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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長征八百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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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業知道自己後面跟著一個小尾巴也不在意,他聲音低沈:“小舅子你想去騎馬嗎?”

在後面的容樓聞言眼眸一亮。

烏妍還在院子裏餵魚,她看著成群結隊的魚群圍繞在食物一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突然聽見著急的腳步聲,烏妍的眉頭一皺,“這是哪裏的下人越發沒有規矩了。”

“夫人!小公子跟著安陽侯世子去了西郊馬場!”一個小廝苦兮兮地低頭說道。

“胡鬧!這萬一出事了你們仔細腦袋!”烏妍可是把容樓當作眼珠子一樣護著,本來從丫鬟口中得知容樓從李府回來去見容柒,烏妍就有些生氣卻又對這位小祖宗無可奈何。

對於容樓的脾氣烏妍也有了解,她想了想,“派人去西郊馬場,好好看護小公子。”

“是,夫人。”小廝松口氣,立馬離開了烏妍的視線就好像後面有猛獸在追一樣。

“這個小廝毛手毛腳的……算了今天不適合。”烏妍揚起一個柔美的笑容。

不能添殺生給小樓帶來不好的禍運。

在書房裏的容豪也知道了容樓跟著秦子業去了西郊馬場對此他並不是很擔心,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就讓小廝退下去。

在相國府上,容豪的書房只有他自己能夠進出是相府裏守衛最嚴密的地方,容豪行步至一副山水畫面前,把畫卷後面的按鈕按住,在書房裏面一個暗道出現在容豪面前。他神色不變,緩步走進暗道,身影漸漸消失在書房裏。

秦子業和容小公子光明正大的走出相府後,兩人也沒在路上耽擱,容樓臉上帶著些興奮,“哥夫!我好久都沒有騎過馬了!”

“母親總是不讓我做危險的事,可是騎馬是一個男人天生都該會的技能。”容樓有頭有理的說。

“你這小孩思想還挺稀奇的。”秦子業仗著自己高就把手放在容樓的頭發上揉了揉,容樓甩著頭擺脫秦子業的大手。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慶國,相國家的公子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奇怪。

“我以後長大了是要上戰場保家衛國的!”容樓整理整理自己的頭發,瞪了秦子業一眼。

秦子業笑著看著容樓,“那我就等著看容小將軍的風姿。”

“這是自然。”容樓撇撇嘴,眼眸在觸見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地上他眼眸一亮像小瘋子一樣奔向大草地。

現在變成秦子業站在後面跟著了,他的目光極處容樓已經和一群小少年聊上了。

秦子業的目光轉移到幾匹駿馬身上,他的眼眸深邃。

在第一世秦子業還是安昌侯世子時,他也有一匹駿馬名叫長征,長征陪他走到生命的盡頭,一起倒在了敵國的戰場上。

長征,戰八百餘裏,寶馬也,隸屬安昌侯世子秦子業座下。

“哥夫!快過來!”容樓大聲的喊道。

秦子業一掃眼望去,圍繞在容樓身邊的小少年錦衣華服都是一臉不屑的樣子,把自己的頭顱揚得高高的。

秦子業看著在向他招手的容樓還是向他走去。

“哥夫!我先跟他們去玩了,等會在這裏集合統一口供。”容樓不甘心地踮起腳尖語重心長地拍拍秦子業的肩。

“自己註意安全。”秦子業看著幾個小少年仰著高高的頭顱一起離開。

隨手點了一個小廝,“你帶我去馬廄。”秦子業今日穿著黑色的寬松袍子,頭上戴著的發簪被他塞進了懷裏,只留兩根發帶絲在微風中搖擺。

“是,安陽侯世子。”

“世子爺這裏是我們全部的駿馬了,您慢慢看。”小廝說完就站立在一旁,也不為秦子業介紹。

秦子業也不想聽別人廢話,他仔細地觀察每一匹馬。

相馬需要看毛皮,四肢蹄,胸膛的寬度還有屁股的整齊等,秦子業擡起一匹馬的蹄子看了看,在西郊馬場上的駿馬都是提供給貴族玩樂的,血統純正保養仔細。

秦子業放下馬的蹄子,繼續走。在旁邊的小廝看著秦子業把馬蹄擡起來的時候嘴巴就驚訝的張大了。

這安陽侯世子似乎真的懂相馬?

秦子業隨手掐了一匹黑馬的腰,無視黑馬憤怒地眼神秦子業又走到一匹白馬面前。

白馬搖了搖尾巴對著秦子業噴出一口粗氣,目光炯炯的看著秦子業。

秦子業眼眸一亮,快速移動到白馬的身後,看了看馬的屁股齊不齊,好像有點不齊。

白馬的屁屁被刷得很幹凈,秦子業看了又看,不死心地突然用手抓了抓白馬的屁股。隨即快速收回手,語氣有些遺憾:“這屁股不齊太可惜了。”

一聲憤怒的馬鳴聲在馬廄響起。

小廝把白馬安撫好後,灰頭土臉的出來看見秦子業就苦著一張臉,“世子爺這裏的馬你都摸遍了還沒有選好嗎?”

“……你們這裏有沒有烈一點的馬?”秦子業像似不好意思輕咳一聲。

“給各家公子的馬不可能有烈馬,不過上個月有一位商人送給雲將軍一匹野性十分的馬,雲將軍馴服不了就把馬送到了西郊馬場。”小廝提到雲將軍的時候聲音都壓低了。

“帶我去看看。”秦子業眼眸沈了沈。

小廝帶著秦子業去了馬廄最裏面,這裏比起外面的環境是另一種處境。空氣中散發著怪臭味,還有不少的小廝看見秦子業進來眼裏還有著畏懼和驚訝。

帶著秦子業走進來的小廝完全沒有理會裏面人的驚訝,他指了指角落。

“這馬性子烈把雲將軍摔壞了,雲將軍派人把馬打五十鞭子,也不準讓人給馬上藥。聽說要不是譚軍師求情,這馬早就死在將軍府了。”小廝的語氣有些不忍,“這麽好的馬,多半是要毀了。”

秦子業的目光緊緊鎖在躺在枯草上的駿馬。此馬馬頭高仰,面部肉少,四肢筆直有力,胸膛寬度可容一蹄,馬臀部整齊有形,背腰挺直,在它馬身上還有的血淋淋的皮肉裂開了,另外的血跡凝固緊緊粘在馬毛上,它的馬蹄無力的跪在枯草上,唯有一雙眼眸散發著兇狠和野心,對著秦子業粗氣喘了喘,發出一聲馬鳴。

“這馬有名字嗎?”秦子業一步一步走向在角落裏的馬。

“這樣被主人拋棄的馬怎麽可能擁有名字,世子爺您可別離它太近這馬傷人!”小廝看著秦子業的腳步漸漸靠近角落裏的馬連忙說道。

要是秦子業在西郊馬場受了傷,他們西郊馬場免不了要受一頓罰。

秦子業在離黑馬一米的地方停下來,在這裏秦子業不再是隔著柵欄看著黑馬,黑馬的馬蹄細微的顫抖,眼睛警告似的盯著秦子業。

“這馬我要了,好生對待。”秦子業笑了笑。

“世子爺這馬,雲將軍說了不讓上藥,就算我們想偷偷上藥這馬只要有人靠近它,它就像發瘋一樣。”小廝苦著一張臉說。

“而且如果世子爺想要這匹馬那麽就必須征服它,因為雲將軍留下話如果想帶走它就要在他眼皮底下馴服這匹馬。”

秦子業看著跪在枯草裏的馬舔了舔自己馬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我知道了。”秦子業眼眸微瞇,他的步子再一次靠近角落裏的黑馬。

黑馬仰起馬頭,沖著秦子業喘了喘粗氣。

秦子業反而笑了笑,快速抓住了馬的致命處,他跪在枯草上,嘴角勾起一抹風流肆意的笑。

“想要建功立業,想要活下去,我現在是你最好的選擇。”

黑馬撇了一眼秦子業,不屑的擺過頭去,突然站起馬身,抖了抖甩了甩身上的笨重的血。

秦子業避無可避,俊美的臉上和墨色的衣袍上都沾染了血跡。

他臉上點點血跡,面前的黑馬顫抖著馬身,目光炯炯有神,兇狠萬分。

“……這是仗著我舍不得你。”在黑馬站起來的時候,秦子業就連忙放開了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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