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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戀愛十分真心,耐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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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戀愛十分真心,耐心至極。

賀硯書在案板前, 低著頭,專註於手給手中的水果切片,哢嚓哢嚓, 水果刀與案板碰撞, 連帶著水果裂開的清脆響聲, 廚房顯得格外靜謐。

他的側臉幹凈利落,垂著眸子,切完手中的水果後, 就再也沒有水果遞過來,側過頭去,鐘初曼正在盯著他。

沒有說話,從她手中拿下那個果子, 水盆裏的水果已經不多,他直接把說中的水果全部洗幹凈,放在旁邊準備的果盤上。

廚房裏都是水果裂開的聲音, 切完水果之後,他又準備切香蕉。

香蕉是剛剛就放在旁邊的,還沒拿過來,就感覺到衣角被拉住。

低頭, 兩根瑩白的手指正拉著他, 手指甲圓潤光滑,泛著粉白的光。

“你別生氣嘛。”說著,她的手還晃幾下,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沒有攝影機,她放開許多,“我就是不想讓你像我那麽緊張而已。”

“所以, ”賀硯書掰下一根香蕉,撕開皮,“真的是你媽媽?”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見賀硯書唇邊若有似無的笑容,頓住,反應過來賀硯書是在炸她。

沒有放開手,只是撇過頭去,嗯的一聲。

賀硯書笑出聲來,“好了,你拿果盤,再去拿些牙簽,我拿茶壺。”

————

今天來的都是界內的一些大咖,沒有往常的放肆,但也沒有那麽地緊張,今天是最後一天,也算是閑得慌,幾個人就又準備看電影。

幾個人這麽打算,節目組導演也不好意思在卡著不放,而進入影音室之後,賀硯書鐘初曼十分自然地就往旁邊坐,讓今天來的三個人坐在中間。

中間的沙發是四人的位置,梁言與張渺坐下之後,還有一個空位,龔名安坐下,看了眼空蕩的位置,扶了扶眼睛,招呼著鐘初曼:“曼曼,過來一起坐。”

說著,還對她招招手,還拍拍他和梁言中間的位置,讓她快點。

鐘初曼和賀硯書對視一眼,又裝作是不經意的樣子,她整整自己的頭發,自然地走過去。

幾個人剛剛坐下,電影就準備開始播放,剛開始的音樂就有些緩慢,鏡頭也是昏暗的冷色調,繼而又有一些悲壯感,是十分正常的藝術電影的開場模式,但是,鐘初曼多少感覺,有些——詭異。

為了又更好的觀影氛圍,整個房間都關上了等雨窗簾,電視的冷白燈光映在眾人的臉上,她目視正前方,稍稍轉頭,只能看到賀硯書陳明他們的半張臉的側影。

沈下心來,鐘初曼讓自己全身心投入電影之中。

電影的開始極其平和,兩個女人在對話,背景也是十分普通的醫院背景,但是屏幕逐漸出現一道血痕,輪椅上的女人不停地叫著,但是行人對於她的呼喊無動於衷,甚至是,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她,她被推著,推著到一手術室,醫生做著手術,似乎也是聽不見她的叫聲,血粼粼的手術鉗子在她的肚子上比劃著。

他們拿出了什麽東西,紅撲撲的一片。

一滴一滴的液體,滴答滴答,緩慢降落,凝結。

鏡頭呼轉,鐘初曼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看的,是一部驚悚懸疑片。

壓住由遠到近的鏡頭感的恐懼,鐘初曼越沈浸其中,越來越感覺到,她的後面跟著什麽人,但是她靠在沙發上,後面也是墻壁。

不自主地拉著外婆的手,音樂恰時響起,門哢嚓地一聲打開,一道帶著黑光的黑影投在木頭的地面上。鐘初曼聽到了兩道開門聲。

但是,電影中明明只有一道開門聲!

事態逐漸嚴重,謎底逐步解開,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人偶爾的發洩恐嚇,最後一點點小惡逐漸擴大,從被害者變成了施害者。

電影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還沈浸其中,聽著悲愴的片尾曲,知道回過神來,鐘初曼才發現她抓著自己的褲子不放。

松了一口氣,看完了,好像也沒有那麽地恐懼。電影有點長,已經是可以開始做晚飯的時間。

鐘初曼到天井的時候,還有一些不適應強光,天空慘白,已經看不見太陽,只有密集成一片的雲朵。

所有人都開始做最後的晚餐,都聚集在廚房下廚或是幫忙。廚房裏,已經準備好食材,節目組聽說張渺要自己做一份糖醋排骨,還專門給多一些排骨。

陳明看著上好的排骨,想到賀硯書上次做的糖醋排骨,正好昨天張渺點的也是糖醋排骨。

“嘿,師姐,不如你讓硯書露一手,上次他做的糖醋排骨還挺好吃的。”

張渺走過來,看著新鮮的肉色,又轉頭過去看一邊和梁言一起擇菜的鐘初曼,“陳啊,我做這個又不是自己吃的。”

陳明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忽地想起,這些年,鐘初曼從來就沒有在外界說過,張渺是她媽媽,別人最多也就知道,她是龔名安的關門弟子。

這些年,張渺其實一直在國外,她爸爸又是個花心的,把小情人直接往女兒面前帶。

那傻孩子還什麽都沒有和他們說。

“那行吧,讓硯書做點湯吧。”陳明看看放在桌子上的蓮藕和豆子,露出一笑,“正好最後一期了,我可以偷偷懶。”

這場晚餐,幾乎是賀硯書的主場,張渺在做完糖醋排骨後又燒了一道青菜,賀硯書還在旁邊煲湯,看著張渺反覆的動作。

他觀察著張渺做菜時候放多少油鹽醬醋,暗暗把這套動作記在心裏。

細心認真。

在張渺盛出排骨的時候,他還主動過去端菜,走去飯桌的路上,聞著和他做出來味道完全不一樣的排骨,又開始回憶剛剛張渺做菜的順序,放調料的分量。

張渺的臉是一張瓜子臉,歲月也沒有帶走她的美麗,這些年在國外還有人追求她呢。她邊洗鍋,邊看著這個做菜的小夥子,與她的女兒處處透著親密。

女兒的運氣,應該會比她好上很多了。

一笑低頭,隨便撩撩頭發,洗鍋燒菜。

賀硯書很快就回來,一邊放火,一邊看著張渺做菜的動作。

她默默一笑,“硯書,看出什麽了嗎?”張渺的聲音溫柔,不同於鐘初曼骨子裏的溫柔感,也不同於趙瓊的朝氣裏的溫柔,是一種歲月的沈澱感。

賀硯書黑色的眸子一定,絲毫不顯慌張,“油鹽適量,加入蒜泥,在青菜還翠綠的時加酒,保持青菜的顏色與新鮮的口感。”

張渺臉上還掛著溫柔慈祥的笑,關火翻動鍋裏的菜,繼續問:“那剛剛的糖醋排骨呢?”

賀硯書嘴唇一抿,想了一會兒,“一比二比三,腌制入味,兩面焦黃,加入料汁,拌菜擺盤。”

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連笑也沒有那麽張揚,完全沒有以前賀硯書看電視時候的妖女模樣。

張渺有幾分開玩笑地問:“那要加入幾分真心?”

“十分。”賀硯書答,垂著眼睛看著竈臺裏的火苗,“可是她喜歡的不是我的糖醋排骨。”

她最喜歡的是糖醋排骨,最喜歡的不是他的。

鍋裏鮮香氣息爭著從鍋蓋的冒出,還可以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

甚至,這股香味已經往外面傳去。

張渺拿著手裏的菜,準備端過去,望著賀硯書去拿菜來準備燒的背影,男人的背並不單薄,黑發乖乖地垂在腦後,他沒有穿任何的奇裝異服,甚至,還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穩重。

而二十五歲的男人,有的還沒有長大。

張渺將廚房留給了賀硯書。

十分的真心,最後會得到十二分的應答。

吃上晚飯的時候,天空已經掛上了黑色的幕布,最後一晚,大家還是有一些放松,陳明不知道從哪裏搞出來的酒,放在壁爐上溫著。

飯桌上其樂融融,陳明、何晨、龔名安三人還喝起酒來,鐘初曼在一邊乖乖地啃著張渺給她夾的排骨,一邊用餘光看著心情不好又在笑著陪聊的賀硯書,默默地夾起她面前的一塊排骨,放到賀硯書的碗裏。

當賀硯書準備夾菜的時候,才發現碗裏推著的排骨、蓮藕、青菜,有些怔住,餘光瞥見小姑娘在偷偷地看著他。

夾起那塊排骨,的確是和他做的味道不一樣。

又把那塊蓮藕放進嘴裏,想起剛才在廚房的時候,小姑娘怕他孤單,還偷偷進廚房安慰他。

他拿起鐘初曼的湯碗,給她盛一碗湯,今晚吃的糖太多,不多喝一點水,晚上又要起床喝水。

飯後,冷氣攀升,小村子裏沒有城市的喧囂與繁華,聖誕夜裏也是一片安靜。

三人很少到這安靜的世界,陳明何晨兩人帶他們出去逛逛,只剩下鐘初曼賀硯書兩人在小書屋,甚至是橘子與柴火都被拉出去溜溜。

房子空蕩蕩的,他們上樓下樓的聲音清晰可聽,鞋底與地板撞擊,發出噠噠的聲音,像極了今天看到電影。

安靜,像是有人跟在後面。

鐘初曼在轉角處回頭,確認客廳的門已經關著,樓下,聽到一聲“喵嗚~”

“怎麽了?”賀硯書握著鐘初曼的手,她的手有點冷。

“沒什麽。”

兩人繼續上樓,與交叉口分離,鐘初曼的房間就在最接近樓梯的地方。

兩人相對而立,賀硯書揉揉她的頭,勾著唇,“等下好好洗個澡,早點睡,明天走的時候不用等我了。”

見小姑娘微微張開的雙手,臉上笑容的弧度變大,兩人擁抱。

此間靜謐無聲。

鐘初曼把頭埋在賀硯書的衣服裏,聲音悶悶的,“那你記得過幾天來找我哦。”

下周,就是鐘初曼24歲的生日了,每年年底,是她的生日。

“好。”他笑著,輕吻她的額頭。

洗完澡的鐘初曼躺在床上,房間裏,只有她自己,窗戶沒寒冷吹響,哇啦哇啦。

房間裏,只有一盞小燈亮著,昏暗,微弱,不足以震撼黑夜。

她靜靜凝視這燈,抱著被子。

她一點也不冷。

很安靜,聽不到呼吸聲,只能感受到心跳的振動。

好像是衛生間的水龍頭沒有關緊,鐘初曼好像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今天看到的電影開頭,像是慢鏡頭一般在她腦海中重播,詭異的音樂,驚恐的尖叫聲,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她的大腦。

“哢噠!”門口處傳來聲音,

心跳到了喉嚨,鐘初曼的鼻子一聳,聽到自己吸氣的聲音。

摸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左上WIFI的信號有點弱,她還是試探地發出一條信息。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差點以為,信息沒有發出去。

沒一會兒,門又是一個“哢嚓聲”。

有人逆光而來。

門口處的賀硯書背著光,看不清面容,他甚至沒有打開燈,關上門,只是摸著那昏暗的光向她走去。

只是坐著靠在床頭,連被子也沒有掀開。

毛茸茸的頭靠在他的腰側,安撫性地摸著鐘初曼的頭發,笑聲低語:“怎麽膽子越來越小了,以前看木乃伊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害怕。”

鐘初曼感受額頭的溫暖,心慢慢放下。

“那不一樣的,”她想為自己辯駁,聲音很小,全部蒙在被子裏,“那時候晚上下面旁邊都有人,有人陪我我就不怕了。”

還怕他不行,又補充一句:“等下外婆他們回來了我就不怕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小沒良心的,”他在夜裏笑著,看不清的黑眸溫柔地垂著看緊緊靠在他腰側的人,“用完就丟。”

嘴角弧度越來越大,聲音裏帶著愉悅,“早點睡。”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就像是小時候她爸爸哄她睡覺一樣。

“那你要不要蓋被子。”

怪冷的,這天。鐘初曼多少有點羞愧。

“不用,我不冷。”熱著呢。

張渺她們回來的時候,開門開燈,賀硯書彎著腰,擋住了光,沒有驚醒鐘初曼。

攝影機順著房門,拍到男人還在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嘴裏不知道說著什麽,隱約可以判斷出:“沒事,乖。”

耐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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