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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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波光粼粼,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這地方,美得不似人間。

海風冷冷的吹拂而過,海浪拍打著礁石,一波又一波,遠處還有著海鷗的叫聲。

不自禁的,她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脫下鞋子,走在沙灘上。這個季節,踏著浪花走在海灘上,還是有些冷。

“芳芳,他應該是你心中的白馬王子吧,斯文帥氣,還是華人。”他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阿生是我的白馬王子。”

“他人也很好。”Hans認同地點點頭。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這麽愛阿生麽?”

“因為他人帥,心腸好,為你連命都不要。”

“這是當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我內心深處,還更放不下的是,他是我第一個男人。我當年是想嫁給他的,可我沒那種福氣。“

“我會讓你幸福,你可以嫁給我啊。”

“可惜,你來晚了,對不起,我已經把自己嫁掉。”她對他揮了揮手,讓他看著她手上的指環。

“這並不影響我愛你,我等..”

她輕輕地將手指放在了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一直以來,我都試圖想找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你找到了麽?”

“有。他和阿生氣質最像,他叫葉明秋,巧合的是兩個人的英文名字都一樣,叫William。”

“是葉先生?”

“是的,我還勾引過他。”

“勾引?“Hans挑眉看著她。

“未遂,他嚴詞拒絕了我,他只愛他女朋友慕輕,那時候她還不是他老婆。。“她譏諷地開口。

“我不相信會有人抵擋住你的誘惑。“

“因為你不是華人,很多華人男子都喜歡處.女,幕輕和葉明秋應該是那種對彼此都交出全部的一對。我猜我的失敗,多多少少也因為他的處.女情結。

“什麽叫處.女情結?”

“就是,喜歡處.女。”

“為什麽要喜歡處.女???”

“處.女多好啊,一張白紙,幹幹凈凈,而我卻不是。”

“你也很純潔,為什麽要這麽說?”

“你不懂,華人男子,他們會覺得他娶的老婆跟別的男人睡過,想起來會覺得很不堪。”

“為什麽會不堪,他們不也跟別的女人睡過。”

“他們可以自己是閱人無數,但卻會女孩子的清白,斤斤計較。”

“為什麽啊?”

“怎麽解釋呢?有人說是傳統,有人說是糟粕。”

“芳芳,我認為一個好的女孩子,應該是玉石,采礦采出來時是一塊石頭,在人生中的歷練後,才會愈發閃耀奪目,誰能說只交往一個人,就能攜手一生呢。”

“你是老外,你不懂,才會這麽說。”

“芳芳,我或許不懂,我可以接受你曾經和阿生的美好回憶,並為你們未能走到一起而遺憾,而且坦誠地說你們曾經有過的一切,並不會困擾我,我想真正下定決心在一起生活之後,彼此身心都在對方身上,至死不渝,這才是我認為最重要。”

“文化差異。”

“能和我講講你們的故事麽?”他開口問她。

“你不介意我提起他?”

“為什麽要介意?他是你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想分享你的一切。”

“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她看著自己的背後的一行腳印。

“我知道。”

“很多年前,我剛入行的時候,很壓抑,直到幾年後他走進我的世界。

我曾經把到過的每個地方,當作任務,而他卻不。他總能讓我在冒著生死危險的情況下,體驗不同的人生感受。

那次我和他在溫哥華群島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劃著小木舟,大讚天氣秋高氣爽,我那時候卻在抱怨天氣有些冷,他也不反駁,載著我,劃著小小的木舟,在那些星星點點彌補在溫哥華群島周圍的小島中穿行,他會指給我看突然在船頭出現的小海豹,它們在沖你微笑,你低頭看著它們,它們又會害羞地游開了,它們的眼神善良而純凈,讓我感覺心情突然輕松了許多,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很美。

我們倆也曾經偷過兩架雙螺旋漿的小飛機,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竄梭在群山峻嶺之間,那時候機翼下山谷的風肆意穿行,時而把你拖起,時而狠狠地推著你,我感覺著那時候的自己放下了沈重的包袱,一身輕松。

當我接受這個世界很美的時候,全身心依靠他的時候,他卻離開了我的世界,你知道那個感覺麽?

前一秒,我還是翺翔在空中的飛鳥,下一刻,卻狠狠地被從高空摔在了地面上,他不僅是我的戀人,更是我的精神支柱。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懂得珍惜,當時甚至都沒對他說過我愛他。”她懊惱極了。

“芳芳,你趕在他臨終前,告訴過他了,他走的很幸福。”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做惡夢,從來都沒有間斷過,我有多自責,你是不會理解的。“她沈寂在回憶中,痛苦地攏著被海風吹的亂七八糟的頭發。

他摟緊了她,“我理解。“

“Hans,我會一直愛他,真的。“

“我相信,因為他值得你這麽做。”

“他一直是我心裏總有過不去的坎,生病時,旅游時,甚至吃到好吃的菜時,我都會想,為什麽他不在。”

“他只要你幸福,就會無比開心。”

“真的?”她昂起頭看著他。

“因為我和他都愛你,我能體會他的心情。”

“Hans,我不確定我對你的感情,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我是需要你,還是愛你,這對你不公平。”

“愛情世界,本來就是不對等的,何來公平?只要你不急於推開我,兩種可能我都願意。”

“你是個好人,Hans。”

“芳芳,我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想一輩子將你占為己有,你的人,你的心。”

“我。。。”他怕聽到她的拒絕,用手指點住了她的紅唇。

“我就是你的星星,你不需要每天都看著我,但我要你知道,我會一直在那個地方,等你關註。”

“星星?“

“對,就是星星!”他認真地對著她說。

她和他又在海灘上走了一段,她停了下來,蹲在沙灘上用手指在上面寫著一串中文字符,“見也難,別亦難,有哭啼,有幻想,時光如秋風般匆匆吹過,一生難再見一回。”

她寫好了最後一筆之後,站了起來,出神的望著這幾行字,看著海浪漸漸將這幾行字沖刷著。

第二天,兩個人買好機票,飛回美國她家。兩個人都有事情要做,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下了飛機,他以為她會趕他走,還好,她沒有。

放好行李,吃完了晚飯,他洗碗、整理廚房,她也在他身旁一起清掃有點亂的房間。

兩個人四只手整理起來當然比較快。

她好像怪怪的,不知道哪裏怪怪的。

跟著他發現從他們從機場回來之後,她一直跟著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一直跟著。

有幾次一轉身她就那樣心不在焉地戳在那兒,他幾次都差點撞到她。

“芳芳,你還好麽?”他滿眼關切地問著她。

她微微一僵沈默了好久。

“芳芳?忍不住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她的手:你還好嗎?”

“我沒事。”她閉著眼,不去看他。

“芳芳,你需要宣洩累積的壓力。”

“我沒有壓力。”她執拗地用手臂圈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他環住她,將她摟緊。

她此刻看起來柔弱無比,雖然他知道像她並不是那種溫室裏的小花,他比誰都清楚她的內心甚至比男人堅強。但此刻她在他懷裏,就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人溫暖的小女人而已。

他摟著她,用手按摩著她的頸項,然後,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在何時,停下了按摩的動作,雙手覆在她白嫩的胸.前,緩緩的撫摸。

那是愛撫,不是按摩。

他得花點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像色.情狂一樣,忍不住低頭親吻她好看的胸.脯。

“我們□如何?”她突然建議。

“嗯?”他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你說我有壓力,那就試試看,能不能釋放掉壓力。”

“好。”

他親吻她的肩膀,她的耳垂,將她擁在懷中,用令她難以置信的溫柔,和她做.愛。

半夜三點。

他聞到一股熟悉的香煙味。

她從保加利亞回來,就撿起了吸煙這個壞習慣。

那煙味其實不是很重,淡淡的,像是在召喚他一般。他翻身睜眼坐了起來,瞧見她靜靜地站在門外,一只手拉著披肩,一只手夾著一只香煙,目光渙散地看著遠方。

那煙味很淡很淡,卻從門縫中溜了進來,悄悄的偷襲他,縈繞在他心肺。

顯然她並沒有因為一場酣暢淋漓的□而將一切不愉快拋在腦後。

她閉上了眼,緊抿著唇,蒼白的小臉迎著微涼的夜風,表情看來有些悲傷。

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他!

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風平浪靜,好像沒什麽太大的心理波動,但他知道,她沒好。

有時候,她會突然興致勃勃地和他做.愛,但他真的很怕,怕她和他做.愛時心不在焉地叫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還好,她沒有。

“芳芳,我困了,要去睡覺。”她和他正在看電視。

“嗯。”

他走到廚房,準備了明天要吃的三明治。

他用水沖凈了爆米花碗;從冰箱裏拿出明天早飯吃的肉;檢查了一下麥片盒子,看看是不是快見底了;把調羹和碗擺在桌子上;給咖啡壺通上了電,沖泡明早要喝的咖啡。

他給廚房裏的盆栽澆了水,倒空了垃圾簍。

接著他走進浴室,洗了澡,刷好牙之後又用牙線清理了牙縫,然後是剪指甲。

他一直在她面前晃,可她任何反映都沒有,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難道廣告也那麽好看?還是她在思考問題?

“親愛的,我想你該睡覺了。”他扶著她的肩膀,柔聲地提醒她。

“我這就睡。”她站了起來,關了電視,伸著懶腰向浴室方向走去。

“明天我要回紐約總部,假期結束了,和我一起去紐約吧。”

“好的,我也要去一下紐約,辦點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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