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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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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歡迎回家

慶國暗衛分為首領和四個方營,甲營跟隨秦子業,暗衛頭領暗和乙丙丁留在皇城,其中乙一在蘇柏出皇城時就秘密保護蘇柏去江南。

暗衛的指揮權在秦子業手上,但是手握秦子業玉佩的容柒也可以命令他們。

可是這個人並不是鳳君殿下!

容柒的目光狠戾,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摘下臉上的鬼面。

“撲通——”

懸崖底下巨大碧藍湖面升起濺起無數的水柱。

一個黑色的身影往湖底極速沈下。

身上的盔甲在戰場上是保護,到了湖泊卻變成了最殺人的利器。

“嘭——”

秦子業沈到了湖底。

湖面波瀾不驚,激起湖面的小水珠和小水泡慢慢消失殆盡,湖面上飄散著紅色的花朵。

秦子業的胸腔中充滿了窒息感,他的四肢無力,心臟像是有一根細繩從柔嫩光滑的外殼狠狠劃過,心臟彈跳的次數越來越快。

“秦子業,站起來。”安昌侯平淡的語氣在秦子業耳邊響起。

砰砰砰

父親。

身為秦子業的畫面一一從他的腦海裏的劃過,有唐朔笑著的模樣,有蘇柏充滿野心的樣子,甚至還有白聲在他面前告黑狀的算計,還有底下的那些大臣。

走馬觀花,浮光掠影,激烈的爭吵聲和歡笑聲漸漸向他遠離,他坦然面對死亡。

直到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張蒼白的臉龐。

容柒

心臟加快跳動,逐漸承擔不起這樣的速度,身體麻木僵直。

容柒

如果我死了還有誰還會記得你最喜歡甜食,誰還會記得你的生辰,誰還記得你曾經為了慶國負重前行,誰還記得你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容柒,我不想死

秦子業指尖劇烈的顫抖。

湖面上傳來細微的小水泡。

過了半晌,一道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暗衛和戰家軍走到懸崖底下,碎石滾落,天空離地面似乎很遙遠,容柒的青衣染著血,他的臉色蒼白得像雪花一樣脆弱,墨黑的眼眸深沈如墨。

他明知道在懸崖上不能跑,他卻奔跑著前行,碎石滾落,他的臉上也被尖利的石頭劃出了一道血痕。

容柒的雙手火辣辣的,他的手扒拉著荊棘草叢,被倒刺劃傷,周圍的人都在叫著陛下,只有他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的嘴唇張了又張,只能通過唇瓣間得知是他念的是秦子業。

他在叫秦子業的名字。

秦子業在山洞裏燃起了火把,火光把他被凍得發紫的臉上照得發紅,四肢漸漸有了溫度,體內空蕩蕩的一片,他內力盡失。

一個黑影從後面竄出來騎在秦子業身上,刀光刺眼,一道鮮血潑撒在陰暗的墻壁上。

秦子業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金銘刺向他脖子的匕首。

鮮血順著他的掌心往下流。

金銘的目光對上秦子業的目光,兩人沈默以對,手上卻是拼盡了全力。

一國太子一國帝王在這個陰暗的山洞裏決定著另一個人的命運。

若有如無的聲音從山洞外面傳過來,喊著的是:

“陛下!陛下!”

秦子業神色一怔,心中酸脹。

就算是金銘的心性也忍不住心裏升起一股巨大的失望。

秦子業捕捉到金銘的情緒,他一腳踹開金銘。

匕首被秦子業反手奪下來,秦子業刺進金銘的脖頸處受到了金銘雙手的阻止。

“你一定在想為什麽沒有人來救你。”秦子業喘著粗氣,金銘的呼吸漸漸放慢,秦子業知道金銘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也不賣關子:“你的兄長見不得你好。”

金銘心中早有猜測被證實的那一瞬間,他心裏還是忍不住浮現出蠢貨兩個字。

被秦子業劃開了脖子,金銘的脖子噴出鮮血,秦子業身|體脫力,他在暈厥過去之前,看見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金國占蔔宮,國師望著屬於金國天上的星星黯淡下來,而慶國方向紫光慢慢大盛,和旁邊的鳳星靠近交織在一起。

占蔔宮內傳來神仆驚慌的聲音,國師吐出一口鮮血。

“大殿下死而覆生帶著人圍攻了國師府!國師大人!”

容柒走進山洞看見倒在地上的秦子業,他忍不住眼中泛著霧氣。

“鳳君殿下,請讓屬下來背陛下!”戰原在看見秦子業的那一瞬間紅著眼眶跪下。

他的陛下身上破破爛爛的,身上的溫度冷到發涼,容柒跟在戰原身邊,他手上用著內力溫熱自己的指尖,他輕輕的勾上秦子業的手指,露出一個滿足天真的笑容。

當蘭姜提著藥箱急急忙忙走進福王府,他看著秦子業蒼白的臉色:“溫水還有炭火。”

戰家軍連忙應了一聲。

“鳳君殿下請您為陛下脫去衣服。”

容柒不敢耽擱,上前為秦子業褪去衣服,在看見秦子業身上的傷口,他的指尖像是有刀子在割肉一般。

直到秦子業的身軀漸漸回暖,蘭姜才松了口氣:“現在只要陛下醒過來就沒事了,前三天比較危險要好好看護。”

晉北的戰場戰家軍和柳巨的海軍配合,金國發生內亂,祁默死去,金國大軍漸漸撤出了慶國的邊境,留給慶國一個廢墟。

容柒正在給秦子業擦身,問過蘭姜後,今日可以帶著秦子業回京了,晉北的天氣並不適合養病。

容柒抓住秦子業滿是老繭的大手,秦子業的指腹溫和。他閉著眼睛,樣子很是英俊。

“鳳君殿下!江南反叛,自立為王!”戰原的步伐帶著殺氣和淩厲。

容柒把秦子業的手放進被子裏,晉北皆為心腹,但是皇城中還有替身坐鎮,他現在還是不能暴露他在晉北。

戰原側立在容柒的身後,忍不住把目光落在秦子業身上,他的手指握成一個拳頭。

他看著鳳君漸漸靠近秦子業,在秦子業的嘴唇印上一個吻,艷紅的,頹廢的。

“你的天下,我來守護。”容柒眉眼的清冷化作狠戾,臉頰上的嫣紅平添幾分艷麗,墨黑的眼眸深不見底,手邊的鬼面覆在臉上。

戰原弓著腰跟在容柒身後,在走出房門後,他才直起了身子,對待容柒像待著軍師。

戰火漸漸彌漫江南,容柒站在城墻上,底下的戰家軍和江南的軍隊交織在一起。

秦子業昏迷不醒的消息被封鎖,在暗衛和部分戰家軍的保護下,秦子業被秘密送進了皇宮。

那天鳳梧殿徹夜未眠,白聲帶著太醫院院正來到鳳梧殿,當院正看見躺在床上屬於新帝的臉時,他的心抖了抖。

他知道他這張嘴要嚴嚴實實的閉緊。

下了幾場雨,涼了天氣,江南的戰事漸止,鬼面軍師之名被眾人所知,名揚天下。

“聽說那位鬼面軍師用計狠毒,把江南的兵耍得團團轉。”

“鬼面軍師三取江南,也怪不得最後江南失敗了。”

“戰家軍能打跑了金兵,還怕了江南不成,聽說是江南做的腌臜事被陛下發現了,後來江南所幸來一個破釜沈舟。”一個人拉低了聲音小聲說話。

皇城中揚著喜慶熱鬧的氣氛,在皇城的裏面,床簾被微風吹起,秦子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白聲踏進鳳梧殿內看見坐在床邊的秦子業,哆哆嗦嗦的跪下來:“奴才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晉北之戰勝利後,新帝班師回朝的消息一直在朝野中傳言,直到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當朝臣們看見坐在龍椅上的蒼白著臉的秦子業,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懵逼極了。

“陛下,您為何不讓臣來接你回京。”容豪頭疼問道。

秦子業愉快的笑了笑:“為了給你們一個驚喜,朕煞費苦心。”

“諸卿可高興?”秦子業興致勃勃地問。

朝臣們:“……臣等惶恐!”

朝臣們餘光看見坐在龍椅上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新帝,心裏放下心來。保皇黨覺著新帝的性子實在不按套路出牌,萬一再來一個禦駕親征不是又要擔驚受怕。

幾個老臣心裏琢磨著要培養一個小的,讓秦子業生出一個太子來。

他們一定精心教導太子,不讓太子成為被放養的新帝。

沒錯,在一些老臣眼裏,秦子業就是被放養的皇帝,沒有受到好好的皇室教育。

秦·放養·子業調戲了一番朝臣,穿著龍袍翩翩離去,朝臣木著臉恭送秦子業。

秦子業在皇宮裏看著滿院子的青鳥,這是白聲用來東廠傳遞信息的工具,此時大慶剛病愈的皇帝陛下,正捏著筆在紙條上寫著什麽,英俊的臉上泛著紅暈。

一只只青鳥被放飛,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江南。

江南路面平坦,昔日繁華的向府沒有生氣。

蘇柏被從地牢裏被救出來,地面上的陽光刺眼,他伸出青痕交錯的手去遮擋太陽。

容柒坐在馬車上走了下來,他把一把傘放在蘇柏的手上。

蘇柏神色一怔。

標志的鬼面,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叫他的是以前的名字,蘇子溪。

容柒看著蘇柏陌生的眼神,他笑了笑。

比起前世的蘇子溪,這樣的蘇柏也很好。

容柒帶了馬車接蘇柏回了府上,他一進府一只青鳥就落在他身上。

他打開紙條,眼眸亮晶晶,身上的青衣像是要化蝶一般。

他嘴角上揚,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腰上的帶子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身。

兩人的心緊緊地貼在一起,容柒回程的路上,急切又帶著莫名的緊張。

等到皇城後看見帶著朝臣站在城門口的秦子業,容柒的心臟跳得更快了,而秦子業的眼睛亮了起來。

秦子業穿著龍袍,頭上帶著繁瑣的玉冠,只要在秦子業身側的白聲知道這位陛下站在鏡子前看了好久。

整齊劃一的步伐,黑色的盔甲穿在身上,面龐堅毅,每次看見戰家軍朝臣們心底又是忌憚又是驕傲。

戰原翻身下馬,跪在秦子業面前:“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嘭——”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整個戰家軍跪伏,聲音震耳欲聾,還有不少人紅了眼眶。

“平身。”秦子業的聲音低沈:“諸位舟車勞頓,朕在皇宮內已經設下宴席為諸位接風洗塵。”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子業抱住戰原,戰原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一位帝王在這樣一個日子抱住了一位將軍,容豪能看見武將的未來,他心裏不禁嘆口氣。

秦子業站在容柒面前的時候,他的雙手頓了頓。

他的雙手放在容柒的後背上,聲音低沈沙啞:“歡迎回家。”

容柒笑著,眉眼一如當年:“陛下今天真好看。”

天邊的太陽照在他們身上,秦子業的眉眼柔和:

“你也一樣。”

秦子業在朝臣中的目光下牽住了容柒的手。

秦子業從來就不是一個委屈的人,他也有能力承擔得起壓力。

容柒對上秦子業的眼神,他坦然地笑了。

從此風雪初霽,餘生遙遙,眉眼作山河。

作者有話要說:????有番外,甜甜的。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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