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老公,你是要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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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玥單純地想和自己的老公分享食物。

可賀毅卻被她的話給驚呆了。

開……開什麽玩笑!她喊誰老公呢?

柏玥見賀毅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徑直把手中的雞腿往他的懷中一塞,而後起身開心地跑遠。

她想起賀毅前世憶苦思甜時,說年輕時太苦了,想吃點啥都沒有,想讀書也因為艱苦而無奈放棄。

據賀毅自己回憶,他年輕時瘦骨嶙峋,若非家裏基因好,骨架子大,恐怕連重活都幹不動的。

柏玥疑惑地蹙了蹙眉心。

回想起賀毅的樣子。

昨天柏玥偷看過渾身濕透的男人,那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凸顯出精壯的身材。

這和以後老公口中說的不一樣。

柏玥有點點疑惑,但她並沒有多想。

留下一臉疑惑的賀毅站在樹下罵說這算什麽事情。

而且那小傻子居然沖自己喊老公,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到時候家裏兩位長輩要混合雙打了。

而且他雖然不愛管閑事,但也聽過八卦,柏玥被她的養父排擠,現在吃喝都成了問題,她居然還要擠出東西送給自己。

這傻丫頭不會喜歡自己吧?

賀毅眼神暗了暗,擡頭望向柏玥的方向,對方已經跑遠,隱約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柏玥中午的時候又去找了賀毅,她的心思都在老公身上,村子裏的分配下來插秧任務自然沒有完成。

如果後續事件很緊,村裏看任務完不成會把活分給其他人,然後還會罰自己的工分。

她不是很著急,她到時候找賀毅幫忙。

現在的前提是……她知道賀毅在挖水庫挑石頭的過程中,出過意外受過傷。

說是挖水庫的第二天,就是今天。

柏玥一直在盯著,賀毅說過那時候挑石頭往上走,沒註意腳下一塊石頭松動,然後就摔了。

摔的還不輕。

柏玥就在到處溜達,撿起地上的碎石頭。

其他人看到了議論紛紛。

“這傻子幹什麽呢?”

“不清楚,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嘖嘖嘖,真是離譜了啊。”

“她撿起地上的石頭,也不會有人給她算工分的。”

柏玥的舉動只引來了嘲諷。

也有心地善良的人,一個頭發毛躁的男生開口說:“但是她把地上的石頭撿走,我們這些挑擔子的就好走路了。”

可惜這話被人罵了。

他身旁的一個女生雙手叉腰說:“不就是撿個碎石頭嗎?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怎麽著?”女生挑起下巴,不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男生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麽。

柏玥一邊撿石頭一邊看著賀毅的方向,在場的人裏他身形最高大,力氣最足,沈重的石頭壓在他的身上也只是有些許吃力。

柏玥始終和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樣的舉動讓有些人看的牙癢癢,又面上害臊。

這想男人也想的太明白了點,恨不得黏在賀毅身上!呸,不要臉的小賤人!

哪有年輕家家的姑娘這麽不害臊的!

閑言碎語最是容易傳播,沒半個小時,這些話就傳到了正在插秧種田的養父母耳中。

養父母原本正在農田裏插秧,一聽到這些話腦瓜子嗡嗡作響,氣不打一出來,扛著鋤頭就來抓人。

老遠瞧見柏玥,幾個大步沖上去抓住養女的手,罵罵咧咧地說:“真是給我們丟人!!!還不快點回家!”

柏玥搖搖頭,一言不發,腳步不動,和養父僵持著。

她年輕動作利索,趁著養父不在意,扯開養父的手就竄開了。

這時候幹活的其他人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打量這一家子。

看熱鬧總是不嫌多的。

賀毅也在看,他挑著擔子正往上走,看到有把戲看停下腳步。

往常村子裏吵架都是潑婦打滾,如今這種雙方罵架,一方氣到面紅脖子粗,一方一個字都沒說的場景第一次見。

還挺稀罕的。

尤其是柏老大什麽臟話都往外說,話裏話外都壓著火氣。

一般女的聽到這話,必定氣得火冒三丈,可那小傻子跟沒聽懂似的,一點都不生氣。

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柏老大一口氣差點就沒上來。

柏老大還打算給柏玥找個男的嫁了,好好地賺上一大筆彩禮錢。人家男方也不是蠢貨,真娶一個被人睡過的傻子回去,村子裏的人是要笑話的。

如今柏玥的身價一跌再跌,柏老大怎麽能不著急。

他特別想罵柏玥犯賤,想罵對方欠男人摸,不幹不凈,要不是現在是新時代,他非得把柏玥給浸豬籠了!

但這些話柏老大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只能硬生生忍下去。

“玥玥,你和我們回去,你插秧都沒幹完,還不快點走。”

柏玥認真地回,只說說話有些慢:“唔,我會幹完的。”

可柏玥再怎麽掙紮,體力還是不如養父這個中年男人,她被強行拖走了帶回家。

養父把她放在家裏,讓養母盯著,而後氣沖沖地出去找人,看他的樣子他是不許柏玥去插秧幹活。

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

然後他再找個沒結婚的男人把人嫁出去。

這比什麽都強!!!

養母懷著孕,這個時候正生氣,她數來數去家裏的雞少了一只。

今天找了大半天都沒看到,養父說可能是被黃鼠狼給叼走了。

她還打算殺了補補身體,現在雞沒了,如果再殺雞,相當於短時間內少了兩只雞,她心疼到不得了。

嘴饞但又不敢吃,養父會罵自己的。

如果這一次再不能給柏家留個後,她真的就沒臉活下去了。

之前算命先生說柏玥是黴星,養母找了一個背鍋的,如今一看到柏玥就罵。

“你也不看看你的出身,黏在那個賀毅身上有個屁用!”養母指著柏玥的額頭,惡狠狠地說,“賀毅家裏吃喝不愁,想嫁進去的女的一大堆,你一個傻子長得最好看有個屁用。”

“再說了,你這瘦巴巴的樣子,一點福氣都沒有,能生孩子嗎”

柏玥終於有了動靜,她歪了歪身體。

前世,大家都說自己胖一點好,臉蛋圓潤潤的,顯年輕。

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現在的自己的確太瘦了。

養父說到生孩子的事情,柏玥心中有點委屈。

她也想要小寶寶,想和老公一起生個可愛的孩子,看爸爸媽媽。

可是夫妻倆努力了很久都沒動靜。

甚至因為過度想要,有段時間總是出現假孕反應。

柏玥乖巧地坐在家裏,一句話沒回,她的思緒已經轉移到賀毅身上。

她幾乎把賀毅挑石頭行動路線上的碎石全部撿走,應該不會再受傷了。

至於現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也不急。

柏玥自動屏蔽養母的嘲諷,幻想著和老公親親的畫面,想著想著耳朵發燙,面上緋紅,她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耳朵。

養母一看,差點翻白眼翻過去了。

得,自己的話算是白說了!!!

這傻子又直接不聽了!氣死人了。

養父大晚上才回來,柏玥還沒回自己的茅草屋,而是和幾個妹妹擠在一塊。

她一聽到動靜,就踮起腳尖走到養父母的臥室門口偷聽他們的談話。

養父說:“我和村裏說了她最近不太正常,不許她做工。”

養母回:“不讓她做工,她吃什麽?不會是要讓她回家吃吧。那還不如讓她餓死算了!”

養父哎了一聲:“不行,大姑娘嫁出去能拿錢,我再想辦法聯系幾個媒人說說。這段時間就讓她在家裏待著,你看好她,哪裏也不許去,懂不?”

柏玥聽到這裏,又躡手躡腳地回了臥室,舒坦地躺下來。

不用幹活,還有吃的,至於嫁人……方圓百裏想娶個傻子的男的,還真不多見。

反正她爹找了很久也沒再次出價高的,最後才動了賣女兒的心。

柏玥打了個哈欠,一覺睡到大天亮,起來吃早餐。

一大家子圍坐在桌子邊上,柏玥分到一個小角落,只有一碗和水差不多的米湯,裏頭勉強漂浮著幾顆米,就當它是粥了。

柏玥小口小口地喝完,她在茅草屋裏還藏了大半只雞,等會兒她爬墻出去吃了。

養父吃過早餐後,上下打量柏玥,穿著的還是又破又舊的衣服,草鞋也是磨損嚴重,整個人十分埋汰。

他對養母說:“今天下午呢,我找個男的來家裏相看,你把你的衣服先給她穿了,鞋子換了。”

養母老實地說了好。

柏玥穿上了新衣服,頭發抓起來,她學著前世賀毅做的那樣給自己弄了個丸子頭。

養母心道還挺臭美,心中也不由得想,雖然自己和家裏其他人,以及村子裏的人口頭上都說柏玥不好看。

但那是瘦脫相了,這兩天吃飽喝足的,氣色好了點,又仔細打扮了一下,養母也不得不說真漂亮。

一雙眼睛笑起來靈氣十足。

身子骨也好,胸口鼓鼓囊囊的,這要是生了孩子奶水管飽。

要不是個傻子,要不是親生父母拋棄,估計十裏八鄉的男人搶著要。她一邊想著一邊去翻找家裏有沒有合適柏玥穿的鞋子。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柏玥開開心心地推開門出去了,順帶還拿走了家裏的一只大菜碗。

她把茅草房裏的那只雞端到水庫,到了水庫卻不敢露面,害怕別人給養父告狀來抓自己。

賀毅每天中午都不和別人一塊吃飯,他在靠近水邊的地方找了一棵大樹乘涼一個人待著。

剛剛坐下來,聽到旁邊的蘆葦草叢裏窸窸窣窣有聲音,還以為是蛇。

春天,的確有蛇醒了。

他起身走過去,卻從草叢中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手上有著幹農活時的稀碎傷口。

柏玥把他拉進來,蘆葦叢裏本來有水,但開始挖水庫後水退了下去,泥土幹了些,可以讓她踩在上頭躲在草叢裏。

賀毅心中提前預知了是個小傻子,不知道她在搞什麽名堂。

他對傻子沒什麽防備心理,再說昨天那雞腿真好吃,雖然沒有放什麽調料,但是鮮味十足,像是加了其他的天然香料。

油而不膩。

總而言之,這小傻子廚藝還挺不錯。

雖然她腦子有點問題,說傻到不成樣子吧……不像,他是見過真傻的,那說話都說不清楚,還會不直覺地抽動,也不知道要看人。

說句話大舌頭正常的事。

賀毅發現柏玥不同,她可以正常地表達出完整的句子,發音清晰,音量大小合適。

同時她也非常清楚自己要什麽。

柏玥與其說傻,不如說她更加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不想聽的,不想看的人,可以自動給屏蔽。

不想幹的事情,直接不放在腦海中。

這倒和某些十裏八村出名的懶漢相提並論了,這群人都是懶得見鬼,只是柏玥是個女的。

不過……柏玥還是有些不同的地方。

她還是有想要做的事情。

她就是想來勾自己嗎?

賀毅罵了一聲粗口,操,見過喜歡自己的女的,沒見過這麽主動的。

尤其這丫頭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今天還特地打扮了下,比昨天看起來更加好看。

撩撥自己是吧。

賀毅想著,順勢倒也看看她打算幹什麽,向前走了一步進入到柏玥藏身的蘆葦叢裏。

他的體重比柏玥高,腳下的軟泥陷了下去。

手又被柏玥拉著,不好用力,徑直朝前一摔,把人按倒在地。

被壓倒的蘆葦墊了一下,柏玥的衣服弄上了一點泥點。

柏玥沒意識到他是摔了,反而以為他是記起來,前世的賀毅從外頭回家,總是喜歡抱住自己按住自己親。

柏玥歪歪頭,微微張開唇,隱約可以從貝齒中瞧見舌尖的一抹嫩粉色,眉眼彎彎:“老公,你是要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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