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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家庭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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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家庭成員

紛飛的大雪不停歇的下了整晚,不知是地面的銀白泛出的光芒還是黎明到來的緣故,夜晚的天空很清朗,程七彥一擡手掃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針,出來晃蕩一下居然遇到這麽多事,竟連時間也忘了,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晚上。

和季遲幹坐著沒話說也挺難受的,為了躲避尷尬,程七彥把孩子給他抱著,然後去給譚玉染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可以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一個麽?”季遲又恢覆了一臉燦爛的笑容,厚著臉皮問道。

程七彥覺得這人真是沒心沒肺,也不好拒絕,他拿出一個電話簿,從上衣口袋裏抽出鋼筆,說:“我手機被摔了,也沒法告訴你號碼,你說你的吧,我記下來,以後打給你。”

“哦……”季遲有些許失落,但還是很快的報出了自己的號碼,末了還加一句,“一定要打給我哦!”

程七彥沒回答,看季遲完全不會抱孩子,小家夥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著,趕緊抱了過來,不多時,譚玉染就風風火火的跑進了醫院大廳裏,一眼就看見了程七彥。

“你怎麽了,為什麽會在醫院裏?沒事兒吧……”譚玉染把程七彥轉了個三百六十度,翻來覆去的看,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腿才稍微松了口氣,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季遲和程七彥懷裏的孩子,“急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一晚上了……”

“這得去問你哥,他派人攆我攆的整個紐約都雞飛狗跳的!”

“什麽???”

這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那邊季遲已經走遠了,好像已經與他無關了。繼續在這裏自討沒趣不如避免和譚玉染正面相對,落寞的背影印在程七彥眼底,但他沒有任何表示……

他不想給季遲留下一些莫須有的希望。

在車上,譚玉染綠著臉問:“才一晚上時間,你上哪兒搞來這麽大的兒子?”

結果被程七彥一記眼刀切斷了話頭,須臾過後,程七彥看著窗外,似乎有許多覆雜的感受,卻又像是不帶感情色彩的說:“他是畢榮的兒子。”

譚玉染沒再說話,結束了剛才的玩笑心態,程七彥的話再清楚不過的,其中的含義,他又如何不明白呢?

回家以後,程七彥去了客房,他輕手輕腳的把孩子放在床上,剛起身活動了一下兩條酸痛的手臂,那小家夥立馬哭了起來,程七彥一刻也不敢怠慢,趕快抱了起來……孩子沒醒,眼睛是閉著的,可眼角卻大顆大顆的滾落著淚水,哭聲也很壓抑。

夢囈中夾雜著英語和普通話,但主要以日語為主,程七彥只模模糊糊的聽懂了幾句……大概就是重覆媽媽我不走之類的話,如同一只小手抓住了程七彥的心藤一樣。

當父親的人拾起了以前哄小小汀入睡時的催眠曲,一邊輕聲哼唱一邊用溫熱的掌心安撫著孩子的背心,不一會兒,小家夥安靜了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程七彥再次嘗試把他放在床上,果然成功了,可是看著大大的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軀,他有點不忍離去。又在床邊逗留了許久……

最終是譚玉染把他拽著離開的,回到臥室後,程七彥憤憤的甩開他的手,靠在墻邊兀自點燃了一根煙,吞雲吐霧一會兒後,才冷冷開口,“直說吧譚玉染,那孩子是畢榮臨走前托付給我的,條件是得到孩子的撫養權就能夠掌控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相信到時候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制勝法寶--你先別激動,我不是為你,不管怎樣是我利用了那孩子,以後我會好好待他,也是為自己積德吧。”

譚玉染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而程七彥繼續著接下來的話,“不帶任何偏見的說,譚涼景現在就是個瘋子,我想如果你輸了,我的結局就跟畢榮差不多吧……”

“怎會……”

“怎麽不會?”程七彥說完這句,稍微冷卻了一下情緒,“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支使迪非去撞死冰嫣的人就是他,陳年舊事,沒什麽好說的,但每筆帳我都記在心裏了--我們新婚之夜的契約該生效了,我要你打敗譚涼景,然後殺死他,你能做到嗎?”

是啊,新婚之夜,用冰葬,用火魔,用他們共同的愛和欲,還有血許下的誓言--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包括我的命。

又有什麽不能答應的呢……譚玉染抱緊程七彥,撫平他刺的人遍體鱗傷的棱角,“我答應你,一切都交給我好嗎,不要去想那些……把痛苦和幸福都交到我的手中。”我會給把前者獨自承擔,把後者雙倍給你。

天快亮了,他們相擁睡了一會兒,短暫的告別,睜開眼睛,又回到了這個紛擾的世界。

程七彥掀開被子第一件事就想起那個小家夥,擔心他是否還發燒,連睡衣都沒換就直接去了客房看孩子,打開房門,裏面還是很安靜,本以為還睡著呢,可走進一看才知道,小家夥正大睜著眼,帶著不安審視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兩雙小手緊緊抓著被子的邊緣,顯然是在害怕。

“你醒啦?”程七彥放低聲音,不由自主的帶著暖陽般和煦的微笑,小家夥把手中的被子捏的更緊,沒有回答,程七彥伸出手摸了摸他軟軟的肚子,問道,“餓不餓?”

孩子怯懦的點點頭。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你生病了,要先吃藥哦。”

小家夥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床邊等藥吃,程七彥讚了聲聽話,倒來了熱水,結果藥一拿出來,全是顆粒和膠囊,本來想弄成粉末的,結果小家夥抓起那些紅紅綠綠的藥丸就塞進了嘴裏,然後抱著杯子猛灌水,雖然吞下去了,但還是被噎的眼淚汪汪的,他擦了擦小嘴,看著程七彥,小聲說道:“我已經乖乖吃藥了,叔叔告訴我媽媽在哪裏好不好?”

程七彥低嘆一聲,“那先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好不好?”

“……我叫畢睿。”

“幾歲了?”

“三歲半。”

程七彥低身蹲在床邊,與畢睿保持視線平行,“如果是媽媽叫你和叔叔在一起,你答應嗎?”

畢睿想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的爸爸和媽媽希望你快快樂樂的,他們現在去另外一個地方找快樂了,等找回很多很多的快樂以後,就帶回來給小睿,對了,我能叫你小睿嗎?”說實在的,程七彥編這些話編得很吃力,因為莫冰嫣死的時候,小汀幾乎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小睿半信半疑的看著程七彥,孩子是願意去相信這些話的,不是因為他好騙,而是因為他也能預感到爸爸和媽媽發生了什麽,於是願意去相信這些美好的話,“那小睿也帶著好多好多快樂等他們回來好不好?”

“嗯,小睿真乖!”

……

小汀頂著一頭亂糟糟的自然卷從樓梯上下來,用手搓著惺忪的睡眼,在看到程七彥手裏牽著的小男孩兒後,她忽閃著睫毛眨了眨眼睛,然後再眨了眨眼睛,突然間,小汀撅起了嘴巴,斜視45度,以極度蔑視的眼神看著那個小不點,充滿敵意的問:“爸爸,他是誰?”

“小睿。”程七彥知道這丫頭的壞心思,隨口答了她一句。

“我問你他是哪裏來的?”小汀很嚴肅的問。

“跟你一樣啊……”

“跟我一樣?”小汀突然恍然大悟,“哦,也是葡萄樹上摘下來的!”

譚大廚正在一旁做早餐,本想展現一下自己顛勺的功力翻一下鍋裏的培根,結果一聽小汀那話,手一抖,培根啪的一聲非常英勇的躍出了平底鍋,掉到了地上。

等早餐上桌後,小睿咽了口唾沫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看來是真餓壞了,也不知道在汽車後備箱裏關了多久,程七彥一個勁的叫他慢點。

稍微飽了一點,小睿才註意到桌子對面的卷毛姐姐一直瞪著自己,嚇的都不敢繼續吃了,委屈的看向程七彥。

“臭丫頭,你那是什麽眼神,好好吃飯!”程七彥也以同樣的眼神瞪著小汀。

那奸詐無比的姑娘怎能被這點威懾力嚇到,反撲到譚玉染懷裏,“小玉,你看爸爸他,重男輕女,他居然叫淫家臭丫頭,嗚嗚……”

程七彥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護著小睿,說道:“記住了,以後小睿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你要當他的姐姐,得心疼他知道不,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他,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汀故作委屈的縮在譚玉染懷裏,結果眼珠子左右亂轉,然後若有所思的用手在下巴前比了一個八字,“姐姐!!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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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我廢話一兩句:卡文了,就卡在哄孩子那段,像我家那位油鹽不進的,讓我覺得小孩兒就只能打,哪兒能哄啊,呃……所以我卡在那裏了,見諒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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