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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上古丹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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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菲菲說的擲地有聲,眼神已經滿含殺氣的看向秦蘊所在的隔間。

眾人只要不傻都能聽出她的言中之意,很明顯是在暗示秦蘊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法暗算鄭丹師。

一聲帶著輕嘲的冷笑突然響起,眾人尋聲望去,果然看到了沐寒霄那清冷如霜的容顏,眾人在心裏毫不覺得意外。

沐寒霄冷笑道:“這不是明擺著是他自己不小心炸了爐把自己給炸死了嗎?普通丹藥炸爐無法炸死一個有頂級法寶護身的築基修士,但凝神丹可不是普通的丹藥,許是他自己好高騖遠,妄圖煉制超出自己修為所限的級別丹藥,一個不慎就弄出這樣的悲劇。烈雲子真君,您覺得晚輩說的可對?”

烈雲子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語氣有些憂傷的道:“這煉丹的事情,總是說不準的。我們這些外行人只看到我們這些丹師輕輕松松練出來的高品級丹藥,卻不知道每煉制一爐高品質的丹藥,對於當時來說都是走了一趟死門關,跟閻王也就隔了一層紗啊!”

說著又悲傷的長嘆一口氣。這話引起了許多丹師的共鳴,不少人跟著附和。

作為評委的一位玄級丹師心有戚戚焉的道:“我是第一次煉制玄級丹藥的時候就炸爐了,幸好當時有宗主借給我的防禦靈寶,我又事先感覺到不妙及時撤離煉丹房,否則恐怕我現在就沒法安然的坐在這裏了。”

其他幾個玄級丹師也紛紛跟著附和,紛紛說起自己當初第一次玄級丹藥的時的兇險。

然後都很理所當然的把這一次炸爐事件認定是一次意外,和秦蘊無關。人家秦蘊正在融丹關頭,哪有什麽空閑時間來理你?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們的話,突然又是一聲巨大的轟響,只見又一個隔間冒出滾滾濃煙,不過這一次比鄭丹師要好上那麽一點,起碼門板沒有被炸飛了。但看那個慘狀只怕裏面的丹師也好不到哪裏去。

剛才才討論著炸爐的事情,沒想到立刻就又發生了,不少人都有些呆楞。不知道是誰楞楞的說了一句:“七號隔間,好像是徐暮秋。”

眾人立刻看向烈雲子。

烈雲子剛才看到柳菲菲吃癟,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才沒開心多久就樂極生悲了看到自己徒兒所在的隔間炸得這麽慘烈,他整個人都呆傻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發瘋的往前沖:“暮秋!徒兒!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你死了要為師怎麽辦啊啊啊……”

那個啊字還沒喊完,隔間的門板就被人從裏面一腳給踹開,堪堪擦過沖上來的烈雲子的鼻尖,差點把他給拍倒在地,。

徐暮秋臉上身上都是碳灰的走出來,看起來十分狼狽。

不過比起鄭丹師來說,那簡直是好太多了,起碼命沒有丟。

烈雲子被他嚇得魂都快飛了,一認出眼前的黑炭人是自己的徒弟後,就立即上下仔細查看,見徒弟沒有缺手斷腳的,這才松了一口氣,沒好氣的一巴掌糊在徒弟的腦袋上,沾了一手炭灰,怒道:“你在搞什麽鬼?我們這些老家夥才說著那些年炸爐的危險,結果你就給我們來了一出親身上陣示範,不要命了是吧?”

徐暮秋有些小心虛,歉疚的道:“是徒兒的錯,以為這一場穩贏了就不自量力想要嘗試煉制黃級八品凝神丹,本來都快成功了,沒想到隔壁假如動靜鬧出那麽大。我正是關鍵時刻,受到影響神思錯亂了一瞬。就算我極力穩住也沒辦法。好在還是師父父有先見之明,事先給了我防禦靈寶,否則徒兒現在這條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烈雲子聽了也是心有餘悸:“這可都是為師血的教訓,當初給你防禦靈寶你還說小題大做,現在知道為師是對的吧?你看看你隔壁八號,他就是沒有個好師父給他防禦靈寶,又自不量力想要煉制自己沒有掌控的丹藥,一出意外可不就是把小命也丟了?”說著還唏噓的嘆了一聲。

徐暮秋看了眼更加淒慘的八號隔間,視線又很快的掠過了秦蘊所在的九號,也跟烈雲子一樣有模有樣的唏噓起來。

柳菲菲:“……”

眾人:“……”

這對師徒也是夠了,當靈寶是大街上的豬肉能隨便拿出來不成?在中靈域每一件靈寶可都是各門派鎮宗之寶的存在,哪裏是能隨便拿出來的?

烈雲子能拿到防禦靈寶給自己的徒弟還不知道是怎麽在丹鼎門主面前撒潑打滾要來的。

不過相比起來,鄭丹師可是上界大門派來的,聽說上界靈寶就跟爛大街一樣隨便一個元嬰修士都能拿出來。

一個堂堂玄級煉丹大師竟然拿不出靈寶給自己的徒弟保命?這也太寒酸了吧?一點都沒有上界玄級大丹師的氣魄。

所以說,鄭丹師之所以丟了性命完全是因為他沒有一個和烈雲子一樣寵愛徒弟的大方師父?

眾人心裏無不淒然,果然是在修真界這有長輩罩著和沒長輩罩著區別就是大。

柳菲菲臉色非常難看,在徐暮秋炸爐之前她還可以試圖把鄭丹師炸爐的原因歸咎到秦蘊的身上,可在徐暮秋同樣慘烈炸爐之後她若繼續緊咬秦蘊不放,就很明顯是在胡攪蠻纏了。

主事長老這時候站出來充當和事佬:“由此看來,鄭丹師的死那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實力估量有誤,不甚炸爐導致的。對於鄭丹師的死,老夫也覺得非常遺憾,順便在這裏告誡諸位同行,切忌好高騖遠,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多準備一些防禦法器。畢竟別人不知道,我們丹師自己卻是非常清楚,煉丹可是一項非常危險的行為啊!”

說完順便讓人處理現場收斂鄭丹師的遺體,並將之交到柳菲菲的手中。

底下所有丹師沒有不認同的,就連不是丹師的修士們此時也由衷發出感慨,以前只看到當時表面的風光,沒想到原來煉丹師是那麽危險的職業。

尋歡宗等人尤其是柳菲菲氣得臉都綠了。

但這裏是浮屠山城,尤其是在方才,她的心頭突然一悸,感覺到有比她高修為的修士對她透露出警告。此人就算不是屠琨,也是浮屠山城的高階元嬰修士,很明顯屠琨是打定主意要護住秦蘊和沐寒霄兩人。

那樣的話,他們的計劃就有些麻煩了。

柳菲菲微微垂下雙眼遮住眼中的陰霾和狠辣。

而九號隔間中的秦蘊,身體由系統暫時掌控著煉丹,腦子卻在接收著沐寒霄的現場轉播,對於徐暮秋在這個十分恰當時機炸爐若有所思。

這一次因為在睡夢空間多了比上一次一倍的時間練習,秦蘊和系統配合得更加默契,順利的在時間結束前煉制出了黃級七品中等品質的凝神丹。

主事長老敲響了鐘聲,一眾丹師帶著自己的丹藥從隔間裏出來,出來後看到八號隔間被清理一空,不留一絲痕跡也不感到驚訝。

雖說煉丹不容分心,但不代表他們真的對外面所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光聽動靜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尤其是接二兩次的炸爐鬧出的巨大動靜,嚇的不少丹師把自己的丹藥給練廢了。

事後他們回去聽同門中的人說起事情經過,也是非常的後怕,這導致以後中靈域的煉丹師個個都拼命把自己往玄龜的方向防禦,防護法器套了一層又一層,還成了中靈域煉丹師的一大特色,也是後話了。

幾位玄級煉丹大師和主事長老一起檢查了各位參賽丹師送上來的丹藥和單方,一邊點頭一邊稱讚。

最後由主事長老公布這一次的比賽結果。

主事長老站在臺上,臉上笑意滿滿:“經過這一次的比試,可以看出我丹修年輕一輩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長江後浪推前浪,丹修一道後繼有人了。老夫幾位裁判都是老懷欣慰。”

那幾位玄級丹師果然也是個個笑容滿面,明顯是對這樣的比賽結果很滿意。這樣底下的人更加好奇結果如何了。

主事長老把大家的興趣調動得差不多了,才道:“閑話休提,接下來老夫便公布此次大比成績。”

這一次她他是將所有參賽的丹師名字和成果從後往前一一念出來,每念出一個名字都會點評一下,說他進步了或者退步了,又或者是哪裏偏了,該往哪個方向改進。其他幾位玄級丹師如果有想要補充的也可以開口指點一下。

這樣做需要耗費的時間將會更久,但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丹道大比重要的一環。

那些參賽的丹師們個個激動無比,這也是這麽多年輕一輩的丹師來參加丹道比賽的重要原因之一,能得到這麽多玄級丹師的指導,就算是那幾個大宗門的弟子也未必有這樣的待遇。

這也是浮屠山論道大賽的主要目標之一,請來幾個厲害的長輩,對這些有天賦有才華的後輩們進行指導,這才能讓修真界的丹道長久不衰,也讓其他的修士不會面臨需要的時候沒有丹藥磕,只能生吞靈藥或者慢慢苦熬的窘境。

終於,除了前三名,其他人都被點評過了,只剩下秦蘊,徐暮秋,還有已經身亡的鄭丹師沒有點評。

雖然鄭丹師人已經沒了,但主事長老還是將他之前就煉制好的一爐丹藥收了起來,並一起做點評。

毫無疑問,鄭丹師是第三名,他煉制出了黃級七品品質中等的凝神丹,但經過諸位玄級丹師的檢查發現,他煉制的凝神丹嗯凝練神識效用大打折扣,丹藥的主要作用依然是提升靈力。

這樣的丹藥並不能稱為凝神丹,只能說仿照凝神丹創作的其他丹藥,倒是比其他人煉制的那些品質更低,效用也更差還多了其他亂七八糟副作用的丹藥要好上許多。

主事長老點評完他的成果後,還非常遺憾的說了一句:“是個很有天賦的後輩,就是可惜了沒有遇到一個寵愛他的師父。”

柳菲菲:“……”氣成河豚!

點評完鄭丹師,就只剩下秦蘊和徐暮秋。

大家也忍不住緊張猜測,這一次究竟誰奪得魁首。

不少人認為肯定還是秦蘊,畢竟秦蘊已經在前兩次比賽中奪得魁首了,這一次還是魁首也是應當的,而且徐暮秋最後還炸爐了。

說這話的那人旁邊的一個修士給了他一個白眼:“你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外行,誰跟你說前面兩次比賽奪得魁首的人最後一次也肯定是魁首?前面兩次比賽考的都是基礎,關鍵就是看這些年輕丹師師們的基礎是否紮實。所以前面兩次的輸贏根本就不是關鍵。能決定輸贏的只有這第三次比賽。這第三次考察的可不僅僅是丹師們煉丹的能力,還要看他們是否能依據所學,推敲補全丹方或者自創丹方。這丹藥練不煉制的出來,品質高不高都不要緊,充其量不過是個添頭,最重要的還是看他們推敲出的丹方是否夠完整精妙。”

那修士說完還感嘆道:“也不知道這兩人中有沒有人能把凝神丹的丹方補全?看前面那些,肯定是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如果這兩人也沒法補全凝神丹的丹方,想來就要錯過了得到凝神丹丹方的好機會了。”

其他人也默默跟著祈禱起來。

然後就聽主事長老更加高興的道:“這兩位年輕丹師都是我丹道年輕一輩的翹楚!,竟然都推敲出了完整的凝神丹丹方!”

什麽?!

眾人大驚,既而是大喜,凝神丹方被兩人補全了,那是否說明丹方將會被公開,以後無論是門派修士還是散修都有機會買到凝神丹?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連那些爭不到前三名的丹師們也高興無比。

然後他們就聽主事長老有些苦惱的道:“只不過……”

眾人心臟都忍不住停跳了一拍,難道丹方出了什麽意外?

只有沐寒霄還是不動如山。

然後就聽主事長老繼續道:“這兩位丹師實力相近,難以平分秋色,實在分不出高下啊!”

眾人:“……”還以為凝神丹丹方出了什麽問題,原來就這?差點被嚇得心臟跳出來了好嗎?

主事長老逗弄夠了眾人,便笑呵呵的道:“所以只能邀請在場的所有黃級八品以上的丹師一起來評判,究竟誰是最後勝者。”

說著便讓侍女把秦蘊和徐暮秋兩人煉制的丹藥和他們各自寫的丹方拿出來,讓在場的所有黃級八品以上丹師一一上來查看。

烈雲子作為在場唯一的元嬰丹師當仁不讓第一個來,上去查看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不要猜,肯定是我徒兒更勝一籌。”

等他查看完下來,整個人都木了。

眾人問他究竟如何,誰更厲害,他也沒再一口咬定自己徒兒是最厲害的。

等所有黃級八品以上的丹師都查看完之後,個個都跟著面露難色。

這兩人實在是難分秋色。

如果單看丹藥的話,秦蘊煉制的是黃級七品中等丹藥,徐暮秋煉制的是黃級七品上等丹藥,明顯是徐暮秋更勝一籌。

然而眾人都知道,第三場比賽最後煉制的丹藥也不過是個添頭,最重要的還是丹方如何。

秦蘊所寫出的丹方是原來的上古丹方自然是無懈可擊,精妙非常的,。

所有看到的人都不得不稱好,畢竟是上古大能丹師寫出來的丹方。

但問題就在於丹方向所需要的藥材太稀有,浮屠山城看到那樣的丹方後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所有藥材都湊齊,也是財大氣粗了。

最重要的是煉制的方法也比較困難,就上面所寫的煉制方法,所有黃級八品以上丹師看了丹方後,都不能保證自己十爐丹藥能成功煉制一爐,煉制出來的品質更不能保證了。所用靈藥用那麽珍貴,只怕需要耗費更多的人力物力和時間。

也正是因為凝神丹這麽難練,後來才會失傳。

可偏偏秦蘊是一次就煉制成功的,而且還是黃級七品中等。

這讓那些丹師們也不好意思是直接說秦蘊的丹方難煉制了。

而徐暮秋的丹方則要簡單許多,他用了許多現在常見又不是很貴的藥材替代了原來那些罕見珍貴的藥材,煉丹手法上也做了簡化,效果相比秦蘊的有些不如,可以也是一張很成功的凝神丹丹方。

最重要的是,一眾丹師們表示,用徐暮秋的丹方,只要多練上幾次,他們也能保證煉制出品質高的成品來。至於效用不足,可以用數量來湊。

這也是他們覺得難以分辨高下的原因。

烈雲子咬了咬牙:“秦小友的丹方雖然更加精妙,效果好上一些,可相比起來,秋兒的丹方卻是更加實用,不但方法簡單,所需耗費的藥材也不是太貴。丹方創造出來便是為了與眾人方便,還是秋兒的丹方更適合廣泛流傳,讓眾多丹師們都可以煉制。”

眾人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位為了讓自己的徒兒能贏,也真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丹方創造出來便是為了與眾人方便,那你倒是把自己創作收藏的丹方都公布出來與眾人方便啊!

因當即就有人反駁:“丹藥最看重的就是效用,很明顯秦小友的丹方煉制出來的凝神丹最好,那才是真正的凝神丹,老夫認為,這一場比賽,秦小友當之無愧是第一。”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有站秦蘊的也有站徐暮秋的。

雙方人數都差不多,誰也不能說服誰,吵得非常激烈,看得烈雲子焦急的不行。

徐暮秋卻是非常淡定的站在一旁看著,仿佛這些人討論的不是他自己。

秦蘊倒是若有所思,用神識傳音給徐暮秋:“多謝了。”

徐暮秋知道他說的是炸爐的事情,自己的自以為做得不露痕跡的事被當事人察覺,他有些不自在的道:“不必客氣,我當時也不是故意炸爐的,只是想要嘗試煉制黃級八品丹,在融丹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這一爐肯定會失敗。”

“所以你就冒著危險炸爐給我解圍了?”秦蘊的聲音裏暗含一絲笑意。

徐暮秋:“倒也不是冒著危險,我身上有防禦靈寶,這點威力的炸爐傷不了我。”

是傷不了,但也讓他極其狼狽,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不管怎麽說,還是得多謝你解圍了。”秦蘊誠懇的道。

徐暮秋沈默了一下,有些別扭的道:“我也不是只為了幫你,。就是,我師父他那麽做都是為了我好,希望你們不要怪他。師父他總是說,他已經教不了我什麽了,只有沐容前輩來親自教導我才不會埋沒了我的天賦,我繼續留在中靈域,留在他身邊只會是浪費時間。”

“可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他。他那人總是粗心大意的,還沖動易怒,容易輕信別人,我若不在他身邊看著,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被人騙的得連渣都不剩了。”

說著他惆悵的嘆了一口氣,明顯對此非常苦惱。

秦蘊也不由的想到曾經一心為他打算的祖父還有擔憂他的父母和兄弟們,當初他堅持要帶著兩個孩子來中靈域找沐寒霄的時候,家人雖然戀戀不舍,但還是尊重他的決定,真心實意為他們祈禱願他們平安順遂。即使知道這一分別很可能就是永別。

如今分別兩界,之後還要和沐寒霄去上靈域,到了上靈域就很難再下來,今生能否還有重逢之日也尚未可知,就算他最後終於有實力回到下靈域,也不知道祖父父母兄弟們是否還能等到他們回來。

想到這裏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惆悵之中。

識海裏傳來一股溫柔的安撫情緒,秦蘊心中一暖,知道是沐寒霄感應到他心裏的惆悵,特意用意念安撫他,於是也回應給沐寒霄讓他不要擔心安心的情緒。

就在這時,徐暮秋突然主動站出來,對著眾人和主事長老以及幾位玄級丹師分別恭敬的行了一禮後,非常堅定的道:“這一局,我認輸。”

什麽?

眾人震驚無比,幾乎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最為震驚的要數烈雲子,他驚慌失措的喊道:“秋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想清楚點!可別做傻事啊!”

徐暮秋深深的看著他,恭恭敬敬的九十度彎腰行了個大禮:“抱歉了,師父,若這一局真的是我奪得了魁首,我也不會辜負師父的好意。可很明顯,這一局是我輸了。秦道友的丹方明顯要比我的好上許多。我的丹方我自己知道,煉出來的丹藥效果相比秦道友的差的可不只是一星半點,雖然可以用數量來彌補這點藥效,但積累下來的丹毒也會更多。”

“還有雖然秦蘊丹方上的用藥很珍稀,可大家也別忘了這是一張上古丹方,對於我們來說很珍惜的靈藥放在上古時候,只怕路邊隨處可見。所以綜合起來看,秦道友的丹方才是真正的補全了上古的凝神丹。”

“秦道友並沒有師父教導,不過是看了沐前輩的煉丹手劄,自己學習練了一年的丹藥,就能完美的補全上古凝神丹,還能煉制出黃級七品中等品質的凝神丹,足可見其天賦和實力,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眾人聽了也默默承認,徐暮秋所說在理,不禁對他的心胸感到敬佩,也同樣對秦蘊的煉丹天賦感到驚嘆。

唯獨秦蘊不但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還尷尬得簡直能用腳趾摳出一個大宅院。

悄悄徐暮秋都誇讚他些什麽?這幾點都不是他秦蘊本身就能做到的,說白了就是他作弊才做到的,他就是個冒牌貨,而憑自己一己之力就研究出近乎完美的還非常切合現在實際的凝神丹丹方的徐暮秋,才是真正的煉丹天才。

自己這麽一個冒牌貨被徐暮秋這麽一個真正的煉丹天才誇了又誇還誇出花來,簡直尷尬的他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秦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張嘴就想要反駁,沒想到就對上了徐暮秋懇求的眼神,就想到了方才徐暮秋說的話,徐暮秋不願意離開中靈域,也放心不下他的師父烈雲子,所以最好的結局就是他輸了。

秦蘊不禁沈默了。

原來偏向徐暮秋的人都被他說服了,就是長老站出來宣布:“第三局比賽試第一名……”

秦蘊忍不住看向沐寒霄,得到了他鼓勵的眼神,心中頓時沒有了顧忌,出聲喊道:“且慢。”

眾人都看向他,想知道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徐暮秋也緊張的盯著他,眼裏的哀求之意更濃。

秦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嘆息一聲對主事長老道:“長老,我並不認為徐暮秋比我差。我的丹方的確比他的丹方要精妙許多,那是因為我拿出來的就是凝神丹的上古丹方。”

眾人大驚,什麽?秦蘊手上竟然有上古的凝神神丹丹方?難道這也是沐容寫在給沐寒霄的煉丹手劄上?

想到沐容手上可能有許多早就失傳的上古丹方,這樣眾人頓時看向秦蘊和沐寒霄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了。

秦蘊解釋道:“可別誤會,這丹方是我從我家族的藏書閣裏看到的。”

眾人大失所望,差點忘了,秦蘊可是上界秦家培養的天驕,而以秦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藏有一張上古丹方,也並不是什麽稀奇事。

如此說來,那這一局還真不好說事秦蘊勝過徐暮秋。

徐暮秋立即焦急的道:“但別忘了這一局比賽比的是誰能將上古凝神丹方補全。秦道友能將丹方完完整整的補全,更說明這一局的魁首非他莫屬。至於是否是他事先看過丹方也並無什麽大不了的,要知道在修行上,運氣也是實力重要的一環。”

秦蘊讚同的點頭:“你說的不錯,所以我並不認為這一局我輸了,我只是想要告訴眾人,你在丹道上天賦的確比我厲害許多,我只不過是靠著運氣和家族的庇蔭暫時在這場比賽贏了而已。”

徐暮秋楞住了,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浮屠山城的主事長老卻是明白了,哈哈大笑一聲:“如此我就宣布第三局比試最後的魁首了。第三局比試的魁首是……”

主事長老掃了一眼淡定的秦蘊,和緊張的徐暮秋,微笑道:“秦蘊。”

徐暮秋松了一口氣,就聽主事長老繼續道:“徐暮秋。”

眾人都楞住了,他們剛才沒聽錯吧?就是長老好像說了兩個名字。

主事長老笑著道:“你們都沒聽錯,他們兩個並列魁首,不分上下。”

眾人想想,又覺得理所當然了,立即紛紛向烈雲子和沐寒霄道賀。

烈雲子呆楞在那裏,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初說的賭約是,如果徐暮秋贏了,沐寒霄就將徐暮秋帶去上界讓沐容收他為弟子。可現在是平局,那就是說徐暮秋並沒有贏,賭約也就不算數了。

他籌謀了那麽久,結果還是一場空!

烈雲子眼前就是一黑。

沐寒霄這時候向他走來,周圍的人以為他是要找烈雲子炫耀,紛紛向兩邊讓開路,還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烈雲子也是這麽認為的,對著沐寒霄沒好氣的道:“怎麽?你現在是趁機來看我笑話的?”

沐寒霄卻是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他:“家師有信從上界傳回,在信中說過,如果您來找他履行賭約,就將這個玉簡交給您,作為他失約的賠禮。”

烈雲子毫不在意的接過玉簡,神識隨便的往裏邊一探,頓時整個人都石化了,好一會兒才有反應,渾身激烈的顫抖起來,跟抽風了一樣,說起話也結結巴巴的:“他他他他他他真的說過要把這個玉簡給我?”

天哪!他都看到了些什麽?裏面全是丹方,各種各樣的丹方,有上古失傳的丹方,更多的是沐容在中靈域的時候自己研究創造的丹方!還有各種實用的煉丹手法,和一些眾人都沒有發現的草藥運用小技巧,和藥材特性。

這樣一份玉簡,幾乎等於沐容的煉丹傳承,足夠中靈域任何一個丹師為之瘋狂。

沐寒霄點頭。

烈雲子:“他……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沐寒霄:“師父說,讓你不要敝帚自珍。”

意思就是這一份珍貴的煉丹傳承他還可以拿出來和其他丹師共享。

天哪!這是什麽絕世大好人!

烈雲子仍然不敢相信,哆嗦著問道:“為、為什麽?”

沐寒霄沈默了一下,還是原話轉達:“因為整個中靈域,也就你的煉丹水平還能看。要是讓上界的人知道他在煉丹術這麽糟糕的中靈域呆過那麽長的時間,他會很沒面子的。”

所以便想要將自己的煉丹傳承在中靈域公開,好像中靈域的丹師們的水平沒那麽難看。

當然這話落在烈雲子的耳裏,就是強行在給自己的善良大度找借口。

就算是一張上古丹方,其他丹師都是恨不得把他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而這麽一份囊括了那麽多珍貴丹方的煉丹傳承,沐容不僅僅給了他這個曾經有過齟齬的人,竟然讓他不要敝帚自珍!

這得是多開闊的心胸才能做到?

誰說沐容記仇小心眼了?他明明是天底下最大度的人!

烈雲子感激涕零,像個小孩一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眾人都好奇不已,很想知道那玉簡裏究竟是什麽,才能讓烈雲子哭成這個狗樣子。

徐暮秋有些擔心的想要過去看看,被秦蘊攔住了,“別擔心,他不過是太過高興感動哭了。”

徐暮秋半信半疑。

秦蘊又偷偷的塞給他一塊玉簡,徐暮秋無疑的接過來,用神識稍微探查了一下,頓時整個人也石化了。

玉簡裏竟然是各種聽都沒聽過的煉丹手法和丹方,還非常的貼心的標了入門、初級、中級、高級的標簽。

他的神識掃到高級那一部分,整個人徹底傻了,那完全是屬於玄級一到九品煉丹師的知識,其中還囊括了一小部分地級一品的丹方。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這這這這……”

好了,又一個震驚到連話都不會說的。

秦蘊輕咳一聲,悄悄用神識傳音:“這是我來中靈域前偶然得到的丹師傳承。”其實是系統從系統庫那裏找來整理出來給他的,也可以算是丹師傳承了。

徐暮秋頓時清醒過來,連忙把玉簡塞回秦蘊的手裏:“這這這不行!太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如果他的眼睛沒有黏在玉簡上就更有說服力了。

秦蘊強行把玉簡塞他手裏,“噓,我悄悄告訴你,其實我根本沒什麽煉丹天賦,能贏你也是用了其他手段,不過是取了個巧。我還是比較喜歡煉器。這份煉丹傳承留在我這裏也只是浪費。我看你是個很有天賦的丹師,一直留在中靈域確實是有些可惜了。有這份傳承在,在你成為地級丹師之前,繼續留在這裏也不會耽誤你修煉。”

徐暮秋有些被說動了,但良心讓他做最後的掙紮,眼巴巴的道:“你可以拿著去上靈域交給沐容前輩。”

秦蘊嗤笑一聲:“我師父可是上界大仙宗的嫡傳弟子,要什麽丹方沒有?這份傳承也就是放在中靈域比較珍貴,拿到上界去,那就是爛大街了。”

徐暮秋沒有真的去過上界,所聽到的也不過是只言片語,都說上界有多好,靈寶遍地都是,那秦蘊說這麽珍貴的煉丹傳承也是爛大街遍地都是,倒也是挺直的相信的。

於是也沒有繼續推辭,將玉簡收了起來,非常感激的道:“你想要什麽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

秦蘊想了想:“把你煉制的丹藥分一些給我唄,什麽效果品種的都可以。”他現在可是個窮光蛋了,多收些丹藥拿去賣也能賺回一筆。

徐暮秋呆呆的道:“我以為你比較喜歡要一些珍稀靈藥。”

秦蘊:“我又不會煉丹,要靈藥做什麽?哦,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只會煉三種丹藥,就是養氣丹、還靈丹和凝神丹。”

徐暮秋:“……”剛才秦蘊說他其實是靠作弊取巧才贏的,他還不信,現在倒是真的信了。

於是徐暮秋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身上所有丹藥都給了秦蘊,還問秦蘊覺得夠不夠,如果不夠他可以問師父要,他師父那裏還有不少的丹藥。

而此時的烈雲子激動過後,也正在一瓶一瓶的從儲物袋裏掏丹藥全都塞給了沐寒霄,還問沐寒霄夠不夠,不夠等他回去再煉制一些。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師徒兩都中了什麽邪,怎麽都是從這夫夫倆手裏拿了一塊玉簡後,就發瘋的往外掏丹藥,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身家都交給這對夫夫?

這讓眾人對那兩塊玉簡裏面的內容更加好奇了。

烈雲子師徒倆掏完丹藥之後,還戀戀不舍的對秦蘊夫夫倆表示以後來叫他們買丹藥全部打五折,如果自帶靈藥上門,就全都免費給他們練制。

其他人聽到後全都眼紅了,他們也好想得到一位丹師尤其是玄級丹師,和一位很非常有天賦的年輕丹師這樣的承諾啊!

最後主事長老分發了前十名的獎品。

主事長老雖然宣布了秦蘊和徐暮秋兩人並列第一,但並沒有改變之後的名次,也就表示沒有第二名。

因為有兩個第一名,浮屠山城也不好做出讓兩個第一名瓜分第一名獎品的寒酸決定。徐暮秋就主動表示自己要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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