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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竟然是體育課,君憐與同學不熟,打定註意偷偷溜走。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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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家裏偷了兩個,君憐一個,君憐的家教朋友一個噢。"他記得君憐家有位外國的家教,會變法術的傑克斯。

"我不能收。"君憐連忙拒絕。梵音這樣三天兩頭就從家裏偷好吃的往她懷裏塞。

"什麼不能收!"梵音眼睛一瞪,隨即色瞇瞇的掐了君憐一下,"你太瘦了,我這是養未來的LP!"

一只強有力的胳膊緊緊的勒住梵音的腰,回過頭,越朔夜臉色難看一字一句吐出話來:"未來的LP?梵音,你好大的膽子!"

"姓越的!你才好大的膽子,放開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梵音掙紮著想使用所學過的空手道、跆拳道、合氣道,以及一些雜七雜八學來的功夫,偏偏都被越朔夜一一化解。

越朔夜反手扣住梵音,壓制住他的腰,是他緊緊貼到桌面上,邪惡在他耳邊吹著氣,像撩撥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一樣。磁性迷人的嗓音誘惑的說道:"梵音,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惡--"梵音頭一扭,作嘔吐狀。"你這個該死的BT!少惡心我!"

越朔夜絲毫不介意,著迷的看著他俊俏的臉蛋。"馴服你總是這麼有成就感,不枉費我追尋了你幾世啊--"

趁他不註意,梵音竟然脫離了他的鉗制,借著桌子翻身躍的老遠,離門最近的位置,這方便他隨時逃命。他得意洋洋的朝越朔夜大放厥詞:"就憑你想打贏我?下輩子吧!"

手對著君憐揚了一下,趕快逃命:"君憐,我先走了。"

越朔夜像是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的手……可惡!他怎麼可能失神讓他逃掉?

一時大意嗎?越朔夜勾起優美的唇線笑了起來。低聲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可不能放棄修行了,不然下一次再讓他從我身邊逃掉,這只手臂要了有何用處?"

那輕柔的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狠心。

君憐心裏一驚。

他擡頭看了君憐一眼,漆黑如墨的眼睛裏並沒有警告的意思。大概覺得君憐不足以威脅到他,看來越朔夜也是位相當自信(或者說是自負)的人。

晚風徐徐。

維維在廚房裏收拾著餐具,君憐坐在窗臺前,"好圓的月亮啊!"真漂亮!

"君憐,月餅,我要吃月餅!"傑克斯看到君憐回來時帶著一盒月餅,吵著要吃。

"你又不是中國……鬼,吃什麼月餅?"君憐回過頭。

"那我從今天開始當中國的鬼,我不要回西方了!"西方可沒有中國這麼多"好吃"的節日,端午節可以吃各種口味的粽子,中秋節可以吃各種口味的月餅,過年的時候還可以吃到圓滾滾的湯圓和胖乎乎的餃子,啊--

"你的口水流出來了……"君憐單手支著頭無奈的提醒傑克斯的形象。

"我不管,我要吃!月餅!月餅!"

"那等維維收拾完後,一起吃。"

傑克斯立刻把維維從廚房了拉了出來。"好了,維維已經收拾完了!"

莫名其妙被拉出來的維維用疑惑的目光問著君憐--怎麼了?

"他吵著要吃月餅。"君憐對於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吸血鬼吵著要吃月餅的舉動感到不可理解。

"啊--我也想吃月餅!"那知維維聽後同樣露出一副渴望的模樣。

君憐無奈了,既然維維都這麼想吃。她把梵音送的月餅拿了出來,打開,傑克斯失望的嘟囔:"怎麼就兩個,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你的牙縫可真大啊!"君憐受不了的嘲諷了他一句。把月餅遞給他,"你出去吃。"

"你們過甜甜密密的兩人世界,把我一個人扔出去,太狠了吧!"傑克斯怪聲怪調的道。變成蝙蝠的傑克斯捧著月餅的模樣可以和馬戲團的小醜相媲美了。滑稽搞笑!

"你有意見嗎?"君憐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魔女的微笑",她有的是法子整他!而且她保證整死人不償命的法子絕對不下千百種,而且日新月異,隨時隨地都在創新增加中……

受到威脅的傑克斯十分老實的搖頭,迅速保證:"我沒意見!"

君憐滿意的點了點頭,把剩下的月餅分成兩半,把其中的一半遞給維維。發現維維看著窗戶外,疑惑的問:"怎麼了?"

"窗外有聲音。"維維說。

"我去看看。"君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四處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啊……"上空的一聲輕喊引起了她的註意力。

"姐姐。"

小精靈?君憐詫異的看著飛在半空的小精靈,她似乎哭過,梨花帶雨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君憐關切的問。

"我迷路了。"小精靈在半空中停佇,扇動著翅膀,用小聲哽咽的聲音回道。壞人把她帶的太遠,她根本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君憐扭過頭狠狠瞪了做錯事的傑克斯一眼。傑克斯縮了一下,立刻把腦袋埋進毛茸茸的身體裏。

"你先進來吧,明天讓傑克斯送你回去。"君憐讓小精靈飛進來。死蝙蝠異常乖巧的飛了起來,把手裏珍惜萬分的月餅分成一半送給小精靈。

"你不要哭了,這個給你吃。我帶你出去玩吧。"

小精靈哭的太傷心了,忘記他就是害她回不了家的罪魁禍首,糊裏糊塗的接過月餅,扇動著透明的翅膀和他飛出窗外,對著月亮的方向飛去。

"他們看起來很幸福啊……"維維感嘆道。

君憐臉色怪異,一只蝙蝠和一只精靈?

維維的邏輯有點問題。呃……她要開始消滅月餅。

"味道怎麼樣?"君憐看著維維開心的吃了一口,不免好奇的問。她不喜歡吃月餅的,感覺味道好難吃。

"非常美味啊。"維維的眼睛笑的瞇瞇的。他也感覺好幸福的啊!

"怎麼會?我感覺一點都不好吃!"君憐懷疑的看了看手裏的月餅,拉過維維的手,對著他的月餅咬了一口。"味道明明是一樣的啊!"

突然發現維維僵硬的一動也不動。她擡頭,脫口道:"維維,你是不是發燒了,臉好紅!"像是在冒煙,都可以煎雞蛋了!

維維清了清嗓音,避開她尷尬的問題。解釋道:"君憐會覺得月餅不好吃,大概是因為沒有和想在一起的親人一起吃,所以才會覺得月餅一點都不好吃。而我的親人就是君憐,能和君憐在一起,無論吃什麼都會覺得特別美味。"

"大概是吧。"君憐有些無精打采,她想老爹了。

"維維,我好想老爹啊。"

維維為難的看著她,勉強安慰:"君憐的老爹一定也很想君憐的。"他受君憐的影響是不是太深了?看到君憐沒精打采的樣子,他也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君憐,看這邊,快看。"窗戶外傳來梵音大呼小叫的聲音。

"嘭"一道道煙花綻開在半空中,很漂亮的在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弧線,轉瞬即逝……

"呼哈,哦--君憐,漂亮嗎?"梵音努力揮著手,染成茶褐色的頭發在煙花下格外奪目,他亮麗的笑臉就像發光體一樣,吸引著人全部的視線。

"很漂亮,謝謝你!"君憐對著他大聲說道。她移開視線,註意到離梵音不遠處的地方,越朔夜像暗夜中的守護天使一樣靜靜的站在角落裏。

"君憐,我要找其他朋友玩了,中秋節快樂!Byebye!"梵音跨上單車,單車的後面有一疊疊的煙花炮竹,他朝著君

憐揮手告別。

"嗯,Byebye!小心點--"君憐興奮的揮個不停。

不多久,警笛聲充斥著耳膜,君憐聽到頓時一僵,抱著腦袋連忙藏在窗戶下。

維維同她一起躲藏在窗戶下,小聲問:"怎麼了?"

君憐掩面呻吟:"梵音那個白癡,這裏是煙花禁放區……噓,小聲點,一會兒有人敲門也不要開門!"

"啊--"

"真的好烏龍對吧?"君憐忍住笑,聽到門口有員警使勁的敲門。

"的確……"看著君憐開心,維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君憐很開心啊!"

"是啊!我很開心!"

這一刻,君憐感覺到真正的幸福。

賞月,吃完月餅,夜深人靜。人們都陷入了甜美的夢鄉之中。

君憐家裏也不例外,寂靜一片。

黑夜裏,門"吱"的一聲被打開,一抹人影出現在門口。

"是誰?"維維機警的擋在前面,註視著不速之客。

他一定要保護君憐不受傷害!

"呵呵……"聽上去耳熟的低悅笑聲,維維皺起眉頭,他記得這個聲音。

周圍突然亮了起來,看到不速之客的容貌時,維維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洶湧,他的臉色蒼白。

"我是來解除封印的……"化成九尾妖狐的蒼溪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微凸,與尖削的臉型一樣,水藍色的長發與俊美的面容相配顯得有些妖異。

"想起我來了嗎?神祈,我們好久不見!

第二十七集

——當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以我為媒介,忘卻的記憶就會回來。

他記得意識昏迷的前一刻,聽到蒼溪念咒的聲音。心裏一直覺得,蒼溪就連念咒的聲音都有著魅惑如絲錦般滑膩的感覺。

果然是妖啊……

當封住記憶的封印解除時,過多的畫面猶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有時快,有時慢,偶爾跳躍著的畫面引起了維維的頭部的疼痛。

恢覆了記憶,似乎就連靈力都恢覆了不少呢。

維維動了動僵硬的手指,靈力在他提內亂竄。眼波流轉,白衣如雪的他看起來有種神聖不可凜犯的感覺。冷冷的看向不速之客——蒼溪,道:“我的名字叫維維!”神祈,那只不過是他以前的名字。

“呵呵,果然是很蠢的腦袋,一直沒有變呢……這千年來,我還懷念你的模樣啊——”薄唇輕吐,蒼溪笑起來的聲音並不好聽,但不至於令人生厭就是了。

“是嗎?蒼溪,你變成學生的模樣挺不錯的,我喜歡你戴眼鏡的模樣。”看起來是位堪稱模範乖學生的這一面的蒼溪可從來沒有見過。用靈力“探”出蒼溪在他被封印記憶的這段時間作了些什麼好事,果然有不小的發現。

“恭喜你啊,蒼溪。”維維誠心誠意的祝賀,蒼溪可以修成正果,不知道到底是對還是錯呢?只是身為一起修行的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向他道聲恭喜。

哪知蒼溪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哼,這倒不必,我來這裏可不是聽你一句恭喜的!”頓了一下,他繼續不懷好意的露出了狐貍笑挑釁他:“神祈,難道對你而言,這個世界上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嗎?”

“呃……既然你這樣問……”

“怎樣?”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聽他的答案。

維維擡起如初雪般潔白的手腕,漫不經心的問道:“那好吧,不知道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的九尾狐蒼溪,你還想殺我第二次嗎?”

一大早見到陌生奇異的男子對君憐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傑克斯突然出現在自己家的早餐桌上以後,每天睡覺前,君憐都會對自己做一番心理暗示:明天家裏還不知道回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有了心理準備果然不一樣。君憐很鎮定的對著再一次突然出現在自家客廳的陌生男子點點頭,反倒是對方有些驚訝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君憐搔了搔一頭亂蓬蓬的頭發,拖著拖鞋到衛生間呆了會,然後咬著牙刷敲了敲廚房的門,臉臭臭的看著在廚房做飯的維維:“晤快電抹,吾餓稀了!”

維維自動在腦子裏將她的話“翻譯”了一遍——能快點嗎?我餓死了!

“已經好了,你洗漱完就可以吃飯了!”

“噢……”那她快點刷刷刷,嘻刷刷嘻刷刷!

“一起吃早餐嗎?今天是周日,你和君憐都沒有課吧!”把皮蛋粥放到餐桌上,維維側過頭,問著一旁呆若木雕的蒼溪。不過維維記得,蒼溪不喜歡吃食物的!

恢覆了記憶的神祈比是維維的時候要冷靜很多,言行舉止中,無論是哪一方面,都與原先有著大大的改觀。

蒼溪的臉色漸漸鐵青起來,似乎是強忍著怒氣,用力的瞪著做早點“鬼魂”。很……很好!牙根險些咬斷,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來:“謝謝你的邀請,請給我來一份!”

維維面不改色的耍著不多的幽默感:“我本來只是說說客套話而已。”話雖如此,餐桌上仍然多了一副碗筷。

只不過蒼溪的臉色更加鐵青了,並且已有了往青面獠牙發展的趨勢。

君憐把出去買來的油條和煎餅放到餐桌上,稀裏糊塗的吃完一碗粥,捏著油條邊吃邊的打量著陌生來客。對方不能稱之為人類吧?尤其是他頭上毛茸茸的耳朵……

“維維,這位是你的朋友?”她脫口問道。

“哼!” 蒼溪冷哼了一聲,他還以為她真的不好奇呢!依普通高中女生見到他的真面目之後,她的反應未免太鎮靜了點!

“啊,算是吧!維維擡頭看了蒼溪一眼。並不打算主動介紹蒼溪的身份,還是由君憐自己慢慢認出吧!奇怪的是,明明蒼溪現在的面貌與那個學生的蒼溪變化並不大,只是發色和耳朵不同以外,君憐怎麼回認不出旁邊這個蒼溪就是她的同班同學呢?

就這樣平靜的圍在一起吃早餐……維維覺得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夠貼切啊!只是覺得詭異罷了。

或者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還是不要介紹他們認識的好!維維不太肯定的想。

“你……有些眼熟……”好象她認識的一個人噢!真的非常像!君憐左看右看,覺得眼前陌生男子就像……

“眼熟?” 蒼溪一點都不在意她猜出他曾經接近過她。“像誰?”

“越朔夜!”

“……” 蒼溪眼神轉冷,目露殺氣的盯著傻笑著的君憐。

“呵呵,越朔夜是我的一位同學啦,我只是覺得你和他的氣質有點像而已……”都是給人一種冷冷的不喜歡別人靠近的感覺。

“我能摸一摸你的耳朵嗎?”是貓妖?還是狗妖呢?好象犬夜叉噢!見他沒有反應,君憐乘機提出要求,她對他頭發上的兩只白色的耳朵非常感興趣!

“你想摸摸嗎?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噢!” 蒼溪危險的露出一口白齜齜的牙齒,似乎只要君憐的手伸過來摸他的耳朵,他就會一口咬斷她的手指。

“要付錢的嗎?我很窮的,那就算了!”

少根筋的君憐吃完早餐就去騷擾淩晨才回來的傑克斯和小精靈。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轉悠了一圈。

“蒼溪,君憐說的沒錯呢,我在很早前也覺得你和小越有些像……”他是你的私生子嗎?這句話即使是維維,也不敢問出口,怕遭到九尾狐的可怕報覆。

“神祈!收起你的鬼念頭!那只惡魔跟我絕對沒有半點關系!”越朔夜一介區區魔王之子,怎麼可能有資格跟他相提並論!蒼溪的心理可謂是怒火滔滔。若不是維維在場,說不定君憐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了。

一對眼睛有問題的笨蛋!他看了看君憐離開的背影和座位在對面的維維。

低下頭喝粥。這粥……味道很不錯。

用完早餐,蒼溪雙手包胸斜靠著墻壁,雙眼默默的看著一只吸血蝙蝠和一只精靈在不大不小的客廳裏飛來飛去……而君憐躲到房間不知在做什麼。不太高興的悶悶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廚房裏把西瓜切成塊狀的維維。

這裏真熱鬧!

有種……家的感覺!

“你看起來像是家庭主婦!”他看不起他!絕對看不起他!

維維淡淡一笑。“你若說家庭煮夫也成!”夫?!呵呵……維維做起白日夢一般笑了起來,如果他是家庭煮夫的話,那君憐不就是他的……

“你的樣子可真蠢!”蒼溪扯著嘴角說了一句,註意力轉移,盯著那只老是飛來飛去的吸血蝙蝠,見那只蝙蝠就在自己胸口不遠處,手指發癢,嗜血的因數跑了出來,閃電般出手抓住了那只蝙蝠。

“啊!維維——!”傑克斯下意識的高聲呼救。

會說話?來不及詫異的蒼溪想迅速毀屍滅跡,手迅速攥緊,卻被一道靈光擊中,痛得松了手。

是維維!

“維維……”傑克斯裝出可憐的聲音,醞釀一下感情。“他想殺死我!”

“混蛋!” 傑克斯見他的靈力極高,躲到維維的身後,很小人的對蒼溪豎起中指!

蒼溪的眼睛怨毒的瞇了起來。

膽敢挑釁他?很好!

“不要對我的朋友出手!”維維有些不悅的警告他。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我眼花,以為那是只普通的蝙蝠。不過,你的朋友可真夠多啊!”蒼溪的語氣竟然有些酸溜溜的。

傑克斯頂著盤子歪歪斜斜地飛出廚房,去找小精靈和君憐吃點心。

“看來你挺悠閑自得的,就連我殺了你,你都不恨我?”蒼溪問。

維維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我能理解你是在內疚嗎?我本來以為依你冷血的程度是不可能存在愧疚感這種東西的。即使你殺了我,也做過補救的工作不是嗎?為了保護我,將我的魂魄封印在結界之中,不惜用了你的血。消耗了你很大的精力吧?雖然我這幾世無法見到君憐,但是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最終,還是讓她來找我,我們現在很幸福!”

蒼溪將手指在眼前不斷變換,修長漂亮的手指走馬燈一樣不斷轉動。“幸福這種不存在的東西像童話泡沫一樣,是幻象,輕輕一捏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睨了他一眼,殘酷的提醒沈浸在幸福之中的維維:“難道你忘記了嗎?蓮花只能開一季,花開一次就會枯萎死掉的啊!”

第二十八集

見維維嘴角掛著一絲不在意的微笑,蒼溪沈默了,知道他剛才的那番話等於是白說。神祈那即認真又彆扭的個性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不是今天第一次認識他。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麼用呢?君憐的本命是一朵蓮花,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自從曾經有一世我發現我的靈力具有治愈,以及令弱小生命起死回生的效果之後,我便開始嘗試用我的靈力延長君憐的生命。就像上一世,令君憐多活了十八天呢!”一想到那仿佛上蒼恩賜的十八天,他真的好開心啊!

“值得嗎?……終有一天,你的靈力回耗盡的!”蒼溪對於神祈這種不要命的行為氣的要死!

“哪怕毀我千年修行,只要能和君憐多相守一天,即使耗盡我所有的靈力,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啊。”維維將餐具擦得亮亮的,瞪大圓圓亮亮的眼睛仔細的看著盤底的倒影,摸了摸自己不知是何原因,變得越來越淡的發色。“沒想到被你殺死之後,我還可以繼續修行,而且我的能力竟然越來越高……蒼溪,你認為。如果我把我所有的能力都送給君憐,她會不會擁有不死之身?”

“你——”蒼溪氣憤的一擊,維維手中的盤子立刻粉碎成一片一片的,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一響,整個廚房似乎遭遇狂風襲擊一般亂得不成樣子,東西碎的碎,散落一地.

他克制著喘息,老鷹捕捉獵物一樣的淩厲的眼光盯著神祈,好象看到什麼怪物似的,就那樣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就像第一次才認識到那位元白衣勝雪的人兒似的。

維維坦然的接受他陌生的眼光。

許久,蒼溪嘴角輕輕上勾,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長袖掩唇,輕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已經殺死你了,你認為你還擁有不死之身嗎?你永遠都是我的,神祈,你永遠永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恩,這是我抽空打的,幫樓主分擔以下把!!

轉身離去,卻又想起什麼,止住腳步,往後一甩袖,使出了一個手勢,原本亂糟糟的廚房頓時恢覆了原狀。

他明亮異常的眼睛堅定的註視著維維幾千年一如既往的絕色容顏:“我化身接近君憐,觀察了她數月之久,直到現在,我仍舊沒有覺察出她和別的女生有什麼不同之處,竟然能讓你迷戀數千年?”

“她的好,你是不會懂的。”維維輕輕的說了一句。

而他愛君憐,所以才會懂她,知她,戀她。

“哼!我不需懂!但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允許她毀你千年修行,誤你前程!即使有越朔夜那個小子在旁邊保護著她,我也有辦法‘徹底’的殺死她,讓她不得轉生!”

“我雖然解除了結界,但你的身體還在我這裏,你只剩一魂一魄,怎麼和我鬥?”

“你要恨我,就恨吧!”

“我一定會把從她身邊奪回來!”

“你的朋友呢?”

君憐從房間裏出來想招待一下維維的朋友時,才發現小小的客廳和廚房裏只有維維一個人。難免感覺奇怪的湊到維維的旁邊問。

“他已經走了。”

“你有沒有好好招待人家啊!”沒想到維維的朋友還不少呢!細數一下,她的朋友就只有梵音一個人呢!

“有啊!不過,他不需要我的招待。”

“怎麼會呢!如果不是想見維維的話,他怎麼會來找你呢?”君憐學著維維的樣子把腿盤起來,坐在他的身邊。

“……是嗎?”維維的樣子似乎有點怪怪的。

“不要說這些了,傑克斯剛才告訴我說,他想讓小精靈流在這裏玩一段時間再回去。”君憐一副賊賊的模樣偷笑道:“我覺得你上次說得沒有錯,說不定,傑克斯真的喜歡上小精靈了呢!”一只吸血鬼蝙蝠和一只小精靈,史上最強的配對情侶即將誕生了,哈哈哈!想免費看好戲的君憐一想到那個情景,就忍不住偷笑。

“沒關系。不過你可不能把小精靈賣掉!”因為上次傑克斯說君憐想將小精靈賣到科學研究院,所以維維一本正經的叮囑她。

“……難道說,你真的當真了?放心吧,我是開玩笑的!”她也只是想想而已。不過,正常人的話,都會像她產生那樣的想法啊!

就這樣聊了一會,君憐見維維的興致不是很高,也漸漸安靜下來,兩人之間好長時間的沈默。

“你在想什麼呢?”許久她都不再開口說話,維維看著她問。

“沒有在想什麼啊!你呢?在想什麼?”君憐笑了笑。

“……你在我身邊,我當然只能想著你啊。”維維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

“是……是……是嗎?”君憐的臉仿佛被這句話引爆一般紅了起來,難得嬌羞的低下頭,真是的!維維幹嘛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她的心跳頻率一定不正常了,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要死掉了!心跳得仿佛快要蹦出來似的,忍不住連忙用手按住。

突如其來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動作,把她的手包裹了起來,君憐擡起頭看著維維。

“憐,我真的好喜歡你。”這句話,他不知道曾經對每一世的君憐說過多少遍,即使如此,他還想把他的心意傳達出去,想親口告訴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我愛你。

“我也真的好喜歡維維啊!”君憐握住他冰冷的手,喜悅的一下子埋進了他的懷裏。緊緊的抱住,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相愛著,也想讓全世界的人都同他們一樣幸福快樂,那該有多好啊!

哪知道維維竟然嘆了一口氣:“你不懂的。”

“我哪裏不懂了?”君憐不服氣了,坐直了身子與他直視。“難道你說我愛的沒有你愛的多嗎?哼!我告訴你,別的我比不過你,可我絕對愛你的比你愛我的多!”太過分了!她末尾維維漂亮,也沒有維維做菜的技術好,但是她絕對比他愛她更多!這點她一定要堅持!

“是是是!”維維寵溺著含笑看著她,將她重新摟回自己的懷抱之中,就像兩株糾結生長在一起的藤蔓緊緊相擁。

“你不信的話我們就來拉勾!”君憐固執著伸出小拇指,然後拉住維維的小拇指纏繞在一起。“君憐愛維維,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別鬧了!”維維想阻止她。不過她的固執讓她得逞了……唉!忍不住又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維維只好重新拉回她,用毯子將她裹在自己的懷裏。

“休息吧。”

“我一點都不困啊,幹嘛要我休息啊!”

“你累了!”維維將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才……才怪……”她明明一點睡意都沒有啊,可是,為什麼她的眼睛卻睜不開呢?好了,或許她真的有點累了,就睡一會就好了,就一會。這樣在腦子裏想著,君憐放任自己與瞌睡蟲的抗爭,沈沈的睡在維維的懷裏。

“傻孩子!”感覺她已經熟睡,維維這才緩緩將手從她的眼睛上移開,他無暇的臉蛋貼近她的,感覺到她不同於他冰冷的溫暖溫度,就這樣靜靜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他才側過臉,看了看她安詳的睡容,小心的吻了她一下。

“……小笨蛋,你根本就記不得以前的事,怎麼可能比我愛你?每一世,你都這樣

“……我這麼努力,你可不允許再比我先一步拋棄我。”

“……‘君憐愛維維,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可是你根本就活不過百年,你這個傻瓜!”

“……你總是給我希望,然後就丟下我一個人,一個人傻傻的等你。”

“……你睡覺的時候,我都不感好好誰過,怕我一醒來,你就離開我一個人先走掉。”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愛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辦法放棄你。”

“……沒想到我死掉了,我們又遇到了一起。”

“……你忘記了我以前對你的愛,忘記了我的名字。”

“……神祈,是我的名字啊!我叫宇文神祈,你還能記得嗎?恐怕你又忘記了,你只記得‘維維’。”

“……其實也沒有關系,‘維維’這個名字是你給我的,就像你的‘憐’字也是我給你的一樣。”

“……真想把你忘掉。”

“……或許忘掉你,我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和你在一起,真快樂啊!”

“……只要能讓你活下去,即使能讓你多活一天,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做。”

“……維維愛君憐,拉勾上吊一百年,永不變!”

“我愛你。”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足夠刻骨銘心。

我愛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三個字變成了一種咒語。

第二十九集

地上的點點落葉點綴著整個庭院,初秋過後的綿綿小雨更增加幾絲秋意。

一抹白影朦朧的在雨中飄行。

像是有一團透明的屏障圍在那團白影的周圍,冰冰涼骨的小雨並未落到那團白影之上。

“師父。”

維維擡眼,一身黑衣黑褲的越朔夜站在門前不遠處。見有幾滴雨滴從他額前的黑發滑落下來,猜測他站在那裏大概有一段時間了。他低下頭,尋了一把傘,施了咒術,這才撐起傘踏出這個家的大門。

他單手撐著傘的舉動,在外人看來,就像一把傘憑空在移動。越朔夜默契地接過他手裏的傘。

“你這樣會生病的。”他責備道。從他認識越朔夜的那一天起就發現,小越從來都不懂得愛惜自己。

“只是想讓心靜下來。”他本就是最邪惡的魔了,病菌根本不可能侵入他的身體,越朔夜沒有解釋。問道:“那只九尾狐解開血界了?”

“你應該稱蒼溪為師叔。”維維苦笑著糾正他,“你和蒼溪總是針鋒相對的模樣,其實他心底很關心你的。”

“是嗎?”越朔夜一副不以為然的語氣。“關心我?是恨不得殺了我而後快吧?要不是怕無法對師父你交代,那只可惡的狐貍早就不顧我的死活了。”見維維細致的眉頭籠了起來,越朔夜連忙轉移話題。

“師父,你準備走?”

“嗯。”

“準備去哪?”師父要走?那君憐怎麽辦?

維維想了想說:“我恢覆了所有的記憶,想先去長白山跟一些朋友告別,然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越朔夜截斷。

“告別?”越朔夜的神情瞬時冷了下來,就連語氣都重上了幾分。“告別什麽?你心裏想什麽,蒼溪早就料得一清二楚,你想救君憐是不是?為了讓君憐活幾天,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君憐到底有哪一點好?值得你不惜性命也要保護她?你以為蒼溪會允許你這樣做嗎?”

沈郁的一字一句吐出:“他會先殺了君憐!”

“所以我才留你在君憐的身邊,保護她啊!”

]越朔夜的表情陰森,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詭譎的笑。“可是,我也想殺死君憐啊!”

“啊?”維維震驚的看著他。

“你怎麽會希望我來保護君憐呢,我並不想保護君憐啊,對我而言,君憐的命和師父相比,當然是師父比較重要啊!”他一直沒有動手殺了君憐,那是因為他拿不定主意,君憐對師父那麽重要,如果他動手殺了君憐的話,師父絕對不會原諒他,所以他就等蒼溪動手好了。這樣,師父就可以和蒼溪反目成仇。但是現在,該是他做決定的時候了。

說不定,他的蒼溪還可以成為盟友呢!畢竟師父的靈力可不能小窺的啊。

他的手輕輕放在維維的頭發上。維維震驚過後,頭低低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輕柔的語氣十分危險地說:“師父,你該知道,蒼溪的靈力與你旗鼓相當,如果蒼溪再加上我的妖力呢?想阻止你可謂輕而易舉。師父你一定很難過吧?最親近的人背叛了你,與你為敵……可是我又何嘗不難過呢?我最親近的人要丟下我為別的女人而死,你這麽聰明,為什麽從來不曾想一下我的感受呢?”

“只要沒有君憐,我情願和蒼溪和平相處,到時候,我們三個人就永遠住在長白山,

永遠都不再入世。好不好?”

“那梵音呢?”維維緩緩擡起頭,看著他魔魅的眼。“你忘記梵音了嗎?”

“梵音?”越朔夜冷冷一笑。“他讓我又愛又恨,我當然不可能忘記他,我會先殺死他,把他的屍體埋進長白山裏永遠都陪著我們。糾纏了幾世,情算什麽?愛又算什麽?他根本就不記得我對他的感情!所以我決定了,我不會再要他回應我的感情了,因為我不會愛一個死人!他會死,君憐也會徹底的消失。”

“不愧是魔王的兒子,你的心真狠!”維維苦笑著搖頭:“我沒有你狠心,竟然可以那麽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越朔夜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不管怎麽樣,君憐是活不過明天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維維緊張地攥住他的衣服。

“我已經把魔界的‘攝魂珠’給了蒼溪,想必剛才你讓君憐熟睡的時候,蒼溪已經動手了。‘攝魂珠’可以在十二個小時內,將君憐的魂魄融化,永世不能超生。

“你——”維維第一次對越朔夜說不出話來。越朔夜這樣說,那剛才君憐在他的懷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是他!都是他害了君憐!無法原諒自己的念頭充斥著他的腦中,僅剩的一魂一魄就快要因為這個自責的念頭爆炸開來,險些魂飛魄散。

“蒼溪已經料到你在救君憐之前,會想去一趟長白山向你那些鳥啊魚啊老樹精之類的東西告別,現在已經在長白山等你了!”

“越、朔、夜!”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阻止他!

“師父,你開始恨我了嗎?”越朔夜的嘴唇幹澀,喉嚨也幹幹的。“是你逼我們作的決定啊!如果一切維持原來的樣子,不好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為維維已經消失了。

“看來我也要走了,這出戲沒有我,那可不行!”越朔夜的身體開始慢慢朦朧起來,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真想再見梵音一面啊……不過無妨,不久以後,他就會和我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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