙絲終於裝好了,修裕隆點上煙袋,抽了一口,這才開口:“蔣家這兩年,出了不少事。你們可曾留意?尤其是前段時間與貝家那事,你們怎麽看?”

這……

修為國不自覺的將視線投到大哥那裏,卻見大哥正在很用心的品茶,似乎沒有將老爺子的話聽進去。

“爸,蔣家跟貝家,那事已經過去了,貝家也沒有再追究,蔣家的人也說了,那純粹是個誤會,跟蔣家沒什麽事,就是一個遠方親戚得罪了貝家人,所以……”

修為國說了一番話,然後不安的看著修裕隆。

他其實是有私心的,蔣家雖比不得貝家,可蔣家肯放下姿態來找他,而且也暗中許諾了一些好處,這樣,他在修家的地位能上去,加上蔣家的從旁協助,他想要超過大哥,不是沒有可能的,修茗那小子,不願意利用自身的好條件去聯姻,至今都沒見哪家的閨女入了他的眼,大哥就這麽一個獨子,現在什麽都沒定,所以,他想趕緊定下來,趁著好時機能擠上修家的主業上去。

算盤打的是挺響亮的,修為民不動聲色,細細品茶。心思卻也活絡了起來。老二著急,情有可原,自家的兄弟爭來爭去,為的就是修家這點家產,可是,修家的老爺子最忌諱的是什麽,老二太心急,忘了。

“這事,先放放,為民啊,修茗最近在忙什麽?給他去個電話,讓他明天回來一趟。”

修裕隆轉過頭對著修為民說,修為國頓時不是滋味了,老爺子還是偏著大哥家,修茗才是他心目中的寶,其他人都是草!

“是,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

修為民話還未說完,修為國就忍不住了:“爸,為什麽要放放啊?琪敏也不小了,該張羅她的婚事了,修茗雖然是長孫,可他已經說了這兩年不考慮婚事,您不是也同意了嗎?不會是要等到他結婚了,我們的孩子才能結婚吧?”

這話,已經很大程度是在賭氣了。

修裕隆只是淡淡的一個眼神過來,不淩厲,甚至算不上嚴肅,就是平淡無波的一個眼神,修為國瞬時清醒過來,他,似乎說錯了什麽,老爺子不高興了。

“爸,我、我也是替琪敏這孩子著急,老大不小了,現在還沒個定性,想早點給物色個人家,也省的她一天到晚的瞎鬧。您、您說等等,那就等等吧。”

修裕隆閉上眼,抽了口煙,如果這提親的是貝家,倒沒什麽不可以的,貝家那三個小子,各個都是人精,也各個都很出色,算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可惜啊可惜。

待到修為國走後,修為民扶著修裕隆,父子倆來到書房,修老爺子坐定,讓長子坐在身邊,拉著他的手,說:“為民啊,修家往後要靠你跟修茗了,讓他趁早放下那什麽所的工作,回來自家公司吧,這孩子,也該收收心了,畢竟是修家的長孫,有他該負擔起的責任啊。”

修為民皺眉,他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可是那個孩子……

“爸,他說了想再自由兩年,就由著他去吧,他清楚自己的責任,這兩年也在私底下幫著我處理一些事情。”

妻子去世的早,這個兒子,就是他的全部。所以,頂著壓力,也想讓他能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修家家大業大,這一大幫子人,那麽多的事,等他回來,恐怕連一點自己的時間都不會有了。

“你呀,就是寵著他。”

這話,沒有責怪的意思在,因為,寵著修茗的,何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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