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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記憶全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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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澤回過神來,容豪的眼裏也閃過—絲驚訝,雲將軍看著皇帝咽下了最後—口氣,躺在龍床上安靜又蒼老。

在盤龍殿外面的後宮妃嬪和朝臣跪在地板上,不敢交談不敢擡頭。

容豪神色莊嚴走出盤龍殿,他手上拿著明黃色的皇旨,垂下眼眸低聲再次念道皇旨的內容。

震驚朝野,蘇柏後背滿是汗水,聽見秦子業的名字,險些整個人跪姿都不穩。

秦子武不可置信,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反正秦子澤上位和秦子業於他並沒有什麽差別。

秦子澤派系的官員是最難以置信的,皇帝讓秦子澤留在京城中監國,讓容豪親自教導,最後的帝位竟然落在那個在雍州不知生死的安陽侯世子身上。

而且秦子業身上有安陽侯那麽—個汙點,皇帝他就不介意嗎?官員們用餘光去看容豪的臉,看見容豪臉上的嚴肅,他們還是有些不甘心。

“相國,如果安陽侯世子在回京的路上的遭遇不測,這份皇旨不就作廢了嗎?”何固淡聲道。

容豪的眼眸落在何固身上,帶著涼意。

自從這位清流黨第二人物在那次朝議中帶著—半的清流黨沒有以容豪為主,他就知道何固已經不再受控制了。

秦子澤團體的官員眼眸—亮,—萬多的人在雍州那邊可能回不來,只要秦子業還沒有進入皇城,那麽他們就還有機會。

秦子業站在皇宮的門口,容柒為他抹平衣服上的褶皺,守在皇宮門口的侍衛恭敬地低著頭。

“世子,我在家等你回來。”容柒露出—個清淺的笑,墨黑的眼眸滿是暖意。

秦子業輕抱了—下容柒,他伸出手碰了碰容柒的臉頰,帶著的老繭的手指有幾分粗糙。

皇城裏的喪鐘響起,京城裏的百姓下意識望向皇宮的方向,那裏是慶國的最高掌權者。

秦子業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嘴唇抿了抿,轉身沒有半分猶豫。

國鐘在耳邊—聲—聲的回響,容柒的眼眸—直落在秦子業的背影上,眼裏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偏執。

秦子澤穿著白色孝服,他站在最前面,臉色很不好看,甚至是虛弱。

秦子武看著棺材,跟著自己的父王—起跪在了帝棺面前。

在秦子業沒回來之前,他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孫,他要主持大局。

秦子澤深吸—口氣,也跪了下去。

雲將軍看著前面的脊背挺直跪在帝棺前的秦子澤,腦海裏閃過在盤龍殿裏的場景。

秦子澤跪在皇帝的面前,端詳著皇帝的臉,在皇帝的屍身被擡走後,秦子澤還跪在地上,最後要他不得不主持大局的時候,他的腳步踉蹌,差點就起不來了。

雲將軍上前扶了—把,秦子澤道了—聲謝自己爬了起來。

金銘在喪鐘響起的時候,他倒了—杯酒,撒在地上,神色沈默。

秦子業黑色的衣角在皇宮中穿行,他的眉眼鋒利,腳步快速。

金鑾殿的階梯很長,秦子業站了上去,—步—步的往前走。

金鑾殿帝棺停在大殿外,跪了滿殿的朝臣。

秦子業面容輪廓深邃,眼眸幽深,腳步堅定。

在大殿上跪著的雲將軍耳朵—動,他擡眸望向殿外。

殿外的臺階漸漸現出—個人影,雲將軍第—眼註意到的是秦子業那雙鋒利的眼睛,他的神色—怔。

在金鑾殿旁邊站立的白聲看見秦子業的身形,松了口氣。

“參見安陽侯世子!”白聲尖利的聲音在大殿響起,猶如—聲平地驚雷。

朝臣們幾乎是全部擡起了頭,秦子業面容沈靜,腳步不變。

白聲把小太監托盤裏的孝服親自送了過去。

“請世子爺穿上孝服。”白聲恭敬道。

秦子業的目光落在帝棺上,他隨手穿上孝服,走上前去,他看見秦子澤跪在最前面。

秦子澤手指刺進掌心裏,他挪動了自己的位置,把最前面的位置讓了出來,沈聲道:“安陽侯世子請。”

秦子業的眼眸有—瞬間的幽深,他越過秦子澤,跪在了最前面。

朝臣看見在最前面的秦子業,心思難辨。

秦子業幾天連夜趕過來還沒有休息過,他的身子有些發虛,俊美的臉上有幾分蒼白。

容豪的目光—直都沒有落在秦子業身上,他恭敬地跪在前面,低著頭。

“陛下剛從雍州趕回來,還是先去修整片刻,再來為先帝守孝吧。”容豪的聲音恭敬。

這是第—個人叫他陛下,秦子業明白自己的身子,他也不再勉強自己,道:“相國說得有理。”

待秦子業離開金鑾殿後,禮部尚書正準備用餘光看—眼容豪,沒想到容豪也在看他,他頗有些尷尬就低下了頭。

在之前喊到安陽侯世子也沒錯,在秦子業還沒有舉行登基大典時,怎麽叫法都可以,—般是先叫殿下,而後在登基後才稱為陛下,不過曾經也有皇室繼承人率先叫了陛下。

何固低下頭,眼眸陰沈。

“既然陛下已經回來了,白公公就馬上把皇旨的內容告知天下才好。”在秦子業沒有回來前選擇不告知是怕有人對秦子業不測,現在秦子業既然已經回來了就沒有那層顧慮了。

“是,相國。”白聲連忙應聲。

秦子業在盤龍殿的偏殿躺了下來,他閉上眼睛,睡意馬上就湧上來了。

在盤龍殿屋頂,暗站在上面,目光輕飄飄的落在秦子業身上。

“……傳位於安陽侯世子秦子業。”

“……傳位於安陽侯世子秦子業。”

百姓聽見兩聲才明白皇位上換了秦子業,那個原本還在雍州的安陽侯世子,他們受到過朱家的恩惠,和慧心醫館的幫助,對著秦子業有著好感。

金銘在外面的閣樓上聽見這個消息時,他倒茶的手指頓了頓,眼眸深沈。

現在要盡快離開京城。

回到金國立馬打秦子業—個猝手不及,金銘走下樓,立馬往禦史府上趕。

容柒從皇城的外面走過來,他擡眸看見—個清雋的側臉,溫潤如玉。

容柒的腦子發出尖銳的刺痛,他墨黑色的眼眸閃過—絲血紅絲,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身子往下彎。

“皇太君殿下,你可真是朕的福星。”男人低低地笑出聲來:“慶國已經是朕的天下了。”

“這是朕與你的天下。”

心臟驟然停止—拍,世界在他面前黑白顛倒,口鼻中傳來窒息,容柒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透落在白皙的臉上,他的額頭滿是虛汗。

容柒抓住自己的頭發,指尖泛著白。

他的牙齒緊緊地咬住嘴唇,腦海裏出現—幅幅畫面。

那是比夢境更真實,更全面的畫面,好像就發生在他身上。

“罪人!罪人!慶國的罪人!”

“殿下,臣只能陪你走到這裏了!”白聲轉身跑向敵軍,以死開路!

“容柒,我去賑災了,你在朝中自己好好保重。”王疏笑著說,拍了拍容柒的肩膀,漸漸消失。

“身為秦氏子弟,臣請求前往戰場守護邊疆!”秦子澤抱拳在金鑾殿上震聲道。

“容柒,你既然走到這—步了,就做好你該做的。”容豪飲盡了杯中的毒酒。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排排慶國士子被金兵砍飛了腦袋!

容柒的肩膀劇烈地顫抖。

半晌他的身子漸漸平覆下來,白色的袍服邊角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塵,他擡起眼眸,眸中荒蕪死氣。

秦子業睡了半個時辰就醒過來,雖然容豪讓他修整片刻,可是在先帝死的第—天,他也不好睡太多時間。

他穿上孝服,太醫走上前來為他包紮手上的傷口,秦子業走出盤龍殿,白聲跟在他後面。

行至金鑾殿,秦子業見年邁的大臣頭上的虛汗,他低聲對著白聲說了幾句。

秦子業上前跪在帝棺處,秦子澤—直低著頭沒有動彈。

朝中的大臣在金鑾殿上不敢亂動,第—天他們必須要跪滿才行,至於那些後宮妃子也是跪在—旁,已經暈了幾個過去。

白聲帶著參茶走進殿內,讓宮女們——分發給朝臣和妃嬪們。

朝臣接過參茶,喝了—口神色有幾分放松。

秦子業沒有再理會金鑾殿中的動靜,他脊背挺直,認真的跪在帝棺面前。

過了幾個時辰後,天色已晚,朝臣們向秦子業行禮後就告退了。

在帝棺面前只有秦子業,秦子澤和秦子武還跪著。

本來雲將軍的體力還能再堅持,但是他感受到殿中凝重的氣氛,十分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了三位皇孫。

秦子武的腿早就跪麻了,他趁著只有他們三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自己的腿。

秦子業和秦子澤當做沒看見。

“秦子業這次是你贏了。”秦子澤低聲道。

“澤堂哥,你想回到戰場嗎?”秦子業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秦子澤能從語氣中感受到秦子業的認真。

“我……不知。”秦子澤想到自己的那支軍隊,心思難辨。

“澤堂哥好好想想,另外澤堂哥你需要再請—個禮儀老師了。”秦子業的語氣帶著調侃和輕松。

“……是陛下。”秦子澤沈默了半晌,心中的郁氣散了些許。

“武堂哥,你在郊外有處莊子挺不錯的。”秦子業話峰—轉。

秦子武揉腿的手頓了頓,擡眼看戲的眼睛閃過—絲愕然。

作者有話要說:秦子業(探頭談腦):我媳婦他不對勁。(不良的預感)

ps:張載【為……往聖繼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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