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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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

“這年頭,奴才連只狗都不如啊!”

陳十二照例沈默地回到床位,這樣的談話他一向是不參加的。苦?他之前做奴隸的時候,生活可是比這苦多了,在這裏,他還能每天見到遙臨,已經很滿足了。

陳十二掏出藏在床頭裏的藥盒,每天上工他總是會受傷,遙臨見過一次後,第二天就求了這藥過來給他。陳十二打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點點,抹在傷處,他舍不得多用,所以傷好得便慢了許多。

同屋的人還在說,陳十二已經抱著藥盒入睡了,明天,等到明天,他又能見到遙臨了。

……

“你怎麽來了?”

“怎麽,娘娘的宮殿,微臣是踏不得嗎?”

第二天一早,林雪語就聽遙臨通報晏晴來了,匆匆梳洗了一番後就見到了站在陽光裏的他。晏晴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側臉的輪廓堅毅硬朗,薄唇微抿,雙眼因為放空少了平時那絲不正經,而變得柔和深邃,讓她覺得他對等待尤為鄭重和正式。

“你怎麽來了?”林雪語打破了沈默,沈膩的空氣開始流轉開來。

晏晴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目光在第一時間看向林雪語,“怎麽,娘娘的宮殿,微臣是踏不得嗎?”

晏晴提了提自己的問診箱。

“承蒙娘娘那一盒子饅頭的眷顧,微臣這來覆診以答娘娘恩情了。”

他打開了那箱子,裏面卻是滿滿一箱子的糕點。

他她

“哇,糕點!”

林雪語兩眼直對著箱子放光,正當她受不住誘惑上前去拿的時候,晏晴突然將箱子提高,這讓林雪語撲了個空。

“誒!”

林雪語皺皺眉,不解地看向晏晴。

“娘娘先回答微臣一個問題,微臣好不好?”晏晴也不嫌手酸,一直舉著箱子。

“好!你是個大好人!”小語兒連忙回答道,卻是真心的。

晏晴笑了,如了林雪語的意,將糕點給了她。

遙臨也笑了,好人?聽聞她上次見到的那個欺負過晏晴的太醫卻是在給皇上問診之時連放了十幾個屁,熏得皇帝臉都黑了,還得了一句“連自己的小毛病都治不好,有何本事繼續留在太醫院。”自此,太醫院再無此人。

晏晴聽到笑聲,看了過來,見是遙臨,特意朝她挑挑眉。今早他來時,在路上遇到了個小太監,從他身上傳來了熟悉的味道,一聞就知道那是只有他們家才能配出的藥,而那藥他近日只給過遙臨。真是,好巧!

……

那之後,晏晴經常借著問診給小語兒偷渡糕點,小語兒得了糕點也會投桃報李,但一如往常只送得起大饅頭。

他們之間的話題也漸漸深入起來。

林雪語會跟他講她在家偷偷跑出去看兄長練武,卻又感染了風寒被父親禁足的事情。

她說林府的人包括後院的人都會被作為大將軍的父親強制要求每天晨練,而她因為出生就體弱的原因從來沒參加過,她姨娘每次清晨從被窩中被拖起來跑步的時候都會很羨慕地看著她,每一個人知道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吃藥,不喜歡一直躺在床上,她其實很想出去感受風的氣息。

她說父親最疼愛的女兒是她的大姐姐,因為她會耍七十二道鞭子,比哥哥耍得還要多。

她說她進宮前父親讓她去見客,結果因為太久沒見過父親了,錯把前來做客的他的部下認成了父親。自己向著那個人行禮喊父親的時候,她真父親的臉上有多難看,從那之後家裏就再不讓她出院門見客。她很後悔自己那天沒做好,其實她很想見父親。

她說她進宮那一天她哭了,因為她舍不得府裏的大黃。大黃是林府裏的一條狗,府裏的人除了柳枝兒沒人跟她玩,但是大黃願意跟她玩。她走的時候,大黃剛剛懷孕,她還沒來及得看眼寶寶呢。

每當說到難受的地方的時候,晏晴看著情緒逐漸低落的小語兒,總會插科打諢,說自己小時候調皮的故事逗她開心。

與林雪語不同的是,晏晴的童年是在巫谷長大的,那裏有無盡的山,成片的樹,可以供他奔跑。

他走過每一條小路,感受過每一陣過客巫谷的風,認識每一個巫谷裏的人。

他總是像個皮猴兒一樣上躥下跳,拉著巫谷裏的小孩上山摸魚,美名其曰大冒險。被不知道多少人告過壯,挨過不知道母親多少頓打。他也記仇,那些告過他狀的人,他總是會使些小咒語惡作劇回去。哦,對了,他的咒詛學得比醫術要好多了。

他說得出巫谷每一種植物的名字的樣子,告訴她哪種果子最好吃,而哪種果子看著好看但實際又苦又澀。

他的童年是快樂的,是沒有教條的,是曠大的,是不被高墻大院所拘束的。

他的世界無令林雪語向往。

……

晏晴喜歡和小語兒說話,宮裏曾經的爾虞我詐、逐名追利像是渾濁的汙水一樣,而他不得不沈浸其中,悶的他透不過氣來。但她不一樣,她明明也同他一般,深陷在這渾濁之中,但她是如此的簡單,她將自己保護的很好,即使過的苦,卻仍未讓那些汙濁汙染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只歸了山的猴,收起了對天敵亮的利爪,只貪片刻的溫柔和歡愉。

“林小姐,看我今天帶的是什麽,保證你沒吃過,這是我們巫谷那兒特有的,你嘗嘗。我小時候可喜歡吃了,可我娘只有在我被夫子誇獎的時候才會做給我吃。我一年都吃不到幾回。”

晏晴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向她分享著自己喜愛的一切。不知從何時起,他不再以娘娘稱呼她。那個詞讓他本能厭惡,不斷地提醒他她的身份。

小語兒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帶來的糕點,不自覺地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晏晴卻是皺起了眉頭,他討厭又嫉妒著那盤糕點,因為她總是將目光撒向它,而不是自己。

晏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小語兒如同稚子般總愛將糕點屑吃得哪裏都是。有時他能看到她那小巧卻靈動的舌頭將糕點屑一同卷進去,接著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有時來不及,那糕點屑就紛紛揚揚落在她的衣袖上、裙擺上甚至鞋面上。晏晴的目光就隨著它移動而移動,忍著心頭想為她撣去的渴望。

“你怎麽老是看我呀?”

小語兒卻總是被這目光燒得面紅耳赤。

被發現偷看的晏晴也不掩飾,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上,示意她沾了東西。這時候小語兒就會像是做錯事的稚童,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到處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晏晴遞過自己的手帕,他特意換過的,繡著他最喜愛的菖蒲,還心血來潮地熏了香,仿佛預料到了有著一刻。

小語兒慌似的奪過繡帕,毫無章法地在臉上擦了起來,不一會兒白嫩的臉上就被擦出了一塊紅印。

這讓晏晴皺眉。

“奪回自己的手帕,幫她擦,溫柔點,細心點,她臉上的紅印是多麽礙眼啊。”腦海中的聲音慫恿著他。

可最後,他只能將心頭的渴望深深壓制,顫抖的雙手也只能作罷,他只輕輕說一句:“可以了,已經很幹凈了。”

“多謝晏太醫了!”

小語兒還是那樣單純,不知道某人的目光已化作繡帕在她臉上撫過萬遍。

“小姐,將軍府裏來家書了!”

遙臨的出現打斷了晏晴目光的留戀。他將目光收回,連同自己那點小心思。

“真的嗎?快給我看看!”小語兒迫不及待地接過家書,看了起來,邊看邊笑,笑得很開心。

明明家裏人都不怎麽重視她,可一封家書卻能讓她如此重視和滿足。

“晏太醫,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小語兒從信裏擡頭,看向晏晴,語氣是小心翼翼。

“林小姐請講,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你拜托我的事就沒有我不能做的,他想。

“能不能拜托你去看看大黃,我好想知道她和她的寶寶都好不好呀。現在那些小狗也應該長得很大了吧!”

晏晴無不可地應下了。

尋了個不當值的日子,他憑著腰牌出了宮,打聽到了將軍府的位置,向下人打聽了好幾遍他們才想起大黃的存在,卻得知在小語兒進宮那日,趁著混亂它偷偷出門跟在小語兒的馬車後頭想送她一程,卻被宮門口的侍衛打死了,連同腹中未出世的胎兒。

“打聽一條土狗做什麽!”

晏晴想,小語兒對府裏唯一的思念也沒了,連同府裏也一並把她忘卻。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小語兒開口說出實情,一路上悶悶不樂。

“汪汪!”

不知覺他竟來到了西市的狗攤,遠遠的聽見了叫聲,他便停住了腳步。

旁人不知道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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