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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永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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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永黯黎明

在支撐著說完這些話之後,小紙鶴就徹底散了架,幹癟癟地趴到了地上。

“蕭哥,我們要去救他們嗎?”

段聞舟在一旁問,雖然槍械師口上說的是如果不來救他們,所有的考生全都會死,但是這也只是槍械師的一面之詞,很可能是她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對著他們隨口說出的謊言。

並且考生之間彼此並不知道彼此的陣營,這也有可能是槍械師為他們所設下的陷阱。等到他們到了塔樓附近就會聯合醫生來圍攻他們。

想到這裏段聞舟又猶豫了。

“感覺可能會有危險呢……”

“的確可能會有危險。”

蕭霽看著遠處的迷霧,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那……我們不去救他們了?反正好像他們死了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

“不。”蕭霽說。

“要去,而且要盡快地去。雖然槍械師可能在誇大其詞,但是她的手上的確應該是掌握了某些我們所不知道的信息,並且這信息很可能和老院長的那個陰謀有關系。”

“好!那我們走吧!”

段聞舟興沖沖地往前走,走了兩步卻沒看見他蕭哥跟上來。

蕭霽:“你自己去。”

段聞舟:……?

他蕭哥終於嫌棄他了。

蕭霽擡眸看他。

“剛才給你的道具可不是白給你的。”

段聞舟:qwq

“好,好的蕭哥!”

“對了,把這個帶上。”

蕭霽遞給了他一只微型的耳機,示意他將耳機塞進耳朵裏面。

“這是ill改造過的耳機,帶上它之後,你就能隨時隨地地和我進行溝通。”

段聞舟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好!”

蕭霽看著段聞舟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霧中,向著槍械師所提供的地點走去。蕭霽不跟著段聞舟一起走,其實不是因為畏懼死亡,而是因為他要去做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如果順利的話,這個考場就快要結束了。

“時間到了,再不動手,就要天亮了。”

在他的身後,金發的男人合上了手中的懷表,上面的時間已經指向了淩晨四點鐘。

“去吧,向著那些醫生盡情地宣洩你們的怒火吧,讓他們也嘗一下他們曾經加諸於我們身上的痛苦。”

“讓我們去——殺了醫生!”

他從高臺之上一躍而下,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鋒利長槍,身側的勁風帶起衣角起落,氣勢銳不可當。艾坡的手不過是輕輕一揮,在面前就出現了一堆槍炮和火藥。患者們一哄而上,將這些武器分了個幹凈。

這是艾坡使用出了自己幻想的異能想象出的武器,他的這種能力的確強大,但是想要控制好卻也是需要看個人。

“殺了醫生!”

他身後的患者高舉著手中的武器,跟著他向前沖去。在這一刻,艾坡再不覆之前的溫柔,他臉上露出了一點詭秘的笑,率先向著外面走去,在某一個瞬間和蕭霽擦肩而過。

兩人的視線在一瞬間對視,但是卻又很快分開。

蕭霽平淡地握住了手中的罪刀,刀鋒反射出一點亮光。那些被艾坡所煽動的病人們發出怒吼聲,跟在艾坡的後面向上沖去。

這場戰爭正式開始了。

【醫生和病人陣營的鬥爭已爆發,第三階段【永黯黎明】正式開啟。

妄念之霧作用在患者身上的效果將進一步被加強,患者的身上將會陸續出現精神患者的病癥。此階段考生在妄念之霧中每30分鐘將會滑落1000點生命值,並且吸入過多妄念之霧將會使得病癥出現的速度加快。

每半小時內,考生需要服用2顆羅米爾膠囊來抑制掉血效果。

此為最終階段,在此階段考生存活的時間越長,最終獲得的成績也就越高。完成隱藏任務有幾率獲得額外獎勵。】

【你當前的精神癥狀一為:多重人格癥。】

果然是因為白霧的原因嗎?

蕭霽的頭此時微微眩暈,他又吃下了兩顆羅米爾膠囊,眼前的視野才漸漸清晰起來。

【好吧,你現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魚在他的腦海裏低低地笑。

【可不要再冤枉我說是我搞的鬼了,明明我是無辜的,我原本好好地在小烏鴉你的儲物櫃裏睡覺來著——】

【哎,話說你怎麽那麽放心那個饕啊,竟然把那麽重要的保命道具都放在他身上?

啊?你難道喜歡上他了?雖然他長得也還算可以……】

【不過……我原來還一直以為老師才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這才八年你就已經把老師忘幹凈了嗎?】

“已經八年了,我忘了他,不應該嗎?”

蕭霽握住了手中的刀,也跟著大部隊向著外面走去。在成年之後,他從沒有向身邊的任何人透露過關於老師的事情,可他卻瞞不過自己。

“我覺得我不必花上八年的時間來去緬懷一個死了的人。”

魚還是那樣輕慢地笑,他一針見血,死死地戳在蕭霽的心口。

【不,你才沒有忘了他。你也沒有相信過他已經死了……

你甚至將他的名字、他的樣貌刻印進了你的心裏,他的形象在你的記憶中被扭曲,已經成了你永遠的執念。

你會找下去,在現實世界裏找不到,就在學院裏找,你會一直一直找下去……除非你終於找到了他,或者他的屍體——還有一種更大的可能,就是你終於在永遠無法觸及的絕望之中自殺而死。】

【我說得對嗎,小烏鴉?是不是猜透了你的心思?】

“閉嘴。”

蕭霽冷聲說道,他從自己的儲物櫃裏面拿出了【人格假面】的面具戴到了臉上。

反正現在魚已經出現了,他索性也就帶上面具,還能方便之後的戰鬥。早在拿到人格假面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很抱歉。】

魚在他的腦子裏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我好像很喜歡你被惹惱的樣子,真可愛~】

【我的性格還真是和你完全不同的惡劣呢,真應該好好反省下自己……哦不,是你應該反省一下自己才對。】

蕭霽不再試圖和他這個話癆講話。

覆蓋在他臉上的,那原本純黑色的人格假面自動變形,長長的鳥喙突出,圓圓的眼眶被挖空,露出下面淺色的瞳孔。原本毫無裝飾的普通面具變化成了一張純黑的烏鴉面具。

【嗯,果然這樣子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灰黑色的塔樓高高地頂立在天邊,暗灰如鋼鐵的天際上已經露出了點點魚肚白,那白光透過濃重的霧氣照射下來,在槍械師的瞳孔上投落了一道長長的黑暗的影子。

天藍色的小紙鶴從少女的指尖飛出,繞著她飛了一圈,而後迅速地向著白霧中飛去。

槍械師一共放出了兩只紙鶴,分別是給告死鳥和操偶師的。

他們原本進入這個考場的一共有八名考生,到了現在卻是只有六名考生活了下來,告死鳥現在應該是和饕在一起,操偶師的搭檔水月已經死了,血蛛也死了,百冥倒是還活著,但是百冥是醫生陣營。

所以現在他們能求助的人應該也只有三個了。

“他們真的會來救我們嗎?咳咳!”

幸存者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躺在槍械師的身邊,他現在的身上全是傷口,甚至是在他的胸口上都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從裏面滴滴答答地流出淡紫色的鮮血來,很顯然是中了毒。

“我也不知道,告死鳥倒是有著幾分可能,操偶師估計夠嗆。

他的搭檔也死了,現在的情況一定也不太好,根本就沒有空來管我們的死活。我們現在只能期望告死鳥足夠蠢……相信我們的話,或者是他足夠聰明,雖然不相信,卻能夠猜到我們現在的狀況。

也知道我們身上有著他沒有的信息,所以選擇來救我們。”槍械師說。

幸存者看著自己已經掉落到百分之二十的生命值,嘆了口氣。

他從儲物櫃裏面拿出了最後一瓶恢覆藥水灌了下去,勉強將生命值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及格線,但是在妄念之霧和毒素的雙重作用下,他的生命值又開始以一種令人心驚的瘋狂速度快速下降。

“你還有恢覆藥水嗎?”他問槍械師。

“我也沒了,別管我要。”

槍械師懶懶地回他,她靠在一面斷墻上,身上原本漂亮的小裙子已經破破爛爛,嘴裏咬住了一根棒棒糖。她的狀況也不太好,身上的傷口同樣不少。

她身為一名遠程攻擊手原本並不擅長近戰,可是在剛才的情況下卻不得不被逼迫去和對方互相近身用匕首互捅。這算是什麽事兒啊。

“那我要是死了怎麽辦?”幸存者覺得自己的天賦好像進入這個考場中就失效了。

“死了拉倒。”槍械師很冷漠。

他們之前離開學院後不久就遇上了那種骸骨醫生,不得不說的確是倒黴透了。

後來在第二階段開啟之後,蕭霽他們都在主樓裏面殺醫生,而他們卻又陷入了鬼打墻中,不管他們怎麽走都沒有辦法脫離白霧的範圍。

在那一小部分的白霧中,樹立著那個黑色的巨大十字架,這個十字架他們在進入主樓之前都看過,明明位置就是在主樓的前面,再往前走上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就能看到精神病院的主樓。

可是他們當時卻不管走了多少步,都無法脫離那個纏滿了鎖鏈的十字架的範圍。茫茫的白霧中,這成為了他們唯一的,也是無法脫離的永恒坐標。

雖然沒有了醫生的追殺,可是如果繼續被困在這裏,他們在沒有羅米爾膠囊的情況下會陷入持續掉血的情況,最終等待著他們的還是死亡。

而且是極為憋屈的死亡。

在關鍵的時候,當時躺在地上的幸存者因為無聊觀察地面,發現地面上有一塊位置的青草長得格外地好,和周圍的青草相比,格外的高,格外的綠,就像是被人施加了肥料一樣。

於是他們挖開了這個十字架前面的土地,在下面發現了一具已然腐化的嬰孩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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