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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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安苒信誓旦旦地要堅守到午夜檔首播開始,結果不到十一點,便歪在男人的臂彎裏睡著了。桌上大包小包的零嘴被拆了一小半，吃了少許便被丟在一旁。衛峯失笑：最近小妻子的胃口開始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刁了。
將她抱進了臥室安頓好,才又出來收拾有些雜亂的客廳。
全部收拾結束了，才沈沈地嘆了一口氣,走近窗臺,微微撥開窗簾,從這邊往下面看過去，然後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立刻被接聽了起來。
衛峯向臥室門口看了一眼,然後走向陽臺。
“餵,徐警官,是我，衛峯。”
……
最近市裏不太平，普通市民對此沒有什麽感覺，因為這份不太平主要集中在常年由鬼幫罩著的紅燈區。鬼幫大人物李鬼的回歸，似乎並沒有給鬼幫帶來繁榮，反而在他計劃收攏勢力後，鄰近的幾條街道內越發變得紛亂起來。
幾個月內接連發生打架鬥毆之類的小案件，愈演愈烈，到了十二月下旬，發生了一件殺人案。
殺人案發生在淩晨兩三點，被害者是一家路邊二十四小時營業小超市的老板和老板娘，整個超市外窗戶和內裏的貨架全被砸得稀巴爛，老板和老板娘身中多槍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年幼的小兒子撲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官方封鎖住了消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悲慘的搶劫殺人事件，卻很少人知道，這是半夜鬼幫內部糾紛火拼導致的無辜犧牲者。
警察趕到案發現場時只看到一個穿著暴露全身染血的酒吧女，持著搶倉惶地逃了半條街，最後被按倒在地上。案件情景幾乎與褚安然當年的殺人案一模一樣，警察與現場唯一年幼的目擊證人所看到的都是酒吧女持著槍雙手沾血的情景，可不一樣的卻是——原本對殺人罪供認不諱的酒吧女，卻在一個星期後忽然瘋瘋癲癲地稱，這是鬼幫的某個大佬殺的人，她只是被逼頂罪，否則就要殺了她小三歲的弟弟。
可待警察根據供詞找到那位大佬所在的地方時，大佬已經被利刃劃開喉嚨斷了氣，死狀慘烈。一起被殺的還有酒吧女所說的弟弟，室內一片紛雜，卻找不到任何指紋和其他有力線索與證據。
案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常夙就趕回了局裏。
他在警局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路風風火火地走過，資歷淺一些的小警察紛紛立正了用崇敬的目光膜拜他：“常sir早！”
常夙面不更色地點了點頭，徑直進了重案組的大BOSS辦公室：“怎麽回事？！先是林陽被匿名舉報，接著陸度起神秘失蹤到現在生死不明，陸度起曾在安源路提起過，當年褚安然案件實際上是褚安然在為李鬼頂罪。現在立馬就出了這樣的案子……這可不像是巧合……”
“不是巧合，”重案組的大BOSS將一張早上剛接到的報案記錄表丟到桌子上，“鼎鼎大名的衛大天王昨天早上向警局報案，說他的妻子被不明人士跟蹤。剛剛小徐發回來的消息，衛大天王的妻子就是褚安然，而跟蹤的人，似乎就是鬼幫的。”
衛峯報警後，因為前後與鬼幫相關的事情太過巧合，警方開始安排人員在小區樓底蹲守，卻發現，那跟蹤的人每天都在早上及傍晚安苒出入時不時偷偷摸摸地冒頭，卻又什麽過分的舉動都沒有。
幾天下來，一無所獲。唯一收獲的是衛峯提供的另一消息：李鬼竟主動過來聯系，但卻什麽都沒有說。
終於在兩天前，一直鬼鬼祟祟在安苒小區樓門口徘徊的鬼幫小嘍子因為在PUB鬧事，被逮進了局子裏頭。被徐警官一個掄椅子的動作嚇得一哆嗦，全給兜了出來，他竟是自稱是AN安的資深粉絲，因為前一陣子官方發布的她已婚的消息而弄得吃不下又睡不著，所以才悄悄尾隨車子跟到了小區，蹲守在樓下。
這理由看起來哭笑不得，但喜歡得深沈的粉絲倒也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再加上細查之下，他在鬼幫的資歷也淺得很，才入幫不過一年的時間，恐怕根本不知道近三年前曾在鬼幫“內部”混得低調又生猛的禇安然大小姐這一名號。
自從這小嘍子被抓進去局子裏之後，安苒身邊便再沒有出現過什麽可疑的人物，警察為防萬一，又蹲守了兩天，才終於撤走。
可衛峯依然不放心。
安苒一大早定時定點地自動醒了過來，身體睡飽了，精神卻還有些迷糊著。懶懶得有些睜不開眼，伸手摸了摸身側，有些溫溫的，便知道男人也是剛剛起床。
被窩裏暖洋洋的，安苒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想起來：她的首播！
腦袋裏一個激靈，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掀開被子“噔噔噔”下床推門，只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認真地拿著兩個人的手機不知在做什麽，聽見她的動靜，立刻擡起頭來，見她急匆匆掀了被子便光著腳丫跑出來的樣子，眉頭頓時緊鎖。
衛峯放下手上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輕巧地一把抱起她往臥室裏頭走：“怎麽不穿鞋就出來？”
安苒心頭正急，哪裏還顧得上這些，揪住他的衣領問：“我的首播呢？你昨晚上看了沒有？”
衛峯淡定地點點頭，認真地微微掂了掂手裏抱著的身體重量，“嗯，好像又重了一點點。”
“怎麽樣怎麽樣？”安苒雙眼裏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衛峯伸手用被子將她團團裹起來，認真地答：“沒關系，再多重一些我也抱得動。”
安苒瞪眼，掙紮著從被子團裏伸出胳膊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不是問這個，我說的是昨天晚上的首播，怎麽樣？”
“我昨天晚上錄下來了，一會兒一起看。”
“嗯？今天不出門啦？”安苒問。
衛峯將臥室的窗簾拉開，外面的視野開闊又明亮，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著白花花的雪片：“淩晨出了暴雪警報，工作被推後了。”
安苒拱著一身圓滾滾的被子挪到窗口，睜大眼睛往外看，這是拍完《人魚的眼淚》回來後，冬天裏的第二場雪，比剛回來時碰到的那場更大，她不過是睡了一晚上起來，外面竟像是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安母在衛峯的請求下，計劃上午從香水鎮過來市裏暫住幾日，幫忙照顧安苒，順便著手準備安興婚事彩禮的事情，被這場暴雪一下，也耽擱了下來。
衛峯拗不過小妻子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終於妥協同意她在他的幫忙和看護下，解除她踏足廚房接觸鍋碗瓢盆菜刀鏟子的禁令。
安苒亮起自己已經差不多痊愈了的手指頭，表示上個星期不小心自己切菜切到手指頭那完全都是意外，扒拉著揭開包紮的傷藥貼，給正在洗菜的男人檢查傷口：“你看，很淺的，都已經好了……”
衛峯一把將她那邊的刀具架子拿了過來，放到自己手邊：“一會兒還是我來切菜。”
……
《人魚的眼淚》播出，雖然有名導與名演員的參與，但終究是因為深夜檔，第一集的收視率並不高，被另一部海外頻道剛剛引進的國外熱片以兩個百分點的優勢給壓了下去，屈居第二。
總的來說，這算是正常現象。
安苒心裏頭有些小小的失落感，有種自家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孩子卻被人家給嫌棄了的感覺。卻見衛峯一臉的淡定，頓時欽佩之情油然而生：自家男人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啊……
第二集在隔天播出，收視率略有上升，卻還是沒有大的突破。
安苒每次都沒能守到直播，便睡了過去，第二天與衛峯窩在沙發上看錄下來的電視劇，看著電視劇裏頭的自己，突然感覺有些怪異。特別是看到第一集末尾，慕紗沾著一身血安靜地站在海邊，那情景莫名地讓她後脊一寒。
腦海裏冒出來那會兒看著道具師調出“血”時那略帶粘稠的液體，胃裏一陣翻騰，有點兒惡心，這懷孕的反應未免來得有些慢……
在不溫不火的收視之後，，各大視頻網站開始正式引進《人魚的眼淚》。雖然宣傳條被同期熱播的幾部電視劇擠到了偏後的位置，但gg上衛峯與安苒的唯美的大照片還是博得了觀眾們大量的關註。隨著視頻網站上前面兩集的更新，關於《人魚的眼淚》的議論竟漸漸變得熱門起來。
看過的觀眾紛紛表示一周兩集根本不過癮，一時間好評如潮，衛峯的出色演技自然是不必說的。對於新人女主慕紗的評論也都看起來不錯，原本對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女演員能否勝任原電影內電腦制作出來的完美型美人魚慕紗的質疑，也在播出後便不見了蹤影。
電視劇內新加的那句慕紗臺詞：“我在海邊的情人崖等你，如果等到午夜你還沒有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被網友引為經典，惡搞了多個版本爭相轉發。
次周的第三四集午夜檔《人魚》收視，竟直線飆升至了同時段最高。
但安苒自從看第一集時問了一次收視率的事情之後，便再沒有問過。甚至越往下看，越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麽了？”衛峯有些不放心地問。
安苒苦著臉，蔫蔫得往他懷裏倒：“我不喜歡慕紗……”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慕紗也不喜歡自己……”
“嗯？怎麽突然這麽想？”
安苒將腦袋埋進他懷裏使勁地蹭著：“我不喜歡這部劇的結局……”
“……”衛峯默默地摸了摸懷裏拱得亂糟糟的腦門兒，淡定地猜測：這大概是懷孕期間女人特有的極其敏感的無法理論推測的情緒波動。
果然，小妻子蹭了許久，終於蹭夠了，才擡起腦袋來，一臉的委屈：“衛峯，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衛峯仔細想了想，答，“應該沒有吧……”
安苒一臉不相信地瞪著他：“那……以後也不能有！就算是要給我驚喜也不行！”
然後指著正在播放的電視劇義正言辭：“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事要直接說，躲躲藏藏瞞著打小心思，就算瞞著的是好事兒，不明明白白地告訴人家，人家也可能會誤會的。一誤會，指不定哪天就悲劇了！”
衛峯無奈地將她的胳膊給拉了回來：“是是是，遵命。老婆大人……所以明天下午的媒體見面會，我讓小周早點過來接你，聽說電臺附近新開了一家中華點心店，小籠包很好吃，正好可以過去嘗嘗。”
一聽到好吃的，安苒立刻恢覆了笑顏，轉頭便將剛才的幽幽然給拋到了一邊，開始尋思著明天穿什麽才比較能遮蓋住自己胖乎乎隆起的小腹。
站在更衣室裏頭翻騰得不亦樂乎。
第二天下午，安苒睡飽了午覺爬起來，梳洗完畢後便接到了小周的電話——車子已經到了樓下。
時間掐得剛剛好。
安苒對著鏡子左左右右地鼓了鼓臉，輕輕拍了拍，滿意地咧了咧嘴，雖然肚子隆起來了，可是臉頰上的肉倒是胖得不是很明顯。理了理身上的高腰A字擺小風衣，打開手提包包一項一項念念叨叨地確認：“手機、錢包、化妝整理袋……哎呀，少了鑰匙……”
忽然門鈴響了。
安苒急忙擱下東西去開門，開了門便轉身去找鑰匙，又翻騰了一番，才終於在茶幾上的小籃子裏找到，順口問著：“小周你怎麽直接就上來接我了呀？”
擡眼一瞥，門口走近的那個人——牛仔褲、黑色的運動鞋——男款的……
楞楞地直起身來，眼前一片黑迎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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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苒信誓旦旦地要堅守到午夜檔首播開始,結果不到十一點,便歪在男人的臂彎裏睡著了。桌上大包小包的零嘴被拆了一小半，吃了少許便被丟在一旁。衛峯失笑：最近小妻子的胃口開始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刁了。
將她抱進了臥室安頓好,才又出來收拾有些雜亂的客廳。
全部收拾結束了，才沈沈地嘆了一口氣,走近窗臺,微微撥開窗簾,從這邊往下面看過去，然後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立刻被接聽了起來。
衛峯向臥室門口看了一眼,然後走向陽臺。
“餵,徐警官,是我，衛峯。”
……
最近市裏不太平，普通市民對此沒有什麽感覺，因為這份不太平主要集中在常年由鬼幫罩著的紅燈區。鬼幫大人物李鬼的回歸，似乎並沒有給鬼幫帶來繁榮，反而在他計劃收攏勢力後，鄰近的幾條街道內越發變得紛亂起來。
幾個月內接連發生打架鬥毆之類的小案件，愈演愈烈，到了十二月下旬，發生了一件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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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封鎖住了消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個悲慘的搶劫殺人事件，卻很少人知道，這是半夜鬼幫內部糾紛火拼導致的無辜犧牲者。
警察趕到案發現場時只看到一個穿著暴露全身染血的酒吧女，持著搶倉惶地逃了半條街，最後被按倒在地上。案件情景幾乎與褚安然當年的殺人案一模一樣，警察與現場唯一年幼的目擊證人所看到的都是酒吧女持著槍雙手沾血的情景，可不一樣的卻是——原本對殺人罪供認不諱的酒吧女，卻在一個星期後忽然瘋瘋癲癲地稱，這是鬼幫的某個大佬殺的人，她只是被逼頂罪，否則就要殺了她小三歲的弟弟。
可待警察根據供詞找到那位大佬所在的地方時，大佬已經被利刃劃開喉嚨斷了氣，死狀慘烈。一起被殺的還有酒吧女所說的弟弟，室內一片紛雜，卻找不到任何指紋和其他有力線索與證據。
案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常夙就趕回了局裏。
他在警局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路風風火火地走過，資歷淺一些的小警察紛紛立正了用崇敬的目光膜拜他：“常sir早！”
常夙面不更色地點了點頭，徑直進了重案組的大BOSS辦公室：“怎麽回事？！先是林陽被匿名舉報，接著陸度起神秘失蹤到現在生死不明，陸度起曾在安源路提起過，當年褚安然案件實際上是褚安然在為李鬼頂罪。現在立馬就出了這樣的案子……這可不像是巧合……”
“不是巧合，”重案組的大BOSS將一張早上剛接到的報案記錄表丟到桌子上，“鼎鼎大名的衛大天王昨天早上向警局報案，說他的妻子被不明人士跟蹤。剛剛小徐發回來的消息，衛大天王的妻子就是褚安然，而跟蹤的人，似乎就是鬼幫的。”
衛峯報警後，因為前後與鬼幫相關的事情太過巧合，警方開始安排人員在小區樓底蹲守，卻發現，那跟蹤的人每天都在早上及傍晚安苒出入時不時偷偷摸摸地冒頭，卻又什麽過分的舉動都沒有。
幾天下來，一無所獲。唯一收獲的是衛峯提供的另一消息：李鬼竟主動過來聯系，但卻什麽都沒有說。
終於在兩天前，一直鬼鬼祟祟在安苒小區樓門口徘徊的鬼幫小嘍子因為在PUB鬧事，被逮進了局子裏頭。被徐警官一個掄椅子的動作嚇得一哆嗦，全給兜了出來，他竟是自稱是AN安的資深粉絲，因為前一陣子官方發布的她已婚的消息而弄得吃不下又睡不著，所以才悄悄尾隨車子跟到了小區，蹲守在樓下。
這理由看起來哭笑不得，但喜歡得深沈的粉絲倒也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再加上細查之下，他在鬼幫的資歷也淺得很，才入幫不過一年的時間，恐怕根本不知道近三年前曾在鬼幫“內部”混得低調又生猛的禇安然大小姐這一名號。
自從這小嘍子被抓進去局子裏之後，安苒身邊便再沒有出現過什麽可疑的人物，警察為防萬一，又蹲守了兩天，才終於撤走。
可衛峯依然不放心。
安苒一大早定時定點地自動醒了過來，身體睡飽了，精神卻還有些迷糊著。懶懶得有些睜不開眼，伸手摸了摸身側，有些溫溫的，便知道男人也是剛剛起床。
被窩裏暖洋洋的，安苒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想起來：她的首播！
腦袋裏一個激靈，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掀開被子“噔噔噔”下床推門，只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認真地拿著兩個人的手機不知在做什麽，聽見她的動靜，立刻擡起頭來，見她急匆匆掀了被子便光著腳丫跑出來的樣子，眉頭頓時緊鎖。
衛峯放下手上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輕巧地一把抱起她往臥室裏頭走：“怎麽不穿鞋就出來？”
安苒心頭正急，哪裏還顧得上這些，揪住他的衣領問：“我的首播呢？你昨晚上看了沒有？”
衛峯淡定地點點頭，認真地微微掂了掂手裏抱著的身體重量，“嗯，好像又重了一點點。”
“怎麽樣怎麽樣？”安苒雙眼裏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衛峯伸手用被子將她團團裹起來，認真地答：“沒關系，再多重一些我也抱得動。”
安苒瞪眼，掙紮著從被子團裏伸出胳膊來，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不是問這個，我說的是昨天晚上的首播，怎麽樣？”
“我昨天晚上錄下來了，一會兒一起看。”
“嗯？今天不出門啦？”安苒問。
衛峯將臥室的窗簾拉開，外面的視野開闊又明亮，天空洋洋灑灑地飄著白花花的雪片：“淩晨出了暴雪警報，工作被推後了。”
安苒拱著一身圓滾滾的被子挪到窗口，睜大眼睛往外看，這是拍完《人魚的眼淚》回來後，冬天裏的第二場雪，比剛回來時碰到的那場更大，她不過是睡了一晚上起來，外面竟像是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安母在衛峯的請求下，計劃上午從香水鎮過來市裏暫住幾日，幫忙照顧安苒，順便著手準備安興婚事彩禮的事情，被這場暴雪一下，也耽擱了下來。
衛峯拗不過小妻子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終於妥協同意她在他的幫忙和看護下，解除她踏足廚房接觸鍋碗瓢盆菜刀鏟子的禁令。
安苒亮起自己已經差不多痊愈了的手指頭，表示上個星期不小心自己切菜切到手指頭那完全都是意外，扒拉著揭開包紮的傷藥貼，給正在洗菜的男人檢查傷口：“你看，很淺的，都已經好了……”
衛峯一把將她那邊的刀具架子拿了過來，放到自己手邊：“一會兒還是我來切菜。”
……
《人魚的眼淚》播出，雖然有名導與名演員的參與，但終究是因為深夜檔，第一集的收視率並不高，被另一部海外頻道剛剛引進的國外熱片以兩個百分點的優勢給壓了下去，屈居第二。
總的來說，這算是正常現象。
安苒心裏頭有些小小的失落感，有種自家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孩子卻被人家給嫌棄了的感覺。卻見衛峯一臉的淡定，頓時欽佩之情油然而生：自家男人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啊……
第二集在隔天播出，收視率略有上升，卻還是沒有大的突破。
安苒每次都沒能守到直播，便睡了過去，第二天與衛峯窩在沙發上看錄下來的電視劇，看著電視劇裏頭的自己，突然感覺有些怪異。特別是看到第一集末尾，慕紗沾著一身血安靜地站在海邊，那情景莫名地讓她後脊一寒。
腦海裏冒出來那會兒看著道具師調出“血”時那略帶粘稠的液體，胃裏一陣翻騰，有點兒惡心，這懷孕的反應未免來得有些慢……
在不溫不火的收視之後，，各大視頻網站開始正式引進《人魚的眼淚》。雖然宣傳條被同期熱播的幾部電視劇擠到了偏後的位置，但gg上衛峯與安苒的唯美的大照片還是博得了觀眾們大量的關註。隨著視頻網站上前面兩集的更新，關於《人魚的眼淚》的議論竟漸漸變得熱門起來。
看過的觀眾紛紛表示一周兩集根本不過癮，一時間好評如潮，衛峯的出色演技自然是不必說的。對於新人女主慕紗的評論也都看起來不錯，原本對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女演員能否勝任原電影內電腦制作出來的完美型美人魚慕紗的質疑，也在播出後便不見了蹤影。
電視劇內新加的那句慕紗臺詞：“我在海邊的情人崖等你，如果等到午夜你還沒有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被網友引為經典，惡搞了多個版本爭相轉發。
次周的第三四集午夜檔《人魚》收視，竟直線飆升至了同時段最高。
但安苒自從看第一集時問了一次收視率的事情之後，便再沒有問過。甚至越往下看，越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麽了？”衛峯有些不放心地問。
安苒苦著臉，蔫蔫得往他懷裏倒：“我不喜歡慕紗……”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慕紗也不喜歡自己……”
“嗯？怎麽突然這麽想？”
安苒將腦袋埋進他懷裏使勁地蹭著：“我不喜歡這部劇的結局……”
“……”衛峯默默地摸了摸懷裏拱得亂糟糟的腦門兒，淡定地猜測：這大概是懷孕期間女人特有的極其敏感的無法理論推測的情緒波動。
果然，小妻子蹭了許久，終於蹭夠了，才擡起腦袋來，一臉的委屈：“衛峯，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衛峯仔細想了想，答，“應該沒有吧……”
安苒一臉不相信地瞪著他：“那……以後也不能有！就算是要給我驚喜也不行！”
然後指著正在播放的電視劇義正言辭：“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事要直接說，躲躲藏藏瞞著打小心思，就算瞞著的是好事兒，不明明白白地告訴人家，人家也可能會誤會的。一誤會，指不定哪天就悲劇了！”
衛峯無奈地將她的胳膊給拉了回來：“是是是，遵命。老婆大人……所以明天下午的媒體見面會，我讓小周早點過來接你，聽說電臺附近新開了一家中華點心店，小籠包很好吃，正好可以過去嘗嘗。”
一聽到好吃的，安苒立刻恢覆了笑顏，轉頭便將剛才的幽幽然給拋到了一邊，開始尋思著明天穿什麽才比較能遮蓋住自己胖乎乎隆起的小腹。
站在更衣室裏頭翻騰得不亦樂乎。
第二天下午，安苒睡飽了午覺爬起來，梳洗完畢後便接到了小周的電話——車子已經到了樓下。
時間掐得剛剛好。
安苒對著鏡子左左右右地鼓了鼓臉，輕輕拍了拍，滿意地咧了咧嘴，雖然肚子隆起來了，可是臉頰上的肉倒是胖得不是很明顯。理了理身上的高腰A字擺小風衣，打開手提包包一項一項念念叨叨地確認：“手機、錢包、化妝整理袋……哎呀，少了鑰匙……”
忽然門鈴響了。
安苒急忙擱下東西去開門，開了門便轉身去找鑰匙，又翻騰了一番，才終於在茶幾上的小籃子裏找到，順口問著：“小周你怎麽直接就上來接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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