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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暗戀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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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暗戀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鐘初元把她抱在懷裏,拍拍她的背,就像小時候她哭鼻子一樣安慰她。

“小鬼,你都多大了,怎麽還會哭,現在我口袋裏可沒有糖。”他這時候已經沒有了拽拽的語氣,有的只是對妹妹的安慰。

“我,我早就不吃糖了。”

她已經過了那個可以要糖的年齡。

“好了好了,我再不走就要趕不上飛機了,車子先留在你這裏,明天我朋友過來取。”

她把鐘初元送到門口,準備換鞋子和他一起出門。

鐘初元坐在凳子上換鞋,看她拿出一雙鞋,“小鬼,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好好呆著。”

她不願意,有些倔,“我想去。”

他眉頭挑起,“等下可沒人送你回來,你想讓你哥不安心?”

送送他自己回來怎麽就不安心了?她早就不是小孩子。

“我自己回來。”

“慢慢,聽話。”

他起身開門,面對還在系鞋帶的鐘初曼,“小鬼,你要有點已經爆紅的自覺。”

出門,準備關門,似乎又想到什麽,“爸爸過段時間可能會到寧都,有時間就去見見他,沒時間就算來了。還有,劇組如果有人欺負你,別忘告訴你哥,讓你哥揍她。”

又看看還在低頭不動的她,“我走了,不用送了。”

“哢噠。”

門鎖了,她還在俯身,解開剛剛系好的鞋帶,喃喃低語:“他們哪裏欺負得了我。”

“但他們只是有點煩而已。”

二哈可能是聽到關門聲,出來看看,看到她正在穿鞋,但是手又一邊解開鞋帶。

“嗷”

你是準備出去溜我嗎,我剛吃飽,不適宜運動!

她看到蹲在她面前微笑的大臉,毛發旺盛,二哈平時還是一個暖男。

除了很固執地想出去遛彎。

很羨慕,人要是沒有那麽多煩惱就好了。

重新換上拖鞋,站起來,“二哈,走,給你梳毛去。”

——

夜晚,自己吃完晚飯的鐘初曼,在昨晚一系列的事情後,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今天蓋的是金白色的小毯子,如一彎月亮落在米白色的天空。拿著遙控,漫無目的地摁著,不知道看哪個電視臺。

若不是又一只大金毛一只想要上沙發,這個可能是個靜止畫面。

一手拿著遙控,一手輕推二哈。

它若是上來了,這條毯子上又會全是它的毛,所以她只能無情地一次又一次推開這是樂此不疲的狗子。直到摁到一個訪談節目,鐘初曼不再推它,它得逞地躺在她的另一邊。

電視上的被訪談人,是鐘初曼來不及告別的賀硯書,二哈剛剛躺好,看清楚電視上的人,也“嗷”的一聲,“看這個。”

鐘初曼的眼睛有些閃躲,聽到二哈的聲音,摸摸它的頭,“好,我們今晚看這個。”

再擡起它的手,讓它一起蓋被子。

主持人是圈內聞名的美人趙瓊,以知書達禮、溫文爾雅的形象面對觀眾,第一次出現在大眾眼前時,就成為國民女神,幾十年來,長久不衰。

同時,她也是鐘初曼學姐,在大一的時候,她還見過學姐回學校主持學校的百年慶祝。

“聽說硯書昨天中秋和高中同學一起在泉溪游玩呢,昨天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嗎?”趙瓊調侃賀硯書道。

鏡頭從趙瓊轉到賀硯書身上,今天的他,發型被造型師弄出淩亂感穿的是一套奪人眼球的灰綠色西裝,裏面的襯衫沒有領帶,還解開兩顆扣子,沒有往日裏的難以接近。

他的皮膚是難得的冷白色,嘴唇不點而紅,再加上現在撇頭無奈輕笑,現場歡呼聲瞬間響起,穿破空間傳到鐘初曼的耳朵。

他的顏值,在美人遍地的娛樂圈裏,也是佼佼者,但是平時都是那種疏離的微笑,難得看到他的其他表情。

“昨天我就是去老師家拜訪,老師有事就叫初曼帶我出去轉轉,結果就被不放假的記者拍到了。”

“我昨天在房間裏整理靈感,還是被初曼的哥哥敲門提醒了才知道上熱搜的。”

“哦?是嗎,你們不會是打起來了吧?”趙瓊擺出衣服看好戲的樣子,就等著他開口說出自己被打的話,她能馬上笑出來。

電視前的鐘初曼也在全神貫註聽著他的回答。

“挨打倒沒有,只是第二天早上也不好繼續在老師家裏呆著,就直接趁著他們不在溜了。”他微微聳動自己的肩膀。

現場的粉絲又是一陣歡呼,今天他們來的不虧,居然能看到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偶像。

“是嗎,那硯書前段時間怎麽答應我的邀請,要在十六的晚上來參加采訪呢?”

他表情沒有剛才的生動,沒有註視趙瓊,而是認真地看著鏡頭,對著粉絲的方向,“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我想在這個真正團圓的時候,讓你看到我。”

觀眾又是歡呼,鐘初曼卻有些恍惚,她在一瞬間差點以為,賀硯書通過鏡頭看的人是她。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自己的身邊,誰也沒有,她和誰都沒有團圓。電視裏的聲音還在響,電視的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亮眼。

一點也沒有昨天晚上的感覺。

電視裏賀硯書還在和趙瓊說話,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上面沒有人給她發信息。又打開通訊錄,前面的幾個號碼,都是她特別設置的,家人,和賀硯書。

她用的還是高二的時候辦理的電話卡,這幾個號碼置頂就是八年。

窗簾隔絕了外界的黑暗,但她好像就置於黑暗之中,亮起的就是有眼前的電視,手中的手機,還有一股從二哈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

沒有人知道,在她美麗的外表下,藏著的事孤寂的靈魂。曾經最接近她的人,被她推開了。

鐘初曼另一只手拿起茶幾上的一個遙控,燈亮了起來,覆蓋住屋子裏的黑暗處,電視的燈光不再那麽明顯。

“嗷。”二哈不明白,電視看的好好的,怎麽就開燈了,現在還早呢,不會就睡覺了吧?

聽到二哈的叫聲,鐘初曼瞬間破防,抱著它哭起來,房子裏回蕩著電視裏賀硯書的聲音,還有她的哭聲。

自她爸爸媽媽離婚以後,她就沒有過上完整的中秋節。

八歲的時候,過完中秋,鐘初曼的父母離婚,鐘初元去學校住校,她的父母在她眼前簽下離婚協議書。那時候她什麽都不知道,只懂得媽媽要帶她去外婆家玩。

她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想念,她想念她的爸爸媽媽,想念一直和她鬧著的哥哥。

可是鐘初曼再也沒有見過爸爸,知道初中的時候,才再一次見到鐘初元。

後來,鐘初曼的轉學手續辦好,她就開始在泉溪過上兩年的小學,又到寧都上一年小學,直到高中前,她都基本在舅舅家裏住著。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寄人籬下。

現在都還記得,冬天的時候,她和表妹在床上,表妹冷了,和她搶被子,說:“這是我家的被子。”

她放開手,表妹說的沒錯。

當父母離婚的時候,她的家就散了。

她就想著,她一定要有一個家,今年花上自己大部分的錢,買下這個房子,可是這個房子布置的再像那個家,她一走,這就是個房子,沒有人留下來等她。

想要家,卻對這個房子了無牽掛。



另一邊,賀硯書剛下節目,就把外面的西裝外套脫下,這種顏色的外套,若不是被強制,他絕對不會穿上。

又想到,鐘初曼好像很喜歡這個顏色,有止住要扔掉外套的沖動。

走到節目組的後臺辦公室,就看到趙瓊在收拾東西,“你怎麽收拾那麽久。”

對於這個強迫他的人,他現在是一點也不客氣。

他應該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好不容易把他拉來,怎麽會那麽容易放過他。

趙瓊才不管賀硯書這個難得的壞脾氣,但是看到他手肘間的外套時,挑起眉頭,“怎麽把外套脫了,怪冷的。”

賀硯書板著臉:“難看。”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趙瓊就不同意了,“怎麽難看了,你這孩子,沒看到剛才臺下的小姑娘叫的多激動嗎?”

她由看看賀硯書還拿著的外套,“而且,難看的話,你怎麽沒扔掉?”

對於自家兒子,她是再了解不過的。

不喜歡的東西,他絕對不要。

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手。

賀硯書才不管他媽的疑惑,“有用。”

她會喜歡這件外套的。

母子一路聊到停車場,上車的時候,賀硯書在前面開車,趙瓊坐在副駕駛坐上,才問出剛剛采訪時的問題,“兒子,你跟媽媽說,你昨天真的被打了。”

賀硯書沒回答他媽,只是看她一眼,有哪個媽媽會對自己兒子被打這件事興奮。

他怎麽會被打。

鐘初元根本就不覺得鐘初曼會和他在一起。

的確,昨天的熱搜,他根本就沒有去攔下狗仔的新聞。

若不是這件事,賀硯書也不會知道,良哲是他們家十分中意的女婿。

鐘初元還說什麽慢慢對良哲一見鐘情,第一次遇到到良哲,就上去拉住他。

讓他不要癡心妄想。

他偏要想。

車子開的越來越偏,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少,賀硯書的速度逐漸加上去,趙瓊感受到後背的沖擊力。

“兒子,你不會報覆你媽今晚逼你穿那件衣服,然後和我同歸於盡吧。”

聽到趙瓊的話,他才減下速度,“不會。”

車子最終開到家門,賀硯書卻沒有開進去,而是在這裏停下。

賀硯書:“我今晚去那邊,不回去。”

趙瓊:“那邊是哪邊。”

“靜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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