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明戀嬌貴的小公主

關燈
第25章明戀嬌貴的小公主

天空碧澄藍澈, 太陽躲在雲的後面,大朵大朵的雲,高懸在空中, 綿延在天際, 時而飄過幾只飛鳥。

太陽不大, 但是鐘初曼還是穿著一件嫩黃色的防曬衫,內搭是一件白色半領的打底衫,還穿著一件灰色的黑色運動褲, 褲腰纖細,將她包裹地嚴實。沒有戴帽子,頭發只是簡單地束在後腦勺,整個頭顱飽滿圓潤。

她現在跟在賀硯書的後面, 遠遠地跟著,沒有像昨天一樣跟上去。

他還是和昨天一樣,單肩背著背簍, 黑色外套、黑色長褲、灰色的運動鞋,整個人高大挺立。

兩個人走的速度都不快,前面的人在等後面的人跟上,後面的人不想跟上前面的人。

跟在鐘初曼後面的兩個攝影師無奈地看著兩個人的距離。

他們不能催促, 也不能叫前面的人停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距離。

今天的任務,不是摘玉米,也不是挖紅薯,導演臨時決定,讓兩個人摘果子。

並且還告訴兩個人不能偷吃。

果園的距離,比紅薯地要近一些,到果園之後, 兩個人就開始按照導演的要求摘果子,全程沒有交流。

鐘初曼剪下最後一個柑橘,自己的簍子已經裝滿,摘果子的速度比挖紅薯的速度要快的多。

鐘初曼低頭看著即將溢出的綠色柑橘,又四處望望,才發現,賀硯書早就不見人影,連他的背簍也不見蹤影。

艱難地拖動裝滿柑橘的背簍,在黃黑色的泥土地面劃過一道痕跡,兩邊的泥土被翻開,露出略微濕潤的黑色泥土。

有點重。

她彎著腰,拖了一小段,又看看旁邊想幫忙又不能動手的攝影師,直起腰,深呼一口氣。

反正到這個節目之前,就沒有想過還要偶像包袱。

鐘初曼做了一件讓攝影師意想不到的事情——她雙手把這個裝滿柑橘的背簍抱起來了。

柑橘的清新香氣縈繞在她的鼻間,竹編的背簍還有些粗糙,好像有竹子勾住她的衣服,但這個時候,她不想放下,這個重量對她來說還算可以,一旦放下就不想在拿起了。

順著來的方向,走到果園區的小路邊,碰到正好回來的賀硯書。

賀硯書知道鐘初曼是練習芭蕾的,也知道她的力氣很大,但是沒有想到,她會那麽粗暴地直接抱起背簍。

想過去幫她拿著,正迎上去,伸出手,鐘初曼微微側著身子卻躲開了,“不用你幫我。”

樹蔭遮住部分光線,在泥土的地面留下一道道光斑,微弱的陽光,在樹影間形成一束束射線,有的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皮膚白皙,沒有帶上手套的手,就這樣抱住還有些毛刺的背簍。

她好像一點也沒有覺得疼。

鐘初曼拒絕了他,就像是六年前搬離高三教室的那個時候一樣。

那時候,她搬一大箱的書,比現在要靈活,從講臺底下躲到講臺上,清潤的嗓音說著最無情的話,“我不用你幫忙。”

還從講臺上桌子繞開他,直接從班級的前門出去,頭也不回,話也沒講,留下的,只有一道清瘦高挑的背影。

也知道她的無疑,這次沒有像原來的那樣,直接從她的手裏拿過這個背簍。

不再給她拒絕的餘地,“給我點面子行不。”

說著,眼睛還看向兩個攝影師的那邊。

鐘初曼也意識到現在是拍節目,要給賀硯書一些表現的機會,可是手心手指還有些刺痛,時刻提醒著她。

在她心目中,賀硯書是一個嬌貴的人,他的嗓子他的手,更是一等一地珍貴。

在劇組中,她已經習慣這樣偶爾的受傷。

但是賀硯書不一樣。

有些遲疑,拉起防曬衣的拉鏈,又小跑上去,追上已經走了一段路的賀硯書,“還是我來的,”又看看他抱著簍子的手,“你的手……”

賀硯書繞開她,“我的手沒事。”

沒有管他,她直接上前攔住,抱住簍子。

兩個人抱著背簍,面對面看著彼此。

鐘初曼比賀硯書要矮,抱著背簍的手,正好對著賀硯書的腰。

明明只是手背對著,卻讓賀硯書為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隔著衣服,沒有感受到鐘初曼手指的溫度,但是賀硯書知道,這個季節,鐘初曼的手有些涼,通過衣服的觸感,通過想象的溫度,就像是鐘初曼在主動觸摸他的腰。

她在占他便宜。

可是又垂眸看到鐘初曼一臉倔強,就是想要搶回自己的果子。

賀硯書這個時候竟然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最後還是輕聲低笑,“現在我們這樣站著也是浪費力氣,不如我先把這一筐搬到那裏,等下我們在一起搬上車?”

至於下午再來忙活,就輪不到她搬果子了,下午會有新的勞動力來。

鐘初曼還沒有松手,但是又看對面的賀硯書,又看著還在拍他們的攝影師,突然意識到這個時候,他們就像隔著一個柱子相擁的情侶。

但是賀硯書好像有沒有這個意思。

在賀硯書小腹前的手輕輕動著,手指的關節輕輕撓動賀硯書的小腹。

手指柔軟,雖然只是微微顫動,但是賀硯書現在的註意力,全都集中鐘初曼的手指隔著衣服觸碰到的那裏。

“你的手別動,”他有點兇,又瞧見她被嚇到,手指停下,微薄紅艷的唇吐出一句話:“有點癢。”

鐘初曼註意到賀硯書的耳朵都有些紅了,以為他是真的怕癢,嚇得也不敢再去搶這個簍子,“哦,我放開了。”

有些無措,雖然抱住簍子是無疑的,但是她好像真的摸到了賀硯書的小腹,有點硬。

在鐘初曼放開之後,賀硯書就放松下來,剛剛連背部的肌肉都鼓起了。

她還在他的眼前,雙手背過去,就像是在接受教導主任的教訓,哦,應當是來自老師的訓戒,高中的教導主任就是他們的班主任。

“先走吧。”賀硯書低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溫柔的,怕嚇到面前這個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小公主。

鐘初曼轉身,側開身子讓賀硯書走在前面。

緊緊地跟在後面,一點也不像今天早上剛剛出發的樣子。

她的眼神一直放在賀硯書身上,時刻等著賀硯書喊累以後就換上。

但是賀硯書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知道一輛三輪車前。

三輪車的司機是何晨老師,他帶著一個草帽,短袖的花襯衫,裏面是一件長袖的白T,臉上還掛著一幅墨鏡,草帽的繩子垂在胸前。

如果不是現在的天氣有些涼,鐘初曼都要覺得,何晨會穿上一件沙灘褲和拖鞋。

賀硯書沒有給鐘初曼擡起背簍的機會,到了三輪車前,直接招呼何晨老師一起搬上去,鐘初曼見狀還想要幫忙。

又被何晨拒絕了,“曼曼,這種力氣活,就應該是讓男人來,”說著,還向賀硯書點點下巴,“是吧,硯書。”

賀硯書勾著嘴角,沒有回話,但是他的表情顯而易見。

四個人坐在三輪車上,何晨在前面開車,賀硯書和鐘初曼對著車位屈膝坐著,兩個攝影師也只能拍到他們的背面,不好直接到人的前面懟著別人的臉拍。

回到小樹屋的時候,今天的兩個客人已經到了,來人是龔安和葉琳,可以說是娛樂圈的一對緋聞情侶,一直沒有公開,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鐘初曼突然感受到節目組新導演的惡趣味。

葉琳是和賀硯書一起並稱的歌唱界兩大頂流,而龔安,即使他的爺爺是演藝界的泰鬥級人物,被全國甚至世界的人所熟知,可是對於娛樂圈來說,他只是一個新面孔。

甚至在葉琳部分粉絲看來,龔安只是一個蹭葉琳熱度的十八線,根本就不是正派男友,更不要提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

三輪車一路駛進小樹屋的天井,賀硯書、龔安、何晨三人把柑橘搬下放到昨天放置玉米紅薯的儲物室裏。

出了儲物室的賀硯書也看到葉琳,兩人點頭示意,沒有過多的交流。

幾個人坐到玻璃房裏的葡萄架下,今天葡萄架下新添了幾個蒲團,幾個人不拘一節地直接坐下。

鐘初曼和葉琳還是比較女生地盤坐著,確切地說,只有陳明和何晨不在意形象。

幾個人坐下以後,陳明又開始叨叨,“你們這些年輕人呀,不要太在意偶像包袱,多跟跟我和老何學習學習。”

旁邊的何晨也開始拆臺,“我和你可不一樣,我一直都是這樣,二十年前你的包袱比現在的他們還要重。”

幾個年輕人不好意思大笑出來,鐘初曼只能捂嘴低頭,不想看這兩個年齡加起來都有一百歲的人計較。

低頭捂嘴笑著,略微轉頭,看到賀硯書正在看自己。

他散漫地坐著,並沒有像陳明他們那樣說的在意形象,但是,他坐的樣子很好看,右手向後撐著,左手放在膝蓋上。

他也在笑著,烏黑的眸子眼裏是清淺的光,正看著前方,漫不經心。

賀硯書對面的龔安示意他看看旁邊,他的旁邊是鐘初曼,沒有可以轉頭,像是看膩前面的風景,又像是無奈地轉頭笑著。

兩人的眼正好撞上,鐘初曼還可以看到賀硯書眼裏清淺細碎的光。

被人抓到偷看,她又轉過頭去,但是旁邊的葉琳又在和龔安說起話來,兩人毫不避諱攝像機。

葉琳直接歪過身子,一手遮掩住嘴唇,對著龔安的耳朵說著悄悄話。

龔安也是斜過去聽著葉琳的話,眼裏逾越。

在這一刻,鐘初曼突然就相信他們的緋聞,他們從來就沒有說過,他們是假的。

在緋聞出現後,他們沒有澄清,也沒有疏遠,就那麽繼續正大光明出現公眾眼前。

一點也不像她和賀硯書。

他們這兩個月的緋聞也是鬧著厲害,若是粉絲知道兩個人上了一個綜藝,還是作為常駐嘉賓,說不定又要吵起來。

說不定導演也是為了熱度和定位,才正好選了他們兩個。

想起兩人的緋聞,鐘初曼又是轉頭,卻又意外撞到賀硯書的眼裏——他還沒有收回目光。

她現在看不清,賀硯書的眼裏是不是有她。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她不敢輕易出手。

即使她現在在心動。

風吹過還在綠色的葡萄葉子,葉子相交,和微涼的風互相摩擦,發出簌簌的響聲,天井處,橘子和柴火一起玩耍,柴火還在抱怨橘子太懶而嗷嗷叫,兩個老師揭短回憶中,旁邊的葉琳龔安在說悄悄話。

賀硯書現在在看她。

一瞬間,鐘初曼想到歲月靜好。

回過神來,鐘初曼拿起桌子前的花茶,一朵黃色的小菊花在水裏飄蕩,就像是剛剛摘下來的花朵,還帶著新鮮的香味。

幾人閑聊一番,三個陳明又開始催促幾人出去幹活,賀硯書被叫留下,陳明想試試賀硯書還會做什麽菜。

但是賀硯書卻用何晨已經年紀大了,不想他們年輕人這樣可以幹一天的活。

鐘初曼帶著葉琳回房間換衣服,在房間裏的衛生間裏,她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這是賀硯書在車上塞給他的,背著攝影師,背著所有人。

手上的傷口細細碎碎,只有少量,但是都很紅。

她已經感受不到火辣辣的疼了。

葉琳很快就換好衣服,幾個人又開始勞動,還是何晨開車帶他們到果園的,到果園之後,何晨又回去給陳明打下手。

搬東西的時候,賀硯書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手推車。

下午勞動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今天晚上沒有昨天了夕陽,但是晚風同樣令人愉悅。

龔安在前面開車,車子上只有葉琳和鐘初曼,賀硯書還留在果園裏有事,

夜晚的時候,葉琳和龔安如願吃到他們點的菜,晚上的時候,大家又聚集到那個小房間裏一起看電視劇,而在看完一集電視劇的時候,鐘初曼又被賀硯書約出去吃夜宵。

沒有其他人,橘子和柴火自動跟在賀硯書的後面。

對於鐘初曼和賀硯書,他們倆現在還是經常跟在賀硯書後面。

今晚還是原本的地方,還是原本的蒲葦團子,但是今晚的夜宵卻是不一樣了。鐘初曼來到後面的庭院的時候,看到在火盆的上面有一個不銹鋼的小碗,上面有一小蓋子,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東西。

兩人先給這兩小只加餐,之後就一起坐在蒲團上,沒有說話。

今晚的夜很靜,只有風偶爾吹動,火爐裏的炭火更加旺盛,散發紅光,紅色的光芒射在兩個人的臉上,很暖,感受不到夜晚的涼風。

賀硯書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只藥膏給鐘初曼,她先看看上面的使用說明書,“你怎麽什麽都要啊,像哆啦A夢一樣。”

從手帕,到手推車,還有今天下午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副手套,晚上的夜宵也是他在準備。

這些東西再尋常不過,卻每一次都讓鐘初曼感受到驚喜。

她還把藥膏拿在手裏把玩,沒有直接收下,“我又沒有那麽嬌貴,這些小傷口說不定明天就會愈合了。”

“那不是還沒有愈合嗎?”賀硯書的聲音稀松平靜,就像是平常的聊天一樣,但是,他在看著她,說出一句話,“小公主。”

鐘初曼轉過臉去,收緊手裏的膏藥管子,擡睫看橘子喝牛奶,又看看腳邊上的不知面貌的夜宵,吐出兩個字,“矯情。”

哪有人張口就叫小公主的。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她還是抿著嘴笑,眼裏是藏不住的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