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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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16)
。這次，連小鳳凰也搞不定小聖了嗎？
“奶奶，小然要去給小聖哥哥送飯。”沒有看到最喜歡的小聖哥哥回來，寧浩然狠狠的瞪了一眼馬天賜。轉過頭，開始跟寧奶奶撒嬌。
“老大家媳婦，快去給小聖多準備點飯菜，待會讓小然送過去。可別把小聖給餓著了！”拍拍孫子的手，寧奶奶對李氏吩咐道。
早就有此打算的李氏連忙進廚房準備去了。小聖這孩子，家裏多好啊，幹嘛非要出去住呢？都是那個馬天賜，一直賴在寧家怎麽也不走呢？深受自家相公開解過的李氏心中不停的埋怨道，此刻的她對馬天賜是分外的不滿。
這一晚，寧家飯桌上的氣氛甚是詭異。少了馬聖卿，寧鳳凰口上不說什麽，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筷子戳來戳去，就是不好好夾菜。
“小鳳凰，你想吃什麽？天賜哥哥給你夾好不好？”終於得償所願坐到小鳳凰身邊的馬天賜時刻不忘表現自己。
“二姐，小聖哥哥都還沒吃。”剛給馬聖卿送完飯回來的寧浩然不滿的望著馬天賜正夾向寧鳳凰碗裏的菜。
“什麽？小聖為什麽不吃？”寧鳳凰一驚，轉過頭問道。
“我怎麽知道？吃不下去吧！咱們家那麽多人一起吃飯，小聖哥哥才一個人...”想到剛剛去找小聖哥哥時，那麽大的屋裏就只有小聖哥哥一個人，冷清的讓人心酸。再看看自家二姐居然任由一個外人在這夾菜，寧浩然沒好氣的回道。
聽到小然的話，寧鳳凰可以想見小聖現在的處境。思來想去，終是放心不下的寧鳳凰放下手中的碗筷就往外沖。
“小鳳凰，你等等。”馬天賜連忙準備起身追上去。
“天賜，沒事。讓小鳳凰去吧！這小西村，小鳳凰比誰都熟。你吃飯就好。”寧長明笑著說道。這種時刻，自然應該任由小鳳凰和小聖小兩口自己折騰去。至於這個馬天賜，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寧叔叔，我還是跟上去吧！待會小鳳凰回來時，天色就不早了。”馬天賜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好不容易馬聖卿離開了寧家，小鳳凰這一去，可別再將馬聖卿給弄回來了。
“說哪的話啊！小聖怎麽會讓小鳳凰一個人回來？就是不送小鳳凰回來也沒事。夫子家不是也有小鳳凰的房間嗎？小鳳凰留在那住不就行了。”寧長學一邊給江雨蓮夾菜，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馬天賜，你當真沒發現你自己很多餘嗎？
六十三
“什麽？不回來？”馬天賜驚的一縱而起。這怎麽可以？那小鳳凰和馬聖卿不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行，絕對不行！
“對啊！小鳳凰和小聖早晚都要成親的，你幹嘛這麽緊張？”寧長學毫不客氣的再次給了馬天賜一個更大的打擊。寧長學時刻記得當年他之所以可以娶到雨蓮，小聖居功至偉。此刻見這個馬天賜攪的小聖離家出走，自是對其甚為不滿。
“成…成親？小鳳凰和馬聖卿成親？”馬天賜感覺天似乎已經塌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是他和小鳳凰成親，為何寧家人卻說要和小鳳凰成親的是馬聖卿？
“咦？你不知道嗎？小聖是咱家小鳳凰的童養夫啊！”寧長學臉上的表情驚異到馬天賜不知道此事簡直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樣。
“童養夫？”馬天賜已經完全傻了，不自覺的重覆著寧長學的話。
“天賜，你別聽你寧三叔胡說。”見天賜一幅倍受打擊的樣子，寧長明好心的出聲安慰道。
“寧叔叔是說，馬聖卿不是…”一聽到此話，馬天賜滿臉驚喜的看著寧長明。他就說嘛，小災星就是小災星，怎會是小鳳凰的童養夫。
“啊？小聖是小鳳凰的童養夫沒錯啊！叔叔的意思是說，正常情況下，小鳳凰晚上肯定是要回來的。”不待馬天賜問完，寧長明就一臉笑意的打斷了馬天賜的話。小子，就是你讓我家小聖和小鳳凰鬧別扭的吧？膽子還真不小。
“啊？”馬天賜已經完全不知該說啥好了。這一晚，他長久以來的美夢徹底終結在他一直期望來到的寧家。原來他和小鳳凰不知何時早已漸行漸遠了。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寧奶奶做出最後發言，終止了寧長明和寧長學兩兄弟的壞心眼。心下不禁感嘆道：自家小鳳凰那麽好，也難怪天賜對小鳳凰起心思。天賜這孩子其實也挺不錯的。哎！若不是小聖的突然出現，小鳳凰指不定還真嫁給天賜了呢！
寧鳳凰再次來到皇甫堯的屋子時，發現大門居然還沒關上。當下也沒出聲，輕輕的走了進去。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只有書房有微弱的光線透出來。想著小聖肯定是在他們離開以後去了書房，寧鳳凰直接走了過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站在門外的寧鳳凰可以直接看到屋內的一切。小聖拿著筆，正站在書桌前寫著什麽。小然送過來的飯菜只是放置一邊，一看就知食盒根本未打開過。果真，小聖還沒吃飯。
走是你自己要走的，我如你願讓你走了，你還給我不吃飯。寧鳳凰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書房的門：“馬聖卿，給我吃飯！”
被小圓球忽來的聲音驚住，馬聖卿手下一頓，正要完成的最後一筆偏離了原定的方向。馬聖卿先是放下筆，拿過一張白紙蓋住剛剛的筆墨。然後擡起頭，驚訝的問道：“小圓球，你怎麽會來？”
“嗯哼！有人不好好吃飯，我能不來？”寧鳳凰將食盒提到書桌上，直直的瞪著小聖。
“我只是想稍後再吃。”臉上微窘，馬聖卿給出解釋。小圓球一直這般關心他，他如何能做到放手？又怎麽可能放的了手？
“我不聽解釋。吃，還是不吃？”寧鳳凰冷著聲音說道。都是她給慣出來的性子，小聖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吃。”知道小圓球是真的怒了，馬聖卿飛快的伸手接過食盒。走至一旁，默默的打開食盒。此時此刻，還是不要再惹小圓球生氣了。
見小聖識相的打開食盒，寧鳳凰不再說話。走到小聖剛剛站在的位置，伸手欲拿開覆在上面的白紙。
“小圓球，你吃了嗎？要不要過來一起吃？”眼見小圓球就要看到那幅筆墨，馬聖卿適時的轉過頭，開口問道。
“不了，你自己吃！”寧鳳凰怒氣未消，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準備翻開白紙。
“小圓球，你過來跟我一起吃好不好？”馬聖卿的聲音破天荒的帶著一絲討好。他不能讓小圓球看到那幅畫，至少暫時不要。
聽出小聖的緊張，寧鳳凰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小聖。小聖剛剛不是在寫字嗎？她不過是隨意看看小聖在寫些什麽而已，幹嘛不想讓她看？
被小圓球看得有些不自在，馬聖卿張口解釋道：“小然說娘準備了很多吃的，所以...”
定定的看著小聖，寧鳳凰放開手中已經拿到的白紙。離開書桌，走到小聖的面前坐下。
見小圓球終於離開書桌，馬聖卿心中悄悄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將食盒裏的飯菜分成兩份。
“小聖，我今日畫的圖樣你看到沒？”吃完飯，寧鳳凰若無其事的問道。
“圖樣？你沒有帶走？我在書桌上沒有看到啊！”馬聖卿十分肯定他剛剛並未看到小圓球的圖樣。
“我回去以後發現少了一幅，小聖幫我找找？”知道小聖不想讓她看到那張白紙下的東西，但是她又怎會輕易罷休？小聖越是藏，她就越是要看。
“那你等著，我去幫你找。”聽到小圓球如是說，小聖站起身來，走至書桌前開始找了起來。
寧鳳凰也不多話，默默的跟在小聖的身後。見小聖刻意忽略那張白紙下的筆墨，自顧自的找著其他的地方。寧鳳凰心下一片了然，隨手拿起被小聖忽略的那一疊紙，開始翻看起來。
“小圓球，你是不是記錯了？這沒有...”並未註意到小圓球舉動的馬聖卿仔細找了一番後，確定並沒有圖樣。轉過頭，正準備告訴小圓球，聲音卻消失在小圓球不懷好意的眼神中。
“小聖，可否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指著手中的畫，寧鳳凰笑的好不燦爛。
“沒什麽。”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故作鎮定的說道。
“哦？小聖來這不是為了溫書嗎？可是這美人圖又是怎麽一回事？若是我把這張畫拿回家給爺爺奶奶看，不知道爺爺奶奶可否答應小聖繼續住在這裏哦！”寧鳳凰一臉得意的揚揚手中的圖。小聖，今日我必讓你親口說出到底所為何事。
“我...”此刻的馬聖卿第一次不知該如何辯駁小圓球的話。他居然大意的被小圓球抓了個正著，這下該如何是好？
“不說？那我來說。必是馬天賜跟你說了什麽，你才離家出走的吧？馬天賜這些年與我們寧家並沒有很多牽扯，除了我三歲那年去馬家屯那一次。到底所為何事？”寧鳳凰嚴肅的看著馬聖卿，勢必要馬聖卿給一個說法。
“天色不晚了，奶奶該擔心你了。小圓球，我先送你回去。”馬聖卿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試圖轉移小圓球的註意力。
“我今日沒打算回去啊！你慢慢說，咱們有的是時間。”將手中的畫鋪在桌面上，寧鳳凰說的甚是自然。
“什麽？不行！”馬聖卿臉上的冷靜再也維持不下去。小圓球這簡直是胡鬧！
“小聖，別忘了你的夫子可不只是你的夫子，還是我的義父哦！這兒可是有我的房間的，還正好就在你房間的隔壁呢！我要住，你可說不了什麽的。”寧鳳凰實事求是的說道。當年她和小聖都還小，皇甫堯那只狐貍也不避諱，直接讓莫言給他倆收拾了相鄰的兩個房間。這可不是她搞的鬼，量小聖也無法反對。
“可是，你...我...”馬聖卿有些語塞。以前不一樣，有夫子還有莫言在。現在這個屋子可只有他和小鳳凰兩個人。怎可相提並論？
“有什麽大不了的？你是我的童養夫，早晚會是我的夫君啊！難不成你不想負責？”寧鳳凰先是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即瞇起眼睛，危險的看著馬聖卿。
“我不是。”聽到這句話，馬聖卿條件反射的回答道。小圓球，你以後的夫君不會是我...
“恩？馬聖卿，你居然真的想臨陣脫逃？”聽到小聖的話，寧鳳凰徹底火了。小手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小圓球，你可知道你與馬天賜有親事？”看著小圓球有些發紅的手，馬聖卿心疼不已。拉過小圓球的手，小心翼翼的為她呼呼，整個心思完全轉到小圓球的手上去了。一句話脫口而出，完全出於下意識。待他發覺竟然問出口時，已經為時已晚。
小聖這突來一問，倒是讓寧鳳凰疑惑不解起來：“我和馬天賜？小聖，你說什麽呢？馬聖卿是我寧鳳凰的童養夫，這事沒有人不知道吧？”
“我不一樣，那不過是權宜之策。馬天賜和你的親事，是奶奶和馬老太太親口定下的。馬天賜至今未娶，也是為了等你。只是你我二人都不知道而已。”見小圓球完全不知此事，馬聖卿開始細說其中緣由。既然已經說出口，那索性一次跟小圓球說清楚吧！
“這些都是馬天賜告訴你的？”聽完小聖的解釋，寧鳳凰開口問道。
“恩。奶奶年紀大了，我們不能任性。奶奶那麽疼你，你不能讓奶奶傷心才是。”忍住心中的痛苦，馬聖卿輕輕說道。
“奶奶一向疼我，我自然會遂了奶奶的心願。這點毋庸置疑。”寧鳳凰點點頭，煞有其事的跟著說道。
親耳聽到小圓球這般說，馬聖卿的心如刀割般，鈍鈍的疼。有些恍然的說道：“既然如此，我自是應該離開寧家。你和馬天賜之事，我...”
“你樂見其成？”寧鳳凰打斷馬聖卿的話。要是小聖真敢這樣回答，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六十四
馬聖卿沒有開口，默默的看著那幅被小圓球鋪展開來的畫。如小圓球所說，畫上是個美人。但卻不是什麽大美人，只是一個小美人而已。而這個小美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三歲那年的寧鳳凰。
畫中的寧鳳凰正站在一片油菜花田裏，臉上綻放著甜甜的笑容。那一刻，馬聖卿的眼裏、腦裏、心裏，只剩一個寧鳳凰。小圓球臉上的笑容，即使是旁邊無數盛開的油菜花也黯然失色。那是馬聖卿眼中的寧鳳凰，無人可以與之相比的小圓球。
畫的旁邊寫著一句話：心之所向，惟伊人矣。最後一個“矣”字因為小圓球的忽然出現有了瑕疵，不知為何卻反而顯得這幅畫更加的有韻味。馬聖卿不想讓小圓球看到那幅畫，至少不能讓小圓球看到那句話。沒想到，終究還是被小圓球看到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好，我馬上回去跟奶奶說：我要嫁給馬天賜。立刻嫁，馬上嫁，明日就嫁！”見小聖沈默不語，寧鳳凰賭氣的大聲嚷道。都已經白紙黑字擺在眼前了，居然還不承認？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就不信你還能這般鎮定，無動於衷！寧鳳凰抽出被小聖抓著的手，跺跺腳，準備離開。
在小圓球說出“嫁”字的那一剎那，馬聖卿眼中的墨色濃郁到陰森。終是再也忍不住心中極度壓抑的情緒，馬聖卿拉住欲離開的小圓球，緊緊的抱在懷裏。無比陰沈的聲音隨之響起：“不準嫁！若是你敢嫁，我必鬧得整個馬氏家族永無寧日！寧鳳凰是馬聖卿的，只能嫁給馬聖卿！”
“你說不嫁就不嫁？那你幹嘛離家出走？你先挑起的頭！”被小聖抱在懷中，寧鳳凰心中的委屈全然爆發。伸出手回抱住馬聖卿，口中卻開始控訴起馬聖卿的罪行。什麽嘛！只準你離家出走就不準我賭氣說嫁人？
“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道歉。但是你不能嫁給別人！”知道他的離家出走是真的嚇到了小圓球，理虧的馬聖卿輕聲安撫道。不過安撫的同時，馬聖卿也不忘要下小圓球的承諾。他不想小圓球嫁給別人，也絕不能忍受小圓球嫁給別人。
他後悔了，他不放手了。小圓球跟馬天賜走後，他試過拋開一切雜念好好溫書。以前看書可以使他的情緒慢慢的沈靜下來，可是今日他卻發現他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小圓球三個字，於是他提筆畫下了那幅畫。
其實他不該畫的。越是畫，他的心就越是疼。那一筆一畫勾勒出的小圓球仿佛早已刻入他的骨子，他忘不了也舍不了。小圓球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甚至懷疑是否只是他的錯覺。可是，心中那滿滿的歡喜是他怎麽也忽視不了的。直到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一輩子，馬聖卿是離不開寧鳳凰了。
馬聖卿用盡他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強自己若無其事的堅持到現在。可是此刻，光是聽到小圓球說要嫁給別人，他就無法接受。若是親眼見到小圓球另嫁他人，他不敢想象屆時的他會作出何種舉動。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爆發，馬聖卿撂下了此生唯一一次狠話。
“要想我不嫁別人？簡單啊！你好好守著我，免得我跟別人跑了不就行了？以後若是再讓我追著你跑，我就真不理你了。”不是沒有感覺到小聖心中的不安，寧鳳凰卻並不打算如之前那般事事順著小聖。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小聖自己學會爭取他想要的幸福。
寧鳳凰知道她無法狠心對待小聖，哪怕是話語中的傷害她也舍不得。但是，她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追著小聖跑。光是她一味的給予不夠，幸福是應該由兩個人一起經營的。小聖太過被動，只會藏的更深。
她根本無法馬上猜到小聖的心思，也無法時刻察覺小聖心中的不安。這樣下去，終於一日，她和小聖一定會走到盡頭。她不要失去小聖，也決不允許小聖離開她。這一輩子，寧鳳凰是認定馬聖卿了。所以這一次，她要小聖來主動。小聖要什麽，小聖自己說，自己爭取。她一定要讓小聖自己走出他心中那些隱藏的負面情緒。
“馬聖卿今生今世只守著寧鳳凰一人，夠不夠？”馬聖卿定定的看著小圓球的眼睛，開口給出他的承諾。若是他的心中只想著終其一生對小圓球不離不棄，那麽其他的就都不需要顧慮了吧？
“那寧鳳凰誓死不嫁他人，只嫁馬聖卿一人，可否？”寧鳳凰調皮的笑笑，給出她的答案。小聖終於願意開口說出他想要的了。只要他說，她就應。
聽到小圓球的話，馬聖卿笑了。此刻，他的心中堅定了對小圓球的承諾，也得到了小圓球的應允。自此以後，任何事、任何人都再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自此以後，面前的路只有一條：牽著小圓球的手一起走下去！
如釋重負的輕松笑容出現在馬聖卿的臉上，立刻震撼住寧鳳凰的心。寧鳳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笑的開懷的馬聖卿，怎麽也不肯挪開眼。心中暗暗發誓：小聖的這個笑容只能給她一人，決不能讓第二人看到！
那一夜，寧鳳凰真的沒有回寧家。拗不過小圓球，馬聖卿只得任由小圓球留下。
“小圓球，你的屋子在隔壁。”站在自己房門口的馬聖卿指了指旁邊的那間屋，提醒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寧鳳凰。
“我知道啊！”寧鳳凰看都不看那間屋，繼續站在馬聖卿的身後，不打算挪步。
“小圓球，已經很晚了。你不回房休息？”見小圓球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馬聖卿不得不開口趕人。
“人家睡不著。”寧鳳凰一臉無辜的看著馬聖卿，死也不肯回屋。小聖，過了今晚，我看你以後還怎麽離開？對於小聖，她下手可夠早的，居然還是差點讓小聖離開。看來，她必須加強防範措施才是。
“睡不著？那我陪你回書房畫圖樣？”馬聖卿提出可行建議。小圓球已經十五歲了，怎麽也不能讓小圓球跟著他一起進他的房間。
“不要，下午已經畫完了。”寧鳳凰見招拆招，絕不輕易罷休。
“那你想幹什麽？”知道小圓球今晚是鐵了心，馬聖卿只得問道。
“我要你陪我說話。”寧鳳凰笑的一臉的燦爛。小聖，我這個要求很簡單哦！快應下吧，應下吧！
“說話？”馬聖卿疑惑的看著小圓球。為何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嗯嗯！說話。”寧鳳凰點點頭，一臉的期待。
“那我們去書房說…”馬聖卿說著便轉身準備回書房。
“不要。書房又不是說話的地方。”寧鳳凰嘟著嘴，拉著馬聖卿的袖子不放。
“恩？那你想在哪？院子裏？”望望院子正中間的石凳，馬聖卿問道。
寧鳳凰放開抓著馬聖卿袖子的手，直接抱住馬聖卿的胳膊，討好的說道：“小聖，小聖，咱們去屋裏說嘛！外面多冷啊！”
果然，小圓球的目的就是進他的房。馬聖卿無語的看著眼前笑得甚似夫子的小圓球，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冷臉對小圓球早就沒用了，更何況現在的他一點也不想冷臉對著小圓球。
“要是小聖不想去你的屋，那咱們去我的屋啊！”寧鳳凰一邊說一邊拉著馬聖卿往旁邊走。
“還是去我的房間吧！”將小圓球拉回身邊，馬聖卿嘆了一口氣。雖然明知不妥，但是讓小圓球進他的房間總比他進小圓球的閨房好。被小圓球纏著不放的馬聖卿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任小圓球跟在他身後走進了他的房間。
“小聖，好困！”寧鳳凰想要的可不單是坐著說話那般簡單。一個時辰後，昏昏欲睡的寧鳳凰站起身來。直接走至小聖的床邊，倒下就睡。
知道小圓球是真的困了，但是沒料到小圓球居然睡在了他的房間。凝視著床上的寧鳳凰，馬聖卿彎下腰輕輕說道：“小圓球，你回自己的屋睡去。”
“不要。小聖，一起睡！”直接伸手摟住小聖的脖子，寧鳳凰迷迷糊糊的小聲嘀咕道。她是真的困了，也確實真的不想走。
“小圓球，你先放開我。我送你回屋好不好？抱著回屋？”被小圓球這樣摟著，馬聖卿無法脫身。只好放軟聲調，跟寧鳳凰打著商量。
以往小圓球靠在他身上睡著了，都是被他抱回去的。馬聖卿幾度懷疑小圓球好幾次都是在裝睡，明明感覺到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氣息有些紊亂。無奈小圓球怎麽叫也不肯醒，心知肚明的馬聖卿也不多話，順著小圓球的意就是。不過眼下絕不能順小圓球的意，即使他是小圓球的童養夫也不行。
“小聖，夫君！睡，一起睡！”就在馬聖卿低下頭伸出手準備抱起寧鳳凰的那一霎那，寧鳳凰忽然在他的耳邊嬌嗔道。心下默念：小聖，你就從了我吧！人家真的很困了，不想再折騰了。雖然被你抱的福利是很好，但是今夜我要的可是更大的福利。
聽到“夫君”二字，馬聖卿整個心一顫，隨即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湧上心頭。定定的看著床上的小圓球良久，馬聖卿最終還是妥協了。
兩人並排躺在一張床上，寧鳳凰抱著馬聖卿的一條手臂，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馬聖卿則是深深的註視著寧鳳凰的睡顏直至深夜...
六十五
寧家人相信小聖的人品，也相信小鳳凰絕不會胡來。想著夫子家本就有小鳳凰的房間，於是便也沒有過來尋人，默許了小鳳凰的舉動。馬天賜的重重擔憂被寧家眾人拋之腦後，甚至被強令不得前去打擾小鳳凰和小聖小兩口。
話說開以後，寧家眾人一口一個“小兩口”，聽的馬天賜欲哭無淚。激動的他當著寧家眾人的面跟寧奶奶求證了當年的親事一說，卻被告知那只是馬老太太的一句玩笑話，寧奶奶從未放在心上。這消息之於馬天賜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打擊。
而寧家眾人，也終於知道了小聖離家出走的根源所在。一想到馬天賜居然在寧家的地盤上散布“謠言”，眾人心中分外不滿。於是，眾人開始故意當著馬天賜的面不停的念叨起小鳳凰和小聖的趣事。
話說當年，初來寧家的小聖有時會不搭理小鳳凰，然後小鳳凰就去摘路邊的野花回來討好小聖。小聖接過野花，二話不說出了門。小鳳凰嚇得連忙追上，生怕小聖出個什麽事。誰料，小聖只是走到柳樹下，折了幾枝柳條。就著小鳳凰摘回來的野花，小聖編了一個花環戴在小鳳凰的頭上。小鳳凰得意的戴著花環在小西村大搖大擺的走了一圈之後，整個小西村的女孩第二日全戴上了花環...
又如某個夏日，小鳳凰在家中睡午覺，小聖被寧浩傑兩兄弟拉著去下河摸魚。小鳳凰午睡起來，看不到小聖，死活不幹。打著赤腳，跑遍整個小西村，最後終於在小河邊找到了一身是泥的小聖。小鳳凰當即哭著撲了過去。小聖沒防備，兩人一起掉進河裏，差點沒被淹死...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興高采烈的講著那些只屬於小鳳凰和馬聖卿的往事。馬天賜心中那叫一個酸啊！他也很喜歡小鳳凰，他也願意給小鳳凰編花環，他也願意和小鳳凰一起掉進河裏...
那一夜，久未等到小鳳凰歸來的馬天賜徹夜難眠。是時候該回馬家屯了！
那一夜究竟是如何度過的，此生恐怕也就只有馬聖卿和寧鳳凰兩人知道了。沒人會知道，那一夜的寧鳳凰到底逼著馬聖卿答應了多少個無理的要求。盡管如此，馬聖卿卻始終十分淡定。因為甘之如飴，所以他願畫地為牢。
第二日一大清早，心灰意冷的馬天賜正準備離開小西村，迎面撞上了相攜而歸的寧鳳凰和馬聖卿。眼前的畫面太過刺眼，馬天賜掉頭就走。
“天賜哥哥，等等。小鳳凰有話要和你說。”寧鳳凰張口叫住馬天賜。馬天賜這種反應只有一個解釋，那個所謂的親事已經攤開說明白了。哎！看來馬天賜昨晚受了不小的打擊。其實，馬天賜也沒犯太大的過錯，他只是說出他所知道的事情罷了。想到這，寧鳳凰原本的計劃中多了一點小小的心思。
馬天賜頓住腳步，已轉過去的身子卻並沒有打算轉過來。此刻的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馬聖卿。馬氏家族的下任族長居然輸給了馬家屯的小災星？不但可笑，更加可悲。
正如馬天賜不想見到馬聖卿，馬聖卿也不願見到這個差點讓他失去小圓球的馬天賜。昨晚小圓球說，馬老太太確實曾經跟奶奶提過小圓球和馬天賜的親事。只是奶奶沒有表態，事後更因為他的出現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馬老太太卻一直惦記著此事，更是告知了馬天賜。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種種…
不管怎樣，一想到族長家確實打著小圓球的主意，馬聖卿就非常的不滿。應該說，除了他馬聖卿，任何人都不能打小圓球的主意！此刻見小圓球喊住馬天賜，馬聖卿的臉一下子冷到極致。
“小聖，我和天賜哥哥有正事要說。你先在這等著我，我等會就回來。”寧鳳凰說完就向馬天賜跑去，快的馬聖卿想攔都沒攔住。
“小鳳凰，你找我有什麽事？”馬天賜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問道。會不會馬聖卿已經告訴小鳳凰昨日的事了？小鳳凰這是來找他算賬的嗎？
“天賜哥哥，你這是準備離開嗎？”寧鳳凰笑著問道。
小鳳凰這般口氣倒是把馬天賜給嚇著了，小鳳凰不會真的知道什麽了吧？馬天賜惴惴不安的回道：“恩。我出來也有些時日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那天賜哥哥一路保重。”寧鳳凰的臉上仍是大大的笑容。
見小鳳凰一幅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馬天賜終是忍不住說道：“小鳳凰，對不起。昨日是我…”
“天賜哥哥，昨日的事咱們就不提了。以後，你仍然是小鳳凰的哥哥。好不好？”寧鳳凰的臉上天真而無辜的表情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小鳳凰，那個，天賜哥哥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馬天賜猶猶豫豫，終是下定決心問個明白。
馬天賜，你終於要問了嗎？寧鳳凰心下暗笑，臉上卻是萬分不解：“天賜哥哥想問什麽？”
“我…我想問…我想問你為何會喜歡馬聖卿？”馬天賜豁出去了，大吼出聲。
早就等著馬天賜這一問的寧鳳凰一點也不驚訝，輕聲說道：“因為小聖被你們送到我面前來了啊！馬家屯的後山上，小聖的爹爹和後娘都不要他了。我聽說小聖的弟弟妹妹們對小聖也不好，所以…”
也就是說小鳳凰會喜歡馬聖卿就是因為馬大發一家人對小聖不好？對，小鳳凰這麽善良，肯定先是同情馬聖卿，然後才會日久生情的。此刻的馬天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都是馬大發一家人的錯！
寧鳳凰自是知道經過上次那件事，回到馬家屯的馬大發和周氏必定會受到馬家族規的處罰。此刻再加上馬氏下任族長的不順眼，寧鳳凰相信他們的日子會更加不順心。而這，正是寧鳳凰一直盤算的計劃，只為小小的為小聖出一口氣。也許並不一定有用，不過給他們一家添添堵卻是寧鳳凰樂意為之的。
“天賜哥哥，其實你人真的很好，一定會娶到一個好姑娘的。到時候我和小聖一定會上馬家屯去喝你的喜酒的。”想了想，寧鳳凰一臉認真的說道。
看出小鳳凰這些話是真心的，馬天賜也不再想那麽多，點點頭道：“好。天賜哥哥等著你們來。到時我要和馬聖卿不醉不歸，你可不能阻攔。”
“恩，絕不阻攔！我和小聖一定會備上大禮的哦！”寧鳳凰張開手臂，比劃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樣子。
“那天賜哥哥就等著你們兩人的大禮。不夠大，天賜哥哥可不收！”這樣的結局也許才是最好的吧！馬天賜在心中默默想道。
“放心，一定會比天賜哥哥想象中的大。”寧鳳凰自信滿滿的說道。若是花茶之莊最新品種的花茶都不算大禮，那皇甫堯這個東家就該慚愧了。現今的花茶之莊可是皇家禦用茶莊，新出品的茶絕不輕易外售的。
離開小西村的時候，馬天賜有些不舍，卻再也沒有不甘。小鳳凰註定不是他的妻，卻意外的成為了他的妹妹。仔細想來，這個結果倒也不錯。想通了，看開了，回到馬家屯就該讓娘親物色親事了。小西村一行，他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不是嗎？
馬天賜臨走時甚至破天荒的給了小聖一個笑容，著實讓小聖一驚。這麽多年來，馬天賜可是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的。今日卻是為何？望了一眼馬天賜離去的背影，馬聖卿疑惑的看著已回到自己身邊的小圓球，等她給出一個解釋。
“小聖，天賜哥哥現在可是咱倆的哥哥咯！以後天賜哥哥成親的時候，咱們可是要準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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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連小鳳凰也搞不定小聖了嗎？
“奶奶，小然要去給小聖哥哥送飯。”沒有看到最喜歡的小聖哥哥回來，寧浩然狠狠的瞪了一眼馬天賜。轉過頭，開始跟寧奶奶撒嬌。
“老大家媳婦，快去給小聖多準備點飯菜，待會讓小然送過去。可別把小聖給餓著了！”拍拍孫子的手，寧奶奶對李氏吩咐道。
早就有此打算的李氏連忙進廚房準備去了。小聖這孩子，家裏多好啊，幹嘛非要出去住呢？都是那個馬天賜，一直賴在寧家怎麽也不走呢？深受自家相公開解過的李氏心中不停的埋怨道，此刻的她對馬天賜是分外的不滿。
這一晚，寧家飯桌上的氣氛甚是詭異。少了馬聖卿，寧鳳凰口上不說什麽，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筷子戳來戳去，就是不好好夾菜。
“小鳳凰，你想吃什麽？天賜哥哥給你夾好不好？”終於得償所願坐到小鳳凰身邊的馬天賜時刻不忘表現自己。
“二姐，小聖哥哥都還沒吃。”剛給馬聖卿送完飯回來的寧浩然不滿的望著馬天賜正夾向寧鳳凰碗裏的菜。
“什麽？小聖為什麽不吃？”寧鳳凰一驚，轉過頭問道。
“我怎麽知道？吃不下去吧！咱們家那麽多人一起吃飯，小聖哥哥才一個人...”想到剛剛去找小聖哥哥時，那麽大的屋裏就只有小聖哥哥一個人，冷清的讓人心酸。再看看自家二姐居然任由一個外人在這夾菜，寧浩然沒好氣的回道。
聽到小然的話，寧鳳凰可以想見小聖現在的處境。思來想去，終是放心不下的寧鳳凰放下手中的碗筷就往外沖。
“小鳳凰，你等等。”馬天賜連忙準備起身追上去。
“天賜，沒事。讓小鳳凰去吧！這小西村，小鳳凰比誰都熟。你吃飯就好。”寧長明笑著說道。這種時刻，自然應該任由小鳳凰和小聖小兩口自己折騰去。至於這個馬天賜，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寧叔叔，我還是跟上去吧！待會小鳳凰回來時，天色就不早了。”馬天賜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好不容易馬聖卿離開了寧家，小鳳凰這一去，可別再將馬聖卿給弄回來了。
“說哪的話啊！小聖怎麽會讓小鳳凰一個人回來？就是不送小鳳凰回來也沒事。夫子家不是也有小鳳凰的房間嗎？小鳳凰留在那住不就行了。”寧長學一邊給江雨蓮夾菜，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馬天賜，你當真沒發現你自己很多餘嗎？
六十三
“什麽？不回來？”馬天賜驚的一縱而起。這怎麽可以？那小鳳凰和馬聖卿不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行，絕對不行！
“對啊！小鳳凰和小聖早晚都要成親的，你幹嘛這麽緊張？”寧長學毫不客氣的再次給了馬天賜一個更大的打擊。寧長學時刻記得當年他之所以可以娶到雨蓮，小聖居功至偉。此刻見這個馬天賜攪的小聖離家出走，自是對其甚為不滿。
“成…成親？小鳳凰和馬聖卿成親？”馬天賜感覺天似乎已經塌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是他和小鳳凰成親，為何寧家人卻說要和小鳳凰成親的是馬聖卿？
“咦？你不知道嗎？小聖是咱家小鳳凰的童養夫啊！”寧長學臉上的表情驚異到馬天賜不知道此事簡直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樣。
“童養夫？”馬天賜已經完全傻了，不自覺的重覆著寧長學的話。
“天賜，你別聽你寧三叔胡說。”見天賜一幅倍受打擊的樣子，寧長明好心的出聲安慰道。
“寧叔叔是說，馬聖卿不是…”一聽到此話，馬天賜滿臉驚喜的看著寧長明。他就說嘛，小災星就是小災星，怎會是小鳳凰的童養夫。
“啊？小聖是小鳳凰的童養夫沒錯啊！叔叔的意思是說，正常情況下，小鳳凰晚上肯定是要回來的。”不待馬天賜問完，寧長明就一臉笑意的打斷了馬天賜的話。小子，就是你讓我家小聖和小鳳凰鬧別扭的吧？膽子還真不小。
“啊？”馬天賜已經完全不知該說啥好了。這一晚，他長久以來的美夢徹底終結在他一直期望來到的寧家。原來他和小鳳凰不知何時早已漸行漸遠了。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寧奶奶做出最後發言，終止了寧長明和寧長學兩兄弟的壞心眼。心下不禁感嘆道：自家小鳳凰那麽好，也難怪天賜對小鳳凰起心思。天賜這孩子其實也挺不錯的。哎！若不是小聖的突然出現，小鳳凰指不定還真嫁給天賜了呢！
寧鳳凰再次來到皇甫堯的屋子時，發現大門居然還沒關上。當下也沒出聲，輕輕的走了進去。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只有書房有微弱的光線透出來。想著小聖肯定是在他們離開以後去了書房，寧鳳凰直接走了過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站在門外的寧鳳凰可以直接看到屋內的一切。小聖拿著筆，正站在書桌前寫著什麽。小然送過來的飯菜只是放置一邊，一看就知食盒根本未打開過。果真，小聖還沒吃飯。
走是你自己要走的，我如你願讓你走了，你還給我不吃飯。寧鳳凰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書房的門：“馬聖卿，給我吃飯！”
被小圓球忽來的聲音驚住，馬聖卿手下一頓，正要完成的最後一筆偏離了原定的方向。馬聖卿先是放下筆，拿過一張白紙蓋住剛剛的筆墨。然後擡起頭，驚訝的問道：“小圓球，你怎麽會來？”
“嗯哼！有人不好好吃飯，我能不來？”寧鳳凰將食盒提到書桌上，直直的瞪著小聖。
“我只是想稍後再吃。”臉上微窘，馬聖卿給出解釋。小圓球一直這般關心他，他如何能做到放手？又怎麽可能放的了手？
“我不聽解釋。吃，還是不吃？”寧鳳凰冷著聲音說道。都是她給慣出來的性子，小聖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吃。”知道小圓球是真的怒了，馬聖卿飛快的伸手接過食盒。走至一旁，默默的打開食盒。此時此刻，還是不要再惹小圓球生氣了。
見小聖識相的打開食盒，寧鳳凰不再說話。走到小聖剛剛站在的位置，伸手欲拿開覆在上面的白紙。
“小圓球，你吃了嗎？要不要過來一起吃？”眼見小圓球就要看到那幅筆墨，馬聖卿適時的轉過頭，開口問道。
“不了，你自己吃！”寧鳳凰怒氣未消，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準備翻開白紙。
“小圓球，你過來跟我一起吃好不好？”馬聖卿的聲音破天荒的帶著一絲討好。他不能讓小圓球看到那幅畫，至少暫時不要。
聽出小聖的緊張，寧鳳凰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小聖。小聖剛剛不是在寫字嗎？她不過是隨意看看小聖在寫些什麽而已，幹嘛不想讓她看？
被小圓球看得有些不自在，馬聖卿張口解釋道：“小然說娘準備了很多吃的，所以...”
定定的看著小聖，寧鳳凰放開手中已經拿到的白紙。離開書桌，走到小聖的面前坐下。
見小圓球終於離開書桌，馬聖卿心中悄悄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將食盒裏的飯菜分成兩份。
“小聖，我今日畫的圖樣你看到沒？”吃完飯，寧鳳凰若無其事的問道。
“圖樣？你沒有帶走？我在書桌上沒有看到啊！”馬聖卿十分肯定他剛剛並未看到小圓球的圖樣。
“我回去以後發現少了一幅，小聖幫我找找？”知道小聖不想讓她看到那張白紙下的東西，但是她又怎會輕易罷休？小聖越是藏，她就越是要看。
“那你等著，我去幫你找。”聽到小圓球如是說，小聖站起身來，走至書桌前開始找了起來。
寧鳳凰也不多話，默默的跟在小聖的身後。見小聖刻意忽略那張白紙下的筆墨，自顧自的找著其他的地方。寧鳳凰心下一片了然，隨手拿起被小聖忽略的那一疊紙，開始翻看起來。
“小圓球，你是不是記錯了？這沒有...”並未註意到小圓球舉動的馬聖卿仔細找了一番後，確定並沒有圖樣。轉過頭，正準備告訴小圓球，聲音卻消失在小圓球不懷好意的眼神中。
“小聖，可否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指著手中的畫，寧鳳凰笑的好不燦爛。
“沒什麽。”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故作鎮定的說道。
“哦？小聖來這不是為了溫書嗎？可是這美人圖又是怎麽一回事？若是我把這張畫拿回家給爺爺奶奶看，不知道爺爺奶奶可否答應小聖繼續住在這裏哦！”寧鳳凰一臉得意的揚揚手中的圖。小聖，今日我必讓你親口說出到底所為何事。
“我...”此刻的馬聖卿第一次不知該如何辯駁小圓球的話。他居然大意的被小圓球抓了個正著，這下該如何是好？
“不說？那我來說。必是馬天賜跟你說了什麽，你才離家出走的吧？馬天賜這些年與我們寧家並沒有很多牽扯，除了我三歲那年去馬家屯那一次。到底所為何事？”寧鳳凰嚴肅的看著馬聖卿，勢必要馬聖卿給一個說法。
“天色不晚了，奶奶該擔心你了。小圓球，我先送你回去。”馬聖卿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試圖轉移小圓球的註意力。
“我今日沒打算回去啊！你慢慢說，咱們有的是時間。”將手中的畫鋪在桌面上，寧鳳凰說的甚是自然。
“什麽？不行！”馬聖卿臉上的冷靜再也維持不下去。小圓球這簡直是胡鬧！
“小聖，別忘了你的夫子可不只是你的夫子，還是我的義父哦！這兒可是有我的房間的，還正好就在你房間的隔壁呢！我要住，你可說不了什麽的。”寧鳳凰實事求是的說道。當年她和小聖都還小，皇甫堯那只狐貍也不避諱，直接讓莫言給他倆收拾了相鄰的兩個房間。這可不是她搞的鬼，量小聖也無法反對。
“可是，你...我...”馬聖卿有些語塞。以前不一樣，有夫子還有莫言在。現在這個屋子可只有他和小鳳凰兩個人。怎可相提並論？
“有什麽大不了的？你是我的童養夫，早晚會是我的夫君啊！難不成你不想負責？”寧鳳凰先是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即瞇起眼睛，危險的看著馬聖卿。
“我不是。”聽到這句話，馬聖卿條件反射的回答道。小圓球，你以後的夫君不會是我...
“恩？馬聖卿，你居然真的想臨陣脫逃？”聽到小聖的話，寧鳳凰徹底火了。小手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小圓球，你可知道你與馬天賜有親事？”看著小圓球有些發紅的手，馬聖卿心疼不已。拉過小圓球的手，小心翼翼的為她呼呼，整個心思完全轉到小圓球的手上去了。一句話脫口而出，完全出於下意識。待他發覺竟然問出口時，已經為時已晚。
小聖這突來一問，倒是讓寧鳳凰疑惑不解起來：“我和馬天賜？小聖，你說什麽呢？馬聖卿是我寧鳳凰的童養夫，這事沒有人不知道吧？”
“我不一樣，那不過是權宜之策。馬天賜和你的親事，是奶奶和馬老太太親口定下的。馬天賜至今未娶，也是為了等你。只是你我二人都不知道而已。”見小圓球完全不知此事，馬聖卿開始細說其中緣由。既然已經說出口，那索性一次跟小圓球說清楚吧！
“這些都是馬天賜告訴你的？”聽完小聖的解釋，寧鳳凰開口問道。
“恩。奶奶年紀大了，我們不能任性。奶奶那麽疼你，你不能讓奶奶傷心才是。”忍住心中的痛苦，馬聖卿輕輕說道。
“奶奶一向疼我，我自然會遂了奶奶的心願。這點毋庸置疑。”寧鳳凰點點頭，煞有其事的跟著說道。
親耳聽到小圓球這般說，馬聖卿的心如刀割般，鈍鈍的疼。有些恍然的說道：“既然如此，我自是應該離開寧家。你和馬天賜之事，我...”
“你樂見其成？”寧鳳凰打斷馬聖卿的話。要是小聖真敢這樣回答，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六十四
馬聖卿沒有開口，默默的看著那幅被小圓球鋪展開來的畫。如小圓球所說，畫上是個美人。但卻不是什麽大美人，只是一個小美人而已。而這個小美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三歲那年的寧鳳凰。
畫中的寧鳳凰正站在一片油菜花田裏，臉上綻放著甜甜的笑容。那一刻，馬聖卿的眼裏、腦裏、心裏，只剩一個寧鳳凰。小圓球臉上的笑容，即使是旁邊無數盛開的油菜花也黯然失色。那是馬聖卿眼中的寧鳳凰，無人可以與之相比的小圓球。
畫的旁邊寫著一句話：心之所向，惟伊人矣。最後一個“矣”字因為小圓球的忽然出現有了瑕疵，不知為何卻反而顯得這幅畫更加的有韻味。馬聖卿不想讓小圓球看到那幅畫，至少不能讓小圓球看到那句話。沒想到，終究還是被小圓球看到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好，我馬上回去跟奶奶說：我要嫁給馬天賜。立刻嫁，馬上嫁，明日就嫁！”見小聖沈默不語，寧鳳凰賭氣的大聲嚷道。都已經白紙黑字擺在眼前了，居然還不承認？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就不信你還能這般鎮定，無動於衷！寧鳳凰抽出被小聖抓著的手，跺跺腳，準備離開。
在小圓球說出“嫁”字的那一剎那，馬聖卿眼中的墨色濃郁到陰森。終是再也忍不住心中極度壓抑的情緒，馬聖卿拉住欲離開的小圓球，緊緊的抱在懷裏。無比陰沈的聲音隨之響起：“不準嫁！若是你敢嫁，我必鬧得整個馬氏家族永無寧日！寧鳳凰是馬聖卿的，只能嫁給馬聖卿！”
“你說不嫁就不嫁？那你幹嘛離家出走？你先挑起的頭！”被小聖抱在懷中，寧鳳凰心中的委屈全然爆發。伸出手回抱住馬聖卿，口中卻開始控訴起馬聖卿的罪行。什麽嘛！只準你離家出走就不準我賭氣說嫁人？
“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道歉。但是你不能嫁給別人！”知道他的離家出走是真的嚇到了小圓球，理虧的馬聖卿輕聲安撫道。不過安撫的同時，馬聖卿也不忘要下小圓球的承諾。他不想小圓球嫁給別人，也絕不能忍受小圓球嫁給別人。
他後悔了，他不放手了。小圓球跟馬天賜走後，他試過拋開一切雜念好好溫書。以前看書可以使他的情緒慢慢的沈靜下來，可是今日他卻發現他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小圓球三個字，於是他提筆畫下了那幅畫。
其實他不該畫的。越是畫，他的心就越是疼。那一筆一畫勾勒出的小圓球仿佛早已刻入他的骨子，他忘不了也舍不了。小圓球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甚至懷疑是否只是他的錯覺。可是，心中那滿滿的歡喜是他怎麽也忽視不了的。直到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一輩子，馬聖卿是離不開寧鳳凰了。
馬聖卿用盡他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強自己若無其事的堅持到現在。可是此刻，光是聽到小圓球說要嫁給別人，他就無法接受。若是親眼見到小圓球另嫁他人，他不敢想象屆時的他會作出何種舉動。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爆發，馬聖卿撂下了此生唯一一次狠話。
“要想我不嫁別人？簡單啊！你好好守著我，免得我跟別人跑了不就行了？以後若是再讓我追著你跑，我就真不理你了。”不是沒有感覺到小聖心中的不安，寧鳳凰卻並不打算如之前那般事事順著小聖。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小聖自己學會爭取他想要的幸福。
寧鳳凰知道她無法狠心對待小聖，哪怕是話語中的傷害她也舍不得。但是，她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追著小聖跑。光是她一味的給予不夠，幸福是應該由兩個人一起經營的。小聖太過被動，只會藏的更深。
她根本無法馬上猜到小聖的心思，也無法時刻察覺小聖心中的不安。這樣下去，終於一日，她和小聖一定會走到盡頭。她不要失去小聖，也決不允許小聖離開她。這一輩子，寧鳳凰是認定馬聖卿了。所以這一次，她要小聖來主動。小聖要什麽，小聖自己說，自己爭取。她一定要讓小聖自己走出他心中那些隱藏的負面情緒。
“馬聖卿今生今世只守著寧鳳凰一人，夠不夠？”馬聖卿定定的看著小圓球的眼睛，開口給出他的承諾。若是他的心中只想著終其一生對小圓球不離不棄，那麽其他的就都不需要顧慮了吧？
“那寧鳳凰誓死不嫁他人，只嫁馬聖卿一人，可否？”寧鳳凰調皮的笑笑，給出她的答案。小聖終於願意開口說出他想要的了。只要他說，她就應。
聽到小圓球的話，馬聖卿笑了。此刻，他的心中堅定了對小圓球的承諾，也得到了小圓球的應允。自此以後，任何事、任何人都再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自此以後，面前的路只有一條：牽著小圓球的手一起走下去！
如釋重負的輕松笑容出現在馬聖卿的臉上，立刻震撼住寧鳳凰的心。寧鳳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笑的開懷的馬聖卿，怎麽也不肯挪開眼。心中暗暗發誓：小聖的這個笑容只能給她一人，決不能讓第二人看到！
那一夜，寧鳳凰真的沒有回寧家。拗不過小圓球，馬聖卿只得任由小圓球留下。
“小圓球，你的屋子在隔壁。”站在自己房門口的馬聖卿指了指旁邊的那間屋，提醒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寧鳳凰。
“我知道啊！”寧鳳凰看都不看那間屋，繼續站在馬聖卿的身後，不打算挪步。
“小圓球，已經很晚了。你不回房休息？”見小圓球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馬聖卿不得不開口趕人。
“人家睡不著。”寧鳳凰一臉無辜的看著馬聖卿，死也不肯回屋。小聖，過了今晚，我看你以後還怎麽離開？對於小聖，她下手可夠早的，居然還是差點讓小聖離開。看來，她必須加強防範措施才是。
“睡不著？那我陪你回書房畫圖樣？”馬聖卿提出可行建議。小圓球已經十五歲了，怎麽也不能讓小圓球跟著他一起進他的房間。
“不要，下午已經畫完了。”寧鳳凰見招拆招，絕不輕易罷休。
“那你想幹什麽？”知道小圓球今晚是鐵了心，馬聖卿只得問道。
“我要你陪我說話。”寧鳳凰笑的一臉的燦爛。小聖，我這個要求很簡單哦！快應下吧，應下吧！
“說話？”馬聖卿疑惑的看著小圓球。為何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嗯嗯！說話。”寧鳳凰點點頭，一臉的期待。
“那我們去書房說…”馬聖卿說著便轉身準備回書房。
“不要。書房又不是說話的地方。”寧鳳凰嘟著嘴，拉著馬聖卿的袖子不放。
“恩？那你想在哪？院子裏？”望望院子正中間的石凳，馬聖卿問道。
寧鳳凰放開抓著馬聖卿袖子的手，直接抱住馬聖卿的胳膊，討好的說道：“小聖，小聖，咱們去屋裏說嘛！外面多冷啊！”
果然，小圓球的目的就是進他的房。馬聖卿無語的看著眼前笑得甚似夫子的小圓球，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冷臉對小圓球早就沒用了，更何況現在的他一點也不想冷臉對著小圓球。
“要是小聖不想去你的屋，那咱們去我的屋啊！”寧鳳凰一邊說一邊拉著馬聖卿往旁邊走。
“還是去我的房間吧！”將小圓球拉回身邊，馬聖卿嘆了一口氣。雖然明知不妥，但是讓小圓球進他的房間總比他進小圓球的閨房好。被小圓球纏著不放的馬聖卿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任小圓球跟在他身後走進了他的房間。
“小聖，好困！”寧鳳凰想要的可不單是坐著說話那般簡單。一個時辰後，昏昏欲睡的寧鳳凰站起身來。直接走至小聖的床邊，倒下就睡。
知道小圓球是真的困了，但是沒料到小圓球居然睡在了他的房間。凝視著床上的寧鳳凰，馬聖卿彎下腰輕輕說道：“小圓球，你回自己的屋睡去。”
“不要。小聖，一起睡！”直接伸手摟住小聖的脖子，寧鳳凰迷迷糊糊的小聲嘀咕道。她是真的困了，也確實真的不想走。
“小圓球，你先放開我。我送你回屋好不好？抱著回屋？”被小圓球這樣摟著，馬聖卿無法脫身。只好放軟聲調，跟寧鳳凰打著商量。
以往小圓球靠在他身上睡著了，都是被他抱回去的。馬聖卿幾度懷疑小圓球好幾次都是在裝睡，明明感覺到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氣息有些紊亂。無奈小圓球怎麽叫也不肯醒，心知肚明的馬聖卿也不多話，順著小圓球的意就是。不過眼下絕不能順小圓球的意，即使他是小圓球的童養夫也不行。
“小聖，夫君！睡，一起睡！”就在馬聖卿低下頭伸出手準備抱起寧鳳凰的那一霎那，寧鳳凰忽然在他的耳邊嬌嗔道。心下默念：小聖，你就從了我吧！人家真的很困了，不想再折騰了。雖然被你抱的福利是很好，但是今夜我要的可是更大的福利。
聽到“夫君”二字，馬聖卿整個心一顫，隨即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湧上心頭。定定的看著床上的小圓球良久，馬聖卿最終還是妥協了。
兩人並排躺在一張床上，寧鳳凰抱著馬聖卿的一條手臂，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而馬聖卿則是深深的註視著寧鳳凰的睡顏直至深夜...
六十五
寧家人相信小聖的人品，也相信小鳳凰絕不會胡來。想著夫子家本就有小鳳凰的房間，於是便也沒有過來尋人，默許了小鳳凰的舉動。馬天賜的重重擔憂被寧家眾人拋之腦後，甚至被強令不得前去打擾小鳳凰和小聖小兩口。
話說開以後，寧家眾人一口一個“小兩口”，聽的馬天賜欲哭無淚。激動的他當著寧家眾人的面跟寧奶奶求證了當年的親事一說，卻被告知那只是馬老太太的一句玩笑話，寧奶奶從未放在心上。這消息之於馬天賜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打擊。
而寧家眾人，也終於知道了小聖離家出走的根源所在。一想到馬天賜居然在寧家的地盤上散布“謠言”，眾人心中分外不滿。於是，眾人開始故意當著馬天賜的面不停的念叨起小鳳凰和小聖的趣事。
話說當年，初來寧家的小聖有時會不搭理小鳳凰，然後小鳳凰就去摘路邊的野花回來討好小聖。小聖接過野花，二話不說出了門。小鳳凰嚇得連忙追上，生怕小聖出個什麽事。誰料，小聖只是走到柳樹下，折了幾枝柳條。就著小鳳凰摘回來的野花，小聖編了一個花環戴在小鳳凰的頭上。小鳳凰得意的戴著花環在小西村大搖大擺的走了一圈之後，整個小西村的女孩第二日全戴上了花環...
又如某個夏日，小鳳凰在家中睡午覺，小聖被寧浩傑兩兄弟拉著去下河摸魚。小鳳凰午睡起來，看不到小聖，死活不幹。打著赤腳，跑遍整個小西村，最後終於在小河邊找到了一身是泥的小聖。小鳳凰當即哭著撲了過去。小聖沒防備，兩人一起掉進河裏，差點沒被淹死...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興高采烈的講著那些只屬於小鳳凰和馬聖卿的往事。馬天賜心中那叫一個酸啊！他也很喜歡小鳳凰，他也願意給小鳳凰編花環，他也願意和小鳳凰一起掉進河裏...
那一夜，久未等到小鳳凰歸來的馬天賜徹夜難眠。是時候該回馬家屯了！
那一夜究竟是如何度過的，此生恐怕也就只有馬聖卿和寧鳳凰兩人知道了。沒人會知道，那一夜的寧鳳凰到底逼著馬聖卿答應了多少個無理的要求。盡管如此，馬聖卿卻始終十分淡定。因為甘之如飴，所以他願畫地為牢。
第二日一大清早，心灰意冷的馬天賜正準備離開小西村，迎面撞上了相攜而歸的寧鳳凰和馬聖卿。眼前的畫面太過刺眼，馬天賜掉頭就走。
“天賜哥哥，等等。小鳳凰有話要和你說。”寧鳳凰張口叫住馬天賜。馬天賜這種反應只有一個解釋，那個所謂的親事已經攤開說明白了。哎！看來馬天賜昨晚受了不小的打擊。其實，馬天賜也沒犯太大的過錯，他只是說出他所知道的事情罷了。想到這，寧鳳凰原本的計劃中多了一點小小的心思。
馬天賜頓住腳步，已轉過去的身子卻並沒有打算轉過來。此刻的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馬聖卿。馬氏家族的下任族長居然輸給了馬家屯的小災星？不但可笑，更加可悲。
正如馬天賜不想見到馬聖卿，馬聖卿也不願見到這個差點讓他失去小圓球的馬天賜。昨晚小圓球說，馬老太太確實曾經跟奶奶提過小圓球和馬天賜的親事。只是奶奶沒有表態，事後更因為他的出現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馬老太太卻一直惦記著此事，更是告知了馬天賜。所以才會有接下來的種種…
不管怎樣，一想到族長家確實打著小圓球的主意，馬聖卿就非常的不滿。應該說，除了他馬聖卿，任何人都不能打小圓球的主意！此刻見小圓球喊住馬天賜，馬聖卿的臉一下子冷到極致。
“小聖，我和天賜哥哥有正事要說。你先在這等著我，我等會就回來。”寧鳳凰說完就向馬天賜跑去，快的馬聖卿想攔都沒攔住。
“小鳳凰，你找我有什麽事？”馬天賜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問道。會不會馬聖卿已經告訴小鳳凰昨日的事了？小鳳凰這是來找他算賬的嗎？
“天賜哥哥，你這是準備離開嗎？”寧鳳凰笑著問道。
小鳳凰這般口氣倒是把馬天賜給嚇著了，小鳳凰不會真的知道什麽了吧？馬天賜惴惴不安的回道：“恩。我出來也有些時日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那天賜哥哥一路保重。”寧鳳凰的臉上仍是大大的笑容。
見小鳳凰一幅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馬天賜終是忍不住說道：“小鳳凰，對不起。昨日是我…”
“天賜哥哥，昨日的事咱們就不提了。以後，你仍然是小鳳凰的哥哥。好不好？”寧鳳凰的臉上天真而無辜的表情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小鳳凰，那個，天賜哥哥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馬天賜猶猶豫豫，終是下定決心問個明白。
馬天賜，你終於要問了嗎？寧鳳凰心下暗笑，臉上卻是萬分不解：“天賜哥哥想問什麽？”
“我…我想問…我想問你為何會喜歡馬聖卿？”馬天賜豁出去了，大吼出聲。
早就等著馬天賜這一問的寧鳳凰一點也不驚訝，輕聲說道：“因為小聖被你們送到我面前來了啊！馬家屯的後山上，小聖的爹爹和後娘都不要他了。我聽說小聖的弟弟妹妹們對小聖也不好，所以…”
也就是說小鳳凰會喜歡馬聖卿就是因為馬大發一家人對小聖不好？對，小鳳凰這麽善良，肯定先是同情馬聖卿，然後才會日久生情的。此刻的馬天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都是馬大發一家人的錯！
寧鳳凰自是知道經過上次那件事，回到馬家屯的馬大發和周氏必定會受到馬家族規的處罰。此刻再加上馬氏下任族長的不順眼，寧鳳凰相信他們的日子會更加不順心。而這，正是寧鳳凰一直盤算的計劃，只為小小的為小聖出一口氣。也許並不一定有用，不過給他們一家添添堵卻是寧鳳凰樂意為之的。
“天賜哥哥，其實你人真的很好，一定會娶到一個好姑娘的。到時候我和小聖一定會上馬家屯去喝你的喜酒的。”想了想，寧鳳凰一臉認真的說道。
看出小鳳凰這些話是真心的，馬天賜也不再想那麽多，點點頭道：“好。天賜哥哥等著你們來。到時我要和馬聖卿不醉不歸，你可不能阻攔。”
“恩，絕不阻攔！我和小聖一定會備上大禮的哦！”寧鳳凰張開手臂，比劃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樣子。
“那天賜哥哥就等著你們兩人的大禮。不夠大，天賜哥哥可不收！”這樣的結局也許才是最好的吧！馬天賜在心中默默想道。
“放心，一定會比天賜哥哥想象中的大。”寧鳳凰自信滿滿的說道。若是花茶之莊最新品種的花茶都不算大禮，那皇甫堯這個東家就該慚愧了。現今的花茶之莊可是皇家禦用茶莊，新出品的茶絕不輕易外售的。
離開小西村的時候，馬天賜有些不舍，卻再也沒有不甘。小鳳凰註定不是他的妻，卻意外的成為了他的妹妹。仔細想來，這個結果倒也不錯。想通了，看開了，回到馬家屯就該讓娘親物色親事了。小西村一行，他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不是嗎？
馬天賜臨走時甚至破天荒的給了小聖一個笑容，著實讓小聖一驚。這麽多年來，馬天賜可是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的。今日卻是為何？望了一眼馬天賜離去的背影，馬聖卿疑惑的看著已回到自己身邊的小圓球，等她給出一個解釋。
“小聖，天賜哥哥現在可是咱倆的哥哥咯！以後天賜哥哥成親的時候，咱們可是要準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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