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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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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當局者迷

莫冰嫣手中的紙條如同枯葉般從墜落,那一刻,無形中,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脖頸,令其不能呼吸,她大睜著茫然的眼睛,突然,看清了恐懼來自何處。

莫冰嫣撿起那張紙片,撕成了無數片然後一把塞進了嘴巴裏,慢慢咀嚼,她想要毀滅那令她恐懼的存在,她有什麽錯呢?什麽錯也沒有,只是想和自己的丈夫過平靜的日子而已,當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的時候,或許能把那個隱瞞當成是善意的謊言……

“冰嫣……你怎麽了。”程七彥一打開家門就看見莫冰嫣坐在地上,走近一看,她竟在哭,莫冰嫣沒來得及拭去眼淚,她看著程七彥,說不出話來,她艱難的吞咽口中的紙片。

程七彥焦急的問了半天,莫冰嫣終於才開口說話……“我……我懷孕了。”

“啊?”程七彥覺得心內某個地方被被人一擊,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很奇異,可絕對是帶著歡喜的,“那還坐地上,傻了?快起來……”

程七彥把莫冰嫣從地上抱起來,放她在沙發上,自己則單膝跪在她面前,為她擦幹眼淚,他們結婚結的早,本不打算這麽年輕就要孩子,這對程七彥來說,算得上是個意外之喜。

“哭什麽?”

“我怕……”莫冰嫣俯身下去,靠在程七彥肩頭,她不敢表現的太激烈,只能把手伸到他背後,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程七彥只當她是第一次懷孕,所以一時無法接受肚皮裏裝了另外一個生命,也沒太當回事,而他又怎好往其他地方想,只溫柔的問道,“那你想不想生,怕的話那以後再要好了……”

過了很久,莫冰嫣幾乎是咬著牙回答的,所以口氣聽上去異常堅決,“想……想要!”

她狠狠的點頭,她還想要程七彥,還想要幸福。

那不該降生的孩子,差一點被母親扼殺的胎兒,竟這樣活了下來,得以來到這個世間,莫冰嫣腹中的胎兒,就是現在的小汀,媽媽在她幼小的心靈中其實是沒有任何概念的,只是一個模糊的稱呼,自從小汀出生後,從沒喝過母乳,從來沒有被媽媽抱過,甚至連溫柔的註視也不曾有過。

因為生下孩子後,才是厄運的真正開端。

懷孕期間,莫冰嫣沒有去醫院檢查過,她害怕確認懷孕日期,害怕知道預產期,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中惶惶不可終日,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腹部,心中那個魔也在慢慢侵蝕著她的意識。

溫熱的液體從腿上流過,莫冰嫣向下看去--羊水破了,孩子快要出來了,為什麽是現在,這個時候降生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受孕期正好與那個努力想忘卻的時間點吻合,意味著這個孩子不可能在程七彥到美國出差期間懷上……

不是我們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不是,不是!

“啊…………”莫冰嫣尖叫一聲倒在地上,宮縮產生的陣痛令她臉色青白。

程七彥聞聲而來,手忙腳亂的把莫冰嫣送到了醫院--產房內,傳來陣陣痛苦的呻~吟,產房外,程七彥搓著手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一顆心在懸在空中……

“七彥……啊……幫我,幫我……嗚,不……我不,不想生了,啊----”

程七彥的的心越懸越高,幾乎想要沖進產房,他無能為力的拍打著產房的門,想緩解一點緊張的情緒,突然,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結束了這一切。

“恭喜程醫生,是個千金,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嗎?不盡然!

有人說,做母親是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一天,也是她的受難日。

然而,莫冰嫣卻沒有絲毫覺得幸福,那天對她來說,只是單純的受難日而已。

在消耗了大量體力後,莫冰嫣靜靜的躺在床上,眼神呆滯,雙唇緊閉,汗濕的發絲貼在她美麗而蒼白的面龐上,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美麗軀殼……

失語癥,心理性的一種疾病,聲帶完好無損,只是好好的人,突然間喪失了語言能力,抑或……是他們不想再說話。從那天起,直到死的一天為止,兩年期間,莫冰嫣再沒有說過一句話,與啞巴無異。

她還能說什麽呢,事已至此,就讓一切塵封在心底吧。

有些事,她不說,程七彥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做醫生的他,卻無法醫治好妻子的病,去咨詢,心理醫生們只能搖搖頭,說這是產後抑郁癥……只是相較而言莫冰嫣比較嚴重一點……嚴重一點而已。

程七彥難以接受這個說法,可面對沈默無言的妻子,他找不到更合理的答案,即使知道背後有隱情,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女兒很健康,很可愛,然而莫冰嫣卻見不得她,每次一看見小汀就會表現的很惶恐,甚至會躲到程七彥身後,像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不得已之下,程七彥只好把小汀送到林施蕓家寄養,把這不和諧的母女倆隔離開。

他是個好丈夫,面對莫名不語的妻子,他仍一如既往的相伴相守,不離不棄,細心照料著莫冰嫣,可他還不知道,導致妻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就在他身邊--譚玉染一直扮演著程七彥同事與好友的角色,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想一走了之,可他越是執著,譚涼景就越恨程七彥,這樣的相伴只能把更多的傷害施加在他生命裏。

無法磨滅的傷痕,刻在了每個人的心頭,二十年的兄弟情義,在那一瞬間被消磨殆盡,所以譚玉染學會了反擊,那個叫了二十年哥哥的人,他只想殺死他,譚玉染從不質疑這一點,因為他想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殊不知,最大的傷害是他給予的,因為他想得到的……從來都不屬於他,卻還是不肯放手……

就像他剛開始說的那樣,不求回報的付出是犧牲,而他不喜歡犧牲自己,所以不遺餘力的保護,只是為了得到。

許多年前,還是在譚老爺子的靈堂前,譚玉染與譚涼景徹底決裂了。

“譚涼景,除非你死,不然我不會再叫你一聲哥!”

許多年後的今天,還是在譚老爺子的靈堂下,他又叫了他一聲哥哥,然而這個稱呼包含的意思,是那樣的刺痛人心,譚玉染是在提醒譚涼景,也是在提醒自己。

“你以為我死了就能抹殺一切?試試看你的程七彥同不同意和你一筆勾銷……呵呵。”譚涼景悶笑兩聲,呼出的熱氣帶著醉人的白蘭地味道。

譚玉染的眼中寒光閃現,那句話正好擊中他的痛處,可這不過是一場迂回的游戲罷了,誰認真,誰就輸了。

“殺我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我們的命……是一樣的,都是死在心愛的人手中,當然,前提是你能贏得了我……”說完,譚涼景就仰躺在了地上,看著眼中旋轉的天花板,笑得醉生夢死。

譚玉染抽出被譚涼景握住的領帶,直立起身體,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他說:“我不會殺你,因為你會被另一個自己,一刀刀淩遲。”

他們不愧是兄弟,永遠是最了解對方的人,也一定知道對方的要害在哪裏。

敵人的致命性不在於他有多強大,而是,你有多少傷口暴露在他視線裏。

那句話讓譚涼景再也笑不出來,另一個自己,那個與他換心的人,那才是譚涼景最最恐懼的存在,若是輸給譚玉染,不過一死,而要是落在那人手中,卻猶如地獄……譚涼景看著天花板,好像神智都被吸附了進去。

那張邪魅的面孔慢慢浮現在眼前,他總是神出鬼沒,你不知道他到底要什麽,他讓人害怕,因為他時刻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盯著你,欣賞著你的惶恐。

男人把白蘭地倒在譚涼景的裸~露的胸膛上,在液體快要流向側邊的時候,伸出靈活的舌頭一卷,把醉人的濃香液體盡數吞咽下去,他咂咂嘴,認真的親吻著譚涼景的心口,像是要透過那蒼白的肌~膚親吻那顆心臟一樣。

……

那天之後,譚玉染就沒有去過公司,他與程七彥一同待在家裏,打開筆記本電腦時時掌控著股市價位,在所擁有的股份和資金實力上,正式與譚涼景一教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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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猜猜,最後出來調戲譚涼景的那個男人是誰~~

提示:他是在第一卷中出過場的人物哦,猜對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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