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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去找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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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去找你的愛人。”……

夜晚,蘇瑤站在窗前,看著城堡外面的夜色,持槍的守衛在巡邏,一切跟她剛來時一樣。

二樓一個人影從窗戶裏爬了出來,踩著檐上浮雕,戰戰兢兢地往墻邊挪去,是前幾天剛被送來的一個“貨物。”

那人不斷轉頭看門口的守衛,等守衛轉過身才敢繼續往前挪動,短短五六米的距離被他走出了心驚肉跳的節奏。

蘇瑤看著那人,跟最初的她一樣,那人想踩著墻頭,趁巡邏的守衛換崗時跳下去逃跑。

天真。

蘇思言站在蘇瑤身後,朝那個人影扔了一個小石子,提醒他不要再過去了,更不要往墻下面跳,會被狼群撕碎,要不就會被送去電擊。

人影被小石子砸了一下,以為自己的逃跑計劃暴露了被發現了,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從墻上摔下去。等擡頭看了看,看見蘇思言和蘇瑤,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蘇思言朝那人搖了下頭,就像他第一次看見趴在窗外試圖逃跑的蘇瑤時,也對她搖了下頭。

人影看見蘇思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是讓他不要繼續逃了。

但他怎麽可能甘心,留下來成為任人挑選的“貨物”,然後被虐待至死,不如想辦法逃跑,哪怕死在了逃跑的路上他也不後悔。

人影繼續往前挪動,終於踩上了圍墻,躲在薔薇花叢裏。跟蘇瑤的出逃步驟一樣,他看見了那群狼,被守衛發現,再被傑西尼帶去刑房電擊。

蘇瑤從窗邊起身,站在一個巨大的穿衣鏡前,距離拍賣的日子只剩下五天了,他們開始更加詳盡地照顧她,每天讓她泡牛奶浴,房間裏熏著玫瑰花香薰,放著古典音樂,派頂級按摩師給她按摩,光是伺候她穿衣、梳頭的侍女就有五個。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長裙,v領,泡泡袖,腰身緊緊收著,裙擺足足做了二十層,每一層紗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奢華而輕盈。

他們給她準備的衣服大多數都是這樣,因為她是被他們選中的Queen,是整個拍賣會的核心。

她的房間也已經被從三樓搬到了最頂層,從窗口可以俯瞰整座城堡,甚至連遠處的大海都能看見。

從眼前的鏡子可以看見她身後的夜空,她看著鏡子裏的星光,怔了一下,眼神才漸漸由一片暗灰變得亮了起來。

但那亮起的光也就持續了幾秒鐘,很快又暗了下去。

蘇思言知道她在想什麽,走過去:“姐,你又想回家了是嗎?”

蘇瑤苦笑一聲:“回不去啊,這是一座孤島。”

她已經摸清楚了,這座島屬於私人所有,沒有島主的允許別人是不能隨意進來的。就好像一個人的家,隨意進來屬於私闖民宅,是違法的。

島嶼周圍是一片汪洋大海,周圍連經過的船只都沒有,至少她在城堡最高處看了好幾天,一艘船外來船只都沒見過。

蘇瑤轉頭看著蘇思言:“你還想回去嗎?”

蘇思言點頭,眼神晶亮:“想。”

他原本已經絕望了,自從蘇瑤出現,她把他的希望點了起來,一次次地帶他逃跑,哪怕最後發現這是一座不可能逃出去的孤島,哪怕蘇瑤已經放棄了逃生的希望,他也沒放棄過。

蘇思言看著蘇瑤的眼睛:“拍賣會那天會來很多人,我們可以趁亂偷跑出去,跳進海裏,偷偷爬上他們的船,藏起來,等船靠了岸,到了正常的世界,我們再出來。”

蘇思言長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像一塊閃著光的黑寶石,眼尾墜著的那粒淚痣更是漂亮。

所以他會被這個犯罪團夥的老板看上拍下來,老板最後也沒舍得殺死他。

蘇瑤讓蘇思言坐下來:“你以為傑西尼他們想不到嗎,那些船會被重點看守,任何人都沒法靠近。”

蘇思言:“海岸線這麽長,他們就算人再多也不可能把每一處岸邊都看住,我們只要在在他們的視線盲區下了海,從水裏游到隨便一艘船上就可以了。”

蘇瑤搖了下頭:“我們可能會因為體力不支被淹死。”

蘇思言眼裏依舊亮著光:“不試試怎麽知道,怎麽樣都好過被買走之後等死強吧。”

蘇瑤看了看蘇思言,突然想到自己剛被帶到這兒的時候,也是像周思言這樣,信心滿滿,充滿希望。那時的周思言則是空洞麻木的,覺得絕不可能從這兒逃出去。

兩人的心態已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調轉。

蘇思言垂了下眸,對蘇瑤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變.態,他們都是心理有病的人,有的人喜歡性虐待,有的人喜歡用人血洗澡,有的人喜歡聽別人的慘叫聲。”

蘇瑤沒問那個把蘇思言拍下的老板對他做了什麽,那必然是一段痛入靈魂的回憶。

蘇思言:“你不是還要回去找你的愛人嗎,那個長得好看還很錢的仙男。”

這些天蘇瑤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越來越差了,經常忘了自己要幹什麽,她怕自己把陳星河忘了。她不允許他在她的記憶裏褪色,給蘇思言講了很多陳星河的事,一遍遍提醒著自己不能忘。

蘇瑤轉頭看著窗外,夜幕是深邃的藍色,星星不多,零零散散的。

“你是大一剛開學那天被綁過來的是嗎,”蘇瑤問蘇思言,“你是哪個學校的,專業是什麽?”

蘇思言說了一個學校,是一所國內有名的大學,又說了自己的專業:“我是物理專業,喜歡呆在實驗室裏做試驗,做科研。”

蘇瑤嘆了口氣:“你本來應該是個科學家,還是所有科學家裏顏值最高的一位。”

如今只能呆在這兒成為別人的玩物,幹的最多的活就是端茶倒水熱牛奶。

“我只是失蹤,沒有退學,學籍應該還是在的,等回去了一樣可以上學,”蘇思言低聲道,“上學的事我其實沒怎麽想過,我只想回去見奶奶。”

蘇思言把自己家的具體地址告訴了蘇瑤:“萬一我沒逃出去,你逃出去了,替我去看看我奶奶,她喜歡我們小區門口那家熟食店賣的燒雞,幫我給她買一只,不要讓營業員切,她喜歡整只撕著吃。”

蘇瑤也把自己家和公安局的地址告訴了蘇思言:“我弟弟跟你差不多大,但他不愛學習,你替我罵他幾句。然後去公安局找一個叫陳星河的人,告訴他我走得很安詳,沒有很受辱。”

蘇思言被蘇瑤的話逗得笑了一下:“這種話我是不會幫你傳的,我怕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震怒之下掐死了。”

蘇瑤笑了笑:“我以前到底跟你說過什麽,讓你以為他又是震怒又是要殺人。”

蘇思言想了想:“忘了。”

蘇瑤自己也想了想:“我也忘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前幾天他們瘋狂地想要逃跑,平均每天要被帶到刑房受三次電擊,留下的後遺癥越來越重,他們的記憶力更差了。

好在這是可逆的,後面經過合適的修養和調理,幾個月後就能恢覆正常。

蘇思言起身:“姐,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明天我們再討論怎麽逃跑。”

蘇瑤笑了笑,唇角彎了彎:“好。”

蘇思言出去後,進來兩個年輕的侍女,給蘇瑤做睡前護理。

今天泡的是玫瑰浴,粉色的玫瑰花瓣鋪滿水面,蘇瑤光著身子走進浴缸,把自己埋在那叢粉色的花香中。

她想到在柳河村的海面,他送給她世界上最大的粉色玫瑰花。

她第一萬遍著地想著,不能放棄,得逃出去了,逃出去見他。

第二天,蘇瑤又變得信心滿滿,在心裏設計了五套逃跑計劃,等蘇思言一進來她就拉著他坐下來,興奮地把自己的計劃講給他聽。

蘇思言聽著蘇瑤的聲音,垂著眼睫打斷她的話:“我昨天晚上夢見了奶奶,她已經去世了,是化成靈魂來見我的,還給我蓋了蓋被子。”

蘇瑤安慰蘇思言:“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你的奶奶肯定平平安安地活著,等著你回家給她買烤雞。”

蘇思言的情緒變得異常低落:“這是一座孤島,我們逃不出。”

蘇瑤繼續跟蘇思言說自己的逃跑計劃:“到時候我們打暈兩個競拍者,換上他們的衣服,混出去!”

蘇思言搖了下頭:“這個島的出入境都有嚴格的檢查,混不出去的。”

蘇瑤握了下蘇思言的手:“不,我們一定能回去,一定能回家!”

這些天蘇瑤和蘇思言的狀態就是這樣,一個陷入絕望,另一個信心滿滿。兩人一人一天地輪著充滿絕望和希望。

有時候是同時絕望,這時他們就會坐在房間裏,哪裏也不去,看著窗外遠處的大海,互相說心裏想念的人,互相交代遺言。

有時候是同時信心滿滿,這時候他們就會各種實施出逃計劃,每一次都是逃到海邊又被抓回來,有幾次還是被從水裏撈出來的,之後被帶進刑房電擊。

他們就像一個人的身體裏住著的兩個人格,在絕望中仰望星空。

到了下午,蘇思言被蘇瑤鼓勵得重新振作了起來,蘇瑤卻因為想到一件事,心情陷入無邊的低落。

“還有四天就是拍賣會了,那天是6月14號,”蘇瑤看著午後的窗外,大片粉色的薔薇花爬滿墻頭,院子的花園裏盛開著一朵朵粉色、紅色的玫瑰花,即使站在城堡的最高層都能聞到花香,她頓了一下,“是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蘇瑤從貼身的衣服裏拿出上次畫的仙男棒看了看:“我都快忘了他長什麽樣了。”

很奇妙,他的樣子越模糊,她對他的愛和思念就越強烈。

蘇瑤對蘇思言說道:“要是那天我被人拍走了,沒有還手能力,甚至連自我了結的能力都沒有,你幫我一下,哪怕殺了我,也別讓我落到他們手上。”

“我怕他知道會瘋掉,我寧願死了。”

蘇思言沒說話,轉身出了房間,片刻後回來,手上抱著一大束剛從院子裏采回來的粉色玫瑰花,一枝枝修剪好,插在花瓶裏,放在窗邊的小桌上。

他知道她喜歡粉色的玫瑰花,他想讓她開心一點:“就算我們逃不出去,你喜歡的那個人也會來救你的。”

蘇瑤轉身看著城堡下面戒備森嚴的守衛,又看了看遠處無邊無際的大海:“這些歹徒做事太謹慎了,別說從海邊經過的船和人了,就是一只從小島上空飛過去的鳥他們也要用槍打死。”

蘇瑤的話音還沒落,只聽“砰”的一聲,一只烏燕鷗被槍擊中,從半空垂直落下,摔在樹林深處。

“他們又帶了新的人來,”蘇思言指著遠處,一艘船從海面駛來,“不是貨物,是贈品。”

蘇瑤看過去:“贈品?”

蘇思言:“像你和我這種供拍賣的貨物,乘坐的是大船。被小船運過來的是贈品,贈品在他們眼裏比貨物低一級,是供這裏的守衛,以及拍賣者帶來的助理等人免費享用的。拍賣會一結束,她們會被囚禁起來,成為這個島上的犯罪團夥們的性.奴。”

蘇思言低頭往城堡地面看過去:“她們都被關在了這座城堡的地下室裏。”

蘇瑤看著從城堡裏走出來的準備去迎接“贈品”的傑西尼等人:“這些畜生真該死。”

“把她們騙走綁過來的人也該死。”

蘇瑤想到自己,這個犯罪團夥並不熟悉中國的情況,他們盯上她肯定不會是意外,這中間一定存在某個人或機構,類似於中介,幫他們物色人選,挑選“貨物”和“贈品”。

蘇瑤的腦子已經被電擊得有點遲鈍了,沒以前那麽靈活了,她還是很快想到了一個人,吳月瑩。

吳月瑩的舅舅曾因為跨國勞工販賣被判入獄,盡管那條犯罪鏈已經被警方連鍋端了,誰又能知道暗地裏隱藏的還有多少呢。

陳星河說吳月瑩嫉妒她,還讓她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惡意。

蘇瑤看著海面那艘船停靠在岸邊的碼頭上,心裏一陣難受,不知道又有哪個姑娘被綁到這座人間煉獄了。

下午,蘇瑤被兩個侍女帶到花園裏,用傑西尼的話來說就是queen是這座城堡的靈魂,百花都是為她盛開,它們為能被她多看一眼而感到榮幸,而她也需要被花香纏繞,跟這座城堡融為一體。

蘇瑤聽了傑西尼的話差點沒吐出來,綁架就是綁架,用這種冠冕堂皇的說辭也美化不了任何。

蘇思言給蘇瑤倒了杯花茶,擡眸往城堡大門口看了一眼:“門開了,‘贈品’來了。”

從花園到大門有長長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一個巨大的噴泉,蘇瑤看見傑西尼身邊跟著一個女人,她覺得那個女人有點眼熟,等他們越走越近,蘇瑤終於看清,這個“贈品”竟然是吳月瑩!

她不是犯罪的一方嗎,怎麽會作為受害者被帶進來?

從花園一側的鵝卵石經過時,吳月瑩看見了蘇瑤,她坐在一把精致的椅子上,身上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裙,鑲嵌著細碎鉆石的裙擺一直蔓延到她的腳踝,小羊皮做成的白色高跟鞋上墜著兩粒白色的珍珠,在她裸露的腳踝上輕輕動了一下。

她的頭發被館了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兩道鎖骨中間戴著一條藍寶石。那寶石極耀眼,夕陽也比它遜色好幾分。

最奪目的卻不是那顆藍寶石,而是她那張臉,玫瑰色的嘴唇,漆黑嫵媚的眼睛,身後盛開的繁花也不及她風情的萬分之一。

周圍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她,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像是怕沖撞了她。

她是這兒名副其實的queen。

吳月瑩目光裏的嫉妒幾乎要化成實質把蘇瑤的臉撕爛。

吳月瑩朝著蘇瑤走了過去,被傑西尼拉住了手臂:“你要對我們的queen做什麽?”

吳月瑩看了傑西尼一眼,為對方對蘇瑤的維護而感到憤怒:“你們的queen不還是我物色的。”

蘇瑤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果然是你吳月瑩。”

吳月瑩冷笑一聲:“是我成就了你,你怎麽還這副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樣。”

蘇瑤挑了下唇:“成就,給你這樣的成就你要嗎?”

吳月瑩轉頭對傑西尼說道:“拍賣會還沒開始,我要對她發出挑戰,我要成為這裏的queen!”

傑西尼聳了下肩:“恐怕您的勝算不大,這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吳月瑩徹底被傑西尼輕蔑的眼神激怒了,聲音大了好幾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來這兒?”

踏進這座島的“貨物”和“贈品”是什麽結局,吳月瑩比誰都清楚。

蘇思言有點看不明白:“姐,她好像是策劃把你綁到這兒的人,為什麽自己也要過來送死?”

吳月瑩暴躁地打算蘇思言的話:“我不是來送死的,我是queen,唯一的queen!”

蘇瑤覺得好笑:“就算你是queen又怎麽樣,結局還不是一樣,被人買下,再被玩弄至死。”

蘇瑤盯著吳月瑩的眼睛:“說吧,為什麽要把自己弄過來送死?”

吳月瑩並不打算回答蘇瑤的話,傑西尼看上去很不開心:“瑩,queen問的話你必須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不然現在就帶你去履行一個‘贈品’應該履行的義務。”

“你敢?!”吳月瑩緊緊咬了下牙,聲音憤怒,“說了我是來當queen的,我是來取代她的,敢動我,不怕你們老板一搶斃了你?!”

根據這裏的規矩,的確,任何人都可以向queen發出挑戰,只要贏了就可以取代原來的queen。

被綁來這裏的人大多數都在戰戰兢兢,為自己的性命和命運感到擔憂,沒人有那個閑心去挑戰queen,反正大家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吳月瑩是第一個向queen發出挑戰的。

蘇瑤看了吳月瑩一眼:“你還沒說,為什麽要過來送死。”

傑西尼答了一句:“她給我們準備的‘贈品’出了差池,綁錯人了不說,那個贈品還撞石自殺。她用自己代替了那名‘贈品’。”

蘇瑤:“不對,不是這個原因。”

吳月瑩笑了起來:“是,的確是有別的原因。”

“我已經被警察盯上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被抓進牢裏,牢房裏又黑又臟,還要穿著醜陋的囚服,被人用像看社會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不如死了,”吳月瑩看著蘇瑤,“你男人發布了‘尋妻啟事’,你知道懸賞金是多少嗎?”

聽到吳月瑩在說陳星河,蘇瑤的心臟砰砰直跳,呼吸瞬間收緊,她被困在這兒六十二天了,沒有任何關於外界的消息,更不用說是關於陳星河的了。

她急切地想知道他的消息,想知道她被綁走後他怎麽樣了,每天都在忙什麽,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把她忘了。

“尋妻啟事”,他用的是“妻”字,蘇瑤心底湧上來一股巨大的心疼,同時又很開心,他一直在找她,像尋找自己的妻子一樣。

他還給她發布了懸賞金,蘇瑤聽著吳月瑩的話,心想,陳星河那麽有錢,應該會出一個比較貴的懸賞:“一百萬。”

吳月瑩嘲諷地勾了下唇:“你在故意惡心我!”

蘇瑤又想了一下,咬著牙給一百萬翻了個五倍:“五百萬。”

五百萬可以在雲江市中心買兩套房子,她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陳星河為了她也是下了血本。

吳月瑩冷笑一聲:“八千萬,他發布的懸賞金是八千萬!”

她看到這個數字時感到不可置信,蘇瑤她憑什麽這麽值錢,她就這麽金貴嗎!

那一刻,她對她的嫉妒達到了頂峰,她一定要比她強,比她更值錢,更耀眼,她才是應該站在拍賣會中央被追捧的唯一的最尊貴的queen。

吳月瑩被帶走了,蘇瑤回到花園椅子上坐下,錢不能代表感情,但可以看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在乎程度。

蘇思言低聲對蘇瑤說道:“他一定會來救你的。”

蘇瑤看著眼前一叢開得正盛的玫瑰花:“對,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蘇瑤對蘇思言說道:“這幾天你離我近一點,沒什麽事盡量不要離開,等他來救我,你跟我們一塊走,回家找你的奶奶。”

蘇思言笑著點了點頭:“好,等我們回了家,你帶我去見你的親弟弟,或許我跟他可以成為朋友,我帶你們去我家,吃我奶奶燒的飯。”

兩人又燃起來希望,一同看向城堡大門外,等那道門被從外面打開,等陳星河來救他們。

不遠處,傑西尼和一名下屬聽見蘇瑤和蘇思言的談話。

下屬說道:“一次次地逃跑被抓回來,queen好像還是不太乖,還在想著逃,拍賣會那天會不會出亂子?”

傑西尼笑了一下:“首先,這兒絕對安全,陌生人混不進來。其次,我自有辦法讓她徹底放棄抵抗,成為跟這座城堡融為一體的真正的queen。”

吳月瑩發起對蘇瑤的挑戰,蘇瑤接受挑戰,她們將於第二天上午決鬥。

決鬥的方式未知。

蘇思言對於蘇瑤願意接受挑戰並不能理解,他知道她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性格,對queen的位子並不在意,為什麽還要跟吳月瑩爭搶。

不管輸還是贏,結果都一樣,沒意義。

蘇瑤解答了蘇思言的疑惑:“因為他。”

蘇瑤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高傲多嬌氣,吃的用的穿的都要最好的,眼光又挑剔,覺得只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才配得上他。”

“他是king,世界上唯一的king,king的妻子不就是queen嗎,我總不能辜負他的‘尋妻啟事’,也得對得起他的八千萬懸賞金才對。”

蘇思言:“愛情好肉麻。”

蘇瑤笑著揉了一下他的頭:“你還小,等將來你遇到了喜歡的姑娘,肯定比這還肉麻。”

蘇思言沒說話,他這種被糟蹋和玩弄過的人有什麽資格渴望愛情呢。

傑西尼把蘇瑤和吳月瑩帶到了城堡院子裏的草坪上,周圍擺放著純白色裝飾著鮮花的椅子,“貨物”們被帶出來參觀queen的決鬥。

傑西尼打開一個精致厚重的小箱子,裏面鋪著黑色的天鵝絨布,中間放著一頂王冠。

王冠用黃金和寶石做成,工藝覆雜,大小鉆石點綴其中,中間鑲嵌著一顆奪目的粉紅寶石。

傑西尼虔誠地捧起王冠,掃了一眼在座的“貨物”們:“贏的人將成為拍賣會的queen,除了吳月英還有其他人要挑戰嗎?”

沒人應聲,在被綁架者眼裏,這頂王冠沒有任何意義,都要被折磨致死了,誰還在乎這些東西。

吳月瑩看著眼前閃耀奪目的王冠,眼神亮得像要一口把那頂王冠吞下去,她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上面的粉寶石。

傑西尼看了她一眼:“它現在還不屬於你。”

傑西尼給了蘇瑤和吳月瑩一人一把長劍:“點到為止,不能傷害到對方,在對方身上留下疤痕的人也算輸。”

吳月瑩看了一眼手上的劍:“這不公平,她是一個警察,我怎麽可能打得過她?”

傑西尼攤了下手:“沒辦法,流程就是這樣。”

吳月瑩不服氣:“既然是做拍賣會上的queen,比長相和氣質,比伺候男人的本事不就夠了嗎,為什麽還要比劍。”

傑西尼笑了一下,讓吳月瑩看了看在座的“貨物”們:“你看看她們,哪一個長得不是傾國傾城,為什麽她們不能被挑選出來成為queen?”

傑西尼看著蘇瑤,她手上握著劍,長相美艷,身體線條柔美而有力,野性與嬌柔在她身上完成了完美統一,這樣的絕色可不是每年都能遇上的。

蘇瑤朝著吳月瑩擡了下劍,指著她,神色嚴肅:“我今天跟你決戰,一方面是我要當queen。另一方面,我是個警察,而你是個罪大惡極的人販子。想想被你坑害拐走的那些女孩子,你覺得我能讓你贏嗎?”

吳月瑩嘲諷地勾了下唇角:“你不用把自己說得這麽冠冕堂皇,還要代表正義的一方,說得我好像很邪惡一樣。”

她的話音還沒落,蘇瑤已經揮劍砍了過去。

吳月瑩連劍都拿不穩,狼狽地歪倒在一旁,險些摔倒在地上。這是一場碾壓式的,毫無懸念的決鬥。

蘇瑤揮舞著劍,朝著吳月瑩的脖子去了。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生怕蘇瑤把吳月瑩的脖子斬斷了。

只見下一秒,蘇瑤的劍從吳月瑩的頸側閃了過去,一片片發絲落下了下來。

吳月瑩看著自己被斬落了的頭發,臉色慘白地尖叫一聲。

蘇瑤收起劍:“慌什麽,等你將來進了監獄也是一樣要剪頭發的,我不過提前幫了你一把。”

吳月瑩摸了摸自己被削掉一半的頭發,一半長一半短,讓她看起來像個小醜一樣可笑。

她抓起地上的劍,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樣,朝著蘇瑤的頭砍了過去,可她實在太弱了,蘇瑤只是身體輕輕一閃,她砍了個空,被手上的劍帶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臉朝下摔倒在地上。

她的臉側沾了泥,頭發上粘了草葉子,身上的衣服也臟了,從地上爬起來樣子一只落水狗。

不遠處幾個守衛忍不住發出一陣哄笑。

蘇瑤對吳月瑩一絲同情心也沒有,她從來不跟罪犯共情。

吳月瑩的眼神變得癲狂起來,死死盯著蘇瑤,她把自己狼狽都歸結在了她身上。

以前上學的就是這樣,只要有她在,別人就看不見她了,她輕而易舉地就能得到她無論怎麽努力都得到的目光和關註。

傑西尼舉了舉手上的王冠,大聲宣布:“蘇瑤獲勝,她將是這屆拍賣會的queen!”

蘇瑤輕蔑地看了一眼傑西尼和他手上的王冠,覺得這些人的腦子病得真不輕。

吳月瑩看著蘇瑤的眼睛,她拼了命也得不到的東西她竟然敢不屑,她在侮辱她。

吳月瑩再次拿起劍,想去看蘇瑤,被兩個守衛抓住胳膊拖走了。

此時是距離拍賣會開始的倒數第四天,接下來的這幾天,一直到拍賣會開始那天,蘇瑤和蘇思言都沒放棄過逃跑。

他們還在想辦法,把最終的逃跑計劃定在了拍賣會這天,趁著人多眼雜,總會有空子讓他們鉆的。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兩個小時,蘇瑤就被帶進了拍賣廳的一個單獨的化妝間裏,三個侍女負責給她梳妝打扮,蘇思言站在蘇瑤身旁伺候茶水,給那三個侍女也倒了水。

侍女喝了水倒在了地上,蘇瑤轉頭看著蘇思言,低聲道:“你在水放了藥,哪來的藥?”

自從他們偷拿麻醉劑被傑西尼發現,刑房裏再也沒有這種東西了,更別說能把人迷暈的藥了。

蘇思言狡黠地笑了一下,眼角那粒淚痣也跟著生動活潑起來:“我在花園墻角發現了幾株曼陀羅,跟草烏木混合調配,做成了‘蒙汗藥’,足以讓她們睡上一會了。”

蘇瑤把腳上的高跟鞋脫掉,換成稍微便於行動的拖鞋,從化妝間的門縫裏往外看了一眼:“你能偷兩套守衛的衣服過來嗎?”

蘇思言點了下頭:“你在這等著我。”

蘇瑤不放心地叮囑道:“要是遇到危險就放棄行動,千萬不要暴露自己,要平安回來。”

要不是她自己身份太特殊,到哪都會第一時間引起註意,她是不願意讓蘇思言冒險的。

被關在孤島的這六十六天,她早已經跟蘇思言變成了一個人,要是沒有他,她很難撐下去。

好在蘇思言很快就回來了,蘇瑤松了口氣:“我們快點換衣服吧。”

蘇思言只帶來了一套衣服:“姐,只有著一套,你換上走吧,我在海邊那個巨石後面放了一艘小船,上面的食物可以支撐一個月,你乘著船走,回家,去找你的愛人。”

“不行,要走一塊,我不會丟下你的,”蘇瑤看著蘇思言那雙漂亮的眼睛,“你的奶奶還在等你回家,她的年紀那麽大了,你忍心讓她一直等你卻怎麽都等不到嗎?”

房間外面的公用化妝間裏傳來傑西尼的聲音,用英文對“貨物”們說:“尊貴的客人們已經陸續到了,讓他們動作快一點,盛大的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蘇瑤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侍女,對這外面說道:“我在換衣服。”

傑西尼柔和體貼的聲音傳了進來:“好的,您將是今晚最耀眼的星辰。”

等傑西尼的腳步聲走遠,蘇思言把守衛衣服塞到蘇瑤懷裏:“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蘇瑤把守衛衣服丟到地上,換上侍女的,拉著蘇思言的手:“要走一塊走,要死一塊死。”

蘇思言看著蘇瑤:“每一個試圖逃跑的侍者都被他們看都沒看就擊斃了,你必須穿著守衛的衣服才不會被發現。”

“不少競拍者已經到了,守衛們很忙,你混在其中,一定能逃出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我奶奶肯定已經去世了,她的年紀太大了,又受了打擊,她活不下去的。沒人等我了,你愛的那個人還活著,你去找他。”

蘇瑤撿起守衛的外套給蘇思言披上,語氣毋容置疑:“穿上,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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