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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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珂本就恐高，當即抱住了陸思卿的腰部，戰戰兢兢地說：“大人......我恐高。”
男人眼裏忽然閃過一絲狡黠，順手將少年圈進了自己的臂彎裏，柔聲道：“別怕，躺在這裏就好。”
“......嗯。”直到回過神來，陸珂才發現自己和大人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他的頭就枕放在陸思卿的大腿上，半個身子幾乎都被抱在懷中，從陸思卿身上傳來的幽冷香氣幾乎將他沈溺，無法自拔。
然而最要命的是，陸思卿的手剛好輕輕垂放在他的腰間，冰涼的手指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他的腰。偏偏他身上這件襯衣又是采用極薄的特殊材質，被碰到的地方竟比直接碰到肌膚還要敏感幾分，就像生起了一堆火，滾燙而又酥癢。
有意無意的觸碰讓陸珂忍不住輕輕顫栗，他低埋著頭，自然也看不見陸思卿嘴角勾著的淡淡笑意。
他是故意的。
“我記得上次許若華說你太瘦了些？”冰涼的指尖突然捏住了腰間柔軟的嫩肉，要不是陸珂反應快，差一點呻、吟出聲。
他咬著唇，聲音艱難從嘴裏溢出，答道：“哪有。”
“像這樣，”陸思卿一邊說著，手指竟然輕輕掀開襯衣探了進去，“不記得嗎？”帶著涼意的指尖在光裸的背脊游走，陸珂顫栗得更加厲害。
第一次捉鬼的時候，許若華曾經像這樣從他的羽絨服伸進衣服裏，說他太瘦，而這一幕剛好被趕回來的陸思卿撞見。
每每想起來，都讓陸思卿恨不得將許若華那雙鹹豬手砍了，然後丟去街頭餵狗。
“大...大人。”但陸珂哪裏還有心思思考，能勉強抑制住的那些幾乎沖破喉嚨的聲音就已經不錯。
陸思卿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像是在菜市挑肉一樣，沁著涼意的手指時不時輕輕掐住一兩團嫩肉，評價道：“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全都是骨頭。”
“我、我以後再多吃點就是。”越發粗重的呼吸讓陸珂不得不按住了那只肆意游走的手，結果冰涼的手掌一下完全覆蓋在滾燙的肌膚上，凍得他差一點跳起來。他抓著陸思卿的手腕，求饒般地說：“大人，您別再責備我了。”
陸思卿終於放開了他，一邊替他整理著衣服，淡淡道：“知道就好。”
“......嗯。”
聽見陸思卿那淡漠平靜的聲音，陸珂有些羞愧難當，他剛才竟差一點就以為大人其實是故意撩撥他，可大人怎麽會撩撥他呢？真是癡人說夢。
巨大的失落感讓陸珂很快平息了剛才的燥熱。
可他如果剛才再稍稍靠近陸思卿胸口一點，就能聽見那裏傳來劇烈的不規則跳動了。
“想聽曲嗎？”沈默片刻後，陸思卿突然問道。
陸珂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道：“什麽？”
“蠢東西。”陸思卿伸手揉了揉陸珂的軟發，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根碧玉長笛。
“抱緊我。”他低聲吩咐一句後，隨即放開了陸珂。
這時，悠揚婉轉的笛聲隨風而起，笛音在耳邊低吟飄渺，使人心神寧靜，似要洗盡鉛華，與仲夏夜完美契合在一起，如同天籟。
一曲吹罷，陸思卿低聲問他：“好聽嗎？”
陸珂聽得如癡如醉，想也沒想便答道：“好聽。”
陸思卿笑了笑，正要再奏上一曲，卻驀然聽得陸珂呢喃問道：“大人，我從未聽過有人吹笛，可為何覺得你剛才的那首曲子很是熟悉？”
“是...嗎？”陸思卿握著長笛的手不經意抖了一下，眼裏有一瞬間的驚惶失措，甚至差一點把笛子落下。
他這漫長一生中，除了陸雲玨外，從未給其他人吹奏過長笛。
雲玨，你果然回來了。
夜涼如水，冷月如霜。
悠揚笛聲中，陸珂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只不過身上多了一件細滑的絲綢衣袍。
月色之下，衣袍邊上鑲著的絲線散發著淡淡熒光，陸珂一眼便認出這了件衣袍的主人。
一擡頭，卻不經意瞥見了陸思卿落寞的神情，每一次看見大人露出那樣的表情，陸珂都會不由一陣心疼。
陸思卿：“醒了？”
“嗯。”
陸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好意思繼續在陸思卿腿上待下去，掙紮著坐立起來，玄色長袍被他仔細疊好後遞過去：“大人您的衣服，謝謝。”
陸思卿擡手輕輕一拂，衣服便不見了蹤影，他輕聲道：“不客氣。”
月過中天，陸珂終於想起正事，問道：“大人，琴琴的魂該怎麽辦？”
“不著急。”陸思卿說，“一會我自會處理。”他說話的時候，神情依舊輕輕淡淡，目光始終眺望著遠方的山脈，似在沈思。
陸珂躊躇了一會，開口道：“大人此番讓我處理這件事，為的是讓我克服自身恐懼嗎？”他頓了頓，“其實我就算解決好了這件事，也根本做不到把琴琴的魂還回去吧。”
陸思卿的目光終於動了動，輕輕看向陸珂，平靜地問：“那現在你還害怕嗎？”
“不怕了。”陸珂說，“人也好，鬼也好，二者唯一的不同，只不過前者生活在明處，後者飄蕩在暗處，根本沒什麽分別。真正可怕的東西，從來都是人心。”
“人心嗎？”陸思卿低聲喃喃一句，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那你知道當年你那養父為什麽會突然猝死在山上？”
聽見“養父”二字，陸珂渾身都忍不住繃緊了一下，過了兩三秒，他才緩緩說道：“不知。”
陸思卿和陸珂挨得那麽近，如何察覺不出少年的緊張。
“別怕，都過去了。”陸思卿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
“嗯...我知道。”為了舒解自己的不安，陸珂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結果勾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微笑，他自己倒是渾然不覺，繼續語氣生硬地調笑，“還好他沒有變成厲鬼，否則我一定等不到大人你出現了。”
傻瓜，你回來不就是為了要重新封印我嗎，又怎麽會等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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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直到回過神來，陸珂才發現自己和大人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他的頭就枕放在陸思卿的大腿上，半個身子幾乎都被抱在懷中，從陸思卿身上傳來的幽冷香氣幾乎將他沈溺，無法自拔。
然而最要命的是，陸思卿的手剛好輕輕垂放在他的腰間，冰涼的手指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他的腰。偏偏他身上這件襯衣又是采用極薄的特殊材質，被碰到的地方竟比直接碰到肌膚還要敏感幾分，就像生起了一堆火，滾燙而又酥癢。
有意無意的觸碰讓陸珂忍不住輕輕顫栗，他低埋著頭，自然也看不見陸思卿嘴角勾著的淡淡笑意。
他是故意的。
“我記得上次許若華說你太瘦了些？”冰涼的指尖突然捏住了腰間柔軟的嫩肉，要不是陸珂反應快，差一點呻、吟出聲。
他咬著唇，聲音艱難從嘴裏溢出，答道：“哪有。”
“像這樣，”陸思卿一邊說著，手指竟然輕輕掀開襯衣探了進去，“不記得嗎？”帶著涼意的指尖在光裸的背脊游走，陸珂顫栗得更加厲害。
第一次捉鬼的時候，許若華曾經像這樣從他的羽絨服伸進衣服裏，說他太瘦，而這一幕剛好被趕回來的陸思卿撞見。
每每想起來，都讓陸思卿恨不得將許若華那雙鹹豬手砍了，然後丟去街頭餵狗。
“大...大人。”但陸珂哪裏還有心思思考，能勉強抑制住的那些幾乎沖破喉嚨的聲音就已經不錯。
陸思卿卻不肯輕易放過他，像是在菜市挑肉一樣，沁著涼意的手指時不時輕輕掐住一兩團嫩肉，評價道：“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全都是骨頭。”
“我、我以後再多吃點就是。”越發粗重的呼吸讓陸珂不得不按住了那只肆意游走的手，結果冰涼的手掌一下完全覆蓋在滾燙的肌膚上，凍得他差一點跳起來。他抓著陸思卿的手腕，求饒般地說：“大人，您別再責備我了。”
陸思卿終於放開了他，一邊替他整理著衣服，淡淡道：“知道就好。”
“......嗯。”
聽見陸思卿那淡漠平靜的聲音，陸珂有些羞愧難當，他剛才竟差一點就以為大人其實是故意撩撥他，可大人怎麽會撩撥他呢？真是癡人說夢。
巨大的失落感讓陸珂很快平息了剛才的燥熱。
可他如果剛才再稍稍靠近陸思卿胸口一點，就能聽見那裏傳來劇烈的不規則跳動了。
“想聽曲嗎？”沈默片刻後，陸思卿突然問道。
陸珂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道：“什麽？”
“蠢東西。”陸思卿伸手揉了揉陸珂的軟發，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根碧玉長笛。
“抱緊我。”他低聲吩咐一句後，隨即放開了陸珂。
這時，悠揚婉轉的笛聲隨風而起，笛音在耳邊低吟飄渺，使人心神寧靜，似要洗盡鉛華，與仲夏夜完美契合在一起，如同天籟。
一曲吹罷，陸思卿低聲問他：“好聽嗎？”
陸珂聽得如癡如醉，想也沒想便答道：“好聽。”
陸思卿笑了笑，正要再奏上一曲，卻驀然聽得陸珂呢喃問道：“大人，我從未聽過有人吹笛，可為何覺得你剛才的那首曲子很是熟悉？”
“是...嗎？”陸思卿握著長笛的手不經意抖了一下，眼裏有一瞬間的驚惶失措，甚至差一點把笛子落下。
他這漫長一生中，除了陸雲玨外，從未給其他人吹奏過長笛。
雲玨，你果然回來了。
夜涼如水，冷月如霜。
悠揚笛聲中，陸珂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只不過身上多了一件細滑的絲綢衣袍。
月色之下，衣袍邊上鑲著的絲線散發著淡淡熒光，陸珂一眼便認出這了件衣袍的主人。
一擡頭，卻不經意瞥見了陸思卿落寞的神情，每一次看見大人露出那樣的表情，陸珂都會不由一陣心疼。
陸思卿：“醒了？”
“嗯。”
陸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好意思繼續在陸思卿腿上待下去，掙紮著坐立起來，玄色長袍被他仔細疊好後遞過去：“大人您的衣服，謝謝。”
陸思卿擡手輕輕一拂，衣服便不見了蹤影，他輕聲道：“不客氣。”
月過中天，陸珂終於想起正事，問道：“大人，琴琴的魂該怎麽辦？”
“不著急。”陸思卿說，“一會我自會處理。”他說話的時候，神情依舊輕輕淡淡，目光始終眺望著遠方的山脈，似在沈思。
陸珂躊躇了一會，開口道：“大人此番讓我處理這件事，為的是讓我克服自身恐懼嗎？”他頓了頓，“其實我就算解決好了這件事，也根本做不到把琴琴的魂還回去吧。”
陸思卿的目光終於動了動，輕輕看向陸珂，平靜地問：“那現在你還害怕嗎？”
“不怕了。”陸珂說，“人也好，鬼也好，二者唯一的不同，只不過前者生活在明處，後者飄蕩在暗處，根本沒什麽分別。真正可怕的東西，從來都是人心。”
“人心嗎？”陸思卿低聲喃喃一句，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那你知道當年你那養父為什麽會突然猝死在山上？”
聽見“養父”二字，陸珂渾身都忍不住繃緊了一下，過了兩三秒，他才緩緩說道：“不知。”
陸思卿和陸珂挨得那麽近，如何察覺不出少年的緊張。
“別怕，都過去了。”陸思卿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
“嗯...我知道。”為了舒解自己的不安，陸珂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結果勾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微笑，他自己倒是渾然不覺，繼續語氣生硬地調笑，“還好他沒有變成厲鬼，否則我一定等不到大人你出現了。”
傻瓜，你回來不就是為了要重新封印我嗎，又怎麽會等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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