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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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惱。嫂子真的沒有那個意思。這不，這孩子今個為了救打小西村來的小福星，腿給摔折了！所以才送到你這來請你幫忙看看。這麽小的孩子，萬一摔出個什麽事那可是天大的罪過不是？”見二老爺子怒了，馬老太太連忙解釋道。
“那也不關老頭子的事！立刻把這小災星給挪出我的屋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二老爺子可不聽什麽解釋，此刻的他只想馬上將小災星送走。
“你才是災星！醫者父母心，你是黑心腸的壞老頭！”因為寧奶奶抱著寧鳳凰走的比較慢，所以寧鳳凰落後了好幾步才到二老爺子的屋子。誰知一進來就聽到二老爺子趕人的話，寧鳳凰當下生氣的吼道。
“你…你說什麽？”眼前的小福星二老爺子自然是見過的，甚至二老爺子的心裏還是很喜歡小福星的。此刻被小福星罵壞老頭，二老爺子氣得直打哆嗦。
“我什麽我？身為醫者，你見死不救。你不是壞心的老頭是什麽？”學醫的寧鳳凰可是一直秉持著仁心仁術的信念的。此刻見這個老頭竟然不想醫治小聖，她頓時怒了。
“什麽見死不救？他又不是快死了！”二老爺子被寧鳳凰的話說的老臉有些紅，硬著口氣辯解道。
“心存善念，終生救人。難道老爺爺您當年學醫的時候，師傅都沒有教您要一視同仁嘛？”爭嘴這種事，寧鳳凰可從不輸人的。不過想著現在還需要這老頭給小聖看腿，寧鳳凰還是給他留了些面子，說話的口氣中也帶上些微尊敬。
見小福星理直氣壯的說著那些身為醫者應該遵循的大道理，二老爺子面子上掛不住了。頭一昂，臉一放，口中嘟嘟囔囔的道：“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歪理！
“老爺爺也覺得小鳳凰說的對才不反駁的不是嗎？老爺爺，小聖真的不是小災星。您就看看小聖的腿嘛！”見二老爺子的態度有些軟化，寧鳳凰揚起招牌的燦爛笑臉，一臉討好的說道。
“行了行了！人都已經送到老頭子這了，老頭子還能真的壞心的見死不救？”顯然很受用小福星的討好，二老爺子不再堅持將馬聖卿趕出屋子。
寧長明聞言連忙將背上的馬聖卿放了下來，讓出位置好方便二老爺子給小聖看腿。
二老爺子虎著臉瞪了嬉皮笑臉的寧鳳凰一眼，不甚情願的走到馬聖卿的面前。眼神掃到馬聖卿被木棍固定住的右腿時，二老爺子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奇。隨即伸出手摸了摸馬聖卿被摔折的部位。
“咦？”二老爺子滿臉不置信的再次左摸摸，右摸摸馬聖卿被固定的腿。經過仔細的檢查，終於確定馬聖卿摔折的腿已經被完好的接上。二老爺子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馬聖卿道：“小子，說，你的腿是被誰接的？”
一直不曾開口的馬聖卿此時並不確定這個老頭問這句話的意圖，閉著嘴不準備回答。是小圓球給接的！但是小圓球現在只有三歲，馬聖卿直覺的認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外人比較好！
“小子，你還挺硬氣啊！你不說是誰給你接的，老頭子今日就不給你治了。以後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別怪老頭子心狠！”雖然很是欣賞眼前這小子的硬氣，二老爺子還是出言威嚇道。幫這小子接上骨頭的人手法很是不錯，二老爺子心中生起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欣賞。所以想要見見這個人。
馬聖卿對於眼前這個老頭的威嚇沒有任何反應，一臉漠然的看著被小圓球用木棍綁住的右腿。
見這個死小子什麽話也不說，二老爺子無奈的說道：“沒事，你的腿上點草藥就能好！”
“真的嗎？小聖的腿真的沒事？”寧鳳凰一臉驚喜的叫道。雖然對自己的手法有信心，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的。此刻聽到臭老頭的話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老頭子說沒事就沒事！要是不信，你就把這小子給弄走找別人瞧去！”二老爺子深深的感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醫術被小福星給侮辱了，沒好氣的說道。
“老爺爺，你不要生氣嘛！小鳳凰只是確定一下啦！那老爺爺你快點給小聖開草藥。開完草藥我們就馬上離開！”寧鳳凰呵呵笑道。什麽嘛，這臭老頭還真難相處！
二十五
二老爺子藥方也不寫了，氣哼哼的走到屋子裏的藥櫃前給馬聖卿抓起藥來。
寧鳳凰對著二老爺子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隨後給了馬聖卿一個“看吧！我很厲害的！”眼神，期盼著小聖能給她來個讚許的回應。
如果馬聖卿能順著寧鳳凰的意思給她一個“你很厲害”的眼神，那馬聖卿就不是馬聖卿了。所以馬聖卿只是斜眼瞟了一下寧鳳凰，視線就轉移到抓藥的二老爺子身上去了。
寧鳳凰倍受打擊的垮下小臉，嘟著嘴瞪著看向別處的馬聖卿。小聖，你就不能應和人家一次嘛？我沒功勞也有苦勞的好不好！
看著兩個小孩有趣的互動，寧長明暗笑不已。這個小聖是一個很特別的孩子。小鳳凰自出生就被說成是小福星。不管是家裏的人或者是外頭的人，大家都習慣性的把小鳳凰捧著。像小聖這樣不理睬小鳳凰的人至今還是頭一個。或許正是因為小聖從不附和小鳳凰，所以小鳳凰才會對他那般上心吧！
不過寧長明倒是很樂意看到自家小鳳凰偶爾的吃幾次癟的。雖然很疼愛小鳳凰，但是寧長明一直隱隱覺得大家給予小鳳凰的榮耀太多反而不好。這樣很容易將小鳳凰寵壞的。萬一小鳳凰被大家寵成一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將來吃虧的可是小鳳凰自己。
寧長明舍不得小鳳凰有一丁點的不高興。但是小聖這樣時不時的給小鳳凰一個小小的挫折，倒也不失為一個讓小鳳凰能夠更好成長的好法子。讓小鳳凰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順著她，這樣小鳳凰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挫折、失敗都是人生必須經歷的考驗。寧長明對此樂見其成。
“好了好了，這藥也上了。你們該走了吧？”二老爺子給馬聖卿的腿上好藥後開始趕人。
只是二老爺子的話一出口，寧長明卻犯起難來。自家老娘和小鳳凰本來就住在馬老太太家，他自然也會跟著住在馬氏族長家。但這小聖該怎麽辦？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小聖的爹爹和娘親都說了再也不要小聖。雖然無法理解為何他們會這般狠心，但是寧長明對此也無能為力。看樣子不可能將小聖送回去，難道也一起住在馬老太太家？
感受到寧長明帶著疑問的眼神，馬老太太卻始終不發一語。她能幫忙讓二老爺子給小災星看腿就不錯了。去她家住？絕對不可能！
看出馬老太太不情願的寧長明更加的為難了。這個孩子除了小災星的稱號以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為何大家都這般對他？
“行了行了！你們都走吧！這小子今晚就留在老頭子這。不過老頭子事先說明，就這一晚。”見大家都不說話，二老爺子不耐煩的說道。反正這小子已經進了他的屋子，多待一晚就多待一晚。要不是看這天色實在不早了，他連一晚也不會允許這小子待的。
“老爺爺，您真是好人！”寧鳳凰本來一臉乞求的看著馬老太太的。突然聽到臭老頭的話，開心的喊道。這臭老頭有的時候也是挺好的嘛！
“現在就是好人了？剛剛是誰說老頭子黑心腸的？”二老爺子開始翻起舊賬來。這小丫頭片子，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呵呵，有人說過嗎？小鳳凰怎麽沒聽見？你們聽見了嗎？”寧鳳凰左顧右盼，裝起傻來。
馬聖卿一臉黑線，頭一偏，真的很不想承認他認識這個小圓球。
熟悉小鳳凰性子的寧奶奶和寧長明一臉好笑的看著小鳳凰一臉的無辜，同時很給面子的搖搖頭，裝作沒聽見。
馬老太太倒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小鳳凰，不禁有些微楞的看著寧奶奶懷中的小福星。
二老爺子更是當場噎住。這丫頭不但見風使舵的本事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不妨多讓啊！
“行了行了，那就讓這孩子今晚留在他二叔這。咱們先回去吧！”馬老太太開口道。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家裏的老太爺和老爺子該擔心了。
“那老爺爺，小鳳凰就先將小聖留在您這了。您可要幫小鳳凰看好小聖哦！”寧鳳凰對著一臉菜色的二老爺子叮囑道。
“走吧走吧！小丫頭哪這麽多事！”經過這一晚，寧鳳凰在二老爺子心中的形象早已從小福星變成了普通的小丫頭片子。此刻也沒有什麽好口氣的開始趕人。
“小聖，那我先去馬奶奶家了。明日再來接你啊！”寧鳳凰從寧奶奶的懷中掙脫下來，跑到正躺在病榻上的馬聖卿身邊說道。
馬聖卿知道自爹爹在山上說過那番話以後，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一直以來從不曾給過他溫暖的家了。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流落在外的打算了。不管以後會怎樣，他都會勇敢的面對。外公說過：任何時候，勇往直前將會給人帶來意外的收獲！
即便是這樣，年僅七歲的馬聖卿乍聞他要留在從未接觸過的二老爺子家，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勉強壓下心中的惶恐，馬聖卿對正一臉關心的看著他的寧鳳凰點了點頭。他可以相信小圓球的，不是嗎？就算明日小圓球不來找他，他也不會怪小圓球的。很多事情不是他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的。身為小福星的小圓球，也不可能事事如意！
感覺到二老爺子的強烈不滿，寧鳳凰一行四人在二老爺子再次發火趕人前離開了。
回馬老太太家的路上，馬老太太和寧奶奶互相攙扶著走在前面。寧長明則抱著寧鳳凰落後幾步走在了後頭。
“小鳳凰很喜歡小聖？”趁著兩個老太太閑聊的功夫，寧長明輕聲問著小鳳凰。
“恩！爹爹，小鳳凰跟你說哦！小聖很能幹的！他會餵豬，會劈柴，會上山砍柴…會做好多好多的農活！”寧鳳凰開始細數起馬聖卿的好。知道的，不知道的；會的，不會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算上！
餵豬倒不是什麽大事，自家幾個孩子都能做。不過這劈柴和砍柴卻不是小小年紀的小聖應該做的啊！隨即想想山上小聖爹娘的態度，寧長明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小聖的日子過得很辛苦呢！”
“對啊對啊！爹爹，你都不知道小聖的後娘可壞了。她老是罵小聖，還老是讓小聖做好多好多的活。最可惡的是，她還不給小聖吃飯，讓小聖餓肚子！”寧鳳凰義憤填膺的述說著周氏的惡行。
“小鳳凰怎麽知道小聖的後娘不好？小聖跟你說的？”寧長明的心中一震。那個孩子跟自家小鳳凰說這些，有何目的？
寧鳳凰聞言撇撇嘴：“才不是呢！小聖那個悶葫蘆，就是被別人欺負也不會說的。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親眼看到？小鳳凰今日不是第一次見小聖？”寧長明直接抓住了小鳳凰話中的漏洞。
“這個…”寧鳳凰此時才想起來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不甘不願的道：“是啦！小鳳凰前幾日有偷偷溜出去找小聖玩。然後在小聖家看到了小聖那個惡毒的後娘壞的要死，不停的罵小聖，還讓小聖劈好大一堆柴！”說到最後，為了證明那堆柴真的很多，寧鳳凰還不忘張開雙臂不停的比劃著。
寧長明被寧鳳凰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差點沒摔了小鳳凰。連忙穩住身形，將小鳳凰摟住，輕聲呵斥道：“小鳳凰，小心點！”
“哦哦！”知道自己差點惹了禍，寧鳳凰連忙點頭應道。隨即諂媚的說道：“爹爹，你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你就幫幫小鳳凰嘛！”
“要是爹爹不幫你，爹爹就是壞爹爹呢？”寧長明聞言反問道。
“怎麽可能？爹爹，不管怎樣，你都是小鳳凰的好爹爹！所以你必須要幫小鳳凰將小聖帶走！”寧鳳凰灌完寧長明的迷湯後，一臉正色的說道。
看著一臉正色的寧鳳凰，寧長明沒有說話。他知道小鳳凰是真的想將小聖帶回家。他也很疼惜那麽小的孩子竟然遭此災難，關鍵是這個孩子還奮不顧身的救下了小鳳凰。先前在山洞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的聽見小鳳凰說過小聖的腿是她治的。剛剛二老爺子問及此事時，他沒有開口。因為小鳳凰已經鋒芒太過，不應該再被加上更多的神奇。
而小聖居然也絕口不提小鳳凰。即使被二老爺子恐嚇也不畏懼。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寧長明可以看出那個孩子是真心想要護住自家小鳳凰的。所以當小鳳凰一再提及將小聖帶回家的時候，寧長明意外的發現他自己已經由起初的震驚漸漸變得不再那麽難以置信。
可是他們又該以怎樣的名義將小聖帶回去呢？此時此刻，將小聖帶回去的理由意外的成為了寧長明心中更為糾結的難題，而非為何要將小聖帶回家。寧長明此刻只想著回到小西村後，面對寧家人，面對小西村的村民，該如何面對大家的質疑。
“爹爹，小聖是小鳳凰迄今為止最喜歡的小孩了。他很聰明，很能幹，還很厲害！在山上的時候，他會護住小鳳凰不受傷。小鳳凰摔倒的時候，他會想也不想的撲過來抱住小鳳凰。跌落山洞的時候，他會奮不顧身的墊在小鳳凰的身下。小鳳凰怕黑，他會陪著小鳳凰說話...反正，小聖就是很好很好啦！”見爹爹一直不說話，寧鳳凰再接再厲的說道。
“奶奶不會同意將小聖帶回去的！”正如寧奶奶十分了解自家兒子一樣，寧長明也很了解自家老娘。以自家老娘絕不吃虧的個性，小鳳凰想要將小聖帶回寧家，很難。
“爹爹，你是天底下最最聰明的爹爹！你一定有辦法的！”寧鳳凰摟住寧長明的脖子開始撒嬌。她可沒有忘記三年前爹爹是怎麽給溫柔娘親支招，幫助溫柔娘親在寧家站穩腳步，最終成為了寧家如今的管事長媳。她絕對相信以自家爹爹那深藏不露的精明本事，一定能夠說服自家奶奶同意她將小聖帶回去。
寧長明苦笑不得的任寶貝小鳳凰對他撒著嬌，心下暗嘆：這女兒太有主見了，當爹爹的也不容易啊！特別是這個有主見的女兒不但聰明伶俐，還嬌俏可愛，更是寧家眾人視之如寶的小福星。他敢肯定若他今日不答應小鳳凰，以後他的日子絕對不會如之前那麽愜意的。
罷了罷了，也不過是添付碗筷的事情。既然小鳳凰這麽喜歡小聖，權當給小鳳凰養個小夫君吧！腦中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寧長明的眼中便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家的難纏老娘接受小聖了！
看著自家爹爹嘴角的弧度，寧鳳凰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爹爹這是默認了吧！看爹爹的樣子，就知道爹爹已經找到對付奶奶的法子了。果然，將這個難題交給精明爹爹來解決一點也沒錯。如果連爹爹出馬都搞不定奶奶的話，她就不得不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惡俗把戲了。到時候，不怕自家奶奶不上鉤！趴在寧長明的肩膀上，寧鳳凰一臉的志在必得。
當夜，回到馬老太太家以後。寧奶奶將小鳳凰哄睡著以後悄悄來到了寧長明安頓的房間。
“娘，這麽晚了您還不睡？”早就料到自家老娘今晚一定會來找他的寧長明一點也不意外此刻出現在他門外的寧奶奶，不過還是象征性了問了一句。
“哪睡的安心啊？大小子，你說，這小災星的事情該怎麽辦才好？小鳳凰看上去很堅持啊！”寧奶奶愁眉苦臉的說道。
“娘，您可別當著小鳳凰的面叫那孩子小災星。您還沒發現，只要叫小聖小災星的，都被咱家小鳳凰給罵了。”心下覺得好笑，寧長明的面上卻是一臉正經。
“怎麽會沒發現？山上那個說話難聽的後娘，勸咱們不要一起去大夫家的天賜，就連一大把年紀的二老爺子。不都被小鳳凰給罵了？”寧奶奶無奈的回道。
“所以說啊，咱們隨著小鳳凰叫小聖不是挺好的？”寧長明趁機探探自家娘親心中到底是怎樣看待那孩子的。
“叫小聖倒不是什麽大事。關鍵是現在小鳳凰鐵了心要將他帶回家啊！”不準備過於糾纏到底是叫小災星還是叫小聖，寧奶奶現在擔心的是自家小鳳凰的堅持。
“娘，說實話，您覺得小聖那孩子怎麽樣？”見自家老娘這麽容易就妥協了，寧長明敢肯定小聖在自家老娘心中的印象不會太差。
“倒是一個好苗子！就是這命格不好！”在得知小鳳凰是被馬聖卿舍命保住的事實以後，寧奶奶對馬聖卿的印象回到了第一眼時的讚嘆。
“娘，命格這種事有的時候也說不準的。以咱家小鳳凰的命格，還怕那些有的沒的？您可別忘了，這命格不好的小聖今日可是救下了咱家小鳳凰。我倒覺得小聖的命格沒有那些人說的那麽差！”大致明白了自家老娘的心意，寧長明開始表明立場。看樣子，不僅他一個人覺得小聖不錯，娘對小聖的印象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這樣一來，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好解決很多呢！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他一出生就克死了他娘卻是事實！”想到馬老太太講過的事情，寧奶奶仍是心有疑慮。
“娘，您也是生過孩子的人。這生孩子的痛苦您親身經歷過，那可是闖鬼門關的事情。恕兒子說句不孝敬您的話。若您當年與小聖的娘親一樣的不幸，您忍心看著自己拼命換來的孩子被別人這般唾棄嗎？”寧長明相信這樣說，自家老娘一定會感同身受。因為她們同樣是母親，最為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聽完寧長明的話，寧奶奶久久沈默不語。是啊！她也是生過孩子，闖過鬼門關的人。怎麽能忘了生孩子本來就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又怎能因此就將罪過全部附加在無辜的孩子身上？
眾人都下意識的認為是小聖的出生才克死了那個善良美麗的葉氏。可是大家似乎就給忘了，那個善良的葉氏一定是心甘情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得小聖的出生的。若是葉氏能看到，她該會多麽心疼獨自被留在世上受苦的兒子？又該多麽憎恨那些從未善待過她兒子的馬氏族人？
“娘，孩子是無辜的！我相信，小聖的娘從沒有怪過小聖奪去了她的性命。咱們無法要求所有人都跟咱們同樣的想法。但是咱們至少可以略盡微薄之力，稍稍幫助一下這個孩子。這樣等到我們百年之後，若是真的能遇上小聖的娘親，咱們也無愧於心不是？”其實這也是寧長明心中的真實想法。他是真的覺得小聖是個很不錯的孩子。或許是因為他在第一次見到小聖的時候，並不知道小聖就是小災星。所以他才會這般理智的看待小聖，而不是先入為主的認定小聖如大家所說的那般令人厭惡。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故事寧長明不是沒聽過，所以他決定遵從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即使是這樣，咱們不跟著別人一樣討厭小聖便是。怎麽能將他帶回小西村呢？”雖然心中認同寧長明的話，但是寧奶奶還是不同意將小聖帶回寧家。
“這不就是因為咱家小鳳凰嘛！小鳳凰是您一手帶大的。您還不了解她的脾氣？她向來是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若咱們今日不同意，那小鳳凰就會不開心。小鳳凰不開心，咱們也沒一個能好過的。這樣一來，咱寧家的日子還要不要過啦？”寧長明實事求是的說道。誰不知道整個寧家都是圍繞著小鳳凰的喜怒哀樂在過日子啊！這還是自家老娘給慣出來的呢！
“小鳳凰現在還小。就是不開心，那也只是一段日子。再過些日子，小鳳凰肯定連小聖是誰都不記得了！”寧奶奶出言辯解。
“娘，您捫心自問。您覺得可能嗎？您可別忘了，小鳳凰不僅是小鳳凰。她還是十裏八鄉赫赫有名的小福星！她的性子什麽時候跟普通小孩子一樣過？”寧長明直接駁回寧奶奶的假設。自家老娘的這些話也就只能騙騙她自己。
此話一出，寧奶奶再也沒法自欺欺人。她一直以自家小鳳凰是小福星而驕傲。可是此刻，她才發現若是小福星太聰明了，也會帶來困擾。
“娘，咱家這些年來日子雖過的不是很富裕，但也不會沒米下鍋。那麽小的孩子能多難養？不就是添付碗筷的事！”想著寧奶奶不會那麽容易接受將小聖帶回寧家，寧長明繼續說道。
“可是...咱們為什麽要養這孩子？”這幾年家中的收成確實不錯，多養一個孩子絕不是難事。但是寧奶奶仍心懷顧慮。無緣無故要多養一個無甚關系的孩子，怎麽想都是吃虧的事情。再說了，若真的將馬家屯的小災星帶回小西村，又該如何跟小西村的村民們講起這孩子的由來。
“既然小鳳凰這般喜歡小聖，咱們就當給小鳳凰養個童養夫不就行了？”寧長明終於說出自己的打算。
“什麽？童養夫？絕對不行！”一聽這話，寧奶奶立刻反對。這小災星給小福星當童養夫，還不被別人笑死？
“為什麽不行？只要好好栽培，我相信那孩子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對於自己的眼光，寧長明深信不疑。
“你不明白，這孩子身帶晦氣！”想著自家兒子今日才來馬家屯，自然不知道小災星的事情。寧奶奶嘆了一口氣，跟自家兒子講起了關於小災星的傳聞。
“娘，說到底，您就是被那些村民的話語給影響了。別忘了，關鍵時刻，還是眾人口中的小災星救下了咱家小鳳凰！”聽完小聖的遭遇，寧長明對於這個孩子除了同情還帶上了讚賞。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小聖還能擁有今日的不凡氣度，指不定將來會有什麽大作為呢！
“馬老太太已經跟我提過了，馬家有意將小鳳凰娶進門。若是小鳳凰真的嫁給了馬天賜，那就是將來的族長夫人。這樣小鳳凰就不用操心生計了！”見寧長明對小災星的稱號不甚在意，寧奶奶提起老姐妹跟自己說過的事情。一想到小鳳凰將來不會受苦，寧奶奶還是很滿意的。
“生計是不用操心了，別的呢？這馬家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馬氏族人那麽多。大老爺們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小鳳凰操心，可是那些妯娌之間的爭風吃醋、爭嘴鬥心，又該如何是好？”聽完寧奶奶的話，寧長明立馬反駁道。撇開小聖不說，寧長明也不情願將小鳳凰嫁到馬氏這個大家族來。更何況還是馬氏的族長夫人。將來還不為那些繁瑣小事操碎了心？
“這…”聽完寧長明的話，寧奶奶遲疑了。
“真要選一個的話，我倒覺得小聖比天賜更加適合小鳳凰。小聖雖然也有爹娘，但是經此一事，怕是再難一起相處了。若我們寧家真的將小聖養大，那小聖心中自會記得我們寧家的恩德。這樣小聖對咱家小鳳凰就會感恩在心，將來還不把小鳳凰當成一個寶？”既然小鳳凰這麽喜歡小聖，他這個當爹的就幫她一把吧！寧長明心中暗暗想道。
“話是這樣說。但是真的要咱家多養一個孩子？萬一他不感恩怎麽辦？”寧奶奶可不會把事情想得那麽美好。
“娘，都說養恩大過生恩。村裏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不是沒有，哪個不是對大家感恩戴德的？現在不過是換成了咱一家養個小聖而已。我倒覺得小聖這孩子很好。就剛剛二老爺子問小聖誰給他接的骨時，他不也堅決沒說出咱家小鳳凰？”一想到這件事，寧長明就對馬聖卿讚嘆不已。這麽小的孩子，被二老爺子那般威脅，居然還能堅持不說。寧長明捫心自問，換成是他的話，他可不一定做得到。那可是關乎自己右腿的大事啊！
“小鳳凰？你是說是小鳳凰給那孩子接的骨？不是你？”寧奶奶一臉詫異的問道。
“娘，您別不信，還真的不是我。我下去的時候，小聖的腿已經讓小鳳凰給綁上了。我也一直沒在意，聽到二老爺子問起這事的時候才知道咱家小鳳凰不止幫小聖把骨折的部位綁上了，甚至還接了骨。”當時雖然心中詫異萬分，但是寧長明最終還是保持了沈默。
“那麽說就真的是小鳳凰了。”寧奶奶喃喃說道。
“是，但是咱們不能告訴別人是小鳳凰。二老爺子沒有上山，自然不會知道怎麽回事。就算過後問起，大家肯定也以為是我幫小聖接的骨。這樣再好不過。小福星的風頭已經夠大了，再來個小華佗的稱號，咱家小鳳凰可就無法過上清閑日子了！樹大招風啊！”寧長明越說越是感慨。自家女兒太厲害了，當爹的也操心不少啊！
“那萬一小鳳凰將來不喜歡那孩子了呢？”雖然承認寧長明的話有道理，但是寧奶奶仍是無法輕易接受被大家稱之為小災星的小聖住到寧家。
“那咱們就當多養了一個兒子唄！都說養兒防老。小聖既然是葉老夫子的外孫，這出身可不比別人差。將來的修養也必是好過其他人，娘還怕咱們寧家會吃虧不成？”寧長明好笑的說道。他可不認為自家小鳳凰對小聖的興趣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慢慢減少。除非再出現一個漠視小鳳凰的人！
“不行，我要再想想，想想！”寧奶奶一邊搖頭一邊離開了寧長明的房間。
看著自家娘親離開的背影，寧長明笑了笑。就算娘親現在不同意，待明天被小鳳凰軟磨硬磨一番。不答應才怪？不再多想，寧長明轉身向床榻走去。
第二日清早，寧鳳凰一起床便奔向自家爹爹的房間。推開房門，寧鳳凰一看到正在穿衣服的寧長明便急急的問道：“爹爹，爹爹，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突然被小鳳凰這麽一問，寧長明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的回道。
“就是小聖的事情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跟奶奶聊到很晚！”昨日寧鳳凰已在山洞中睡過一覺了，所以並沒有一沾床就睡著。知道奶奶肯定會急著找爹爹商討小聖的事情，所以寧鳳凰便裝睡讓奶奶好放心離開。只是沒想到，直到睡著，寧鳳凰都沒有等到寧***回來。想著第二日直接去問爹爹，寧鳳凰也就安心的先睡了。(請記 住我)
“小鳳凰，你知不知道多養一個孩子很辛苦的！”眼尖的看到屋外尾隨小鳳凰過來的寧***身影，寧長明故作一臉為難的說道。
奶奶昨夜那麽晚才回去，想必兩人談了很久。難道爹爹仍然沒有說服奶奶？聽著寧長明的話，寧鳳凰心中有些疑惑，隨即一臉嚴肅的說道：“爹爹，小聖很好養的！他吃得很少的！”
“再少也是糧食啊！你看家裏已經有那麽多哥哥姐姐需要養了，再多一個小聖可如何是好啊？”心下好笑小鳳凰此刻的認真，寧長明表面上仍是極其為難的樣子。
“那...那將小鳳凰的飯給小聖吃！小鳳凰這麽胖了，不吃也沒關系！”寧鳳凰開始裝起幼稚。她就不相信，自家人舍得餓著她！
“那可不行！小鳳凰不吃，奶奶可是會心疼的！”寧長明的聲音故意揚高，眼神向屋外望去。娘聽到小鳳凰情願自己不吃也要將小聖帶回去，心中恐怕有些動搖了吧！
寧鳳凰本來正奇怪爹爹為何突然加大聲音，隨即看到爹爹向外望去的眼神。一下子明了爹爹這是故意說過外面的人聽的。而外面的人，除了自家奶奶不會是別人。
見爹爹如此幫忙，寧鳳凰自然也不會落下。連忙帶著哭音道：“那小鳳凰分一半給小聖吃！爹爹，你就答應小鳳凰將小聖帶回去嘛！小聖好可憐的！”
“光是爹爹答應也沒辦法啊！奶奶不同意，誰也不能讓小聖進咱們寧家的！”見小鳳凰居然開始有了哭音，寧長明倒是有些慌了。不會玩過火了吧？
“那爹爹就去跟奶奶說嘛！奶奶最疼小鳳凰了，一定會答應小鳳凰的！”寧鳳凰再接再厲，開始哽咽。
“爹爹說可不管用。要不，小鳳凰自己去找奶奶說說？”寧長明蹲下身子，摸摸小鳳凰的頭說道。自家老娘可是只吃小鳳凰那一套，別人說什麽都不頂用的。不過小鳳凰這一哭倒也及時，外面的人肯定已經開始心疼了。將小聖帶回寧家，應該很快就能下定論了。
“小鳳凰去找奶奶說，奶奶就會同意？”寧鳳凰紅著雙眼問道。
“恩，奶奶那麽疼小鳳凰，一定會答應的！”娘啊，這事還是交給您自己處理吧！萬一小鳳凰真哭了，他可哄不來的。
“好！要是奶奶不答應，小鳳凰就再也不理爹爹了！”寧鳳凰說完便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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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關老頭子的事！立刻把這小災星給挪出我的屋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二老爺子可不聽什麽解釋，此刻的他只想馬上將小災星送走。
“你才是災星！醫者父母心，你是黑心腸的壞老頭！”因為寧奶奶抱著寧鳳凰走的比較慢，所以寧鳳凰落後了好幾步才到二老爺子的屋子。誰知一進來就聽到二老爺子趕人的話，寧鳳凰當下生氣的吼道。
“你…你說什麽？”眼前的小福星二老爺子自然是見過的，甚至二老爺子的心裏還是很喜歡小福星的。此刻被小福星罵壞老頭，二老爺子氣得直打哆嗦。
“我什麽我？身為醫者，你見死不救。你不是壞心的老頭是什麽？”學醫的寧鳳凰可是一直秉持著仁心仁術的信念的。此刻見這個老頭竟然不想醫治小聖，她頓時怒了。
“什麽見死不救？他又不是快死了！”二老爺子被寧鳳凰的話說的老臉有些紅，硬著口氣辯解道。
“心存善念，終生救人。難道老爺爺您當年學醫的時候，師傅都沒有教您要一視同仁嘛？”爭嘴這種事，寧鳳凰可從不輸人的。不過想著現在還需要這老頭給小聖看腿，寧鳳凰還是給他留了些面子，說話的口氣中也帶上些微尊敬。
見小福星理直氣壯的說著那些身為醫者應該遵循的大道理，二老爺子面子上掛不住了。頭一昂，臉一放，口中嘟嘟囔囔的道：“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歪理！
“老爺爺也覺得小鳳凰說的對才不反駁的不是嗎？老爺爺，小聖真的不是小災星。您就看看小聖的腿嘛！”見二老爺子的態度有些軟化，寧鳳凰揚起招牌的燦爛笑臉，一臉討好的說道。
“行了行了！人都已經送到老頭子這了，老頭子還能真的壞心的見死不救？”顯然很受用小福星的討好，二老爺子不再堅持將馬聖卿趕出屋子。
寧長明聞言連忙將背上的馬聖卿放了下來，讓出位置好方便二老爺子給小聖看腿。
二老爺子虎著臉瞪了嬉皮笑臉的寧鳳凰一眼，不甚情願的走到馬聖卿的面前。眼神掃到馬聖卿被木棍固定住的右腿時，二老爺子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奇。隨即伸出手摸了摸馬聖卿被摔折的部位。
“咦？”二老爺子滿臉不置信的再次左摸摸，右摸摸馬聖卿被固定的腿。經過仔細的檢查，終於確定馬聖卿摔折的腿已經被完好的接上。二老爺子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馬聖卿道：“小子，說，你的腿是被誰接的？”
一直不曾開口的馬聖卿此時並不確定這個老頭問這句話的意圖，閉著嘴不準備回答。是小圓球給接的！但是小圓球現在只有三歲，馬聖卿直覺的認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外人比較好！
“小子，你還挺硬氣啊！你不說是誰給你接的，老頭子今日就不給你治了。以後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別怪老頭子心狠！”雖然很是欣賞眼前這小子的硬氣，二老爺子還是出言威嚇道。幫這小子接上骨頭的人手法很是不錯，二老爺子心中生起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欣賞。所以想要見見這個人。
馬聖卿對於眼前這個老頭的威嚇沒有任何反應，一臉漠然的看著被小圓球用木棍綁住的右腿。
見這個死小子什麽話也不說，二老爺子無奈的說道：“沒事，你的腿上點草藥就能好！”
“真的嗎？小聖的腿真的沒事？”寧鳳凰一臉驚喜的叫道。雖然對自己的手法有信心，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的。此刻聽到臭老頭的話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老頭子說沒事就沒事！要是不信，你就把這小子給弄走找別人瞧去！”二老爺子深深的感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醫術被小福星給侮辱了，沒好氣的說道。
“老爺爺，你不要生氣嘛！小鳳凰只是確定一下啦！那老爺爺你快點給小聖開草藥。開完草藥我們就馬上離開！”寧鳳凰呵呵笑道。什麽嘛，這臭老頭還真難相處！
二十五
二老爺子藥方也不寫了，氣哼哼的走到屋子裏的藥櫃前給馬聖卿抓起藥來。
寧鳳凰對著二老爺子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隨後給了馬聖卿一個“看吧！我很厲害的！”眼神，期盼著小聖能給她來個讚許的回應。
如果馬聖卿能順著寧鳳凰的意思給她一個“你很厲害”的眼神，那馬聖卿就不是馬聖卿了。所以馬聖卿只是斜眼瞟了一下寧鳳凰，視線就轉移到抓藥的二老爺子身上去了。
寧鳳凰倍受打擊的垮下小臉，嘟著嘴瞪著看向別處的馬聖卿。小聖，你就不能應和人家一次嘛？我沒功勞也有苦勞的好不好！
看著兩個小孩有趣的互動，寧長明暗笑不已。這個小聖是一個很特別的孩子。小鳳凰自出生就被說成是小福星。不管是家裏的人或者是外頭的人，大家都習慣性的把小鳳凰捧著。像小聖這樣不理睬小鳳凰的人至今還是頭一個。或許正是因為小聖從不附和小鳳凰，所以小鳳凰才會對他那般上心吧！
不過寧長明倒是很樂意看到自家小鳳凰偶爾的吃幾次癟的。雖然很疼愛小鳳凰，但是寧長明一直隱隱覺得大家給予小鳳凰的榮耀太多反而不好。這樣很容易將小鳳凰寵壞的。萬一小鳳凰被大家寵成一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將來吃虧的可是小鳳凰自己。
寧長明舍不得小鳳凰有一丁點的不高興。但是小聖這樣時不時的給小鳳凰一個小小的挫折，倒也不失為一個讓小鳳凰能夠更好成長的好法子。讓小鳳凰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必須順著她，這樣小鳳凰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挫折、失敗都是人生必須經歷的考驗。寧長明對此樂見其成。
“好了好了，這藥也上了。你們該走了吧？”二老爺子給馬聖卿的腿上好藥後開始趕人。
只是二老爺子的話一出口，寧長明卻犯起難來。自家老娘和小鳳凰本來就住在馬老太太家，他自然也會跟著住在馬氏族長家。但這小聖該怎麽辦？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小聖的爹爹和娘親都說了再也不要小聖。雖然無法理解為何他們會這般狠心，但是寧長明對此也無能為力。看樣子不可能將小聖送回去，難道也一起住在馬老太太家？
感受到寧長明帶著疑問的眼神，馬老太太卻始終不發一語。她能幫忙讓二老爺子給小災星看腿就不錯了。去她家住？絕對不可能！
看出馬老太太不情願的寧長明更加的為難了。這個孩子除了小災星的稱號以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為何大家都這般對他？
“行了行了！你們都走吧！這小子今晚就留在老頭子這。不過老頭子事先說明，就這一晚。”見大家都不說話，二老爺子不耐煩的說道。反正這小子已經進了他的屋子，多待一晚就多待一晚。要不是看這天色實在不早了，他連一晚也不會允許這小子待的。
“老爺爺，您真是好人！”寧鳳凰本來一臉乞求的看著馬老太太的。突然聽到臭老頭的話，開心的喊道。這臭老頭有的時候也是挺好的嘛！
“現在就是好人了？剛剛是誰說老頭子黑心腸的？”二老爺子開始翻起舊賬來。這小丫頭片子，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呵呵，有人說過嗎？小鳳凰怎麽沒聽見？你們聽見了嗎？”寧鳳凰左顧右盼，裝起傻來。
馬聖卿一臉黑線，頭一偏，真的很不想承認他認識這個小圓球。
熟悉小鳳凰性子的寧奶奶和寧長明一臉好笑的看著小鳳凰一臉的無辜，同時很給面子的搖搖頭，裝作沒聽見。
馬老太太倒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小鳳凰，不禁有些微楞的看著寧奶奶懷中的小福星。
二老爺子更是當場噎住。這丫頭不但見風使舵的本事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不妨多讓啊！
“行了行了，那就讓這孩子今晚留在他二叔這。咱們先回去吧！”馬老太太開口道。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家裏的老太爺和老爺子該擔心了。
“那老爺爺，小鳳凰就先將小聖留在您這了。您可要幫小鳳凰看好小聖哦！”寧鳳凰對著一臉菜色的二老爺子叮囑道。
“走吧走吧！小丫頭哪這麽多事！”經過這一晚，寧鳳凰在二老爺子心中的形象早已從小福星變成了普通的小丫頭片子。此刻也沒有什麽好口氣的開始趕人。
“小聖，那我先去馬奶奶家了。明日再來接你啊！”寧鳳凰從寧奶奶的懷中掙脫下來，跑到正躺在病榻上的馬聖卿身邊說道。
馬聖卿知道自爹爹在山上說過那番話以後，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那個一直以來從不曾給過他溫暖的家了。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其實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流落在外的打算了。不管以後會怎樣，他都會勇敢的面對。外公說過：任何時候，勇往直前將會給人帶來意外的收獲！
即便是這樣，年僅七歲的馬聖卿乍聞他要留在從未接觸過的二老爺子家，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勉強壓下心中的惶恐，馬聖卿對正一臉關心的看著他的寧鳳凰點了點頭。他可以相信小圓球的，不是嗎？就算明日小圓球不來找他，他也不會怪小圓球的。很多事情不是他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的。身為小福星的小圓球，也不可能事事如意！
感覺到二老爺子的強烈不滿，寧鳳凰一行四人在二老爺子再次發火趕人前離開了。
回馬老太太家的路上，馬老太太和寧奶奶互相攙扶著走在前面。寧長明則抱著寧鳳凰落後幾步走在了後頭。
“小鳳凰很喜歡小聖？”趁著兩個老太太閑聊的功夫，寧長明輕聲問著小鳳凰。
“恩！爹爹，小鳳凰跟你說哦！小聖很能幹的！他會餵豬，會劈柴，會上山砍柴…會做好多好多的農活！”寧鳳凰開始細數起馬聖卿的好。知道的，不知道的；會的，不會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算上！
餵豬倒不是什麽大事，自家幾個孩子都能做。不過這劈柴和砍柴卻不是小小年紀的小聖應該做的啊！隨即想想山上小聖爹娘的態度，寧長明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小聖的日子過得很辛苦呢！”
“對啊對啊！爹爹，你都不知道小聖的後娘可壞了。她老是罵小聖，還老是讓小聖做好多好多的活。最可惡的是，她還不給小聖吃飯，讓小聖餓肚子！”寧鳳凰義憤填膺的述說著周氏的惡行。
“小鳳凰怎麽知道小聖的後娘不好？小聖跟你說的？”寧長明的心中一震。那個孩子跟自家小鳳凰說這些，有何目的？
寧鳳凰聞言撇撇嘴：“才不是呢！小聖那個悶葫蘆，就是被別人欺負也不會說的。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
“親眼看到？小鳳凰今日不是第一次見小聖？”寧長明直接抓住了小鳳凰話中的漏洞。
“這個…”寧鳳凰此時才想起來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不甘不願的道：“是啦！小鳳凰前幾日有偷偷溜出去找小聖玩。然後在小聖家看到了小聖那個惡毒的後娘壞的要死，不停的罵小聖，還讓小聖劈好大一堆柴！”說到最後，為了證明那堆柴真的很多，寧鳳凰還不忘張開雙臂不停的比劃著。
寧長明被寧鳳凰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差點沒摔了小鳳凰。連忙穩住身形，將小鳳凰摟住，輕聲呵斥道：“小鳳凰，小心點！”
“哦哦！”知道自己差點惹了禍，寧鳳凰連忙點頭應道。隨即諂媚的說道：“爹爹，你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你就幫幫小鳳凰嘛！”
“要是爹爹不幫你，爹爹就是壞爹爹呢？”寧長明聞言反問道。
“怎麽可能？爹爹，不管怎樣，你都是小鳳凰的好爹爹！所以你必須要幫小鳳凰將小聖帶走！”寧鳳凰灌完寧長明的迷湯後，一臉正色的說道。
看著一臉正色的寧鳳凰，寧長明沒有說話。他知道小鳳凰是真的想將小聖帶回家。他也很疼惜那麽小的孩子竟然遭此災難，關鍵是這個孩子還奮不顧身的救下了小鳳凰。先前在山洞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的聽見小鳳凰說過小聖的腿是她治的。剛剛二老爺子問及此事時，他沒有開口。因為小鳳凰已經鋒芒太過，不應該再被加上更多的神奇。
而小聖居然也絕口不提小鳳凰。即使被二老爺子恐嚇也不畏懼。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寧長明可以看出那個孩子是真心想要護住自家小鳳凰的。所以當小鳳凰一再提及將小聖帶回家的時候，寧長明意外的發現他自己已經由起初的震驚漸漸變得不再那麽難以置信。
可是他們又該以怎樣的名義將小聖帶回去呢？此時此刻，將小聖帶回去的理由意外的成為了寧長明心中更為糾結的難題，而非為何要將小聖帶回家。寧長明此刻只想著回到小西村後，面對寧家人，面對小西村的村民，該如何面對大家的質疑。
“爹爹，小聖是小鳳凰迄今為止最喜歡的小孩了。他很聰明，很能幹，還很厲害！在山上的時候，他會護住小鳳凰不受傷。小鳳凰摔倒的時候，他會想也不想的撲過來抱住小鳳凰。跌落山洞的時候，他會奮不顧身的墊在小鳳凰的身下。小鳳凰怕黑，他會陪著小鳳凰說話...反正，小聖就是很好很好啦！”見爹爹一直不說話，寧鳳凰再接再厲的說道。
“奶奶不會同意將小聖帶回去的！”正如寧奶奶十分了解自家兒子一樣，寧長明也很了解自家老娘。以自家老娘絕不吃虧的個性，小鳳凰想要將小聖帶回寧家，很難。
“爹爹，你是天底下最最聰明的爹爹！你一定有辦法的！”寧鳳凰摟住寧長明的脖子開始撒嬌。她可沒有忘記三年前爹爹是怎麽給溫柔娘親支招，幫助溫柔娘親在寧家站穩腳步，最終成為了寧家如今的管事長媳。她絕對相信以自家爹爹那深藏不露的精明本事，一定能夠說服自家奶奶同意她將小聖帶回去。
寧長明苦笑不得的任寶貝小鳳凰對他撒著嬌，心下暗嘆：這女兒太有主見了，當爹爹的也不容易啊！特別是這個有主見的女兒不但聰明伶俐，還嬌俏可愛，更是寧家眾人視之如寶的小福星。他敢肯定若他今日不答應小鳳凰，以後他的日子絕對不會如之前那麽愜意的。
罷了罷了，也不過是添付碗筷的事情。既然小鳳凰這麽喜歡小聖，權當給小鳳凰養個小夫君吧！腦中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寧長明的眼中便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家的難纏老娘接受小聖了！
看著自家爹爹嘴角的弧度，寧鳳凰心中終於舒了一口氣。爹爹這是默認了吧！看爹爹的樣子，就知道爹爹已經找到對付奶奶的法子了。果然，將這個難題交給精明爹爹來解決一點也沒錯。如果連爹爹出馬都搞不定奶奶的話，她就不得不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惡俗把戲了。到時候，不怕自家奶奶不上鉤！趴在寧長明的肩膀上，寧鳳凰一臉的志在必得。
當夜，回到馬老太太家以後。寧奶奶將小鳳凰哄睡著以後悄悄來到了寧長明安頓的房間。
“娘，這麽晚了您還不睡？”早就料到自家老娘今晚一定會來找他的寧長明一點也不意外此刻出現在他門外的寧奶奶，不過還是象征性了問了一句。
“哪睡的安心啊？大小子，你說，這小災星的事情該怎麽辦才好？小鳳凰看上去很堅持啊！”寧奶奶愁眉苦臉的說道。
“娘，您可別當著小鳳凰的面叫那孩子小災星。您還沒發現，只要叫小聖小災星的，都被咱家小鳳凰給罵了。”心下覺得好笑，寧長明的面上卻是一臉正經。
“怎麽會沒發現？山上那個說話難聽的後娘，勸咱們不要一起去大夫家的天賜，就連一大把年紀的二老爺子。不都被小鳳凰給罵了？”寧奶奶無奈的回道。
“所以說啊，咱們隨著小鳳凰叫小聖不是挺好的？”寧長明趁機探探自家娘親心中到底是怎樣看待那孩子的。
“叫小聖倒不是什麽大事。關鍵是現在小鳳凰鐵了心要將他帶回家啊！”不準備過於糾纏到底是叫小災星還是叫小聖，寧奶奶現在擔心的是自家小鳳凰的堅持。
“娘，說實話，您覺得小聖那孩子怎麽樣？”見自家老娘這麽容易就妥協了，寧長明敢肯定小聖在自家老娘心中的印象不會太差。
“倒是一個好苗子！就是這命格不好！”在得知小鳳凰是被馬聖卿舍命保住的事實以後，寧奶奶對馬聖卿的印象回到了第一眼時的讚嘆。
“娘，命格這種事有的時候也說不準的。以咱家小鳳凰的命格，還怕那些有的沒的？您可別忘了，這命格不好的小聖今日可是救下了咱家小鳳凰。我倒覺得小聖的命格沒有那些人說的那麽差！”大致明白了自家老娘的心意，寧長明開始表明立場。看樣子，不僅他一個人覺得小聖不錯，娘對小聖的印象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這樣一來，事情比他想象中的好解決很多呢！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他一出生就克死了他娘卻是事實！”想到馬老太太講過的事情，寧奶奶仍是心有疑慮。
“娘，您也是生過孩子的人。這生孩子的痛苦您親身經歷過，那可是闖鬼門關的事情。恕兒子說句不孝敬您的話。若您當年與小聖的娘親一樣的不幸，您忍心看著自己拼命換來的孩子被別人這般唾棄嗎？”寧長明相信這樣說，自家老娘一定會感同身受。因為她們同樣是母親，最為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聽完寧長明的話，寧奶奶久久沈默不語。是啊！她也是生過孩子，闖過鬼門關的人。怎麽能忘了生孩子本來就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又怎能因此就將罪過全部附加在無辜的孩子身上？
眾人都下意識的認為是小聖的出生才克死了那個善良美麗的葉氏。可是大家似乎就給忘了，那個善良的葉氏一定是心甘情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得小聖的出生的。若是葉氏能看到，她該會多麽心疼獨自被留在世上受苦的兒子？又該多麽憎恨那些從未善待過她兒子的馬氏族人？
“娘，孩子是無辜的！我相信，小聖的娘從沒有怪過小聖奪去了她的性命。咱們無法要求所有人都跟咱們同樣的想法。但是咱們至少可以略盡微薄之力，稍稍幫助一下這個孩子。這樣等到我們百年之後，若是真的能遇上小聖的娘親，咱們也無愧於心不是？”其實這也是寧長明心中的真實想法。他是真的覺得小聖是個很不錯的孩子。或許是因為他在第一次見到小聖的時候，並不知道小聖就是小災星。所以他才會這般理智的看待小聖，而不是先入為主的認定小聖如大家所說的那般令人厭惡。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故事寧長明不是沒聽過，所以他決定遵從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即使是這樣，咱們不跟著別人一樣討厭小聖便是。怎麽能將他帶回小西村呢？”雖然心中認同寧長明的話，但是寧奶奶還是不同意將小聖帶回寧家。
“這不就是因為咱家小鳳凰嘛！小鳳凰是您一手帶大的。您還不了解她的脾氣？她向來是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若咱們今日不同意，那小鳳凰就會不開心。小鳳凰不開心，咱們也沒一個能好過的。這樣一來，咱寧家的日子還要不要過啦？”寧長明實事求是的說道。誰不知道整個寧家都是圍繞著小鳳凰的喜怒哀樂在過日子啊！這還是自家老娘給慣出來的呢！
“小鳳凰現在還小。就是不開心，那也只是一段日子。再過些日子，小鳳凰肯定連小聖是誰都不記得了！”寧奶奶出言辯解。
“娘，您捫心自問。您覺得可能嗎？您可別忘了，小鳳凰不僅是小鳳凰。她還是十裏八鄉赫赫有名的小福星！她的性子什麽時候跟普通小孩子一樣過？”寧長明直接駁回寧奶奶的假設。自家老娘的這些話也就只能騙騙她自己。
此話一出，寧奶奶再也沒法自欺欺人。她一直以自家小鳳凰是小福星而驕傲。可是此刻，她才發現若是小福星太聰明了，也會帶來困擾。
“娘，咱家這些年來日子雖過的不是很富裕，但也不會沒米下鍋。那麽小的孩子能多難養？不就是添付碗筷的事！”想著寧奶奶不會那麽容易接受將小聖帶回寧家，寧長明繼續說道。
“可是...咱們為什麽要養這孩子？”這幾年家中的收成確實不錯，多養一個孩子絕不是難事。但是寧奶奶仍心懷顧慮。無緣無故要多養一個無甚關系的孩子，怎麽想都是吃虧的事情。再說了，若真的將馬家屯的小災星帶回小西村，又該如何跟小西村的村民們講起這孩子的由來。
“既然小鳳凰這般喜歡小聖，咱們就當給小鳳凰養個童養夫不就行了？”寧長明終於說出自己的打算。
“什麽？童養夫？絕對不行！”一聽這話，寧奶奶立刻反對。這小災星給小福星當童養夫，還不被別人笑死？
“為什麽不行？只要好好栽培，我相信那孩子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對於自己的眼光，寧長明深信不疑。
“你不明白，這孩子身帶晦氣！”想著自家兒子今日才來馬家屯，自然不知道小災星的事情。寧奶奶嘆了一口氣，跟自家兒子講起了關於小災星的傳聞。
“娘，說到底，您就是被那些村民的話語給影響了。別忘了，關鍵時刻，還是眾人口中的小災星救下了咱家小鳳凰！”聽完小聖的遭遇，寧長明對於這個孩子除了同情還帶上了讚賞。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小聖還能擁有今日的不凡氣度，指不定將來會有什麽大作為呢！
“馬老太太已經跟我提過了，馬家有意將小鳳凰娶進門。若是小鳳凰真的嫁給了馬天賜，那就是將來的族長夫人。這樣小鳳凰就不用操心生計了！”見寧長明對小災星的稱號不甚在意，寧奶奶提起老姐妹跟自己說過的事情。一想到小鳳凰將來不會受苦，寧奶奶還是很滿意的。
“生計是不用操心了，別的呢？這馬家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馬氏族人那麽多。大老爺們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小鳳凰操心，可是那些妯娌之間的爭風吃醋、爭嘴鬥心，又該如何是好？”聽完寧奶奶的話，寧長明立馬反駁道。撇開小聖不說，寧長明也不情願將小鳳凰嫁到馬氏這個大家族來。更何況還是馬氏的族長夫人。將來還不為那些繁瑣小事操碎了心？
“這…”聽完寧長明的話，寧奶奶遲疑了。
“真要選一個的話，我倒覺得小聖比天賜更加適合小鳳凰。小聖雖然也有爹娘，但是經此一事，怕是再難一起相處了。若我們寧家真的將小聖養大，那小聖心中自會記得我們寧家的恩德。這樣小聖對咱家小鳳凰就會感恩在心，將來還不把小鳳凰當成一個寶？”既然小鳳凰這麽喜歡小聖，他這個當爹的就幫她一把吧！寧長明心中暗暗想道。
“話是這樣說。但是真的要咱家多養一個孩子？萬一他不感恩怎麽辦？”寧奶奶可不會把事情想得那麽美好。
“娘，都說養恩大過生恩。村裏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不是沒有，哪個不是對大家感恩戴德的？現在不過是換成了咱一家養個小聖而已。我倒覺得小聖這孩子很好。就剛剛二老爺子問小聖誰給他接的骨時，他不也堅決沒說出咱家小鳳凰？”一想到這件事，寧長明就對馬聖卿讚嘆不已。這麽小的孩子，被二老爺子那般威脅，居然還能堅持不說。寧長明捫心自問，換成是他的話，他可不一定做得到。那可是關乎自己右腿的大事啊！
“小鳳凰？你是說是小鳳凰給那孩子接的骨？不是你？”寧奶奶一臉詫異的問道。
“娘，您別不信，還真的不是我。我下去的時候，小聖的腿已經讓小鳳凰給綁上了。我也一直沒在意，聽到二老爺子問起這事的時候才知道咱家小鳳凰不止幫小聖把骨折的部位綁上了，甚至還接了骨。”當時雖然心中詫異萬分，但是寧長明最終還是保持了沈默。
“那麽說就真的是小鳳凰了。”寧奶奶喃喃說道。
“是，但是咱們不能告訴別人是小鳳凰。二老爺子沒有上山，自然不會知道怎麽回事。就算過後問起，大家肯定也以為是我幫小聖接的骨。這樣再好不過。小福星的風頭已經夠大了，再來個小華佗的稱號，咱家小鳳凰可就無法過上清閑日子了！樹大招風啊！”寧長明越說越是感慨。自家女兒太厲害了，當爹的也操心不少啊！
“那萬一小鳳凰將來不喜歡那孩子了呢？”雖然承認寧長明的話有道理，但是寧奶奶仍是無法輕易接受被大家稱之為小災星的小聖住到寧家。
“那咱們就當多養了一個兒子唄！都說養兒防老。小聖既然是葉老夫子的外孫，這出身可不比別人差。將來的修養也必是好過其他人，娘還怕咱們寧家會吃虧不成？”寧長明好笑的說道。他可不認為自家小鳳凰對小聖的興趣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慢慢減少。除非再出現一個漠視小鳳凰的人！
“不行，我要再想想，想想！”寧奶奶一邊搖頭一邊離開了寧長明的房間。
看著自家娘親離開的背影，寧長明笑了笑。就算娘親現在不同意，待明天被小鳳凰軟磨硬磨一番。不答應才怪？不再多想，寧長明轉身向床榻走去。
第二日清早，寧鳳凰一起床便奔向自家爹爹的房間。推開房門，寧鳳凰一看到正在穿衣服的寧長明便急急的問道：“爹爹，爹爹，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突然被小鳳凰這麽一問，寧長明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的回道。
“就是小聖的事情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跟奶奶聊到很晚！”昨日寧鳳凰已在山洞中睡過一覺了，所以並沒有一沾床就睡著。知道奶奶肯定會急著找爹爹商討小聖的事情，所以寧鳳凰便裝睡讓奶奶好放心離開。只是沒想到，直到睡著，寧鳳凰都沒有等到寧***回來。想著第二日直接去問爹爹，寧鳳凰也就安心的先睡了。(請記 住我)
“小鳳凰，你知不知道多養一個孩子很辛苦的！”眼尖的看到屋外尾隨小鳳凰過來的寧***身影，寧長明故作一臉為難的說道。
奶奶昨夜那麽晚才回去，想必兩人談了很久。難道爹爹仍然沒有說服奶奶？聽著寧長明的話，寧鳳凰心中有些疑惑，隨即一臉嚴肅的說道：“爹爹，小聖很好養的！他吃得很少的！”
“再少也是糧食啊！你看家裏已經有那麽多哥哥姐姐需要養了，再多一個小聖可如何是好啊？”心下好笑小鳳凰此刻的認真，寧長明表面上仍是極其為難的樣子。
“那...那將小鳳凰的飯給小聖吃！小鳳凰這麽胖了，不吃也沒關系！”寧鳳凰開始裝起幼稚。她就不相信，自家人舍得餓著她！
“那可不行！小鳳凰不吃，奶奶可是會心疼的！”寧長明的聲音故意揚高，眼神向屋外望去。娘聽到小鳳凰情願自己不吃也要將小聖帶回去，心中恐怕有些動搖了吧！
寧鳳凰本來正奇怪爹爹為何突然加大聲音，隨即看到爹爹向外望去的眼神。一下子明了爹爹這是故意說過外面的人聽的。而外面的人，除了自家奶奶不會是別人。
見爹爹如此幫忙，寧鳳凰自然也不會落下。連忙帶著哭音道：“那小鳳凰分一半給小聖吃！爹爹，你就答應小鳳凰將小聖帶回去嘛！小聖好可憐的！”
“光是爹爹答應也沒辦法啊！奶奶不同意，誰也不能讓小聖進咱們寧家的！”見小鳳凰居然開始有了哭音，寧長明倒是有些慌了。不會玩過火了吧？
“那爹爹就去跟奶奶說嘛！奶奶最疼小鳳凰了，一定會答應小鳳凰的！”寧鳳凰再接再厲，開始哽咽。
“爹爹說可不管用。要不，小鳳凰自己去找奶奶說說？”寧長明蹲下身子，摸摸小鳳凰的頭說道。自家老娘可是只吃小鳳凰那一套，別人說什麽都不頂用的。不過小鳳凰這一哭倒也及時，外面的人肯定已經開始心疼了。將小聖帶回寧家，應該很快就能下定論了。
“小鳳凰去找奶奶說，奶奶就會同意？”寧鳳凰紅著雙眼問道。
“恩，奶奶那麽疼小鳳凰，一定會答應的！”娘啊，這事還是交給您自己處理吧！萬一小鳳凰真哭了，他可哄不來的。
“好！要是奶奶不答應，小鳳凰就再也不理爹爹了！”寧鳳凰說完便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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