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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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蒂歐和萬磁王兩人誰都不談起有關於力量的事情之後, 他們平時的相處還算是平靜。艾瑞克終於徹底相信, 伊蒂歐的確是一個表裏如一的精靈。
很難有人不喜歡伊蒂歐, 她的身上有一種公主的疏離淡遠，卻又有一種單純和溫柔。她的柔和不是未經世事的空白，反而更像是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的那種包容的溫柔。
艾瑞克的確欣賞和對此有好感，但是很可惜，他是一個將全體變種人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他能夠為大義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或者任何人。但是，三姐妹反常的態度讓他警惕，她們似乎比他更希望奪得精靈身上的力量。
那真的只是因為她們想消滅人類嗎？
這天早上，艾瑞克在森林的晨霧中蘇醒，這片偏遠的森林遠離凡事紛爭，在這裏呆了幾天, 甚至會給人一種錯覺：整個世界都如這裏風平浪靜。
查爾斯一直都在給他打電話, 艾瑞克也一直都沒接。這天清晨, 他忽然想起北極星和雙胞胎，這讓他將手機開機，果然——查爾斯無數的電話湧了過來。
艾瑞克沈默半響，他撥通了查爾斯的手機號碼, 幾乎是同一時間, 查爾斯接了起來。
“查爾斯。”艾瑞克靜靜地說。
查爾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艾瑞克忽然接通的電話讓他突然難以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麽？”查爾斯低聲說，“是什麽讓你忽然下定決心這樣做的？你可以告訴我的，艾瑞克。”
“我看到了未來。”艾瑞克說, “人類消滅了變種人和超級英雄。我看到每一個同胞是如何死去的。你所期望的和平共處是不會來臨的，查爾斯。我知道你不會理解我，但我要這樣做。”
“你打不贏的！變種人就算有超出凡人的力量，可全世界的變種人又能有多少？”查爾斯說，“你是在向全世界宣戰，所有的國家一起對付你，你怎麽可能有勝利的機會？你就沒有想過——”查爾斯停頓下來，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聲音有點顫抖，“你就沒想過，你可能這次真的會死嗎？”
“我想過了。”艾瑞克平靜地說，“不論如何，這一次都會讓人類記住，變種人並不是好欺負的。如果我死了，你代表變種人與人類談判，掙得政治上的權利——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嗎？你在人類眼裏形象很好，到時候他們會願意給彼此這個臺階下的。”
“艾瑞克！”查爾斯壓低聲音，他有點痛苦地說，“一定有其他解決辦法的。”
“這個事情不可能用和平的談判來解決。變種人是彼時的女人、黑人。沒有強大的震懾，傲慢的人類是不會靜下心來聽你的話的。”
查爾斯沈默著。
“那……伊蒂歐呢？”他說，“你為什麽要奪走她？”
“她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可以實現任何事情。”艾瑞克的語調終於有些起伏了，“查爾斯，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其他方法嗎？我知道有些荒謬。但如果可以的話……變種人不用流血，就能得到我們該得到的東西。”
“你不能傷害她，她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我沒想傷害她，我只想要她的力量。”
查爾斯又沈默了。
過了半響，他說，“將力量從她的身上扒下來，卻不傷害她一點皮毛，你覺得可能嗎，艾瑞克？”
艾瑞克也不說話了。
查爾斯便嘆息起來。
“即使她是個活過幾千年的精靈，可她還是更像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不是嗎？”查爾斯說，“如果妮娜還活著，現在也應該剛剛成年吧。”
艾瑞克掛了電話，心情煩躁。他知道查爾斯想用這種方式勸他別動伊蒂歐，可他死去的妻女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雙胞胎和北極星都不是他帶大的。可是妮娜，他可愛的小女兒，是他親手養大的。
他每天晚上為她念故事書，陪她玩芭比娃娃過家家，她撒嬌的時候，會將頭埋進他的肩膀。
他曾經真的想過一輩子隱退，一輩子隱姓埋名，為了他的女兒。
可是，她被人類殺死了。他的妻女，他的父母，他的同胞——人類殺害了那麽多變種人，憑什麽不付出代價？
艾瑞克心情煩躁，一想起這件事情變讓他殺意四起。本來在這段時間，他身上的戾氣已經被精靈的平和磨得差不多沒有了。
他走上二樓，本以為會有一個熟悉纖細的金色背影，可是客廳裏沒有人在，桌子上空擺放著一本攤開的書，他之前送給她的。艾瑞克穿過客廳，他敲了敲伊蒂歐的房門，然後推開——屋裏空無一人，鐵窗的欄桿透過玻璃應在地面上，他從玻璃上看到自己震驚的樣子。
他立刻將二樓所有的屋子的門都全部推開，沒有人。
男人的腳步變急，他跑下一樓，一樓裏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精靈的影子，而今天看守的士兵只有三個，還都在院裏。他驚怒不已，向著大門走去，鐵門猛地自動打開，嚇到了有點打瞌睡的值班士兵們。
“……先、先生？”看著他的表情，士兵畏懼地開口。
艾瑞克神情陰沈，他在院子裏走了一圈，仍然什麽都沒有。他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抓住了士兵的領子。
“精靈呢？”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問。
士兵的瞳孔一下就張大了。
“這不可能！”士兵說。
艾瑞克懶得廢話，他松開他，士兵們立刻招呼彼此持槍跑出院子搜查。艾瑞克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胸口起伏著，胸膛裏有一股怒氣仍然在燃燒。
他很憤怒，一半是因為自己，一半是因為精靈。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過去那段時間相信了她。她說她不會逃跑，他便在自己都沒註意的時候信任了她，可是，她還是食言了。
是的，這是人之常情，誰被這樣囚禁都會想辦法逃跑，艾瑞克更生自己的氣，他竟然就這麽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相信了她？見鬼的。
見鬼的精靈！
他就差那麽一點點就快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了！
艾瑞克還在憤怒地喘著粗氣，就看到剛剛那個被他抓領子的士兵又從大門跑了回來。
“先生，找到她了。”
……
那裏位於院子東側的不遠處。這片森林裏有一個廢棄的小水池，青苔從水池上蔓延而下，偶爾的雨水積在水池中，會引來一些動物。艾瑞克和士兵風風火火地趕到的時候，伊蒂歐還在那裏。他們停在不遠處，因為眼前的一幕讓人有點不太相信——那些原本怕人的野生動物，此刻卻沒有逃跑。他們看到松鼠站在水池邊啃著松子，山鳥在地面琢食，最重要的是，一只棕色的雄性野鹿也在那裏，而伊蒂歐在撫摸它的頭。
她察覺到了艾瑞克和其他人，她轉過頭，對上艾瑞克的目光，聲音平和，眼眸卻閃爍著光芒，“這裏竟然還有鹿。”她說，聲音透露著無限的喜悅，“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鹿了。”
她一句話都沒有提過自己是怎麽‘越獄’成功的，似乎現在的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
艾瑞克走了過去，奇怪的是，精靈仿佛就像滅火器，熄滅了他心頭的怒氣。
“你喜歡鹿？”他問。
伊蒂歐點了點頭。雄鹿正在因為艾瑞克的靠近而警惕起來，她伸手撫摸它的後背，雄鹿竟然信任而溫順地繼續低頭喝水了。
“鹿是我們一族的守護神獸，我的父親、哥哥和我都各自養大過大角鹿。”伊蒂歐說，“你所知道的那力量——就是一頭活了數萬年的白鹿給我的。它原本是我那個世界的守護者，可它活的太久，太虛弱了，我便答應繼承它的力量，繼續守護這個世界，好讓它能夠解脫。”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又回到了艾瑞克的心裏。人類的本能讓他們對強大警惕，卻會下意識想要保護弱者。孩子和女人會讓男人激起保護欲。現在艾瑞克就有這種感覺，盡管精靈已經成年，可或許她太過純粹潔白，讓艾瑞克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羞恥感——仿佛奪取她的力量，就像是在欺負一個什麽都不懂、對誰都很好的小蘿莉。
這真奇怪，作為萬磁王，這些原本的多愁善感都應該早就不存在了才對。
“你是怎麽出來的？”為了緩解這種情緒，艾瑞克問。
伊蒂歐便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樣子。
“你在用監視人類的方式監視我。”她說，“可精靈不是那麽容易控制的。我沒有想逃跑，只不過，我不是鳥兒，你不能一直將我憋在房間裏。”
“算我考慮不周。”艾瑞克想也不想地說。
——太詭異了，他竟然還在道歉？！
雄鹿要走了，伊蒂歐戀戀不舍地撫摸著它，鹿黑色的圓眼對上了伊蒂歐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艾瑞克甚至產生了一種他們在告別的可怕感覺。
告別雄鹿和其他動物之後，他們一同往回走去。沈默地走了一段距離後，艾瑞克開口，“別再突然跑出來了。”
“其實我該跑的。”伊蒂歐柔軟地抱怨道，“我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你將我扒皮剝掉能量嗎？”
“我不會傷害你。”艾瑞克再次說。
“如果你想要我的力量，那不太可能。”伊蒂歐說。
艾瑞克沈默了。
在這個早上，他已經想過了。實在不行，他可以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對人類開戰——盡管那個無限希望的願望聽起來十分誘人，但就算靠著自己，艾瑞克也相信他們會成功的。
伊蒂歐看了他一眼，似乎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嘆了口氣，但沒有說話。
她不是這個星球的人，最多只能提些建議，卻不好過於參與他們自己的事情。
“你還是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嗎？”這時，艾瑞克問。
伊蒂歐點了點頭。
“有一段空白期。”她說，“我不明白這段空白期裏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你們人類知道我的秘密。”
他們回到了那個院子，那個被伊蒂歐稱為‘鳥籠’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之間的氣氛要比之前好的很多。或許因為之前沒有沖突，所以也沒有今天說的話多吧。
艾瑞克送伊蒂歐回二樓，她坐在桌子旁，艾瑞克則站在樓梯口。
他站在那裏，想了一會，還是說，“別再偷偷摸摸出去了，如果你想出去，告訴我一聲。你現在在我手裏，如果忽然消失，我也不好交代。”
聽了這話，伊蒂歐忍不住彎起眼角笑了起來。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萬磁王。”她說，“你看起來像是個冷酷的壞蛋，又有點像個死板的好人。你其實沒傳說中那麽不可理喻，不是嗎？”
“不，傳說是真的。”艾瑞克幹巴巴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個精靈，還是個公主，我才不會對你這樣仁慈。”
“好吧，謝謝你的仁慈。”伊蒂歐點了點頭。
精靈太正經了，所以艾瑞克分辨不出來這是否是她的擠兌。
他離開二樓，腦海裏似乎還回蕩著精靈抵著腦袋，似笑非笑的壞模樣。可是她怎麽努力讓自己顯得狡猾，看起來還是像一只羊羔在努力裝兇——恐怕沒人告訴過她吧。
艾瑞克大概下定決心，他不大想再從精靈身上做文章了，然而他對那三個女人的好奇卻被勾了出來。
他要用這件事情來一舉掀開她們的偽裝！
作者有話要說： 老萬：反水是不會反水的，這輩子都不會反水的
叮兒——系統提示，反水進度：百分之五十=w=
·
心疼大錘啊，明明他才是男主，可是你們卻在叫海拉來救伊美哈哈哈哈
真是錘哥聽了會落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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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只是因為她們想消滅人類嗎？
這天早上，艾瑞克在森林的晨霧中蘇醒，這片偏遠的森林遠離凡事紛爭，在這裏呆了幾天, 甚至會給人一種錯覺：整個世界都如這裏風平浪靜。
查爾斯一直都在給他打電話, 艾瑞克也一直都沒接。這天清晨, 他忽然想起北極星和雙胞胎，這讓他將手機開機，果然——查爾斯無數的電話湧了過來。
艾瑞克沈默半響，他撥通了查爾斯的手機號碼, 幾乎是同一時間, 查爾斯接了起來。
“查爾斯。”艾瑞克靜靜地說。
查爾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艾瑞克忽然接通的電話讓他突然難以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麽？”查爾斯低聲說，“是什麽讓你忽然下定決心這樣做的？你可以告訴我的，艾瑞克。”
“我看到了未來。”艾瑞克說, “人類消滅了變種人和超級英雄。我看到每一個同胞是如何死去的。你所期望的和平共處是不會來臨的，查爾斯。我知道你不會理解我，但我要這樣做。”
“你打不贏的！變種人就算有超出凡人的力量，可全世界的變種人又能有多少？”查爾斯說，“你是在向全世界宣戰，所有的國家一起對付你，你怎麽可能有勝利的機會？你就沒有想過——”查爾斯停頓下來，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聲音有點顫抖，“你就沒想過，你可能這次真的會死嗎？”
“我想過了。”艾瑞克平靜地說，“不論如何，這一次都會讓人類記住，變種人並不是好欺負的。如果我死了，你代表變種人與人類談判，掙得政治上的權利——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嗎？你在人類眼裏形象很好，到時候他們會願意給彼此這個臺階下的。”
“艾瑞克！”查爾斯壓低聲音，他有點痛苦地說，“一定有其他解決辦法的。”
“這個事情不可能用和平的談判來解決。變種人是彼時的女人、黑人。沒有強大的震懾，傲慢的人類是不會靜下心來聽你的話的。”
查爾斯沈默著。
“那……伊蒂歐呢？”他說，“你為什麽要奪走她？”
“她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可以實現任何事情。”艾瑞克的語調終於有些起伏了，“查爾斯，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其他方法嗎？我知道有些荒謬。但如果可以的話……變種人不用流血，就能得到我們該得到的東西。”
“你不能傷害她，她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我沒想傷害她，我只想要她的力量。”
查爾斯又沈默了。
過了半響，他說，“將力量從她的身上扒下來，卻不傷害她一點皮毛，你覺得可能嗎，艾瑞克？”
艾瑞克也不說話了。
查爾斯便嘆息起來。
“即使她是個活過幾千年的精靈，可她還是更像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不是嗎？”查爾斯說，“如果妮娜還活著，現在也應該剛剛成年吧。”
艾瑞克掛了電話，心情煩躁。他知道查爾斯想用這種方式勸他別動伊蒂歐，可他死去的妻女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雙胞胎和北極星都不是他帶大的。可是妮娜，他可愛的小女兒，是他親手養大的。
他每天晚上為她念故事書，陪她玩芭比娃娃過家家，她撒嬌的時候，會將頭埋進他的肩膀。
他曾經真的想過一輩子隱退，一輩子隱姓埋名，為了他的女兒。
可是，她被人類殺死了。他的妻女，他的父母，他的同胞——人類殺害了那麽多變種人，憑什麽不付出代價？
艾瑞克心情煩躁，一想起這件事情變讓他殺意四起。本來在這段時間，他身上的戾氣已經被精靈的平和磨得差不多沒有了。
他走上二樓，本以為會有一個熟悉纖細的金色背影，可是客廳裏沒有人在，桌子上空擺放著一本攤開的書，他之前送給她的。艾瑞克穿過客廳，他敲了敲伊蒂歐的房門，然後推開——屋裏空無一人，鐵窗的欄桿透過玻璃應在地面上，他從玻璃上看到自己震驚的樣子。
他立刻將二樓所有的屋子的門都全部推開，沒有人。
男人的腳步變急，他跑下一樓，一樓裏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精靈的影子，而今天看守的士兵只有三個，還都在院裏。他驚怒不已，向著大門走去，鐵門猛地自動打開，嚇到了有點打瞌睡的值班士兵們。
“……先、先生？”看著他的表情，士兵畏懼地開口。
艾瑞克神情陰沈，他在院子裏走了一圈，仍然什麽都沒有。他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抓住了士兵的領子。
“精靈呢？”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問。
士兵的瞳孔一下就張大了。
“這不可能！”士兵說。
艾瑞克懶得廢話，他松開他，士兵們立刻招呼彼此持槍跑出院子搜查。艾瑞克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胸口起伏著，胸膛裏有一股怒氣仍然在燃燒。
他很憤怒，一半是因為自己，一半是因為精靈。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過去那段時間相信了她。她說她不會逃跑，他便在自己都沒註意的時候信任了她，可是，她還是食言了。
是的，這是人之常情，誰被這樣囚禁都會想辦法逃跑，艾瑞克更生自己的氣，他竟然就這麽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相信了她？見鬼的。
見鬼的精靈！
他就差那麽一點點就快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了！
艾瑞克還在憤怒地喘著粗氣，就看到剛剛那個被他抓領子的士兵又從大門跑了回來。
“先生，找到她了。”
……
那裏位於院子東側的不遠處。這片森林裏有一個廢棄的小水池，青苔從水池上蔓延而下，偶爾的雨水積在水池中，會引來一些動物。艾瑞克和士兵風風火火地趕到的時候，伊蒂歐還在那裏。他們停在不遠處，因為眼前的一幕讓人有點不太相信——那些原本怕人的野生動物，此刻卻沒有逃跑。他們看到松鼠站在水池邊啃著松子，山鳥在地面琢食，最重要的是，一只棕色的雄性野鹿也在那裏，而伊蒂歐在撫摸它的頭。
她察覺到了艾瑞克和其他人，她轉過頭，對上艾瑞克的目光，聲音平和，眼眸卻閃爍著光芒，“這裏竟然還有鹿。”她說，聲音透露著無限的喜悅，“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鹿了。”
她一句話都沒有提過自己是怎麽‘越獄’成功的，似乎現在的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
艾瑞克走了過去，奇怪的是，精靈仿佛就像滅火器，熄滅了他心頭的怒氣。
“你喜歡鹿？”他問。
伊蒂歐點了點頭。雄鹿正在因為艾瑞克的靠近而警惕起來，她伸手撫摸它的後背，雄鹿竟然信任而溫順地繼續低頭喝水了。
“鹿是我們一族的守護神獸，我的父親、哥哥和我都各自養大過大角鹿。”伊蒂歐說，“你所知道的那力量——就是一頭活了數萬年的白鹿給我的。它原本是我那個世界的守護者，可它活的太久，太虛弱了，我便答應繼承它的力量，繼續守護這個世界，好讓它能夠解脫。”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又回到了艾瑞克的心裏。人類的本能讓他們對強大警惕，卻會下意識想要保護弱者。孩子和女人會讓男人激起保護欲。現在艾瑞克就有這種感覺，盡管精靈已經成年，可或許她太過純粹潔白，讓艾瑞克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羞恥感——仿佛奪取她的力量，就像是在欺負一個什麽都不懂、對誰都很好的小蘿莉。
這真奇怪，作為萬磁王，這些原本的多愁善感都應該早就不存在了才對。
“你是怎麽出來的？”為了緩解這種情緒，艾瑞克問。
伊蒂歐便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樣子。
“你在用監視人類的方式監視我。”她說，“可精靈不是那麽容易控制的。我沒有想逃跑，只不過，我不是鳥兒，你不能一直將我憋在房間裏。”
“算我考慮不周。”艾瑞克想也不想地說。
——太詭異了，他竟然還在道歉？！
雄鹿要走了，伊蒂歐戀戀不舍地撫摸著它，鹿黑色的圓眼對上了伊蒂歐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艾瑞克甚至產生了一種他們在告別的可怕感覺。
告別雄鹿和其他動物之後，他們一同往回走去。沈默地走了一段距離後，艾瑞克開口，“別再突然跑出來了。”
“其實我該跑的。”伊蒂歐柔軟地抱怨道，“我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待你將我扒皮剝掉能量嗎？”
“我不會傷害你。”艾瑞克再次說。
“如果你想要我的力量，那不太可能。”伊蒂歐說。
艾瑞克沈默了。
在這個早上，他已經想過了。實在不行，他可以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對人類開戰——盡管那個無限希望的願望聽起來十分誘人，但就算靠著自己，艾瑞克也相信他們會成功的。
伊蒂歐看了他一眼，似乎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嘆了口氣，但沒有說話。
她不是這個星球的人，最多只能提些建議，卻不好過於參與他們自己的事情。
“你還是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嗎？”這時，艾瑞克問。
伊蒂歐點了點頭。
“有一段空白期。”她說，“我不明白這段空白期裏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你們人類知道我的秘密。”
他們回到了那個院子，那個被伊蒂歐稱為‘鳥籠’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之間的氣氛要比之前好的很多。或許因為之前沒有沖突，所以也沒有今天說的話多吧。
艾瑞克送伊蒂歐回二樓，她坐在桌子旁，艾瑞克則站在樓梯口。
他站在那裏，想了一會，還是說，“別再偷偷摸摸出去了，如果你想出去，告訴我一聲。你現在在我手裏，如果忽然消失，我也不好交代。”
聽了這話，伊蒂歐忍不住彎起眼角笑了起來。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萬磁王。”她說，“你看起來像是個冷酷的壞蛋，又有點像個死板的好人。你其實沒傳說中那麽不可理喻，不是嗎？”
“不，傳說是真的。”艾瑞克幹巴巴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個精靈，還是個公主，我才不會對你這樣仁慈。”
“好吧，謝謝你的仁慈。”伊蒂歐點了點頭。
精靈太正經了，所以艾瑞克分辨不出來這是否是她的擠兌。
他離開二樓，腦海裏似乎還回蕩著精靈抵著腦袋，似笑非笑的壞模樣。可是她怎麽努力讓自己顯得狡猾，看起來還是像一只羊羔在努力裝兇——恐怕沒人告訴過她吧。
艾瑞克大概下定決心，他不大想再從精靈身上做文章了，然而他對那三個女人的好奇卻被勾了出來。
他要用這件事情來一舉掀開她們的偽裝！
作者有話要說： 老萬：反水是不會反水的，這輩子都不會反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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