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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明戀“你和她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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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明戀“你和她一點都不像。”……

人來人往, 暑去交寒。

小樹屋的客人沒有離開,也沒有新的客人到來,剩下的三天, 他們都在幫助老人刷墻搬東西, 終於在這一次錄制的最後一天, 交給老人一個完整的家。

大家累了好幾天,陳明打算給大家做一頓大餐,甚至拉上賀硯書一起動手, 其他人給他們打下手,至於鐘初曼,用陳明的話來說,女孩子, 就要開開心心的,進什麽廚房。

招貓逗狗,無樂不作, 偷偷吃著這幾天沒有吃完的糖,抱著團子在廚房客廳來回轉悠。

小團子,是賀硯書給橘貓起的名字,團圓的團。

這些天, 橘子還不算特別能接受小團子, 一靠近就會開始走遠,柴火倒是對新來的小夥伴格外好奇,鐘初曼抱著團子,柴火跟著鐘初曼,橘子跟在柴火後頭,倒也和諧。

天空下起毛毛雨,細密綿軟, 輕飄飄地到處飄揚,灑在人的臉上,只覺得這是來自大自然的溫柔撫摸,如果這不是冬天的話。南方冬天的雨,是最致命的懲罰。

賀硯書出廚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場雨。

冒著雨,閑庭漫步,走到對面的儲物室,細軟蓬松的頭發,絲毫沒有沒雨水踐踏,拿起掛在墻上的幾把格子傘。

也許是小樹屋原本的主人就是偏愛格子傘,幾把傘竟都是不一樣的顏色與形狀,有黑有白,有商務普通也有小清新。

撐開一把淡棕色的格子傘,去客廳尋尋鐘初曼,卻見到端正坐姿的柴火,它的頭極致地擡起,努力不去碰到狗牌上貼著的長條藍色便利貼。

【我去新房子那邊和爺爺奶奶嘮嗑嘮嗑。】

賀硯書溫柔淺笑著,幫柴火把便利貼揭下,揉揉它的頭,聲音低沈醇厚,有些發笑,“晚上回來給你加頓夜宵。”

這段時間的夜宵都是單獨給小團子做的,他們兩只只能是在旁邊吃狗糧看著。

拿起那幾把傘,把傘拿去廚房,給在門口等著的良哲,賀硯書覷一眼這個一直微笑的男人,“我出去找找她,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們。”

村子的小路,在很久以前,就修成青黑色的水泥路,樹旁還栽種著樹木與草,可能是雨下的過於密集,走過路的時候,都已經開始有雨水從森綠的樹葉上抖落。

“嗒,嗒,嗒……”

樹葉上的水,敲擊著賀硯書的傘面,地面還算有些幹燥,但還是透著層層的寒氣。

卻絲毫沒有阻止賀硯書沈穩的腳步。

一個撐著格子傘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白領的毛衣,腳踝有力,雨傘遮住他的面龐,依稀可見,男子的手如銀似雪,比銀色的撐傘桿還要亮眼,手上沒有任何修飾,緊緊握著,就可以看到勁瘦有力的手骨關節。

鐘初曼正跟著爺爺奶奶嘮嗑,就是他們幫助這對老人簡單裝修房子,這幾天,她倒是跟兩位老人有些熟悉起來。

老奶奶不認識她,只會抓著她的手,說她好看,比現在電視上的女娃娃還要好看,就像是上個世紀二十多前風華絕代的張渺。

老奶奶的年紀已經大了,臉上的皺紋都透露著她的慈祥,一頭銀絲黑發,整整齊齊地剪平,別在耳後,穿著厚厚的衣服,坐在椅子上。他的老伴,帶著黑色的帽子,也沒有跟她們說話,就是在一旁抽煙,偶爾在老奶奶說到他不好的地方的時候,反駁幾句,其餘的時候,也隨她去了。

老爺爺看老奶奶話說的太多,還有些煩了,就進去堂屋,拿個白色紅字的鐵杯子給老伴盛一杯熱水,還特別嫌棄地說:“你話真多,快點喝些水。”

老奶奶總有說不完的話,鐘初曼的一只手被老奶奶拉著,偶爾拍拍,她的另一只手抱著小團子。

其實大部分的話,她都是聽不懂的,他們說的方言有些難認。

就圍著幾根燃著火的柴,火焰不高,卻讓幾人在這下著雨的冷天,暖遍全身。

賀硯書來的時候,幾個人就坐在用磚頭圍城的火爐邊上聊天,他是聽不懂老奶奶他們說的話的,但是鐘初曼還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要點頭,笑得燦爛,一雙狐貍眼睛,是賀硯書很少見到的月牙狀。

已經進了天井,沒有貿然直接進入廚房,而是站在門口外的臺階下,敲著結實的黑色木門。

“哦,小夥子又來接小乖乖回家了。”奶奶慈祥地笑著看內外的兩個人。

這句話他們是聽懂的,這幾天鐘初曼總是會過來陪兩個老人一會兒,導演還很疑惑,來參加綜藝,怎麽就有人這麽不喜歡在鏡頭前,而是喜歡去聽著兩個老人說著不懂的話。

“嗯,奶奶,小夥子來接小乖乖回去吃飯了。”賀硯書模仿老人說的方言,後面加上普通話的吃飯。

即使有些不倫不類,老人依然是聽懂,拍拍鐘初曼的手,“小乖乖跟著小夥子回家吧。”

賀硯書沒有進去,就在門口,打著傘,等鐘初曼進來。

兩人一起走進這綿密的雨幕,風很冷,鐘初曼的手護著小團子,一雙手,不一會兒就被吹成紅色。

賀硯書停下腳步,把傘柄給鐘初曼,“我來抱它,你來撐傘吧。”

小姑娘猶豫一會兒,沒有馬上接過著傘柄,男人握傘的時間應該算是很久了,已經有些泛白,但是還是可以看到男人分明的骨節,鼓起的青筋。

她騰出一只手,沒有把傘拿過來,而是拉起男人的衣袖,試圖遮住男人的手,但是手肘彎曲著,衣袖沒那麽容易扯上來。

就把貓給了他,暖手。

至少掌心是暖著的。

但是還是沒有拿過傘。

騰出兩只手以後,又開始扯著男人的衣袖。

“慢慢,別動手動腳的。”一手抱著貓,一手拿著傘,還要忍受鐘慢慢的拉拉扯扯,他很有耐心。

黑色的眼眸漫不經心地垂著。

“你不冷?”她的唇有些幹燥,輕抿著潤潤唇,擡眼看著臉上絨毛覆蓋著細細水珠的男人。

一陣冷風吹來,她都想縮脖子。

“呵,我可熱著呢,”與還在看他的人對上目光,“你先伸手。”

鐘初曼聽話地伸出右手,賀硯書大拇指握著傘,將鐘初曼的袖子撤出一節,然後把傘放到她手上,然後又用下巴示意她伸出另一只手,又重覆相同的動作。

“走吧,慢羊羊,我今天可沒有外套借給你。”

賀硯書只能一只手抱著貓,一只手插|進淺淺的褲兜。

她沒動,“我才不是慢羊羊。”

無奈,賀硯書只能乖乖伸出手讓她把袖子拉出來衣袖,至少遮住一只手。

賀硯書伸出右手的時候,明顯看到右手臂上黃色和白色的貓毛,團子也看到自己的貓,還撒嬌地“喵嗚”幾聲,只不過撒嬌的對象,是鐘初曼。

鐘初曼又伸出空著的手摸摸頭,安慰它,“你哥哥是不會罵你的。”

兩個撐著傘,繼續在這雨中走著。

有一下沒一下地說著話。

賀硯書:“你聽得懂老奶奶他們說的話?”

鐘初曼:“聽不懂,但是還是喜歡聽,聽他們說話,就是有種在聽著故事的感覺。”

賀硯書:“哦。”

……

鐘初曼微微轉頭,眼神充滿回憶,看眼前的男人,“以前總是你給我撐傘,有一次下雨,你們男生都沒有帶傘,然後你們就一直在食堂的屋檐下等著,我們班女生回|教室給你們帶傘,還記得嗎?”

“嗯。”

“那一次,我先把白露送回去,之後回去的時候,你就和大魚他們在一起,撐著傘走了。”

“嗯。”

一回憶起來,鐘初曼的眼睛就有些澀地發腫,把眼睛睜開一些。

“我看見你們兩個撐著譚雅的傘走了。我就晚了一步,看著你們走了。”

“嗯。”

賀硯書看著小姑娘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鼻子一縮一縮,忍著眼睛的泛紅。

“那是我第一次有機會給你撐傘。”

“以後還會有機會。”

賀硯書停下腳步,與鐘初曼面對面,一字一句,“下次下雨,你給我撐傘。”

所以,別哭。

她有些小賭氣,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氣,“那你還記得譚雅嗎?”

記得,可是這兩個字停在舌尖,又停止下來。

賀硯書沒有說話,他從來都不會對她撒謊。

想到什麽,“我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生。”

這是實話。

看著小姑娘睜著眼睛,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一聲不吭,又不理他走起來。

細雨蒙蒙,即使生著不知名的氣,鐘初曼也沒有加快步伐,無名的氣,還不能說出來,甚至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又呼一口氣,“你不覺得我和譚雅很像嗎?”

終於到了小樹屋,廚房裏的人已經開始吃起來,鐘初曼收著傘,莫名說出這句積壓在心裏六年多的話。

抖抖傘上的小水珠,兩雙鞋子濕溻溻地走進廚房,在廚房的地板上留下一大一小的水跡。

賀硯書彎腰,把團子放下來,只有這個小團子山上看是幹的,走幾步,還看看兩個人的水漬腳跡上。

賀硯書跟在鐘初曼後面,看她找地方放傘,兩個又找錄音設備套上,聲音壓得很低,錄音設備只能隱隱錄下一句莫名的話。

“你和她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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