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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明戀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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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明戀偏愛

第二天是個周末, 鐘初曼很早就醒來了,卻不想起床,昨天想的太多。

以前的很多事情,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回憶起開, 才發現,高二高三的生活,都充滿賀硯書的痕跡, 一點點的細枝末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更不要說,她還特地寫了高中三年的日記,寫了厚厚的三本。

她只是不想去翻動罷了。

最後, 還是二哈叫她,才慢慢坐起來。

換身衣服洗漱,給二哈準備好一天的吃喝, 出門的時候還給鐘哲聖發了一條消息,她就出門赴約去了。

鐘初曼今天與林姝白露約好在市中心的閑庭見面,閑庭是一家私人菜館,白露就是老板。

只可惜白露今天有事要忙, 只能晚上再聚。

飯桌上, 吃著閑庭的招牌菜,難免會提到白露和駱裴聲的那些事。

林姝摸摸自己快飽的肚子,打算歇會兒再吃,想起什麽,從包裏拿出幾張紅卡紙——婚禮邀請函。

把其中的兩張邀請函給鐘初曼。

“這是前段時間,大魚給我的,讓我轉交給你和賀硯書, 前段時間賀硯書好像還住在靜水流深,本來我是想直接給他的,後來聯系他,他說他最近一段時間不在。”

雙手托腮,看著鐘初曼喝湯。

鐘初曼放下手裏的碗,結果打開一看,才發現新郎新娘的名字:餘生,莫玉婷

這是大魚和高中他高中畢業表白的那個女生,六年過去,這兩人終究是走到了一起。

認真看請帖上的話,她還是想起林姝剛剛說的話,“你說賀硯書最近一段時間住在靜水流深?”

收起請帖,“那你直接放在他家門口的信箱不就好了嗎?而且他和大魚關系挺好的。”

林姝單手托腮歪頭,“我就想起最近你們不是有合作嗎,我就說把請帖給你了,他也說沒問題。”

看鐘初曼放好請帖以後,就一直攪動碗裏的清湯,“如果你沒有時間過去的話,我就幫你隨份份子錢?”

說著,還嘆氣起來,“當初在一起的那幾對現在都差不多要結婚了,你和賀硯書當年到底在一起沒,你們當初可是最明顯的了,感覺比我和洛聞還要明顯。”

說起當年,兩個人明顯早戀的故事,鐘初曼思緒不由得被牽著走。

班主任郁籍十分開明,不會直接動不動就叫家長,和家長打報告。兩人就一直在郁籍的眼皮底下晃悠,實際上,那時候,鐘初曼對賀硯書還沒有什麽感覺。

但是,有次周末的晚自習,賀硯書先被叫出去問話。

鐘初曼還沒有註意到什麽,就以為是普通的交談。

她還是很正常認真地寫著生物練習,直到賀硯書回來。

賀硯書從背後敲鐘初曼的桌子,整個人都把她圍住,她穿著藍肩白衣的校服,整個人纖細窈窕,剛剛洗完頭發,還散發著橘子的氣息,她把頭發撩到耳後,才讓賀硯書有了機會。

他吹著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很癢,讓她忍不住轉頭,過來,正好看見賀硯書的臉。

兩人離的很近,鐘初曼還可以看到他如墨色一般的瞳孔,深邃不可見底,還聞得到清淡的檀香氣息,在夏天卻不顯得悶熱,自帶溫柔,是不同於鐘初元身長的味道。

看呆的她居然沒有直接後退。

賀硯書也沒有被鐘初曼的突然轉頭而嚇到,而是繼續直接蹲下仰頭看她,拍她的肩膀,註視她的淺色瞳孔,低聲說到,“等下魚哥問你什麽,如實說就好,不同害怕。”

還在晚自習,鐘初曼也不敢大聲說話,“他剛剛是問你什麽了嗎?”

只敢用氣吐出一句話,輕輕地,生怕驚擾別人。

眼前的女孩好像沒有被他剛剛的舉動給嚇到,賀硯書勾起微笑,眼裏透露著玩味,“沒什麽,他就是比較閑,覺得我和你早戀了。”

看鐘初曼略微睜大瞳孔,“那我……”

她的瞳色很淺,略微放大後反而不像狐貍,像迷失的鹿。

“你先出去吧,如實說就好,反正我們現在沒什麽,不是嗎。”

賀硯書讓開位置,讓鐘初曼先走,直到鐘初曼出去以後,他回到自己的位置,靠窗,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問話。

鐘初曼再郁籍旁邊坐下以後,就看到賀硯書撐著頭看著他們,再加上郁籍也在看著她,她不自覺地兩手交握,放在小腹前。

乖巧聽話——我就是一個好學生。

等待郁籍的問話。

郁籍側著身子,拿著筆,假裝看不見賀硯書看過來。

看眼前這個聽話的學生,問出了老師一般的開場話:“初曼最近過得怎麽樣,有什麽需要老師幫助的嗎?”

鐘初曼看眼前的班主任,聽說班主任年輕的時候是個帥哥,只是現在三十多歲,容顏多少有些變化。

“老師,沒什麽,最近過得挺好的。”

手指不敢動,一本正經地回答。

就見郁籍轉頭看看手裏的成績單,“初曼最近成績保持的不錯,但是……”

鐘初曼難免提著心,但是面上還是微笑,等待後話。

“最近硯書的語文有些下降,你語文是年紀第一,他數學不錯,我想想要不要把你們換成前後桌交流交流。”

說完之後,郁籍又轉頭看鐘初曼,眼裏帶著詢問。

鐘初曼慢慢倒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剛剛賀硯書和自己談起,她說不定直接答應。

“老師,不用的,我和前後桌現在關系處的挺好的。”

郁籍:“哦,是嗎,剛剛我問賀硯書,他還挺願意的,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找找其他同學,”說著,還笑起來,一副輕松的樣子靠著椅背,“剛剛我問硯書,你們是不是早戀了,既然你們都沒什麽,那我就放心了。”

那天之後,鐘初曼就開始不自覺地遠離賀硯書,裝作一副關系不咋地的樣子。

還是過了一周之後,周日下午她留在教室自習,班裏的人都已經回去午休或回家,只有她一個人。

四月裏的天,風中都帶著花香,暖風時不時飛上四樓,翻動同學未收拾好的書。

鐘初曼在教室外面寫作業,要等著寫完這張數學的卷子的錯題,才能離開學校去上課。

沒有人的教學樓,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安靜,安靜到可以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

即使賀硯書坐在旁邊,她也不為所動。

但是,

賀硯書壓著她的試卷,指著一道題目,“這題求導錯了。”

她沒動,等他說,就看他的手,少年之手美如玉。

但是,太近了,鐘初曼挪動自己的位置。

她挪一步,賀硯書也移一下,最後,他甚至和她坐到同一張椅子上。

賀硯書的手環著她的腰,才沒有讓她掉下去。

“你最近還是不要再減肥了,”他說著,還握了一下,有些遺憾,“肉都沒有。”

她的腰,是一個極為敏感的部位,被賀硯書握著,忍不住打了個顫栗,直接一把推開她。

軟綿綿的力道,倒像是欲拒還迎。

惹得賀硯書輕笑,胸膛一陣陣起伏。

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就這麽近了。



“餵,鐘慢慢,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林姝見鐘初曼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開始發呆,就伸手在她眼前晃幾下。

鐘初曼回過神來,抓著眼前的手,“明明是你和洛聞更加明顯,只是你們沒被魚哥約談而已。”

她可是還記得,有人心驚膽跳回到宿舍,說是洛聞牽她的手大搖大擺從後門離開教室的時候,魚哥突然出現在前門喊人,嚇得她馬上放開手。

“珠珠,你當初是怎麽追到洛聞的。”

林姝的耳朵不自覺地紅起來。

這個怎麽說的出口,明明是洛聞強吻她,磨著她,最重要的是,

“我什麽時候追過洛聞了!”

鐘初曼勾起嘴角,“當時你不是一直給洛聞送溫暖嗎?”

她的雙手放在桌子上,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者桌子。

她可還記得,高一那段時間林姝每天早起給洛聞打早餐送牛奶,晚上的時候,還給洛聞帶東西加餐。

高三運動會剛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地洛聞遞水拿外套,那個時候,林姝和洛聞可不是一個班的。

她又突然意識到,這些事情,賀硯書對她也這樣做過。

不敢繼續想下去,面上還是保持對林姝的八卦感興趣的樣子。

“我……”林姝欲言又止,又見到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們不是在說你和賀硯書的事嗎,怎麽扯到我身上了。”林姝悠悠看著她,“你們當初到底有沒有看對頭呀。”

鐘初曼不自覺地微笑,眉眼溫柔,“不知道他,但我有。”

林姝一副震驚,“那你們怎麽還沒在一起,我看他也不像是對你沒有感覺。”

單手托腮,放空眼睛,鐘初曼看著眼前的菜,“因為我不敢呀。”

“當年譚雅向他表白,他都說不喜歡譚雅這個類型的。”

林姝還記得譚雅,但是,“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高中的時候,他們兩個和譚雅就是點頭之交,關系一般,沒有太大的交談,她實在不清楚,賀硯書不喜歡譚雅和慢慢有什麽關系的。

鐘初曼失笑,“你不覺得我和譚雅就是一個類型的嗎?”攪動碗裏的湯,“其實表白了又能怎樣,失敗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還不如讓所有的關系回到原點,當做什麽都沒有,當做生命中沒有過這個人,當做從來沒有暗戀。”

“那你們現在不是有重新相遇了嗎,你還喜歡他嗎?”

“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呢,這個到處都充滿光的少年,給了她生命中唯一感受到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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