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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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看著她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從他面前走過,甚至她還能冷靜地帶上了他身後的門。

如同抽空了力氣一樣,他根本沒有辦法挪動雙腳去阻攔她.

站在樓梯口,保持著原來的姿態,他被她那些無情的話震撼的一動不動,想發瘋,想咆哮,但他忍住了。

她從來都沒許諾過什麽,他憑什麽去質問呢?

只是一個夜晚,怎麽就一切都不同了?她怎麽了?

風在吹,月亮很圓,她突然驚醒,驀然看見絕美的月光,塵封的記憶撲面而來。

怎麽也睡不著,她腦海裏拼命地回憶著中午看到的那個畫面,那個輪椅上的人,明明就是他。

她從床上起來去了一下衛生間,來到了窗口而並沒有鉆進被窩,她輕顫著用手摩擦著雙臂,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陳漢生,她的阿生!

他的臉龐,早在幾年前就深深地刻畫在她的腦海裏,她怎麽可能認錯了人呢。

可他明明認出了她,為什麽不理她呢?又為什麽坐在輪椅上,他已經過世了5年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輕手輕腳地從包裏取出一套輕便的衣服穿在身上,將Hans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Hans,我去看看怎麽回事,要不我真的不死心。”心裏默默地對他說了這句話,她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用手機查了一下地圖,確定了這個小鎮唯一一家醫院在那裏,她就向著那個方向找去。

“抱歉,打擾一下,您知道這裏住著一個華人麽?”她和詢問臺的值班護士小護士聊天。

“是有華人住在這裏,請問您找那位?”小護士公事公辦的樣子。

“他叫陳漢生,或者William chen?”

“您是?”

“我是他女朋友,不,是未婚妻。”

“他住ICU,沒有醫生的允許,可能您無法去探視他了。”小護士狐疑地看著她,因為此前根本沒見他有任何親人或者朋友來過。

“我可以隔著窗戶看看他麽?”

“這是可以的,您從這邊樓梯上去,左轉第二間。”

“謝謝!”

“不用謝!”

夜晚的醫院靜悄悄的,她上了二樓,經過每間ICU病房,找尋他,直到最後一間,她才停住腳步。

隔著窗子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趕緊用手扒住了嘴巴,怕自己哭出聲音來,他確實是漢生,她沒有認錯,他還活著!

5年前,他明明是為了保護她,擋住了炸彈的碎片,葬身火海,他那時候傷的很重很重…..

可他怎麽又奇跡般的躺在這裏呢?她驚喜萬分地知道她的阿生沒死,同時,她又傷心欲絕,阿生怎麽病的怎麽厲害,他有多疼啊!

難道他就這樣孤獨地生活了5年,他為什麽不去找她?

該死,他一定是他怕拖累她。

阿生一輩子都在替她著想,深深的自責讓她抿緊了雙唇,淚水無聲地打濕了腳下的大理石地面。

她雙手巴在窗子上,饑渴地看著他,而他就是那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蹙著眉頭,看上去很疲憊、很虛弱,只有他緩緩地呼吸,讓她知道他還活著。

“噠噠”的腳步聲,讓她將頭扭過去,迎面走來一位花白頭發,50左右的醫生,手裏拿著病歷本,上衣口袋裏揣著聽筒。

看樣子醫生是要進入他的病房,檢查他的情況。

她趕緊上前拉住了醫生的衣角。

“抱歉,打擾一下,醫生,William他情況怎麽樣?”

“以前受過很重的外傷,後期引起的一系列並發癥。”

“他會死麽?”

“這是病人的隱私。”醫生抱歉地對她說。

“我是他未婚妻。”她絕望地看著醫生。

“他已經是彌留之際了,順其自然吧,孩子。”

松開了拉著醫生衣角的手,她默默地開始流淚,其實不用醫生說,她也知道,他一定是病的很重,而且死神隨手都有可能降臨在他的身旁。

“他上個星期剛從索菲亞轉院到這裏,來的時候,他就說過想葬在這裏,有空就多陪陪他吧,他挺孤單的…”。

“嗯。”

“孩子,那我進去看看他。”醫生推開了門。

“醫生他什麽時候會醒?”

“應該很快,藥效很快就過去了。”

她幾乎是一眨不眨地隔著窗子看著他,醫生看了看他身邊儀器上的數據指標,又用聽筒聽了聽他的心跳,轉身走了走了出來。

“今天早上,他頭一次不配合醫生治療,非要打一針強心劑,說是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我想是那個人是你吧?”

“嗯。”她氣息開始不穩。

“這對他的身體很不好,但他說的很決絕,甚至說是臨死前最後的要求,我們只好給他打了一針。”

“他一直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醫生可以讓我進去看看他麽?求你了!”

“孩子,我破例讓你進去看看他,不過你要穿上隔離服,還有,他很累,最好不要吵醒他。”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她穿好隔離服,帶上了手套,輕輕地推開門,坐在了他床邊的椅子上,滿眼憂傷地看著他。

病房裏的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響,如同催眠一樣,讓她漸漸陷入回憶中。

19歲那年,她特訓畢業後,被分配到瑪莎的手下開始執行任務,她是知道一個叫陳漢生的人,因為大家說他帥的掉渣。

她不喜歡什麽帥哥,多看了他幾眼,無非因為他是個華人,僅此而已。

從16歲開始,她的人生就開始背負著父母的血債,沈重而陰暗,她似乎放下了她的七情六欲,說是行屍走肉,也不為過。

如果不是在執行任務,她就是在練功房或者靶場練習技能,就算空下來,也是翻看著各種書籍,如同海綿一樣吸收著多方面的知識。

她夜以繼日地練習技能,恨不得馬上就能給父母報仇,但瑪莎說過,機會還沒到,她要多執行幾次任務,豐富一下閱歷,要不就是白白送死。

她於是又開始拼命地接任務,只不過作為新人,她的任務對她來說都太小、太簡單。

進入CIA的第一年,她和他根本沒有交集,後來熟識起來,還是源自他們合作執行的任務。

“莫妮卡,明天你和William明天去日本執行一個國際金融詐騙案的取證任務。”瑪莎在辦公室裏將手上的文件夾一式兩份遞給了她和他。

“莫妮卡、William,你們一起潛入B公司,以大學生的身份,在裏面做暑期工?”

“有問題麽?”

“沒有。”倆人一起回答。

“那祝你們合作愉快。”瑪莎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對俊男靚女。

從瑪莎辦公室裏出來,William伸出手,微笑地對她說:“多多關照。”

那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第一個微笑,多年之後回想起來,他笑的是那麽的陽光,那麽的帥氣!

“多多關照!”她走過場地將手回握住他的。

他和她一起搭電梯去地下停車場,他開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培養一下默契?”

“謝謝!不必了,我晚上還有事情。”她有點討厭他的太過殷勤。

“真遺憾,那下次吧。”

“下次。”回答他的時候,再次近距離地端詳著,他的臉,真是貌似潘安,如同傳說中一樣,帥的掉渣。

倆人一起走進停車場,她走到自己的車子旁,打開車門,轉身對他說:“那,再見。”

“幾天後見。”他對她揮了揮手。

她將車子開出停車場時,正好經過他那輛車,他在接電話,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再見,她將頭上的墨鏡推了下來,熟練地轉著方向盤,將車子開了出去。

“希望你這個美男不是花瓶,更不要拖我後腿。”。

來到日本後,通過接觸,她發現這個William絕非花瓶,絕對是個實力派。他的思維敏捷,身手幹練利落,為人看似陽光,實則內斂沈穩,這讓她對他也刮目相看起來。

她記憶力超好,過目不忘,特別是數字,而他也不遜色,這讓他們交流工作很順暢,取證工作很順利,各方面進展也快。

她從來對自己的語言天賦都是超級自信的,她能講日文講的很少有口音,可William更強大,他如果開口,不仔細聽,就是一個地道的日本人。

他從骨子裏還是個紳士,總是在出現危險的時候,沖在最前方,這讓她從剛開始的手癢癢,到後來不得不佩服他的膽識和擔當。

她不得不感嘆,他挺棒的,惺惺相惜,他和她越搭檔,越順手。

那天是撤退的日子,本來是已經買好了離開的機票,可最後關頭,由於被線人舉報,他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撤退。

他將藏在B公司的炸藥和導火線翻了出來,而她更是趁他布線搞爆破的空檔,輕而易舉地將幾個彪形大漢放倒在地後,又從他們身上抽出兩把手槍,雙手勾動扳機,左右開槍,彈無虛發,以最快將所有的監控攝像頭全部打爆。

他一邊布線,一邊看著她,當他與她雙目交匯,她看到了他眼中讚許驚艷的表情。

她酷酷地吹了一下槍口的白煙,對他說:“下次不要沖到最前面,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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