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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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師兄,你一定要救救大師兄!”許嬌嬌大哭著撲進沐寒霄的懷裏。

段長老和其他弟子們看到沐寒霄回來也不禁露出希冀的神情沐寒霄輕拍許嬌嬌的肩膀,然後推開她快速走到床前,手搭在莫衡的脈搏上,神識順著莫衡的經脈快速游走他的全身。

秦蘊也是臉色凝重的站在他的身後,同時在讓系統快速掃描莫衡的傷勢。

不一會兒一人與系統都得出一個結論,五臟六腑嚴重受創,能活著已經是用了保命丹藥給他吊著命,最為棘手的還是他經脈上的嚴重損。

修補經脈的丹藥沐寒霄和系統都有,但莫衡此時的經脈非常脆弱,完全無法承受這些藥力,只怕丹藥的強勁藥力還未曾修覆他的經脈,就已經將他的經脈二次損傷得更加嚴重。

這時候就突顯出醫修的重要性了。

若有一個醫修在這裏,便能對癥下藥選擇用最溫和也最合適的方法醫治莫衡,並不會對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造成二次傷害。

只不過醫修在前期修為低的時候,能醫治的疑難雜癥很少,普通的傷勢和眾多病痛一般修士自己運轉靈力或者服用一些回覆丹藥就能醫好,所以低階醫修對普通修者來說幾乎是沒有用處。

醫修攻擊力又比較低,就更少有人選擇修煉醫修。如今想要找個厲害點的醫修都很難找到。

“烈雲子是我們中靈域醫修最好的醫修了,若能把他請來醫治莫衡,把握比較大。”段長老建議道,說完才想起,烈雲子才在煉丹大賽上和沐寒霄鬧不愉快,頓時臉色有些訕訕的,卻不知道煉丹大賽結束後,沐寒霄和秦蘊已經跟烈雲子師徒化敵為友了。

然後他就驚訝的看到沐寒霄拿出了一塊傳訊符,用神識傳了幾句話後,烈雲子就帶著徒弟在院子外敲響了院門。

沐寒霄也沒多說什麽,立即將烈雲子請進來,請他給莫衡醫治。

烈雲子不愧是沐容之下醫術和煉丹術都最好的,很快就有了醫治的辦法,對沐寒霄道:“沐師侄,莫小友身上的傷勢有些棘手,不過問題不大,只需讓他服下一顆老夫給你的無暇回元丹,再有老夫從旁協助他調理內力,便能好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休養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沐寒霄立即從烈雲子給他的那些丹藥裏找到了無暇回元丹,是僅有的三顆無暇丹之一,還是黃級九品的的丹藥。

段長老等人眼睛都瞪大了,什麽時候烈雲子和沐寒霄不但關系好,還把無暇丹這麽珍貴的丹藥送給沐寒霄了?

接下來的烈雲子要給莫衡醫治,便把所有人都趕出房外。

沐寒霄這才繼續問起莫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許嬌嬌立即憤恨起來:“是尋歡宗的林千城!他們是故意針對大師兄的!”

然後在其他人一言一語中,沐寒霄和秦蘊得知了今天事情的所有始末。

到今天為止,武道大比半決賽已經進行了七天。今天正好是莫衡比賽的日子。

沒想到這麽巧合莫衡的對手就是跟他們有怨的林千城。

林千城同樣是築基後期,看年齡比莫衡還要小上幾歲,莫衡自認比他仙多年進入築基期,很有自信能贏過他。

莫衡等人一開始並不擔心,反而認為是給許嬌嬌報上次羞辱之仇的好機會。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莫衡對上林千城竟然是完全毫無還手的機會,簡直是被林千城虐著打。

“那林千城何其狠毒!根本就是想要徹底廢了大師兄!大師兄也是個大傻瓜!都那個時候了還死要面子不肯主動認輸!”許嬌嬌又是憤恨又是心疼的道。

段長老嘆氣道:“要不是嬌嬌用自己性命威脅,莫衡這小子怕是真的寧願死都認輸。”

秦蘊很能明白莫衡的想法,一來莫衡本來就是很要面子,俗稱偶像包袱,在擂臺上被林千城壓著打,就已經很讓他丟臉了,要是主動認輸,那就等於自己承認了不如林千城。說不定心裏還存著僥幸,只要堅持下去就能找到反敗為勝的機會。

而且這畢竟是論道大賽,既然是論道為先,比賽的目的自然就只是為了友好切磋,從來沒有人在比賽上下死手的,完全沒想到林千城看可以不傷他性命,卻能徹底廢了他。

二來便是因為和秦蘊的賭約,秦蘊已經因為霹靂彈不必參加覆賽便能直接進入決賽。他如果連覆賽都過不了,豈不是連站到秦蘊面前的資格都沒有?那他又有何顏面去繼續追求沐寒霄?

不過他最後竟然肯為了許嬌嬌放下這些所謂的堅持,想來許嬌嬌在他心裏還是有些分量的。

沐寒霄愧疚的道:“尋歡宗來者不善,只怕師兄是受了我和師父的牽連。”

眾人聞言都是一默,這些大家都看出來了,尋歡宗行事上雖然邪氣了些,但以前也沒見對哪個宗門這麽有意針對的。自從那個林千城來了之後,尋歡宗眾人為其馬首是瞻。

而林千城早在一開始就表現出對沐容的敵意,只怕可能是沐容在上界的仇人,因此才會遷怒和沐容有關的人。

秦蘊一看沐寒霄自責就立即握住他的手,不讚同的道:“優秀的人在哪裏都會被人嫉妒怨恨,那瘋批林千城就是個心胸狹窄自己心裏羨慕嫉妒恨卻只能拿別人出氣的小人。遇到這種小人又不是你的錯。難道以後所有人倒黴被這種小人纏上都要為了不牽連其他人就自覺的離開宗門不成?”說著眼神還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玄劍門眾人。

眾人立刻明悟,修真界本就是強者為尊的世界,修為好天賦高的人自然是少不了被那麽一兩個紅眼病嫉恨上。

在場年紀輕輕就就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為,自認即使不是天賦最高的,但也不差,暗地裏肯定少不了被人嫉妒,而且也難保他們以後不會招惹上什麽仇家或小人。若是因為被人嫉妒或招惹上什麽仇家而被宗門的人排斥怨恨甚至逐出宗門,豈不是讓人寒心?

最重要的是沐容當初玄劍門帶來了多少數不清的好處,他們可不能忘!

立即,眾人連忙跟著附和安慰沐寒霄,個個大義凜然言辭懇切,這絕對不是沐容和沐寒霄的錯,都怪林千城和尋歡宗一幹小人太不做人。

沐寒霄心情好上了不少,提醒他們:“接下來你們大家都要小心些,千萬不可落單,也不要到處亂跑。還要上擂臺比試的弟子們,若是碰上不可力敵的對手,一定不要盲目堅持,找準時機主動認輸。擂臺上輸了也無所謂,十年後還有機會,若是被傷了根本,導致修為再無法寸進,那才叫得不償失。”

一眾弟子們立即恭恭敬敬的道是。

又等了好一會兒,烈雲子師徒倆才從房門中走出來。

玄劍門眾人立即圍上去焦急的詢問莫衡的情況。

烈雲子捋了捋胡須,舒心的笑道:“幸不辱命。莫小友此時已經無大礙了,接下來只需好好休養幾天便可,不過得切記,在他完全恢覆之前,盡量不要動用靈力。”

眾人又對烈雲子好好感謝一番,才恭恭敬敬的送走這對師徒。

沐寒霄和秦蘊等人進入房間裏,看到莫衡已經醒了,正睜著雙眼無聲的看著上方。

許嬌嬌立即撲在床邊,哭訴道:“大師兄,你可是醒了!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嗚嗚嗚。”

莫衡麻木的雙眼中動了動緩緩轉過頭來,覆雜的看向許嬌嬌,腦海裏回想著在擂臺上時他一身鮮血的被林千城踩在腳下,看到臺下一向驕傲堅強的許嬌嬌哭得像個傻子。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直和他爭搶沐寒霄的師妹為他哭他這麽傷心無助,甚至為了求他主動認輸,拿自己的命來威脅。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許嬌嬌一直以來的心意。

只是這份感情太過炙熱沈重,讓他無法承受。

他默然半響,不自在地別開視線不敢去看許嬌嬌,掩飾一般地看向秦蘊,連面對情敵的尷尬都忘記了,別扭的道:“林千城很有可能隱藏了修為,築基後期絕對不會有那樣的實力,他看著和金丹也不差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沐寒霄和秦蘊都是心中一凜,果然,以莫衡的修為,怎麽可能被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問題來了,林千城為甚麽要隱藏修為?難道是為了扮豬吃虎,出其不意?

但他今天這麽對付莫衡豈不是暴露了他隱藏修為是事?

沐寒霄語氣有幾分凝重:“師兄是劍修,實力不差,即使面對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壓著打。”

秦蘊心中一凜,想到一個可能,林千城有可能是金丹期修為,至於為什麽要隱藏修為,自然是因為武道大比,只有築基期才能參加。

一個築基期的武道大比,竟然能讓一個金丹期修士隱藏修為參加,只怕所圖不小。就是不知道屠琨是否知道實情,若是知道,就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拆穿。如果不知道,那林千城的手段也著實了得。

沐寒霄想了想道:“由奢入儉難,上靈域之人和中靈域的人差不多,若非有要事,不會親自來到靈氣貧瘠的下界。他還帶了不少人,除了他隱藏修為參加武道大比外,其他丹道、煉器、陣法、符箓皆有他的人參賽,而且看起來都是個中好手。”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是沖比賽獎品去的,從那個鄭丹師來看,很有可能是第一名。

秦蘊神識快速掃了一遍儲物戒,查看丹道比賽第一名的獎品,然後驚愕的發現,那些獎品裏竟然有一個什麽都沒裝的空玉盒。

怎麽回事?難道浮屠山城竟然給他一個空盒子做獎品?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還是這玉盒有什麽玄機?

系統這時候吞吞吐吐的道:“那個,宿主,忘記提醒你了,在你把獎品放進儲物戒之後,小二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把那盒子裏的東西給拿到手放進嘴裏吃了。我有想過阻攔的,可他的動作太快,我想攔都攔不了。”其實是怕被罵,就想著盡可能拖延時間。

秦蘊聞言臉色大變,立即用神識查看石屋裏的二寶,就發現他正睡得香甜,用小寶怎麽弄他都沒醒來。

系統趕緊道:“你放心,我已經檢查過了,他就是吃的太補了,要好好睡一覺消化一下。”

秦蘊這才放心下來,和同樣聽到系統的話的沐寒霄交換一個回去再仔細聊的眼神。

沐寒霄意會,轉頭去問段長老各個比賽魁首的獎品是什麽。

之前他和秦蘊以為來浮屠山城參加論道大會只是為了躲避許松和有可能出現的來自上界的殺機,參不參加比賽都無所謂,所以完全沒有仔細去了解會有什麽獎品。

段長老也沒多想直接一一說出來,浮屠山論道大會共有武道、丹道、符道、陣道、器道五個比賽。獎品和往年的大同小異,都是一些符箓丹藥法器功法。

和往年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屠琨從自己的私庫裏拿出了五樣東西作為各個比賽第一名的獎勵。

其中武道金靈玉髓,丹道木靈玉髓,符道水靈玉髓,陣道的土靈玉髓,器道的火靈玉髓。

有弟子好奇的問道:“張老,這五靈玉髓是什麽東西?怎麽從未聽說過?”

段長老:“這我也不清楚,但一般的玉髓想必你們也聽說過,若是修煉的時候佩戴和自己靈根相同屬性的玉髓,修煉會事半功倍。就算是元嬰修士也很想佩戴這麽一塊玉髓在身上。這前面加上了一個靈字,效用只會更好。想不到屠山主那麽大方的竟然舍得一下子拿出五種屬性的靈玉髓來做獎品。”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跟著點頭稱讚屠琨的大方。

秦蘊和沐寒霄的識海裏,系統在不屑的道:“孤陋寡聞,靈玉髓正是未能成行的天地靈胎所化,對普通人大概是相當於強效玉髓的作用,又多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屬性。但對同屬性的天地靈胎確實有致命的吸引力,服用後可以促進他們的快速生長!”這麽說著它也發現不對勁了,疑惑的問道:“咦,怎麽會那麽巧合在同一個地方一下子出現五種不同屬性的五靈玉髓?”更巧合的是這裏這裏還藏有一個真正的木聖靈胎。

然而,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巧合?搞不好這就是有人布下的一個局,目標便是天地靈胎!

夫夫兩人後背齊齊驚出了一身冷汗。

秦蘊連忙用神識探進小石屋裏,想要把二寶叫醒,讓他把吞進去的木靈玉髓給吐出來。

二寶不但沒醒,反而身上暈染開越來越強烈的綠光,很明顯是在加快吸木靈玉髓的速度。

不一會兒綠光消失,二寶睜開雙眼,圓圓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無辜。他的身上也再也找不到一絲木靈玉髓的氣息。

秦蘊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恨不得把這小時從小石屋裏拎出來狠狠揍一頓屁股。

然而對象兒子小鹿一般天真無辜的眼神,最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

秦蘊臉色青白毫無血色,身形晃了晃,向沐寒霄倒下去,整張臉都埋在沐寒霄的肩膀上。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詢問秦蘊是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受傷了。

沐寒霄也是勉強幫助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替秦蘊解釋道:“無事,他只是因為比賽耗費太多靈力,回去雙修一下就好。”

眾人震驚的看著沐寒霄,完全想不到他是怎麽能這樣一本正經得把雙修掛嘴邊。

沐寒霄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色微赧,又隨口安撫了莫衡幾句就立即拉著秦蘊告辭離開。

回到住處後,兩人當即以修煉為名,看上去是盤膝打坐,其實是一起進入了睡夢空間。同時進入睡夢空間的還有大寶和二寶。

秦蘊雙手掐著二寶的兩腋,搖晃著,恨鐵不成鋼的道:“兒啊,你怎麽啥要命的東西都吃啊!哪天你要是被人拐跑了,原因必定是因為你太貪吃了!”

然後就收獲了二寶更加無辜的眼神兩枚。

系統還處在懵逼中,疑惑的問道:“宿主是懷疑有人想要用五靈玉髓引天地靈胎出現?所以五靈玉髓被人動了手腳?可我早就已經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的掃描過,並沒有發生什麽術法的痕跡。”

秦蘊也有些疑惑了,屠琨恐怕沒有那麽傻,真的什麽手腳不做就把那麽珍貴的五靈玉髓給放出來,就不怕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

沐寒霄詢問系統:“五靈玉髓堅不可摧,是不是只有天地靈胎才能將其完全吸收?”

系統點點頭:“是的。”

沐寒霄的心情更加沈重了:“聽師父說過,上靈域修真界不為人知的術法非常多,有些無害的小法術即使是大成期的損失也無法發現防不勝防。還有什麽都能蔔算的神算子。幕後之人並不需要在在玉髓上動什麽手腳,只需要找一個深谙蔔算又接觸過五靈玉髓的神算就能輕易算出預算那一塊五靈玉髓消失了。”

終於為什麽消失自然最大可能就是被天地靈胎給吸收了,再一路順藤摸瓜,還怕會找不到天地靈胎?

秦蘊的臉上肌肉一陣扭曲,臉色更加難看了。

系統也被嚇得呆住,就連小寶也聽出他們語氣中的沈重和不妙,心中也忍不住一陣擔憂惶恐。

此時,眾人齊齊看向依然使勁裝無辜的二寶,非常有志一同的想把二寶摁住狠狠揍一頓屁股。看,都是你貪吃惹的貨。

二寶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不敢再裝無辜,眼淚直接啪嗒啪嗒的掉下來,那悔恨害怕又委屈的小眼神,簡直看得人心都化了。

秦蘊是最生氣的,卻也是最先敗下陣來,連忙心痛的將他抱在懷裏,輕柔地給他抹眼淚,垂頭喪氣的道:“算了,小寶寶能有什麽錯呢?他不過就是貪吃了點,想快些長大。”

娘的,老子比你更加想哭了好嗎?!

沐寒霄勉強打起精神安慰道:“也許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糕,一切只是我們多想了。”

話是這麽說,可他的心情一點都不輕松。木聖靈胎事關重大,稍有差池,走漏些許風聲都足以讓他們和與他們相關的所有人萬劫不覆。

事關妻兒的生命,秦蘊很快就冷靜下來,眼裏閃爍睿智沈著的光芒,“系統,你能否做到和二寶那樣將徹底吸收轉化為能量?”

系統立即回答道:“當然可以!”

秦蘊:“好!接下來就要拜托你了。”

沐寒霄心中不安:“你準備怎麽做?”

秦蘊冷笑道:“只是木靈玉髓被吸收自然會惹人懷疑,可要是多個靈玉髓被吸收了呢?想必修真界還沒出現過一個能吸收多系屬性的靈玉髓吧!”

系統立即亮成了個燈泡,興奮的道:“當然沒有!每個天地靈胎都是純屬性,若是吸收了其他屬性的靈玉髓,只會有害無益,若是屬性相克,更是和自殺無異。”

沐寒霄也明白了秦蘊的意思:“你打算繼續爭取武道和器道的魁首,奪得金靈玉髓和火靈玉髓?”

秦蘊:“還有陣道。”

因為誤打誤撞摸到了空間法則的門檻,對於空間陣法也有了些許的領悟,只要給他時間,他有自信領悟空間陣法,觸摸到玄級陣法的門檻。

秦蘊說得輕松,沐寒霄卻一點都輕松不起來,秦蘊的做法不就是把自己樹成個又大又亮的靶子,擋在二寶面前,把所有惡意的懷疑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從而讓二寶隱藏起來嗎?這得給秦蘊帶來多大的危險?

秦蘊又是好說歹說,各種利弊分析,再三擺事實證明自己到時候肯定不會有事,沐寒霄才終於松口答應,他便宜行事。

莫衡的房間裏,在沐寒霄和秦蘊離開後,其他人後知後覺的發現莫衡和許嬌嬌之間的微妙氣氛,立即一個接一個的找理由溜了。

房間內瞬間只剩下莫衡和許嬌嬌兩人,氣氛也瞬間靜默了下來。

莫衡一直都不敢去看許嬌嬌,許嬌嬌卻是坐在床邊直接握住了莫衡的手,執著的盯著他。

莫衡見躲不過去了,只能無奈的道:“大師兄不好,不值得你這樣。”

許嬌嬌也知道經過這一回自己的心意是徹底暴露了,也不再遮掩,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惡狠狠的道:“閉嘴!我說值得就值得!雖然大師兄你虛偽、懦弱、自私,還自欺欺人,自以為是……”

許嬌嬌一連數出莫衡的不少的缺點,說得莫衡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更加綠了。

偷偷溜回來躲在門外偷聽的段長老和一眾玄劍門弟子們:“……”

姑奶奶你確定你是在告白,而不是在戳人心窩子?

在莫衡臉色黑如鍋底的前,許嬌嬌也終於數完了莫衡的所有缺點,話鋒一轉,擲地有聲的道:“雖然你還有更多數不清的缺點,但我只知道你是把我從許家那個火坑裏救出來的大師兄。”

許家就是許松背後的家族,許嬌嬌是許家的旁系,跟許松早就出了不知多少代。

當年許嬌嬌因為天資不錯,被許家的一個長老發現然後,弄死了她的父母兄長,偷偷囚禁起來,準備養大後做修煉邪術的爐鼎。

是莫衡聽從許松的命令去拜訪許家,發現了許嬌嬌的存在,將她救了出來,然後冒著被那位長老追殺的危險,帶著她一路逃回了玄劍門,求許松將許嬌嬌收入門下,這才保住了許嬌嬌的性命。

那位長老因為傷了莫衡觸怒了許松,被許松一劍斬殺了。

“你知道嗎?那時候的許家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絕望的地獄,我每天都在祈禱,希望有個人能把我救出來,我也曾經試圖向許家那些人求救,可是他們所有人明知道我的絕望,卻都只是冷眼旁觀,或是同情或是嘲笑的看著我在絕望中掙紮。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只有你站出來把我救出那個火坑。”許嬌嬌哭著道,眼淚珠子不要錢的一直往下掉,抹都抹不盡。

“在我剛進入玄劍門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師父對我有意見,他那時候看我的眼神很冷很冷,就跟看那個被他殺死的許家長老一樣。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到我了還在許家,暗無天日,夢到下一刻就會被師父殺死。是你一直溫柔的照顧著我,教我心法,帶著我一起練劍,不許其他人欺負我,慢慢的把我帶出陰影。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那時候我就決定了,長大後要以身相許來報答你。”

莫衡:“……”

莫衡很誠懇的道:“師妹,你話本看多了,其實救命之恩並不需要以身相許來報答。”

許嬌嬌被噎了一下,氣得想捶他,惡狠狠的道:“怎麽?我沒有師兄那麽好看,你是不是嫌棄我?”那兇巴巴的樣子,但有莫衡敢點一下頭,她就要錘爆莫衡的狗頭的架勢。

門外一眾弟子們個個悄悄用神識交流。

“師妹這個架勢怎麽看都覺很像是土匪頭子下山強搶壓寨夫人。”

“糟糕了!就大師兄那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怕要和師妹吵起來了。”

然而事實上是,莫衡現在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想要硬剛都難,為了狗命著想,立即放軟了語氣:“我怎麽會嫌棄你?只是你那麽好,天底下多的是比我更好的男兒,一定會有人比我更適合你,也更會照顧你。”

許嬌嬌咬牙:“那又怎麽樣?他們又不是當初那個把我從暗無天日的地窖裏挖出來的俊俏小哥哥?誰讓你當初多管閑事把我救出來,又那麽溫柔的照顧我呢?反正我就是賴定你了!你反對也沒用”

莫衡:“……”

莫衡非常頭疼,他一直都把許嬌嬌當親妹妹來疼,完全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該怎麽樣才能讓許嬌嬌放棄?

許嬌嬌卻突然把臉上兇巴巴的神情一收,眼淚又開始不要錢的往下掉,整個人可憐兮兮的:“莫哥哥,求求你了,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不要那麽急著拒絕我,好不好?”

這讓莫衡想起了那個被他從許家救出來可憐巴巴的攥著他的衣袖不放的小女孩,心也忍不住的軟了下來,腦袋下意識的點了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嬌嬌已經高興的撲上來將他緊緊抱住了。

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麽辦,反正我跟師弟已經沒有可能了,甚至他發現他連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究竟是師弟還只是自己意想出來的幻影都不知道,否則當初在下界的時候,師弟和秦蘊都那麽多漏洞,他卻只一心一意當個只相信自己的意想的瞎子,以至於差點就用一粒養氣丹害死了自己的親師弟!也讓師弟和他徹底離了心。

在發現這一事實後,他就知道自己徹底沒希望了,也試著對師弟死心,之所以還要跟秦蘊比試,是作為一個兄長的堅持,怎麽也要看看搶了他師弟的人究竟有幾分本事,是否真的配得上他的寶貝師弟。

現在發現師妹的深情,他無法冷下心腸看著師妹傷心欲絕,反正他也覺得放下對師弟的感情了,那也就如師妹所言,試一試吧,至少在師妹改變心意之前,他會盡量嘗試著去學會真正的愛一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許嬌嬌正在心裏偷笑:師兄說的果然很對,大師兄吃軟不吃硬的。

第二天秦蘊又開始閉關,沐寒霄便幫是他報名參加了陣法大賽。

屠琨閉關出來後聽聞消息親自跑來詢問。

沐寒霄不動聲色的道:“阿蘊發現木靈玉髓竟然對他的修煉很有幫助,想著其他玉髓可能也有奇效,便想盡可能的爭取到。”

“哦?本座從未聽聞木靈玉髓對非木靈根的修者也有作用,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屠琨要有興味的道。

沐寒霄淡定含笑:“這有何難?等阿蘊再拿到一塊五靈玉髓即可。”看起來對秦蘊能奪魁非常有信心。

屠琨笑著道:“那本座可就拭目以待了。聽說你還有兩個兒子,怎麽不一起帶過來?”

沐寒霄的心不禁跳漏了一拍,快速回想一遍,小寶和二寶是被秦蘊放在小石屋裏帶過來的,除了段長老和許嬌嬌,其他人並不知情。除了他們也沒有誰知道到秦蘊竟然會煉制出可以裝活人的儲物具。

所以他很放心的回答道:“小孩子還小,受不了長途顛簸,晚輩把他們都留在宗門了,論道大會過後會有人將他們送過來的。”

這話說的前後有矛盾,卻是暗暗引導屠琨誤以為他在玄劍門有人,會在他離開玄劍門後悄悄把兩個孩子偷出來。

屠琨眼裏露出些許意味深長,笑著道:“如此便好,若是有需要的話,師侄盡管開口,本座看在你師父的份上絕不會袖手旁觀。”

沐寒霄猶豫了一下,難得的有些扭捏的道:“眼下還真的有一樁事需要屠師伯幫忙。”

屠琨立即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哦?是什麽事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幫的絕不會拒絕。”

沐寒霄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紅著兩只耳朵羞赧的道:“屠師伯能不能借我一些靈石?不用多少,就一百萬……中品靈石。我一定會盡快還給師伯的。”

屠琨:“……”

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等送走屠琨後,沐寒霄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後背早已經出了許多冷汗。

系統悄咪咪的問他:“沐爹爹,他是不是打消懷疑了?”

沐寒霄語氣沈重的道:“只怕未必。而且他很有可能已經懷疑到小寶和二寶身上了。”雖然屠琨沒有露出懷疑,但他和秦蘊在浮屠山城裏露出了不少漏洞。

有哪個做父母的,在親生的孩子不在身邊時,不露出絲毫的想念或擔憂?

他的眼神落在屠琨留下的儲物袋上,裏面正裝著一百萬中品靈石,這麽多靈石,足夠系統把睡夢空間開到一比三百一段日子了。

“但願接下來阿蘊的計劃能夠成功打消他的疑慮。”

還有七天便是陣法大比,而武道大比覆賽將會在七天後結束。

覆賽往往要比初賽要激烈許多,不少參賽者受到的傷也比較重,又或者有不少領悟急需閉關,所以會給參賽者十五天的休息時間。

在這十五天裏,會陸續舉行煉器和符箓大比。

外面世界一天,睡夢空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年。

秦蘊進睡夢空間閉關修煉鉆研的正是在他即將要參加的三項比賽中,他最沒有把握的便是陣法。

沐寒霄也沒閑著,肩負起他玄劍門長老的責任,去擂臺看著。

玄劍門的弟子有在擂臺上遇到尋歡宗的人,和莫衡一樣被慘虐,想開口認輸都無法,沐寒霄便毫不猶豫的上臺阻止,替那弟子認輸。

根據比賽規矩,若是弟子被對手困住無法開口認輸,身為帶隊長老有權利替弟子認輸,只要事後那位弟子沒有反咬一口不承認自己想認輸便行。

接下來又有幾個玄劍門的人碰上了尋歡宗的人,或者對手有問題,明明已經贏了卻故意折磨他不讓他們認輸的,沐寒霄都會上臺替他們認輸。

林千城見尋歡宗的人沒有討得了多少便宜,冷著一張臉將沐寒霄和玄劍門的人狠狠的嘲笑了一通。

沐寒霄依然是一副冷淡風清的樣子,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林千城氣結,冷冷笑道:“你能幫他們認輸,就不知道等到了決賽,你能不能也用同樣的方法救得了你男人。”

沐寒霄一雙厲眼,如同最鋒利的寶劍直直地朝林千城射來。驚得林千城生出一個後退閃躲的沖動,等反應過來,立即臉色黑如鍋底,臉色猙獰的道:“你要是想救他,就將木靈玉髓交出來,再恭恭敬敬的給我磕三個響頭!”

見沐寒霄臉色更冷了,他嗤笑道:“你現在還有時間考慮,只不過你的反應可是要快些,否則等到那時候,我可不保證能把他全須全尾的留給你。”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沐寒霄中指十食指並攏,隨意的朝他的眉心一點,立即銳利無比的劍氣直射而出,摧枯拉朽直破林千城的防禦法器,在幾乎要戳進他的眉心的時候,一道柔和的力量突然出現將劍氣阻擋。

即使如此也削斷了林千城額頭的幾根碎發,冷汗從他的額頭密密麻麻的落下。

“放肆!”柳菲菲怒斥一聲,就想對沐寒霄動手,卻被另一個元嬰修士給攔住了。

烈雲子笑呵呵的道:“柳長老,稍安勿躁,和氣生財啊!瞧你一生氣,這臉都好幾條皺紋來了。”

“……”柳菲菲氣炸,但看了眼烈雲子身邊同樣笑呵呵的浮屠山城長老,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引起屠琨的註意,只能忍氣吞聲,甩袖帶著林千城等人離開了。

沐寒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寒,林千城的目的果然是五靈玉髓。

七天後武道大比覆賽結束,兩場比賽下來,從原來的上千參賽者篩剩最後的十六人,可想而知初賽和覆賽有多激烈。

剩下的十六人將會兩兩比試,贏者進入下一輪,直到排出最後的名次。

秦蘊也包括在了十六人之一,覆賽結束當天,便去擂臺上抽選對手,不出所料,對手正是林千城。

林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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