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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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個月裏, 索爾並沒有一直待在阿斯加德。事實上, 他將九大國度穩定下來之後, 就全交給了洛基打理。

洛基作為一個君主,實在是優缺點都很突出:他在安穩民心這方面很有一套,但就是太懶了,太愛享受了,只要他眼前的這片土地和平安全,他是決不會管外面打成什麽樣子的……索爾不得不將那些戰亂平息,並且保證他絕對不會因為洛基用職權‘亂玩亂享受’而生氣,洛基這才很‘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他的請求。

在與海拉之戰後,索爾再次認清了自己在這浩瀚的宇宙中多麽微不足道。如今,宇宙的和平期已經過去,一個又一個黑暗的勢力層出不窮, 海拉是他所遇到的第一個強大的敵人, 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在未來可期的戰爭來臨之前, 索爾必須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以此來保護阿斯加德。首先,他便需要一個新的武器,一個神器。

奧丁傳承下來的權杖——永恒之槍便是一把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武器, 它曾經受過古神的祝福, 承載著強大的力量。可不知道為什麽, 即使在九大國度重新陷入短暫和平的現在,這把槍仍然既不認可索爾,也不認同洛基。索爾只能將這把散發著光芒的永恒之槍的鎖進國庫, 去找其他的神器。

這段時間以來,他曾經去過最炎熱的火山,也潛入黑暗的海溝,哪怕一個人人口中相傳的傳言,他也會努力去證實——然而依舊毫無所獲。

兩個月後,索爾返回阿斯加德,他疲憊又不解。他和整個阿斯加德中最睿智的人——海姆達爾站在彩虹橋的盡頭,註視著浩瀚無邊的星辰。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索爾說,“從小到大我聽過很多關於不同種類神器的故事,可當我抵達那些故事的起源地時,一切線索都斷了。那些傳說沒有一個是真的,沒有隱藏在火山熔巖中的巨刀,海底寶箱也沒有隱藏著弓箭,只有幾塊破爛的寶石。我是說——這怎麽可能?宇宙中應該遺留著很多神器的啊。”

海姆達爾金黃色的眼眸註視向索爾。

“你可能需要放松下心情。”海姆達爾緩緩道,“或許正因為你的急切,所以才一無所獲。”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沒有多少時間了。”索爾嘆息道,“我很擔心,海姆達爾。海拉的確離開,但她一定會回來的。而地球上……厭恨在暗中作亂,我恐怕地球的和平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你擔心精靈公主。”海姆達爾說,“她仍然不肯離開地球?”

“她將厭恨視為自己的責任。”索爾說,“如今的局勢這樣緊急,我的能力卻仍然高不成低不就——我擔心我保護不了現在的一切。”

“索爾,你太急了。”海姆達爾嘆息道,“你是神族,奧丁之子。即使你不去主動尋求力量,隨著時間的增長,你也會變成一個無比強大的人。”

“而那至少需要一千年的時間,你知道我們都等不起。”索爾沈聲道。

海姆達爾陷入了沈默。

索爾註視星海,他的手中握著工匠仿照的錘子,可他仍然想念自己的錘子。

“如果能看到未來……”他低聲說道。隨即,他自己也楞住了,索爾擡起頭,看向海姆達爾,他變得有點激動,“沒錯,海姆達爾!你還記那口泉水嗎?幻視之水?我當年曾經從那裏面看到過未來——所以我才下定決心,幫助幻視誕生。”

“這太過胡鬧了。你為此折損了自己的壽命——”海姆達爾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註視著索爾,眉毛微皺,“你不會……又想……”

“沒錯。”索爾篤定地說,“現在的九大國度又站在了存亡的關鍵時刻,我需要那泉水來看到未來。”

海姆達爾的眉毛緊蹙,他看起來開始頭疼。

“……我真的覺得你應該去休息一段時間了,索爾。”他說,“你不是剛和公主進展順利……”

“海姆達爾。”索爾阻止他。索爾目光堅定地註視著海姆達爾,“送我去那裏。”

“索爾,這不是個好事。”海姆達爾看起來並沒有索爾那樣高興,他皺眉道,“未來是不應該被窺探的,即使你以折損壽命也代價,也不能消除影響。”

“我知道。”索爾說。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你我都明白,地球上即將會有一場大戰,而厭恨的壯大就代表著人類心中的恨意和憤怒在不斷增長。”他說,“覆仇者,我的朋友們、還有伊蒂歐……他們都在那星球上,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海姆達爾緊緊地註視著索爾,他在窺探索爾的態度。可索爾的內心正如他表現出來的堅定,海姆達爾看到了他的決心,索爾明白那些後果,可這阻擋不了他必做的信念。

海姆達爾移開目光,他嘆息著。

奧丁這一家人,沒有一個能省心的。

“你發誓,這是最後一次。”阿斯加德的守護者道。

索爾舉起手,“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窺視未來。”

“以後,即使關系到精靈公主的危機,你也不許再去觸碰那泉水。”海姆達爾補充道。

索爾的眼神一下就開始飄忽不定,用來發誓的手指也開始撓向自己的頭發。

“呃……這個嘛……”

“以奧丁的名義發誓!”海姆達爾語氣堅定,“阿斯加德的國王不能是一個短命之輩。”

索爾只得再次嘆息。

“好吧,我以奧丁的名義發誓,這次之後,我再也不會在窺探天機。”

海姆達爾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一些。他微微側了側頭,索爾便露出笑容。

“海姆達爾,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了!”

海姆達爾邁向臺階,而索爾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守衛者轉動刀柄,散發著刺眼白光的傳送門便打開了。索爾滿臉笑容,他給了他一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走進了白色的大門之中。

——

傳送門關閉時,索爾的腳已經踩在了濕潤的巖石上。他左右打量,按照當年的記憶,他摸黑走進其中一個由巖石相抵的窄小通道。青苔覆蓋的巖石上不斷有水珠掉落,索爾壓下頭,終於走出了這段窄小的道路,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由巖石組成的空間內,泉水閃著清澈透白的藍光,倒映在整個空間裏。索爾註視著那泉眼,他單膝蹲下,放下錘子,褪下盔甲,赤果著上半身,然後緩緩地進入了泉水之中。

微涼的泉水席卷著他的毛孔,索爾閉上眼睛。

我願意用我的壽命來換取窺視未來的幾秒權限。他想。

一切都那麽靜謐,直到泉水開始顫動,水花打濕了索爾的金發,他閉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有什麽東西湧了過來————

他來到了美國的上空,他看到各個大城市戰火不斷,火光和爆炸照亮了夜空,猶如白晝。

他看到覆仇者聯盟四分五裂,托尼和黑寡婦、鷹眼、蟻人似乎都被關押在什麽地方,而另外的覆仇者則在戰場上廝殺。他看到無數擁有超能力的變種人和超級人類各顯神通,他看到頭戴鋼盔的萬磁王面無表情地懸浮在空中,他的身後是龐大的變種人部隊,而人類軍隊開出了裝甲機器人以此來鎮壓。

死亡,血腥,和火焰。

在城市火海的上空,索爾看見一個比城市還要巨大的黑色怪物,它看起來像是不同野獸各個部位拼接而成,它快活地在戰爭中游動著,吸收著人類的負面能量。

這一切在索爾的腦海裏僅僅只有兩秒鐘,索爾緊皺眉毛,不,他想,精靈、伊蒂歐——

他沒有在幻境裏看到她的蹤影。

他只看見兵荒馬亂的覆仇者聯盟總部裏,x教授突兀地出現在那兒,男人坐著輪椅,眉毛憂傷地緊蹙。

“我們當時應該讓她離開。”查爾斯說,“對不起,我——”

索爾努力睜大眼睛。誰?他說的‘她’是誰?發生了什麽,不,別轉開——

已經晚了。動亂不安的覆仇者聯盟基地消失不見,轉而出現的是一片蔥綠的草地,湛藍的天空。忽然間,烏雲凝結,電閃雷鳴,每一次雷電閃過天際,似乎整個地面都在顫動。

索爾看到在這片雷電之中,一個散發著光芒的、流動雷電力量的武器緩緩從天而降,似錘似斧,武器柄上纏繞著流動的閃電,那巨大的力量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似乎一個微弱的電流就能讓人灰飛煙滅。可索爾並不懼怕那可怕的能量,他的心中產生了一股強大又奇怪的熟悉感覺,他似乎知道它是屬於他的。

幻境消失了。

索爾從水面浮出腦袋,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泉水從他的金發滾落。

索爾爬出泉眼,他仰過身體倒在地面上,胸口起伏,只覺得自己疲累無比,似乎已經親自領略過了一次戰爭。

他心亂如麻,即使他篤定地球的戰火即將蔓延,可想象和親眼所見是截然不同的。索爾現在心亂如麻,他現在根本沒心情知道自己想要的神器在哪裏了,他只想搞明白伊蒂歐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他唯獨沒有看到她呢?

索爾撐起自己,他想都不想,就要再次進入泉眼,可是泉水在抗拒他,每一次他接近,泉水都會詭異地拍打起幾米高的水墻來阻止他。

索爾精疲力竭,他仍然赤果著上半身,渾身都被水浪浸濕,看起來有點狼狽。

“告訴我她怎麽了,伊蒂歐,精靈公主,精靈女王!告訴我她的未來!”他大聲說,“我願意奉上我的壽命,五百年、一千年、三千年——只要告訴我!”

山洞裏回蕩著他的聲音,可泉水沒有回應,它逼退索爾,便又恢覆了之前靜謐的樣子,叮咚作響。

索爾回到阿斯加德時,他的頭發仍然是濕的,金色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沾在一起。海姆達爾看到索爾低頭不語的樣子,就知道索爾此次的收獲並不好。

他看著索爾長大,本就喜歡這個陽光樂觀的孩子,現在看著他低落的樣子,頭發間的水滴還不斷地落在地面上,海姆達爾不由得聲音都柔和了三分。

“怎麽了,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嗎?”

索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看到了我們猜測中的戰爭,看到了厭恨,也看到了我未來的武器。”索爾無精打采地說,“它看起來很酷。”

“這不是很好嗎?”

“可我沒有看見伊蒂歐,泉眼拒絕告訴我。”索爾的語調終於變得有點急切,“為什麽會這樣呢?我看到了所有人,卻唯獨沒有看到她。”

海姆達爾看著索爾在瞭望臺裏走來走去,原地踱步,似乎已經六神無主。

“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她被人抓起來了?她回家了?還是說——”索爾的聲音一斷,他微弱地說,“還是說……她死了……?”

“這不太可能。”海姆達爾道,“你覺得誰會傷害她呢?”

“厭恨之神啊!”索爾想也不想地說。

“你這個笨蛋。”海姆達爾便嘆息道,“七千年前,厭恨都沒有殺了她,而是只要和她一起沈睡,七千年後,它又怎麽舍得呢?”

“可……它不是那種傳說中以負面情緒為食,很壞很壞的那種神嗎?”索爾磕磕巴巴地說。

“這宇宙中的一些事情,並不能以好壞這樣簡單的詞語來做區分。在星球和生命誕生之前,光明和黑暗便已經出現了。”海姆達爾說,“那個時候,你並不能說黑暗就是不好的,不是嗎?那只是一個現象,厭恨也是如此,它並不是普遍意義上的壞人,它是一種現象,它是黑暗本身。”

“……你這麽一說,我感覺更擔心了。”索爾吐槽道。

海姆達爾又嘆了口氣。

“光明和黑暗是並存的。厭恨是純粹的黑暗,所以它更向往光明力量,它的本性讓它在吞噬黑暗壯大自己的同時,不斷地糾纏光明。”海姆達爾道,“想必當年它就是因為感受到了精靈公主身上強大的光明力量之後,才會同意停止吞噬中土,只為了能夠纏繞光明陷入沈眠吧。”

索爾眉毛微蹙,他認真思考著海姆達爾的話。

“所以你想說的是……厭恨就算毀滅了整個地球,也不會傷害伊蒂歐?”他說,“謝謝,多虧你這樣安慰我,讓我感覺受到了很大安慰。”

海姆達爾有點無奈,即使到這種時候,索爾也不忘記貧嘴。

“我只是希望你冷靜一下,你沒有看到她,不代表她有事。”阿斯加德的守衛者緩緩地說,“也有可能她是其他宇宙的來者,而精靈這種神靈喜愛的種族,轉換概念來說和神族是同等級的,甚至高過你我。所以,泉水沒有她的信息,也可能是因為精靈公主的命運已經超出了幻視之眼的能力,所以它無法看到她。”

這個解釋怎麽看都比上一個好多了。讓索爾這種出入戰場的戰士將信任和希望放在敵人的大發慈悲上,還不如一刀殺了他。而第二個解釋嘛……想一想倒是有可能的。

索爾的心情終於平覆了一些,可他仍然忘不了幻境裏,查爾斯在覆仇者聯盟說的那句話。他道歉,而且還說應該讓‘她’離開。可那個‘她’是誰呢?有可能是伊蒂歐,也有可能是別人。查爾斯又在和誰說話?

索爾暫時想不明白。他覺得那可能說的不是伊蒂歐,畢竟精靈和變種人這種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的事物,伊蒂歐應該和他們沒關系。

想來想去,索爾都覺得穩妥起見,他應該將伊蒂歐接回阿斯加德。至少這裏的危險已經平定了。

索爾下定決心,他開口道,“海姆達爾。”

而海姆達爾不用他說明自己的想法,便已經擰動劍柄,打開了傳送門。

“去吧。”海姆達爾道,“如果你不去找她,我看你今天晚上就睡不好覺了。”

索爾勾了勾嘴角,他揚了揚手,轉身走進了傳送門。

——

地球上,美國·紐約正是下半夜。

索爾再次抵達覆仇者聯盟的總部基地,他徑直走向伊蒂歐所在的休息娛樂區域中的宿舍基地。

剛剛泉水中的幻境就像是一場冗長的噩夢,現在索爾睜眼醒來,他只有親眼看到伊蒂歐,才能夠讓自己真正的放下心。

在月光中,他穿過花園,進入了宿舍基地的大門,徑直走向最裏面。伊蒂歐的臥室房門虛掩著,在她‘長大’之後,覆仇者們對她的態度尊重了很多,如果她關門,他們可能會不好意思打擾,所以伊蒂歐有了留門的習慣。

作為一個遠離人類世界生活了一千多年的精靈,她的確很喜歡覆仇者聯盟的這些朋友們。

“這次怎麽是晚上回來了?”

索爾正考慮要不要敲門,一個聲音便從門縫中傳來。沒辦法,精靈的耳朵實在是太過靈敏,恐怕索爾剛剛進入大門的時候,伊蒂歐就已經從半開的門縫中聽到了他的腳步。

索爾幹脆推開門,他看到伊蒂歐在落地窗邊,就著月光讀一本厚重的書。索爾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不由自主地認真註視著伊蒂歐,一點一點地看過她臉上的每一個地方,仿佛在確認她不是他的幻覺。

伊蒂歐則看到了索爾亂糟糟的頭發,和略顯疲憊的神情,他的頭發活像是洗完之後被狂風吹過一樣——好吧,傳送門中產生的風的確夠大,雖然吹幹了他的頭,可怎麽看都亂亂的。伊蒂歐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掉進水坑裏了嗎?”

“我看到厭恨了。”索爾說。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想要和她分享的第一個事情是這個。

伊蒂歐一楞。

“在哪裏?”

“在一個幻境裏,我看到它盤旋在天空,像是個長相奇怪的惡龍。”索爾說。他補充道,“它長得真難看。”

伊蒂歐沒有笑,她的細眉微微蹙起,她的臉上露出了之前和海姆達爾差不多的神色。

“……什麽幻境?”她問。

“呃……”

索爾有點語塞。他不想跟她說關於那能看到未來的泉水的事情,不用腦子都知道伊蒂歐對此不會感到高興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終於看見它了。”索爾說,“這樣的話,這個世界裏你不是唯一一個人,有我和你一起面對它。”

伊蒂歐便有點無奈起來。她還沒有說話,索爾便有點急切地探過身體。

“跟我走吧!跟我回阿斯加德呆一段時間。”他說。說到一半,索爾感覺到了伊蒂歐懷疑的目光,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他補充道,“……有海姆達爾,你住在阿斯加德就像是住在你臥室的隔壁。”

精靈公主微微仰起下巴,她懷疑地蹙緊眉毛,雙手環胸。

“你看到的那個幻境是未來?”她步步緊逼,“你是怎麽看到的,代價又是什麽?”

在伊蒂歐一連串的追問下,索爾徹底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索爾:0_0我,我說啥了,我怎麽忽然就暴露了??

伊蒂歐: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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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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